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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河畔相逢 檀郎心欲碎 香醪乍飲 奼女願初酬(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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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慶發現自己的獨門迷煙,原是萬無一失,那知竟迷不了這三位少女,心下駭然,無奈被柳蟬劍光團著,想逃也逃不脫。

那船伕見他四舵主被一蒙面少女團在核心,另外還此三人在側,驚得一個翻身,赴水逃生。

柳蟬兒獲知秦玉鸞和阿爾搭兒在側,為了爭個臉面,笑說一聲:「小丫頭!待我撕了這廝,再和你說。」

於志敏忙叫一聲「莫撕!」

柳蟬兒一招「天外飛雷」,在光芒十丈中「當」一聲響,把對方煙桿擊飛,左手中指一伸,已點正常德慶的軟麻穴。

於志敏讚一聲:「好!」

柳蟬兒收劍入匣,悄罵一聲:「死丫頭,好甚麼?誰不知道你受了那人移花接木,比苦命的姐姐強多了……」她想到自己容貌被毀,不禁眼眶一紅,急叱一聲道:「還不快告訴我那位是錢姐姐,那位是搭兒丫頭哩!」

原來王紫霜三人南返的時候,錢孔方尚未遇著於志敏,當時諸女雖有十二金釵共事一夫的意思,但王紫霜找到柳蟬,卻沒把錢孔方的事說明,所以這時她直呼阿爾搭兒為丫頭,而呼錢孔方為姐姐。

於志敏忙捏尖嗓子,替她引見,徑引戲謔一陣,才問道:「常德慶這廝應該怎樣發放?」

柳蟬兒反問道:「你們可知道公公被惡賊擄了?」

於志敏和二女俱說一聲:「知道!」

柳蟬兒笑道:「搭兒丫頭是那人的影子,怎地捨得分開?」

於志敏忙輕輕一拉阿爾塔兒和錢孔方的袖子。

阿爾搭兒立即醒覺,櫻唇一撅,卻是滿面笑容道:「紫丫頭最壞,把人家的事兒也告訴你啦!所以我偏讓你們猜不著,你說他哪!他早和閔丫頭、雅丫頭往烏斯藏借鶴去了!」

柳蟬兒見一提起於志敏,阿爾塔兒說話的神采登時不同,暗忖:「紫丫頭說得不差,怪不得阿敏到了北黎,就被這丫頭幾乎佔盡春光,唉她」想到自己性格和命運,不覺暗歎一聲,又道:「阿敏見過閔丫頭了,他們放著公公不救,跑去烏斯藏借什麼鶴?」

「借鶴與救公公有什麼關連?」

「這事且緩說罷,姐姐先說你怎會到這裡來?」

柳蟬兒道:「何止是我,紫丫頭可能也在湖廣,我們當初打下霸王莊找不到公公,便分成三路,我管的是水路,紫丫頭管陸路地面,穗姑藝業較差,由閔丫頭帶著搜尋叢山七怪嶺。我好容易才查出霸王莊敢到梅嶺關截劫,原是巫山七怪主使,特找紫丫頭往巫山去,偏遇上到處都說阿敏如何如何,我想阿敏有你們一大夥還會不夠……」

於志敏為了裝得更像秦玉鸞,與二妻不約而同地「呸」了聲。

柳蟬兒笑道:「敢說不是理!紫丫頭和我什麼話不說?」

錢孔方也笑道:「那話兒有甚麼好說的?姐姐還是說公公的事吧!」

柳蟬兒望她一眼,續道:「因為不知誰在誣衊阿敏,而且我也要尋找紫丫頭,所以就在這一帶訪查,偏遇上這廝由岳陽扁山那邊,鬼鬼崇崇下這艘小艇,我只好暗中跟來。」

阿爾搭兒詫道:「蟬姐怎知這廝是七煞門下?岳陽也有采花案,你可知道?」

「怎不知道?前夜裡還發生一椿,給我抓到一個,奪下一個女的,仍被擄七個走了。我就是拷問抓來那淫賊,才知扁山是賊巢,而且淫賊都由巫山七怪行帖指派……」

於志敏「哦」一聲道:「怪不得,我以為淫賊把那麼多少女藏在哪裡,原來竟是藏在扁山,但扁山離益陽有二百多里,離長沙也有三百里,淫賊擄了人,還等得到那麼遠?」

柳蟬兒被問得怔了一怔,沉吟道:「也許扁山是長久藏人的地方?」

於志敏點點頭道:「這確是很可能的事,我們把這廝藏在一邊,先趕回城裡去。」

柳蟬兒急道:「我不進城!」

於志敏道:「今夜你祖姑和葉姐姐有難,不進城怎行?」

「呀!」柳蟬兒聽說綠鬢考尼有難,不由得叫了一聲,但她旋又想到自己的容貌,又嘆一聲道:「有你們三個,還怕什麼,何必拉我去出醜,再則我這付樣子,還能夠見人麼?」

於志敏叫一聲「姐姐!」接著又道:「那夜裡你一齣走,妹子也就被擄,到底你被開水燙成怎樣?再說人只要心腸好,誰管面貌好不好呀?阿敏要是借鶴回來,大夥兒救公公,你難道也不肯相見?」

柳蟬兒嘆道:「姐姐生就孤獨命,阿敏一到,我也立刻走!」

於志敏徵了一怔,情知這位師姐說得到便真的要做,急道:「照這樣說來,姐姐願意和我們暫時在一起了?」

柳蟬兒苦笑道:「鬼丫頭也懂得拿話套我,我幾時說過和你在一起?」

阿爾搭兒央求道:「好蟬姐!你這時不是和我們相見了麼,再和我們住在一個房間,大夥兒說說笑笑,有甚麼使不得?趁著這時夜靜,回客棧去定沒人看到,你祖姑不和我們住在同一房間,她也不知道是我們哩!」

柳蟬兒被於志敏握緊她的手,要掙又掙不脫,見阿爾搭兒央求得可憐,沉吟半晌,才道:「要我答應去客棧去,得依我三個條件。」

錢孔方介面道:「莫說三個,三十個也行。」

柳蟬兒笑道:「沒有那麼多,第一個是不準揭開我面巾,二是不準告訴我祖姑和葉丫頭。第三個是阿敏一到,得立刻通知我走。」

阿爾搭兒和錢孔方見她和於志敏說了半夜的話,還要叮囑說檀郎到來,通知她走,心頭雖在暗笑,表面上卻連聲答應。

柳蟬兒笑道:「你們幾個要是違背了這幾個條件,看做姐姐的不擰下你的頭來!」

各人含糊應了一聲,柳蟬兒手起一掌,把常德慶腦袋叮囑,順手提起撩進港叉,說一聲:「走罷!」

三位真女和一位假女展起絕頂輕功,疾撲益陽,只是初更才過,錢孔方笑說一聲:「還早,可得先睡一覺!一進客棧,店東林正幹即上前迎接悄悄道:」三位女俠回來了,方才有人問你們的來歷哩!」

阿爾塔兒說一聲:「是誰?」

「一位老尼和姓葉的女俠!」林正乾麵對著於志敏笑笑道:「葉女俠說曾經見過秦女俠……」

於志敏道:「我知道了,她定說我一點也不像原來的樣子,但她不知我已經改裝,今夜定有事發生,明天再和她們相會。」

林正幹雖見於志敏又帶回一位綠裳蒙面女,但他走道江湖,知道江湖常有不少怪事,也不再問。

夫婦四人一進房間,錢孔方向於志敏使個眼色,笑喚一聲:「鸞丫頭!」接著道:「你和蟬姐久別相逢,不知有多少話要說,我和搭兒丫頭替你們在外巡視,你們在床上替大夥看守認物,由你說到天明可好?」

於志敏笑道:「好是好!今夜該有十個淫賊到來,你兩個人得把他們全部活捉下來!」

阿爾搭兒「喲」一聲道:「請放心罷,我一個也不會給賊人溜走,何況還有錢丫頭哩!」

於志敏揮揮手道:「你們走罷,順手撲滅了燈火。」

柳蟬兒訝道:「你滅燈幹嗎?」

於志敏道:「省得柳老前輩和葉姐姐來找麻煩,而且你我上床去說,要燈幹嗎?」

錢孔方「噗哧」一笑,說一聲:「我們走啦!」

柳蟬兒但見窗門一啟,兩條身影已疾掠而去,房裡捲起一陣旋風,窗門竟被風力關閉回去,看得芳心裡起了一股酸意,一面卸下包袱和寶劍,一面還忍不住問道:「鸞丫頭,你可比得上她兩個?」

於志敏笑道:「我們幾個都差不了多少,但都比瑾姐幾個強。」

「我真不知紫丫頭懷什麼心意,拉了一屋子人進來,那怕阿敏一個!」

「那才不哩!我們姊妹相處得很好,有時聯合起來就欺負阿敏!」

柳蟬兒笑道:「你們怎樣能欺負他喲?」

「把他趕下床去,教他往外面做個程門立雪!」

柳蟬兒由這句話聽來,閨中一幕極好的旖旎風光立即展現在她眼簾,自己確是十分羨慕,但又認為這種幸福終非已有,不覺幽幽一嘆。

於志敏何嘗不知柳蟬兒好勝心重,一旦容貌被毀,自卑感立即佔據心頭,此時由得百般勸慰,都難得有效果,只有床上的事實,才可使她回心轉意了。

於是,又笑笑道:「姐姐休嘆息這個,你我脫衣上床去說,我把阿敏那份饞相告訴你!」

「脫衣服?過一會怎什廝殺?」

「有她兩個在外面哩,而且柳老前輩定必援助,你我一出去,豈不被柳老前輩揭穿你的面目?」

柳蟬兒點了點頭道:「鬼丫頭跟他這些日子,人也刁起來了,姐姐還說不過你哩!」因見她這同衾「女伴」已脫去外衣,自己也解衣登床。

於志敏上床和柳蟬兒對面躺著,一隻右手輕攬她的纖腰,笑道:「姐姐心腸是這麼硬,可知阿敏這些日子除了盤算救人,殺賊之外,天天都想到你?」

柳蟬也兒攬上檀郎腰肢,輕嘆道:「他有了她們一大群人,還要想念我作甚?」

「姐姐總是自稱薄命,難道這一輩子都不願見他?」

「唉!相見不如不見,有情卻似無情,我那一天沒有想念他,但我又怕見他,更怕他見我這付形貌!」

「姐姐休苦了自己,他也不是那樣的人,聽他自己說,他和閔丫頭去借鶴,很可能連復形藥都拿得一點回來,定可恢復姐姐原來的容貌。」

柳蟬兒喜道:「真的?」忽又嘆道:「鬼丫頭總是騙我,你說很可能,接著又說定可,這是什麼一回事?」

於志敏被她抓住話柄,楞了一楞,又笑起來道:「妹妹說的定可是有原因的啊!因為今早上在長沙遇著五空大師,他說要把一條化蛇煉成良藥給我,那種良藥正是吃了變成美貌的良藥。」

柳蟬兒急道:「那種藥,什麼時候可以煉成?」

「大概是七天吧!其實復不復形都不要緊,姐姐該讓他看見你這時的形貌,看他是不是會變心?」

「不!那才羞死人了!」

於志敏憐惜道:「要是他已經見了你,難道你也不願見他!」

「什麼?他已經見了我?那,他為什麼不喚我一聲?可見他對我早就變了!」

「他沒有變,倒是姐姐你變了,若果我就是他,你肯不肯相見?」

「鬼丫頭越說越刁,你怎會是他,你就少這……」柳蟬兒見這位妹妹說得好笑,伸手向下一探,那知這一探下去,登時驚得芳心亂跳,厲喝一聲:「你到底是誰?」

於志敏單就防她會有這麼一著,所以先把她的纖腰摟得緊緊地,以免她用力掙扎,然後從容道:「蟬姐先彆著急,敏弟終於找到你了!」

「你……你果然是……」柳蟬兒被攪得動彈不得,又羞又急。

喘著氣道:「你………你敢誆我!」

於志敏柔聲道:「蟬姐!這兩年的相思,還不夠苦麼?敏弟怎還忍心誆姐姐?好了!從這時候起,我倆不該再分開了。」

柳蟬兒原以為這「少婦」果是秦玉鸞的喬裝,那知竟是自己既想見又怕見的檀郎?此時半裸投懷,怎不又羞、又驚?

但見還恐檀郎是假,急運足真氣,打算猛力一掙,如果能夠掙脫,則對方定非檀郎?如果不能掙脫,則真是檀郎無疑。

那知於志敏一發覺她暗裡運氣,立即明白她心意,忙道:「蟬姐千萬不可,除非你是霜妹,決難掙脫敏弟手臂,但這張木床卻是吃不消。若不相信眼前人是你敏弟,我有方法使你相信。」

柳蟬兒見對方雙臂象兩個銅箍,箍得她纖腰和肩膀發痛,情知除了敏郎,誰也沒有這份功力,但仍說一聲:「你且說來!」

於志敏道:「我們經過河澗府到過姐姐所住的樹案,看見霜妹留下的詩句,才知姐姐和她南下尋找爹爹,前幾天往雪峰山救問姐姐,和穗姑相遇,問起來才知道霜妹已替姐姐打通了生死玄關,功力大進,這些事可是真的?」

柳蟬兒此時盡是流淚不答。

於志敏柔聲道:「姐姐不要自苦,恨敏弟當年回來遲了一步,害得姐姐受……」

柳蟬兒一想起當年事,更是痛心,嗚咽道:「你休說了,快放手讓我起來!」

「不!敏弟要在今夜醫好姐姐心上的刨傷,並使姐姐知道敏弟不是好色!」

柳蟬兒幽幽道:「相信你就是,快放手!」

於志敏鬆開抱她肩膀的手,卻往身下頑皮起來。

柳蟬兒芳心猛跳,喘氣顫聲道:「你……你要……要幹麼?」

「姐姐!就在今夜!今夜啊!

柳蟬兒的纖腰像水蛇般在床上扭擺,良久良久,只哼得「嗯」的一聲,粉臂一張,反將檀郎抱得更緊。

約經炊分時光,屋外嬌叱一聲,把這一對同命鴛鴦由酣醉中喚醒,柳蟬輕推檀郎道:

「敏弟!你蟬姐已經心滿意足了,你還沒好麼?外面打起來了!」——

舊雨樓掃描,神龍天帝ocr,獨家連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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