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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泰在否前 封翁驚突彎 悲隨喜後 惡少受嚴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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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冕道:「我就寧願死,也不願駱老哥替我受難!」

龍嘯雲冷「哼」一聲道:「你死倒是容易啊,你小兒嫦這塊肉怎麼辦?說到紅姑肚裡的事,有關於門後代,于冕無話可說,只好長嘆一聲。

龍嘯雲接著又道:「你別長嗟短嘆,你那鬼心意我猜得透,也許你想親身出馬,換敵人放回駱參將,你要真是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要知敵人既是曹吉祥的侄孫,要擄的決不僅你一個,而是要激使你小兒子出面,好待一網打盡,敏兒若末落敵手,獨敢包定駱參將不致被害!」

于冕被這位親家母數說一頓,尋思大有道理,搶然道:「依你該怎麼著?」

龍嘯雲瞥了她老伴奏方一眼,又道:「依我的主意,我們這些老料和甄姑嫦都該先躲起來,讓他們幾個輕身輕跟敵人周旋,打不過就跑,這點家當也算不了什麼一回事!」

于冕動容道:「這怎麼使得?」

秦寒竹笑道:「老賢侄不必拘泥,這樣做還不失為上策,須知……」一語未畢,大門外忽有個戴斗篷的影子一晃、秦寒竹一縱而出,卻見一位店裡打扮的中年漢子閃身在門側,登時喝道:「你幹什麼的,鬼鬼祟祟幹嗎?」

那人躬身道:「小的是客城悅來客棧的夥伴,有要緊事見見於名爺,因見裡面人多,才要除下鬥蓬,才進去叩見哩,你老於冕恰和於志敏走到門後,聽說是說來客棧的人,忙道:」我就是于冕,田掌櫃的打發你來的麼?「那人瞥了于冕一眼,喜道:「於老爺!小的向達官見過你老,上個月你老還和很多老俠客到店裡,啊……那麼老俠有個什麼…曖!該死!小的竟忘了,罪過罪過……晤!是了……」

要知這種做生意的人,專會巴結財神般的客人,若是窮神,他老早拒之千里之外。于冕南疆回來,手頭闊綽,打賞的小費又多,店小二自然記得,甚於一般風塵豪俠限遇而安,手頭雖也闊綽,但有于冕出面,誰又與主人爭先?店小二狗眼著人低,自然容易忘卻,毫不足以為奇。

于冕聽他夾七夾八地說下去。根本文不對題,忙道:「小二哥閒話少講,到底有何要緊的事?」

向達官慕地醒悟,笑容頓斂,反問一聲:「於老爺府上沒生別的事麼?」

于冕聽出話裡有因,望了向達官一眼道:「有是有了,你且進來說!」立即招呼他進入前廳。

發店夥口述,知道夜裡有兩位老人帶了五男五女投宿悅來客棧,掌櫃的因見兩位老人換的是口外的口音。那些少年男女說的都是滿口京片子,並打聽於府的所在,當下心裡起疑。

竊聽的結果,知他們原是曹古祥邀請入京,圖謀大舉的賊覺。那知一進長城便辦曹吉祥伏誅,並探得曹賊被誅的原因,所以才兼程南下,為曹賊報仇。

掌櫃的獲悉此情,本擬報知官府,後來又想到這些江湖人物既然放找於府報仇,定必有過人的本事,若果驚動官府被他察覺、只怕奈何不了人家,反致惹火燒身,才星夜遣店夥向達官到來報信。

于冕聽說女貞「十神童」果然一齊至來,急謝過店夥、賞他幾兩銀子,打發他走了,隨即與秦府中人商議,秦寒竹道:「照店夥所說,那夥賊黨昨夜已至容城,今天理夜渡湖才是。他所以不急急趕來,看是防備白天裡驚動多人,討不了好,那小曹賊不過是來探虛實,巧遇路參將自承者姻侄、才順手牽羊把他擄走。看情形,眼前在近處不見得有賊黨窺伺,龍嫦的計策可行,得從速避開才好!

于冕略為沉吟,道:「躲往那裡去?」

秦寒竹道:「我那邊也許還可以!」

於志強說一聲:「不好!」接著道:「賊人定能夠探出兩家有姻親,而月。他們人多,可同時間兩家動手,要麼就不躲,要躲就兩家一齊躲,先教他撲個空的!」

龍嘯雲讚道:「還是強兒的主意較好,我們先收拾細軟,教家人拿往府城裡安頓,然後躲在近處看他怎麼著?」

于冕尋思片刻,旋道:「只好這樣罷!但近處那有地方除?

要是躲往鄰家,豈不害了別人?「

各人都絞盡腦汁,想不出一個藏身地方。

過了半晌。秦玉鶯忽笑起來道:「前些時候,蟬妹和鸞妹偷聽高崇武那夥賊人談話的石洞,還可容得下幾個人。」

龍嘯雲說一聲:「果然不差!還是像們年輕人記性好,現時就趕快收拾去!」

當下各人收拾的收拾,燒飯的燒飯,午飯過後,紅姑和龍嘯雲帶了兩家男婦前往河間府賃屋居住,秦寒竹、秦方、于冕。於志強、鶯兒、穗姑、阿瓊等七人各攜酒菜往河岸斷崖的小石洞,然後,於志強、鶯兒、穗站三人又轉回子府靜坐練功,專候敵人到來的廝殺。

照來於志強和鶯兒研習於志敏傳下的秘妙和創法的日子雖然不多,但各自覺得大有精進,於志強曾經服食躡空草,能夠懸

空而立,認為縱不能勝,也不易敗。鶯兒得了於志敏兩套劃法,天夭苦練,早已十分純熟,恨不得有機會一展身手,所以跟著夫婿,與敵一拼。

穗姑原有魔教的武學做底子,又獲得於志敏和王紫霜傳授不少,除了不能象於志強懸空而立之外,無論那一方面的功夫都比她夫婿高明,自然也要隨夫禦敵。

唯有郭麗瓊武學雖較鶯兒高,新近又獲於志敏給她一本劍法,但她原是問小玲留下來侍奉翁始的人,於志強雖是大伯,也不便支使她做事,而且於冕、秦方藝業較弱,也得有她在旁照應。

不多時候,夜幕已垂,於志敏與兩位侶伴匆匆用畢晚餐,碗筷尚未收起,忽聽大門外「喧」一聲道:「走了?走往那裡去?」

三小俠原是守候敵人到來,卻意想不到這麼快,尚未起初更,人已到達。不由得相顧愕然,又聽到另一個少年人口音道:「我早說你是個急性猴子,今早上露出那一手怎不嚇殺這些廢料?」

於志敏怒喝一聲,「誰是廢料?」人隨聲起,已登上第一進屋的瓦面,穗姑和玉鶯也先後登瓦,各站在夫婚兩側。

大門外來的是四位少年人,正要跨門而進的當兒,忽聽裡面有人答腔,晃眼間,屋面已多了三條人影,其中一人喝一聲:「誰是於志敏?」也登上瓦面。

於志強一聽口音,知是方才首先說話的人,也就是擄去駱中明的曹妙嫦,隨口罵一聲:

「小賊!你我於志敏幹什麼,我於志敏先教你頸血濺地!」一探衣底,蒙天劍拔了出來,一晃身形疾撲過去。

曹妙嫦喝一聲:「憑你也配?」單掌一推,勁風已發。

於志敏才撲到半途,就瞥見對方發掌,真氣一提,又升高尺,一招「雨打梨花」蒙天劍化作萬條冷線向曹妙始頭上罩落。

曹妙嫦自恃過甚,一心要我於志敏交手,不料這少年竟能提氣行空,此時見一片光網罩來,驚得他腳跟一鏟,倒縱數丈,落往門外廣場,霍地拔墨劍,指著於志敏罵道:「算你有種,下來和小爺比劃三招!」

於志強還打算照應愛妻,不肯遠離,秦玉鶯已按捺不住,一聲嬌叱,疾撲下地,於志敏見曹妙嫦那枝短劍透出墨綠色的芒尾,知是紅姑所說的墨劍,急喝一聲:「我來!」奮力一縱,凌空下撲,越過秦王鶯頭頂,一劍向曹妙嫦斬去。

曹妙嫦一劍在手,心已大定。見於志敏一劍臨頭,略退半步,墨劍向下一架,同的劈出一掌。

於志強自知蒙天劍鋒利異常,無須忌諱墨劃,對於敵人掌力如何,倒要試一試強弱,也就突發左掌,硬接一招。那知掌勁一接,猛黨左臂被震得幾乎發麻,身子竟倒飛丈餘,落在地面,不禁暗驚道:「幸是身子懸空,不然,這隻手臂可不中用了!」

但他知道若果此時示弱,則夫婦三人必定無可倖免,反而大喝一聲:「小賊!再接我宇宙風兩招!」接連拍出幾掌。

曹妙嫦方才一掌把於志強震飛,他自己也是上軀連晃,因為不知對方吃虧多大,此時見對方掌力甚猛,竟敢不敢硬接,厲嘯一聲,騰身而起,墨劍在空一揮,撤起一幢光網,不僅把於志強和秦王鶯同時罩在網下,連到方圓寸丈之地,也被光同籠罩起來。

於志強大吃一驚,急猛揮蒙天劍,一招「金蓮作勢」劍尖向空中一盤,「噹噹……」一路金鐵交擊的聲音,忽見墨劍斂處,曹妙嫦已站在兩丈開外,笑說一聲:「能擋得住我一招」天雨花「倒不致愧稱宇宙風的雅號,再來幾招如何?」

於志強見敵人恁地從容,便決非三招兩式可以分個勝負,急喚一聲:「鶯妹!你去和穗姐聯手,這個讓我單獨對付!」也不待玉鶯答應,立即暴喝一聲,身隨劍走,著著搶攻。

秦玉鶯深情她瞥了於志敏一眼。正待退回穗姑身邊,那知尚未騰身上瓦,另一名少年已橫劍一欄,嘻嘻一道:「美嬌哇!看你也該尋人樂樂子啦,我包三爺先包你有一個妙的開始!」秦玉鶯被他這句話臊得臉紅耳熱,喝一聲:「你想找死!」劍尖一指,疾點那少年的身前。

那少年嘻嘻一笑,手中劍輕輕一撥,已將來劍將粘開,略伸臀,劍尖沿劍直上。指向秦玉駕右乳。

這種輕薄無濤的招式,幾乎把秦玉鶯氣結,一咬銀開,右腿橫跨一步,劍尖吞回半寸,甫銳對方劍身,立即吐氣開聲,將「盤龍劍法」施展出來,但見銀蛇漫舞,嬌著游龍,一連攻出十幾招。

姓包的少年一時看不出秦玉鶯劍法的來路,竟被迫得退了十幾步。

旁觀的一名少年笑道:「三師兄當心這盤龍劍不但把你盤著,而且還會把你鉗住!」

另一名詫道:「老四到底眼尖,你竟認得出這是南宋時候的盤龍劍法,這賤人敢情有點來歷!」要知於志敏初會秦氏姐妹就答應各教她姐妹一套劍法,玉鶯該學連環珠玉劍,玉鸞該學盤龍劍,看來留下兩本創譜,秦玉鶯一齊學了,自以為已經十分純熟,那知稟賦有關,無法到達精練神化的地步,給行家一看,就認出來。

但秦玉鶯獨自不省,心想:「你既認出這套,我偏教你認不出。」劍法忽然一變,立即施展連環珠玉劍。

這一套以功力見長的劍法,招中有招,式中套式,真如珠玉落金盤,丁冬悅耳旁觀那少年「咦」一聲道:「又變了,這是一套什麼劍法,大師兄你可看得出來?」

另一位少年道:「好像是珠玉劍,又好像不是!」

秦玉鶯已把那姓包的殺得手忙腳亂,喜在心頭,聽旁觀兩少年盡在猜她劍法,不禁冷笑一聲道:「是又怎的,不是又怎的,要不服氣,就來折兩招看看瞧!」

猜是珠玉劍那少年朗笑道:「不自量力的嬌娃,只怕你吃不下那麼多吧,你李爺就來試個深淺!」

姓包的笑道:「大師哥有興,你儘管來,這匹馬兒不好騎,我不和你爭!」

秦玉鶯聽這幾位油嘴滑舌的強敵,語語雙關,直恨得芳心亂跳,俏臉生煙,怒罵一聲:

「請雲芬那老賊就只能教出你這些賤種!」

姓包的聽秦玉鶯罵出他師父的名這,不禁一怔,被秦玉鳥一劍分心刺到,嚇得他驚叫一聲,倒數丈。

秦王鶯一步迫上,側面猛喝一聲:「接招!」一股勁風已臨身側,急一投身子,那股勁風竟將地面鏟成一道長溝。

在這疑問,一條少年身形已捧劍站在她面前,喜孜孜笑道:「小生號為天尊神童李妙姜,最能憐香惜玉,你我玩玩而已,何必

認真拼命,難道美嬌娥已屆破瓜之年,依然不解風情麼?「秦玉駕明知這夥強敵決無好話,不待對方說畢,早已連連十幾招,擔這位李妙姜確有過人藝業,上軀不動,斂招不發,單靠腳下宮步頻移,便令秦玉鶯劍劍落空,並還說得字字入耳。

穗姑見勢不好,嬌叱一聲,由瓦面撲落,順手就是一劍,喝道:「姓李的!這是什麼劍法?」

秦玉鶯趁機一閃身軀,又要找那姓包的交手。

那知快要追上的時候,對方觀戰少年飄然而出,劈面就是一掌。

秦玉鶯未見掌風,先見掌形,知這人掌法快得出奇,急一偏身子,一劍搪去。

那少年一閃身子已繞過秦玉駕身後,伸掌在她臀上輕輕一捏,笑說一聲:「好嫩!」卻欣然飄開。

姓包的少年喜喜笑道:「老四!這甜頭倒先叫你吃到了!」

那少年笑道:「誰教你是傻瓜?」

秦玉鳥一時輕敵,受到莫大的恥辱,羞的厲叫一聲:「強哥!

先走了!「就想橫劍自刎。

那知劍鋒末及咽喉,猛覺手裡一震,寶劍已被奪去。同時聽到「啪」的一聲,不知誰已捱了一個耳刮子。

秦玉鶯自分必死,那知有此一變,初還以為是那少年奪去她的劍,想將她擒去淫辱,及至睜眼一看,卻見一條纖影落在眼前,不由喜呼一聲:「霜妹!」

那人回頭笑道:「誰是你霜妹?」

秦玉鶯以為是王紫霜到來,才喜極而呼,不料認錯了人,一時竟怔得無話可說,卻見那被稱為老四的少年站在一丈開外死自摸臉。

面前那少女問了一聲,見秦玉鶯那付神情,淡淡笑了一笑,回頭朝那少年道:「我早知你們這些臭男人不懷好心,果然想把我姐妹支得遠遠地,好讓你們稱心如意,你餘妙姿出不想想看,你那鬼心計可逃過我觀天掌?」

那被打的少年怒道:「錢孔方,你難道不是流民會的,為何橫生枝節?有大師哥在此,只怕你也討不了好!」

那少女冷哼一聲道:「我是流民會的又怎麼樣?打你這欺負女孩子的人還不好比打狗一樣容易?」

秦玉鶯已聽出他倆人在同室操戈,但信這被稱為錢孔方的少女把那妙姿罵作狗,竟忘了自己方才的羞辱,忍不住「噗哧」一笑。

餘妙姿被罵得腦羞成怒,大叫一聲:「大師哥!你管不管?

我和這賤婢拼了!「

李妙姜尚答話,忽由遠處傳來一聲:「你敢!」

這一聲似是一位中年婦人所發,在場每一人都聽得清楚。

餘妙姿急得高呼一聲:「師叔!這是怎樣一回事?」

那人敢情就是男貞子諸雲芳,只聽她格格笑道:「你這些小放子要殺人、要放火、要報仇、要雪恨,我作師叔的不管,若要違背男貞的戒律毀別人的女貞,那,無論如何也不行!」也許還有別人夜她旁邊。接著聽她改個口氣道:「如何?你也親眼看到了,我曾說女子最易守貞,只有你們男子最壞,你不相信,這回該相信了?」

另有個老人口音呵呵笑道:「你那個孔方,孔圓,沒遇上美男子罷了,要是給她們遇上,只怕那貞字也不要了!」

秦玉鶯自伐不死,卻引出流民會的人意見分歧,不覺大感惶惑。錢孔方將寶劍塞回她手上,低說一聲:「姐妹再和他打!」話聲落入去遠,秦玉鶯明白對方心意,一步縱往餘妙姿身的,狠狠就是一劍——

舊雨樓掃描,九天神龍ocr,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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