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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夜戰八方 志敏揚威札倫寺 危機一發 紫霜力挫茅士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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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在札倫臥底的魔黨到了上月,竟在一夜之間,被金蜈蚣咬死百多個,訊息傳來,群魔立即轟動,赤身魔女雖然大驚,卻是不大相信有這種奇事,連續派出冬人來札倫打聽,而那些人一到中途,就折返魔宮,並還有多人在中途被蜈蚣咬死。這些事實,不僅是發生一次,然而赤身魔女輕易不出宮門,任憑親眼見到金蜈蚣的魔黨怎樣解說,她總是不加置理。

到了昨天晚上,有一位姓乾的,居然獨闖魔宮,和魔女打得難解難分,魔女已是勝券在握,忽然火燒玄秘閣,蜈蚣也忽然飛來,傷了多名高手,姓乾的也趁機逃去。這時,魔女才記起姓乾的本來就養有金蜈蚣,敢情他已是和札倫寺的僧人勾結。不然,金蜈蚣是無知之物,如果沒有人從中驅使,決不會僅咬魔黨,不咬別人之理。

赤身魔女既痛魔黨死亡,更恨好好一座玄秘閣被燒得七零八落,立即指派布祥司正監鄒倫,巡察司正監舒適,挑選四十二名高手,爬山越嶺來到札倫寺,不料一到札倫寺,立被寺僧發覺。

玉山樵者見已經沒有什麼可問,正要叫人把俘來的魔黨監禁起來,喬楚急得流淚滿面,朝上一躬道:「玉山老前輩!請念喬楚遠來不易,準交毒羅漢與弟子發落!」

玉山樵老「啊」一聲道:「你不說,我也忘了,毒羅漢是你的仇人,你儘管提去就是!不過,要拿去遠一點,別讓臭血沾汙了這裡的聖蹟!」

喬楚急忙叩謝,挾起毒羅漢要走,郭良卻叫一聲:「楚兒且慢!……」回頭對於志敏道:「小師叔!你把惡魔的穴道解了罷,我還要好好地問他。於志敏嘬嘴「噓」一聲道:

「我並沒有點他穴道!」

郭良不禁一怔,旋而明白於志敏嘬嘴一噓,已是用氣功解穴,深恐毒羅漢要強橫掙扎,只笑說一聲:「哦」立即躍到毒羅漢的跟前,伸手一指,點了他的穴道,朝各人說一聲:「失陪!」逕和喬楚攜了毒羅漢走了。

玉山樵者望著於志敏微微笑道:「小友好俊的氣功解穴,幾乎連老朽也被瞞過了!」

於志敏見玉山樵者居然看出他的秘密,心裡也暗自佩服,笑道:「前輩好眼力!」又想起一件要事,忙道:「前輩且慢發放魔黨,待晚輩再問一問好嗎?」

玉山樵者暗想:「他說要問什麼?」但仍然一點頭道:「小友請便!」

於志敏得了玉山樵者答允,又同各派長老告罪,然後走往一位面目比較和善的魔黨跟前道:「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答清楚了,我便請玉山前輩饒你的命!」

那魔黨忙道:「小俠儘管問,我自在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於志敏笑了一笑道:「你們魔宮裡面,除了赤身魔女和各司正副監之外,還有那些高手?」

那魔黨想了一想道:「高手倒是很多,要說勝過各司正副監的就有教主座下,瑪那、瑪麗、芙蓮、芙蓉四名侍婢,與及副教主勞斯民,金鋼居士藍青,藍紅兩老前輩,獨眼龍盤樾老前輩等人。」

於志敏笑道:「我問你不是這個!你可知道像慕容烈那門徒的人到底有多少人?」此語一齣,滿座皆驚。

白在之被問得一愣,想了半刻,才道:「慕容烈是誰,我並不知道,總教裡面也沒聽說過這個名頭!」

於志敏又道:「你可見過有一人蓬頭亂髮,滿臉青氣的老人,在總壇各處走動?」

白在之搖搖頭道:「我在巡察司是司爐之職,在總教的地位已不算太低,可是,並沒有看到這樣一個人!」

阿莎忽然記起紅姑的話,叫起來道:「少爺!你問問他寒崖那地方!」

在座各人原是不知菩莎二女的來歷,於志敏當時也未替她們引見,這時驟聽到阿莎嬌滴滴的聲音,喚於志敏為「少爺」,立刻聯想到她們原是婢女侍妾扮成男裝,但在和魔黨打鬥的時候,已賞識到二女的藝業,回想這少年人的侍女還有恁般藝業,這少年人真不愧為「龍捲風」的名號了。因此,不約而同地朝二女身上望了過來,直把菩莎二女望得紅雲飛上臉頰。

其實,於志敏並不是忘記了「寒崖」這地名,而是他要套出魔宮裡面一切高手,這時被阿莎一提,只得朝白在之道:「既然在總壇沒有見到那人,你也總該知道寒崖座落的方位,和裡面的人物了!」

白在之點點頭道:「寒崖就在總壇南面,岡底斯山山頂,因為那上面終年積雪,冰冷異常,所以我們把它叫做寒崖,至於是不是真個有崖,我可不知道,不過,這些年來,教主卻不准我們攀登山頂是實!」

於志敏一想,師父說的話決不會錯,但昨夜進入魔宮,並不見有什麼了不起的高手,敢情厲害的人物,確是藏身在山頂上,因為那上面既能夠遠避塵囂,又能夠俯瞰魔宮,距離雖是遠些,然而,在絕頂高手看來,也不過千里戶庭一般,頃刻可到。再則,赤身魔女既自立為一教之主,表面上也不便讓手下人知道她上面還有一個太上皇,由於這種種原因,把那些不知名的魔頭藏在寒崖上面,確是十分可能的事。一再忖度的結果,認為所猜想的有幾分近埋,如果不把寒崖的魔頭先行除去,將來進攻魔宮的一切行動,豈不盡落人家眼底?

各人見他已不再問,兀自站在那魔黨面前沉吟苦思,如醉如痴,卻不知他正在猶豫一個難題。

那就是怎樣先除去寒崖那些魔頭的問題,由師尊的口氣聽來,那魔頭既已練成「寒鋒罩體」和「蕩魂魔音」這種奇惡的功夫,不但在座各派之中無人能敵,即使自己也要和愛侶雙劍合璧,始能把他除去。但是,王紫霜此時又把守路口,不能分身,別人又不懂得支使金蜈蚣的方法;自己獨探寒崖,固然不致於吃虧,可是打草驚蛇,萬一被魔頭逃去,又要窮年累月找他不著,豈不貽害蒼生?想到此間,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玉山樵者忍不住喚他一聲道:「小友!你遇上難決的事麼?何妨說出來我們一同商量?」

於志敏心知一說出來,未免有點看小了別人,不說卻又無詞推諉,眉頭一皺,想出了個緩兵之計,笑道:「請前輩先發落了這些魔黨罷!這姓白的,晚輩已答應饒他一命,仍請前輩玉成!」

玉山樵者呵呵大笑道:「小友難道就因這小事為難麼?」立即對慶賓喇嘛說明找個地方,把群魔先幽禁起來。

慶賓葉嘆喇嘛笑道:「敝寺有的是幽禁人的地方,那還是上代活佛闢成的密室,用為自己坐關,或禁閉犯規弟子而設,任憑是誰進了密室,如果不在外面開關,他一輩於也休想出來!」於志敏微微一笑,卻不做聲。

白在之愕然道:「小友!連我也關起來麼?」

於志敏笑道:「不關你還關誰?」白在之怒目相視,正要開口大罵。

於志敏已接著道:「你先彆著急!須知你們已盡洩魔女的秘密,諒她決不肯饒你們,我們又顧著如何剿滅她,如果任你們在外面閒蕩,遇上魔女派來更歹毒的人物,誰能夠保障你們安全?難得札倫寺有恁般秘密的地方,只要你們肯安份守己睡上幾夜,待事完了放你們出來,豈不強過在外面耽驚受怕?」

這群魔黨迴心一想,人家說的確是個道理,也就點頭不語。慶賓葉嘆立即叫來幾十位伽藍、羅漢,把群魔押走,然後呵呵大笑道:「小菩薩口若懸河,真個令人折服,只是抓到就關,魔宮裡面上千的教匪,要是每一個都要關起來,小寺倒要另建幾十間密室了!」

玉山樵者笑道:「我們跋涉長途,到這裡替你們除去心腹之患,多造幾間密室,有什麼要緊?」

慶賓葉嘆不禁大笑,在座的各派英雄也全笑了。這時已是子末醜初,慶賓、弘緣忙敦請各人往下院歇息。武當派的吳顯哉笑道:「我們今夜都有地方住,明天再過來罷!」說畢,首先率兩名師弟告辭,各派的英雄也紛紛告辭散去,惟剩下玉山樵者、段化鵬和天師派門下幾人,於志敏和菩莎二女,羅鳳英和札倫寺的正殿主事等候著郭良迴轉,所以仍在知賓殿閒談。

但這時候於志敏心裡有事未決,說話也閃爍不定,玉山樵者奇道:「小友到底有什麼心事,何不一說?」

於志敏見此時已無生客,略一沉吟,立將自己耽心的事說出來。

玉山樵者和段化鵬聽說有學全中原九兇和玄冰老魅武功的人,作赤身魔女的靠山,全都驚疑得臉上變色,因為段化鵬和玉山樵者雖未參與當年的太華決戰,但慕容烈獨力鬥各派的事蹟,早經耳聞;雖說現時這魔頭僅是慕容烈的末徒,可是他學全邪派的武功,豈不是強爺勝祖,更加厲害。

羅鳳英也因見玉山樵者驚得變了臉色,而愣在一旁,惟有菩莎二女只感到希奇,五殿主是長在藏邊,對於中原武林人物毫無所知,所以不覺得有什麼詫異。

慶賓葉嘆反而問道:「那魔頭的功業比小菩薩如何?」

於志敏道:「這也難說。因為我並沒有見過那魔頭,但由恩師所示知的情形來說,我單獨對付那魔頭,縱不落敗,卻也除他不得,要想除他,必須和拙荊雙劍合璧才行,可就沒有人能代拙荊操縱那群金蜈蚣!」

羅鳳英聽到於志敏連說了兩次「拙荊」,還以為是蟬兒已經來了,及至略一尋思,又暗自替蟬兒耽心。

玉山樵者忽然道:「我和小友去寒崖如何?」慶賓葉嘆和燃燈殿的大喇嘛交換了幾句梵語,這時也回過頭來道:「博迦大喇嘛也願隨小菩薩去!」

於志敏搖搖頭道:「我不是懷疑玉山前輩的武功,也不是說博迦大喇嘛的瑜迦術不行,而是那魔頭已練就寒鋒罩體和蕩魄魔音確是厲害非常。他那蕩魄魔音,自從我無意中在絕音洞得到不少絕音至寶,還可以分給各位使用,惟有那寒鋒罩體施展起來,十丈之內立刻變得冰冷,人畜遇上,四肢都要僵直,只有拙荊身上的元陽石,和晚輩的鰻珠可保無恙!」

語首未歇,郭良已嚷著進來道:「什麼東西那樣厲害?」各人注目看去,見他和喬楚的臉上,淚痕猶新。

玉山樵者看他一眼道:「大仇已報,該是一件喜事,還有什麼好哭的?聽說你的古怪名堂最多,不妨替我們想個兩全之策,……」待他剛一坐下,立即把於志敏說過的事,轉述一遍。

郭良驀地臉色一變道:「你們所說這人,我倒是知道……」看到於志敏臉露喜容,又道:「小師叔先別喜歡,這人厲害得很哩!聽說他原名叫茅士亨,當年太華決戰,……」

羅鳳英和菩莎二女都「噗嗤」一笑。

郭良愕然道:「你們笑什麼?」

羅鳳英邊笑邊道:「那有人叫做毛廁坑的?豈不好笑?」此話一說,於志敏也不禁笑了一聲。

郭良這才笑起來道,「就是你們女孩子會笑!」

阿莎口才不亞於她的主人,此時「哼」一聲道:「你怎的也笑了?」可是她這麼一接嘴,卻暴露自己的底子,玉山樵者和郭良固然知道她的底細,惟有各喇嘛和羅鳳英、喬楚,不禁都同時向她注視。

於志敏只得把她倆棄邪歸正的經過,略述一遍,再對郭良道:「你說毛廁坑怎麼樣了?」

郭良笑道:「那時候他還小,所以並沒有參加那次決戰,但他五位師兄全部被毀,訊息傳到他的耳邊,他立刻把他師父連帶八位師叔的拳經劍訣,一卷而逃,苦練了幾年,居然練得一身出色武藝,即揚言要報那段冤仇……」

於志敏詫道:「難道那時他就天下無敵?」

郭良笑道:「什麼天下無敵?他看到師父師叔個個慘死,恐怕在江湖道上遇著仇人,才故意放出風聲,使各派人人自危,結夥去找他,因此,他反而得到逃走的便利,從他說出要報仇之後,一直就沒見到他的影子,可是江湖上卻出現一個十惡不赦的小夥子,名字叫做史白光……」

於志敏笑道:「這個尿缽光敢情就是他?」

郭良道:「如何不是?但待得各派查出史白光就是茅士亨的時候,他又改了另一個名字……」

於志敏道:「恁般沒種,能有多少能耐?」

郭良道:「這很難說,因為他把名字一改再改,倒使得別人無法找他,最近八十多年來,已聽不到像他那般行徑的人物,如果他不是潛居苦練,何致沒個蹤影?如果不是身懷奇技,何敢捲土重來?」

於志敏聽郭良這一解說,心裡也暗自發愁,原因是既然有茅士亨這魔頭,自己和王紫霜分身不得,進攻魔宮的時候,各派英雄諒難全存了。

郭良說後見於志敏垂頭沉思,也知他的意思,笑道:「你倒毋須因這事發愁,我們可等到所有人手到齊,立即進攻魔宮,那時因為各路都有多人,對付魔黨諒無不妥,你再和少師孃進襲寒崖,豈不是一舉兩得?」

於志敏心情略寬,和各人閒談幾句,想到自己還該回愛侶身邊一趟,忙向各人道別,又問明羅鳳英的住處,帶了菩莎二女走回山口。

這時王紫霜已待得久了,見於志敏攜了二女回來,劈面就道:「你們打得熱鬧啊!卻給我兩個膿包貨,什麼時候才還給我?」

於志敏嘻嘻笑道,「總有更熱鬧的給你打!」

彼此把經過一說,已是天將放曉,王紫霜知道他累了整天通夜,忙催他歇息。於志敏也覺得身心疲倦,在近處尋個石崖,倒頭便睡,他這一覺竟睡到日影西斜,驟聞肉香撲鼻,睜眼一看,原來是阿莎在他身旁不遠,烤著一隻山羊,忙探身起來笑道:「她們都往那裡去了?」阿莎含笑道:「王姐姐在山口守著,阿菩已過紅姐姐那邊去了,你還不快梳洗去!」說罷,又秋波一轉。

於志敏笑道:「你也像她們一樣嘮叨!」到底也慢吞吞地起來,和王紫霜打個照面,跑往澗邊,掬水洗臉,待走回山口,王紫霜已用佩劍削平一角山石,把烤熟的山羊放在石上慢慢切開;阿莎也刨好幾個石墩,搬了過來,當下笑問一句:「要不要送一半給紅姐她們?」

王紫霜道:「我一早上看到一群山羊經過那邊谷口,順手撈了幾隻回來,又著阿莎回去要鹽,已經分給紅姐自己烤,我們三人吃這一隻,等火上那隻烤熟了,你就送給幹前輩和武邦罷!」

於志敏道:「何不先把熟的送去,再回來吃,不是吃得更舒服些?」

王紫霜「喲」一聲道:「那就趕快送去?」

於志敏抓起兩片剖開的羊身,一個騰步,已去得老遠,略向幹武兩人查問夜來的情形,並將札倫寺發生的情形告知他們,叮囑幾句小心,也就起程迴轉,和王紫霜阿莎坐在石旁,啃著羊腿,賞覽山嵐,別饒一番風味,金眼隼獨立峰石,啄著王紫霜給它的生羊肉,一群金蜈蚣蠕蠕在一處石崖下,爭吮著山羊的血汁。

除了山風不時掠過岩石,發出輕微的嘯聲,幾隻慣吃死人屍體的禿鷲,盤旋在頭頂的上空之外,暫時顯得十分寧靜。

於志敏敢情因為餓極,不消片刻已啃完一隻後腿,卻見王紫霜和阿莎才把她們手上的羊腿吃了一半,不禁笑道:「你們吃得多慢!」

王紫霜「哼」一聲道:「豬八戒吃人參果才快哩!那樣吃法,有啥子意思?你知道這羊肉杳不香?」

於志敏才答得一個「香」字,忽聞天際一聲長嘯,急抬頭一望,只見一條淡淡的身影,由三四里外的峰頂,自南向北一掠而逝,看那身影的來路和去向,正是由岡底斯山飛向札倫寺,並還經過幹正明把守的山口附近,不禁叫出一聲:「不好!」金眼隼在此時也振翼飛去。

王紫霜也自驚覺,但她抬頭遲了一點,竟見不了什麼東西,忙問道:「你可看到什麼?」

於志敏忙把所見說了,接著道:「我相信看到的沒錯,由那人的輕功看來,如果是敵人,確是一個勁敵哩!你們守在這裡,待我趕去看看,別是茅士亨往札倫寺去找麻煩就糟啦!」

王紫霜道:「你放心罷!青天白日之下,茅土享有多大的膽子,敢出山闖禍?而且這一場該輪到我去了!難道你還要搶我的買賣?」說罷,好整以暇地啃她自己的羊腿,認為於志敏是過份耽心。

於志敏起初一想,也覺得愛侶所說確有幾分道理,所以也不在意。那知才答訕幾句,金眼隼忽又飛了回來,只聽它「嘎」一聲,朝自己肩頭直落,不禁失聲叫了起來道「不好!那些魔頭行事,往往出乎常理之外,阿妹要去就快去,金眼隼已回來催促了!」

王紫霜見金眼隼棲在於志敏肩上,啄個不休,也深覺詫異,這時被於志敏一說,急應一聲:「好!」雙腳一蹬,只聞「刷!」地一聲,一條淡影已掠過一座山頭,消失在山的那邊。

於志敏見她已經趕去,也略為安心,急寫了一張紙條,給金眼隼帶給紅姑,回頭對阿莎道:「你獨自一個,敢不敢在這裡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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