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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急護廊下人 掌殲魔崽 先除世間患 劍劈妖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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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蕭魔身軀高大魁梧,平常過秤也右二百來斤,這時凌空下擊,何止千斤?竟給那少年一揮,就倒撞上去。

那名天師派弟子正在仰臉觀鬥,忽見一個黑影如星丸下墜,勁風臨頭,急忙往雪地一滾,自分必死。旁立幾個同門,也成為滾地葫蘆,自顧不暇,那知耳邊一盤清叱,勁風驟斂,睜眼一看,眼前卻站著一位白髮長髯的道人,雖然雪光微弱,仍然認出是掌門師尊,不由得喜呼一聲:「師父!」爭先圍攏過來。

段化鵬一臉嚴肅道:「先謝謝小俠!」回頭一看,於志敏已經失蹤,卻聞屋上的少女笑道:「死的我不要!」這邊屋上有一少年介面道:「他在裝死!」急抬頭一看,卻見於志敏站在簷上觀戰,這才問諸弟子道:「你們的師叔呢?」

沙廣田超眾而出,搶著道:「弟子跟著師父師叔出門之後,師父就叫弟子通知各位師兄留心敵人,他和五師叔帶了三位師兄追往那邊去了!」說畢,朝那方向一指。

段化鵬見說兩位師弟追敵,恐有失陷,急說一句:「你們小心照應!」一拔身形,落往於志敏身旁道:「恐防師弟有失,貧道先走一步!」也不待於志敏答話,一展身形,如夜鶴行空,朝沙廣田所指方向奔去。

於志敏見段化鵬獨身前往,急忽道:「段前輩!等-等我!」王紫霜叱道:「我要你在這裡看著!」叱得他愕然止步,旋而明白愛侶的心意,不禁心笑道:「你不要把他們弄死,待我回來再看罷,那邊還有老前輩遇險哩!」

王紫霜想了一想道:「把你的劍帶去!」

於志敏笑道:「用不著!」

王紫霜嗔道:「用不著也要你帶!」

於志敏還待回話,已見兩道光華破空飛來,只得連劍帶鞘接了;說一聲:「霜妹!像貓耍老鼠一樣耍魔頭!」

王紫霜嬌笑道:「你把我說成貓了!」

於志敏一聲長笑,身形已落在段化鵬的旁邊。

屋上屋下觀斗的人,見王紫霜回答的輕鬆,竟忘身在鬥場,全都笑了,直把三個魔頭,氣得發昏。

當那蕭魔凌空下擊天師派弟子的時候,夏、祁二魔也同時飄落,腳下還沒有踏實瓦面,立即朝王紫霜進招。

王紫霜早就料到群魔必然有此一著,但一對眼睛只能顧到前面兩高手,見他雙雙墜下,立即雙掌往上一迎,竟把夏、祁二魔打回空中,忽聞身後風聲,以為蕭魔偷襲,急回頭一看,瞥眼間,只見黑黝黝一團朝她臀後衝來,也無暇看清是什麼東西,手起一掌兜頭劈下。

可憐蕭魔暗襲敵人未退,被於志敏一掌打得他糊里糊塗往上飛,又被王紫霜一掌劈個腦袋開花,死在瓦面。

王紫霜看出蕭魔被自己一掌劈死,心知除了於志敏之外,沒有一人能夠把蕭魔一聲不響拋了上來,待聞到於志敏那一聲輕喝,已見他的身形縱上對屋的簷前,心裡一喜,忙把這筆賬賴在心上人的身上。

於志敏把蕭魔打飛,同時也就拔起身形,看不到愛侶把人打死,還以為蕭魔自己裝死,那知蕭魔真正糊塗死去。

王紫霜本意要心上人看她表演功夫,那知他卻急急要走,女孩子本來慣習嬌嗔,這是天性如此,不論任何成名女俠,也擺不脫天然的約束,見說要走,氣得她立刻想哭,及至回頭一想,救人確是要緊,只得忍痛把他放走,因為於志敏的雙劍被她帶在身上,恐怕心上人遇上勁敵,急把雙劍也拋過去。

夏、祁二魔聽說蕭魔竟已死去,不由得愕了一愕,敢情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相信蕭魔死得那麼容易。所以身形落下之後,不期而同時朝躺在瓦面上的蕭魔注視片刻,發覺他動也不動地伏在瓦上。瓦上的積雪雖被王紫霜衣風掃落,還有多少貼緊在上面,在夜裡看不出蕭魔頭頂流出什麼東西,只見他把白雪染成一片殷黑,敢情是腦漿攙和了血水,流在殘雪的上面。

蕭魔本是祁魔座下第一個能手,所謂「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祁魔眼見蕭魔死狀厥慘,不由得哀痛憤怒紛沓而來,悄悄向夏魔使個顏色,往衣內一探,把多年未用的薄背緬刀握在手中。夏魔見此情形,心知不動兵刃,絕無法討好,也探手衣底,緊握了龍鬚蛇首鞭。

二魔雖然暗作準備,但兵刃尚未取出,外行人看來,只見他兩人哈腰捧腹,還以為是肚子痛。

可巧二魔準備完成,也正是眾人轟笑的時候,王紫霜回頭瞥見二魔的樣子,不由得笑道:「想吃幾粒巴豆麼?」原來巴豆、大黃,是一種極厲害的瀉藥,吃了巴豆更是大瀉不止,用來醫治結肛、肚痛,確是最妙不過。

祁魘以為王紫霜死到臨頭,倘不自知,雖然背插長劍,頃刻之間,那能取得下來?為了報仇雪恨,也不管什麼道義不道義,總是勝者為高,大喝一聲,左臂猛然往前一揮,一片銀光從衣底飛出,朝王紫霜纖暖斬去。

夏魔也同時躍起空中,一條怪鞭暴長,繞向王紫霜的粉頸,一股令人難耐的腥風,衝入鼻端。

王紫霜雖知二魔裝腔作勢,必定是要動起兵刃,卻不知恁般厲害,尤其是怪鞭帶來的腥風,更令人心神為之一蕩,急忙一蹬腳跟,倒縱回後一列瓦面,探囊取出心上人給她那一串鰻珠掛在頸上,霎時光華大盛,照得鄰近十幾丈如同白晝,清香入腦,精神振奮異常。

祁、夏二魔萬不料想及敵人在千鈞一髮的危機中,一閃而逝,及至看到對屋光華大盛,敵人恍如仙女臨凡,凜然難犯,頸上十二顆明珠映得目難凝視,祁魔不禁氣焰化冰,長嘆一聲道:「我們走了罷!」

但是,夏魔仍恃著「龍鬚蛇首鞭」另有妙用,堅決地說了一聲:「不!」正待飛身過去,忽見光華一閃,那少女已站在面前,長劇一揮,-尾一閃,喝聲:「你手上的兵刃快放下來!」

祁魔卻「呀!」一聲,叫起來道:「那是碧眼大師的劍!」

王紫霜瞪他一眼道:「還算你識貨!」又朝夏魔吆喝一聲:「把兵刃給我!」

夏魔格格怪笑道:「你要這個麼?再過一會,你就喊吃弗消了!」嗔眼大喝一聲:「給你!」那綿軟下垂的怪鞭,忽然昂頭怒起,筆直直地點向王紫霜的「中極穴」。

王紫霜粉臉驟然一紅,橫移一步,喝聲:「你找死!」銀霜劍一閃,反削夏魔右腕,端的是速如雷電那知夏魔別的功夫雖然較差,而使用這枝怪鞭卻是獨具心法,只見她腰肢一扭,怪鞭後撤,右腳輕移,那枝怪鞭竟沿著劍勢一遊,仍然指向「中極穴」。祁魔一把雪亮的緬刀,也從右邊搶攻。

王紫霜對於祁魔那柄緬刀,並不在意,惟恨極夏魔用那怪鞭點穴,立時秀眉上揚,寒霜罩面,殺機起自心中,怒意形於色外,左掌發出劈空掌力,把祁魔迫開,左劍走偏鋒,探幽隱,專向夏魔進招。眼看夏魔雖是身形被迫得節節後退,可是她手裡面那枝怪鞭,卻伸伸縮縮,時而鞭梢點地,時而翅若怒娃,勢若遊蛇,急如驚鱔,握手處一團亂髮,不知到底有什麼作用,立心要看個明白。

轉眼之間,雙方已過了十幾招,王紫霜一招「赤帝斬蛇」削正怪鞭的中段,滿以為這口銀霜劍削鐵如泥,一條軟鞭還不是一劍兩段。那知鞭劍一接,只感如祈柔綿,那枝怪鞭不但不斷,反而倒捲回來,朝臉上點到,如果不是收招後退迅速,真個要被點中了粉頰。

夏魔見王紫霜倉皇后退,又格格笑道:「娃兒好受嗎?」怪鞭就勢一揮,搶步上前,又點「中極穴」。

王紫霜沒有聽懂夏魔話裡的意思,只覺得這條長鞭怪得出奇,心裡還在暗想:「敏哥這時要來就好了,看我打得多麼有趣!」她一想到於志敏,芳心不禁一動,喝一聲:「我先毀你這條怪鞭,讓你心疼!」

夏魔格格笑道:「你能動我的怪鞭,今生休想!」

王紫霜喝一聲:「你走著瞧!」把劍交給左手,舒開右掌,一招「曼倩擒龍」竟抓正了鞭梢,那知鞭梢入手,卻是又軟,又堅,又溼,又膩,竟然滑不留手,被夏魔輕輕一奪,又倒縮回去,害得她一陣心驚肉跳。

觀斗的人只覺得她們打得驚險,激烈,惟有那老婆婆功力較高,看出那怪鞭的來歷,不禁皺眉,眼見姑娘不懂,空手奪鞭幾乎上當,忙揚聲叫道:「姑娘不要奪,趕快把它毀了!」

夏魔卻朗聲笑道:「老婆子!你不要麼?」

王紫霜正苦於不知道那怪鞭來歷,暗想:「還沒有遇上這樣難纏的兵器!」原想奪它下來,此時被老婆婆一語提醒,忽而念頭一轉,暗想:「毀了也好,省得留著害人?」正遇上夏魔答腔,鞭勢略緩,急把於志敏換給她那枝綠虹劍拔出,只見綠光暴長,幾乎映得珠光失色,喝一聲:「老妖婆且休得意!」輕輕一抖,二丈四尺的-尾如游龍般往二魔面前一掠。

祁魔早嘗過王紫霜的苦頭,這時一見綠光一閃,雖沒看清是什麼東西,也知道最後出手必然厲害,急一俯身軀,滾出數丈。夏魔卻因為自恃怪鞭,距離又近,竟無法躲避,只見綠光連閃兩閃,連人帶鞭斬成數段。

王紫霜不費吹灰之力,劍斬夏魔,立刻寶劍入鞘,還待再找祁魔,驀地聽到遠處一聲清嘯,於志敏已落在面前,忙嚷道:「你來遲了!只剩下一個,沒有看的!」滿臉嬌嗔,深怪心上人回得太遲。

於志敏笑道:「有一個也強過沒有呀!」

祁魔一步縱前,大喝道:「小子!趕盡殺絕,算什麼英雄,有種的就往九龍場去!」他這以進為退,居然生效。

於志敏略瞥他一眼,嘻嘻笑道:「你那兒心思,以為我不知道不成?別說是九龍場,連同岡底斯山的魔窟我也敢去,快點滾罷!省得你少爺生氣!」

王紫霜也介面喝道:「快滾,下次不饒!」

祁魔冷笑一聲道:「小子!量你也沒有往岡底斯山的膽!」

於志敏瞪他一眼道:「騙你不成?快回去向任可夫報信罷!」

祁魔桀桀一聲奸笑,說聲:「等著你!」身形一直,縱開七八丈,只見他接連幾縱,身形已隱入茫茫夜幕。

祁魔一走,王紫霜迫不及待地指著夏魔那具屍體和斷鞭道:「敏哥!這是什麼東西做成的?連我的銀霜劍都削它不斷,最後只好使用綠虹劍了,是什麼東西做成的?你得快點告訴我!」

於志敏略一審視,只見那怪鞭被斬成幾段,但每一段還津津流出一種青色的濃汁,而且腥臭異常,如果不是鰻珠的光輝罩著,恐怕還要腥臭,再看那怪鞭的形狀,不禁皺眉,搖搖頭道:「我只知道是鐵筋蛇皮做成的!」

王紫霜仔細端詳一會,又道:「怎麼做成這怪樣?」

於志敏搖搖頭道:「這個我怎知道?」

王紫霜看於志敏的臉色,心知他是明明知道,卻不肯說,不禁有點怒意,蹶著嘴,正要發嗔,老婆子和她的孫女卻一縱過來,朝她一揖道:「今夜婆子算栽了,當初只知道姑娘會武藝,卻不料有恁高的藝業,要不是姑娘及早伸手,老身和青兒都要毀在惡魔的手裡!」

王紫霜忙謙遜幾句。

於志敏笑道:「前輩也不必自謙,我們也同樣看走了眼哩!」

王紫霜靈機一動,忙笑呼一聲:「婆婆!」接著道:「剛才你老還提醒我毀掉這根怪鞭,你老一定知道它的來歷,趕快給我也知道,好不好?」

辛老婆子看了她一眼,仍是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該叫做什麼,只知道它裡面灌滿了毒汁,如果給濺上一點半滴,也必然無幸,所以叫你趕緊把它毀了,你盡問這個做怎?」

王紫霜滿意的笑了一笑,卻橫於志敏一眼,敢情心裡在說:「你不肯告訴我,我也是知道了!」

於志敏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心裡不禁暗中好笑,卻聞牆外喚一聲:「小友!都打發了嗎?」知是段化鵬,忙笑應一聲:「放走了一個!」

段化鵬聽說放走一個,忙縱過來問道:「放了誰?」往瓦面上一看,不由得失聲叫道:

「走了七煞魔君,又是留下禍胎!」一臉愁容,還帶有幾分驚悖。

於志敏笑道:「段前輩不必憂疑,他還約我和拙荊往九龍場去,到那時終究要還他一個公道,至於說到禍胎,倒不止七煞魔君一人,不把赤身魘教澈底清除,才是留下無窮的禍患哩!晚輩明天就要往九龍場去,現在只好告辭了!」說畢,就要和王紫霜縱下天井。

段化鵬忙攔住道:「小友真個往九龍場踐約麼?」

於志敏點一點頭,還未答話,卻聽到瑾姑在下面叫道:「姑娘!你下來,婢子有話和你說!」

王紫霜應一聲:「來了!」身形一落,瓦面上就是一片漆黑。

段化鵬道:「小友真個要往九龍場踐約,貧道也不便置身事外,即敝派弟子也要見識見識九龍場東南總壇的大陣,雖說敝派弟子多不能派真正的用場,但是替小友伉儷作個鼓吹手,也還可以吧?再過一會,貧道兩位師弟就要押送那名魔黨回來,何不往廳上小坐片刻,待問清九龍場的情形,以便事先有個準備。」

於志敏見愛侶已被瑾姑請去,知道她兩人自有一番商量,自己橫豎是獨守空房,百無聊賴,倒不如多聽一點訊息也好,只是段化鵬誤認為自己因為替天師派打抱不平,才惹得要往九龍場踐約,仍得對他解釋一番,待得段化鵬把話說完,立即道:「晚輩要往九龍場,並不全是因為七煞魔君的約,而是有一位朋友被魘黨擒獲,料她必定送往九龍場,所以要去打救!」

段化鵬忙道:「既是如此,問被擒的魔黨必定知道!」

於志敏略一沉吟道:「魔黨如果不知那人是敝友,尚可無害,要是給他知道,事更麻煩,倒不需向魔黨打聽敝友的事,只打聽有關他總壇內部佈置的情形便了!」其實,紅姑被魔黨擄回,那還敢再向魔黨打聽?

段化鵬見多識廣,心知於志敏必有難言之隱,也不便再問,漫應一聲,挽著於志敏一同躍下。

這時,客棧的第二進,重門洞開,有幾個房間的板壁,已被打通,變成了一個廣廳,裡面燈火輝煌,坐滿了道家裝束雜有十幾個俗家打扮的人物,連那賬房呂家徵也在其中,當然盡是天師派的門徒弟子。那些人見段化鵬走了進來,全都肅然起立,躬身迎接,鴉雀無聲。

於志敏看到這種派勢,知道人家有要事商議,自己不便側身其間,忙道:「段老前輩請便!晚輩告退了!」

段化鵬急挽他的臂膀,拉往上座,強按他坐下,才面對諸弟子道:「今夜,我們天師派幸得四位義俠解救,才免去一場浩劫,不但使我絕處逢生,反而重創敵人元氣,甚至於永遠免去浩劫,也非無望……」立即朝於志敏一指道:「這位小友伉儷,就是本派的第一個大恩人,王女俠剛才力誅巨魔的情形,你們都親眼看到,至於這位小友,他的名字叫做於志敏,乃就是江湖上傳說的龍捲風……」說到這裡,各人不禁同時輕「噫」一聲,上百隻眼珠發出喜悅的光輝,朝著於志敏身上投射,並還有輕微的騷動。

於志敏聽到段化鵬說著自己的時候,已慌忙站起身來,此時忙微微躬身道:「晚輩何能,敢叨謬讚?」

段化鵬一臉正經道:「小友不必再說!」接著又朝各弟子道:「他的尊師是紫虛仙師,現在的仙齡已經三百多年,仍然健在,可見修道人欲求長生,並非無望,本派遢邋遢祖師的餘蔭,我們只要多修功德,依丹籍苦練,也可以壽享高齡……」神情凜然,掃各弟子一眼,又道:「如果說起輩份,我把小友稱做祖爺爺尚嫌僭越,但是,承他看得起我,反把我叫做前輩,我更加不敢從命,現在,我要你們叫小友一聲師叔!」霎時諸弟子轟呼一聲:「師叔!」竟把於志敏連說「不敢當」那句話壓低下去。

就在各人歡呼聲裡,廳裡又有幾個人走進。前面幾人,正是段化鵬約二位師弟,和三名弟子,並還把擒來的一名魔黨挾在中間,後面兩人,卻是於志敏和王紫霜在山上遇著的兩名少女。

那兩名少女瞥眼看到於志敏像一個木偶,臉紅紅地站在段化鵬身旁,不禁朝著他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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