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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救父仗雷錘 雙雄鬥智 闔家遷海島 七怪輸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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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他正在掃得起勁,忽然身後一聲脆笑,腰間一麻,登時動彈不得。其餘六怪駭呼一聲,六條身影電閃而出,將曹化圍在核心。

張惠惠笑道:「這個敢情就是你們這夥老怪物的六合大陣了?小爺倒要試試有多少好處。」

她話聲方落,山徑那邊又有人叫道:「不好!我們快走,不然也報不成仇了!」兩條身影形健步如飛,眨眨眼就到達!」場。

來的是一男一女。年紀都差不多少,剛到廣場,那男的向張惠雅一拱手道:「尊兄和這裡的人全有過節,還是隻和某一人有過節?」

張惠雅認得來的是王紫霜和柳蟬,見王紫霜向她問話,也回她一揖道:「我只找曹化一個,與別人無關。」

王紫霜裝出鬆了一口氣道:「還好!我姐弟兩人要找的是背龍客和弱水飄萍任竹那老潑賊!」

弱水飄萍任竹是毒龍客的老伴,聞言一步躍開六合陣,幹指罵道:「小畜生找你婆婆幹啥?」

王紫霜回顧柳蟬道:「你擒這女的回去祭婆婆的亡靈,我挖石雄的心回去祭爺爺的神位!」

「說的好輕鬆,我石雕在此!」石雄大踏腳步而出,喝一聲:「小狗報個名來!」

「向閻王爺問去!」

「婆婆!讓珠兒打!」石珠飛步一縱,到達柳蟬兒面前,拔出一枝青鋼寶劍,喝一聲:

「賤婢!吃……」

「憑你也配?」柳蟬肩微動,「喲」地一聲,已打石珠一個巴掌,順手奪下她的天劍丟擲數十丈。

任竹大吃一驚,厲喝一聲:「休傷我孫!」一連猛攻幾掌。

施光急高聲叫道:「來敵太強,速回守陣!」

但那容得他作主?柳蟬閃過任竹几掌,冷笑一聲道:「姑奶奶不耐煩學招,你就站著罷!」身法一展,但見身外盡是敵人的身影,竟不知向那裡發掌是好,慌亂中忽覺腋下一麻,也就動彈不得。

至知宇內十三兇的藝業,以靜虛道長為最高,靜虛道長當年曾在明因師太、於志強、柳蟬等人圍攻的時候,力敗於志強、柳蟬,卻被王紫霜連摑耳刮,幾乎要抹脖子,這時諸女經過檀郎接水移花,藝業大進,這些末流兇徒如何能敵。

王紫霜更不耐煩石雄久戰,一連摑對方几個耳刮,指尖一彈,石雄也就呆若木雞。

平地登雲施光眼見結義的七兄弟妹妹在頃刻間,就被點倒三個,急喝一聲:「我們不再客氣,一齊上!」

四凶齊呼,門人齊叫,莊漢齊囔。但除了施光和施珊、唐家菊三人原是準備遠行,攜有兵刃之外,其餘盡是空手出門,迎接落雷魔君孟振臺,此時譁亂成為一團,卻只有四凶與施珊、唐家菊飛步上前。

王紫霜厲喝一聲:「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想送死麼?」她這麼一喝,果然把群兇來勢一頓。

施光一抖劍光,冷笑道:「好一個冤有頭、債有主,只怕你們不是冤頭債主吧?」

原來他是裡面最法猾的一人。見這三位少年男女雖然口口聲聲說要報仇,而沒有半分悲憤的神情,再則人人藝業高絕,卻不把所說的仇人殺死,情知這事定有蹊蹺,才故意出面叫破。

王紫霜凜然道:「你們這些兇徒,那一個不是兩手血腥,還敢說我們不是債主?」

施光見對方避開身份不說,即知自己揣測不差,不覺仰天大笑。

但在他大笑聲中,卻聽一聲嬌呼道:「這裡面可有一個哭的和一個死的?」

施光急向山徑看去,即見兩位少女疾如奔馬般跑來,暗忖:「那些暗椿難道被點死了」!

這回來的是阿爾搭兒和錢孔方,一到廣場,錢孔方就叫道:「誰是哭嫦娥,快出來領死!」

哭嫦娥江志英喝一聲:「老孃就是!」瘦臂一揚,一點寒星疾奔錢孔方咽喉。

錢孔方喝一聲:「還你!」門一吹,江志英發出的金錢鏢竟被吹得倒別回去。

江志英以為對方定用手法接,只留神對方的手勢,不料出乎意料之外,竟是以口吹來,待見寒星耀目,聞開已是不易,急把頭一偏,猛覺耳邊一涼,接著又是一痛,一隻耳朵已被別了下來,驚得叫了一聲,拔頭就跑。

錢孔方叫一聲:「你跑不得!」一縱身軀,已攔在江志英前面,右臂一揮,一陣掌風過處,江志英已坐在地上。

施光眼見這一群少年男女,一個比一個強,直驚得不知如何是好,卻聽另一個少女喝道:「那一個名叫死光?」只好硬著頭皮,喝道:「施光便是老夫,你是何人門下?」

阿爾搭兒道:「我稱字叫做古芬華,你想想可曾殺過一個姓古的老人?」

「我施光殺人何止千萬,誰有空去記他?」

「那,你就該死!」

「你才該死。」施珊姊叱一聲,劈面就是一劍。

阿爾搭兒一伸手,捏住施珊劍尖,用力一抖,施珊叫出一聲:「哎呀屍松劍躍身後退,長劍已被阿爾搭兒奪去,笑說一聲:「這劍敢情是泥土做成的!」中指向劍身一彈,「當!」一聲響,劍斷為二,一截飛出老遠。

施光正在大驚,又有一大群人手執兵刃由大門湧出,回頭一看,盡是第二代兒女門徒,情知在當前這幾位高手之下,越是人多就越死的快,急揮手製止上前,向阿爾搭兒從容一揖道:「老朽七人結義,自知作孽甚多,不見驚於世之人,但列位小俠,也決非仇人後代,若說是報冤報仇,老朽雖死不甘,若說另有內情,何不明白見告?」

諸女受檀郎錦容妙計行事,並未料到腦光能夠看破各人偽裝的身份,一對竟被問得怔住。然而,遠方傳來一聲清樾的長嘯,又令她們色然心喜。

原來於志敏用巧計數出嚴父,白鶴剛一高飛,他立即解了嚴父的穴道,叫一聲:「爹!

孩兒得迅來遲,害得爹爹蒙難多日,真正該死!」

于冕醒後覺得被人抱在懷中,還億及原是被兩少年帶去什麼火炎州,正想與對方掙扎,打算一起摔死,不料忽聽坐在前面的那人叫起「爹」來,才靜靜聽了下去,忍不住問道:

「難道你是敏兒?」

於志敏「噗哧」一笑道:「正是敏兒,哥哥在爹後面哩!」

于冕受苦多日,騾見兩位愛兒來救,騎鶴衝雲,不禁喜極,雙管將身前的愛兒緊緊摟著,老淚縱橫,卻又嘶聲道:「爹爹不苦!……唉!有命見到我的孩子,甚麼都可忍受!」

兩兄弟驟獲父愛,也不禁嗚咽成聲。

白鶴越飛越高,忽然「嘎」一聲長嘯。

于冕驀地一驚,嘆道:「孩子不要哭了,爹有了這多年紀,頭一回跨鶴高飛,該喜歡才是!」

於志敏見老父以跨鶴為榮,也破涕為笑道:「爹既是高興,那就要它多飛幾匝便了!」

「今天可到得黃鶴樓?」

於志敏忙道:「幾位媳婦都在鐵棺峽等著哩!」

于冕「哦」一聲急道:「快去,我正想念著她們!」

於志敏說一聲:「爹把孩兒抱緊,自兒要下去了!」輕拍鶴頸一下,那白鶴「嘎」

一聲長鳴,一瀉千里。

于冕覺得飄飄欲仙,不禁大聲喝采。

紅姑、閔小玲!穗姑俱守在鐵棺巖,見夫婿扶著公公回來,歡呼一聲,爭湧上前。

于冕見紅姑抱著一個胖而堅實的孩子,不禁老淚細雨,說一聲:「賢媳苦了你了,這孩子幾時出世的?」

紅姑忍不住悲池道:「就是遇敵那天!」

「唉!」于冕嘆了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巖外忽然呵呵大笑道:「老先生一家團圓,正該大喜才是,怎麼竟是躲起來大哭?」

于冕一驚道:「外面是誰?」

於志敏道:「酒中仙郭良!」

「啊!郭大俠!」于冕久聞郭良大名,知是建文朝的忠臣,慌忙奔出相見,那知一看郭良那付臉譜,不覺一呆。

於志敏忍著笑著:「郭老為了要去救爹爹,扮作落雷魔君的模樣」

于冕這才明白,急道:「郭大俠,請受於某一拜!」

郭良一步閃開,連呼:「休拜!」接著道:「於老別再拘泥了。說輩輩,你該是我孫子一輩的人,但你小兒子卻是我的師叔,你千萬別亂了我們的章法!」

於志敏道:「郭老!你把那雷錘借給我用一下!」

于冕道:「你還要去那裡?」」

於志敏道:「孩兒要去接紫霜蟬姐幾人回來,順便把那五行洞毀去!」

于冕點點頭道:「我這事與巫山七怪無關,據說他們是身不由己,但那五行洞卻非毀掉不可!」

於志敏說一聲:「孩兒省得!」走出岩石,招鶴飛去。

鶴飛迅速,頃刻到達巫山。

於志敏遣鶴飛回,一聲長嘯,身形如流星換位,疾向天塹山莊飛射。

平地登雲施光以言詞難倒諸女,正喜能苟安一時,另施別計使對方不戰而走,那知嘯聲傳來,對方盡觀其存,才暗忖這回更難應付,即見眼前一花,廣場中又多了一位少年。

施光只消一瞥,便認出正是「火德神君」門下的「樂山」,立即冷笑一聲道:「好一個火德神君門下,竟使用下三濫的騙術,武林中總該有一分公道,你敢說出你究竟是誰?」

於志敏冷冷道:「武林的公道難道是你施光家裡的,你問我是誰,我就是摧毀九龍場魔教東南總壇,大破岡底斯山魔教中心總壇,消滅瓦刺都魯山魔窟,獨闖玄冰谷,使玄冰老魅喪身劍下的於志敏,也就是被你們這夥狗頭誣衊為一文不值的龍捲風,你們派往下江那夥淫賊,被我一個個抓給官廳宰了,今天為了救父才找上門來,救親不揮手段,總比你們毀別人名譽不揮手段好的多,你說這個公不公道?」

施光這見少年自稱為於志敏,看他方才那種凌虛飛渡,縮影流光的化境輕功,那還會有假?想到不知他用何種報復手段,直驚得渾身震粟,全身冰冷,勉強哀嘆一聲:「那不關我們的事!」

於志敏向被點穴的四怪,遙遙一拂,四怪應聲盡起,然從凜然道:「我知道不關你們的事……」接著阿爾搭兒和蟬兒道:「孟振臺已被我二妻斬了,我此時只要你們改過從善,將五行洞及一切埋伏毀了,到十一月十五那天,在嶽麓山當眾說明誣我的細節,交出皈命老道,便一切放過不提!」

西山七怪聽說魔君被斬,又先許他們改過從善,驚、敬、佩、感,諸般情緒湧上心頭。

石雄高呼一聲:「老朽從命!」首先下拜,其餘六怪也紛紛率門人子侄跌倒。

於志敏說一聲:「列位何須如此?」橫臂一揮,發出極大的浴力,盡將各人托起。

七怪這時真正心服口服,石雄被扶起身,又有點愴然道:「大俠方才吩咐一切,老朽多能從命,惟有五洞行是天然生成,欲毀無力,皈命老道早就離此他往,不知他的蹤跡,尚望大俠卓載!」

於志敏略一沉吟道:「皈命老道既已遠遁,暫時不必說了,日後見他,請列位英雄替區區擒下便是。請石老英雄即帶區區去破五行洞!」

阿爾搭兒道:「我也去!」

於志敏含笑道:「我和石老英雄前往不致有失,你不必去了!」

石雄被於志敏一叫幾聲「老英雄!老臉更呈愧色忙道:「小老兒決不敢在恩主面前放肆!請恩主放心!」

於志敏見他忽然稱起「恩主」,慌忙謙辭,由石雄帶路前往五行洞。

雖然七怪已降,人心難測,傳說五行洞能令人化作飛灰,於志敏萬一有個差池,諸女屠盡天塹山莊,也難補終生損失。因此,個個凝視莊內,眼光自然露出焦急之情。施珊悄悄拉她爺爺的衣角道:「爺爺!留意沒有!那邊五個全是女的!」

施光含糊應了一聲,忽然地底下響起兩個霹靂,驟鶴蜂腰煙光、灰、火,一齊噴起。

於志敏由煙塵中一拔而起,又一個霹靂,震得煙塵天蹤,一晃身形,已達諸女身側。

石雄慌忙由大門奔出,大聲叫道:「於大俠真神人也!」

於志敏笑道:「還虧得孟振臺這對雷錘,否則,五行洞真也難破!」向石雄拱手道:

「石老英雄和列位俱是白人,一切毋須區區多說了,區區身有急事,就此別過,如有權緣,日後再見!」轉對諸女說一聲:「走罷!」

六條身影騰空而去。

群雄邊但聞一聲輕嘯,雲光閃閃中也不見人去多遠,不禁茫然若失。

於志敏率五妻回到鐵棺巖,洗盡油彩,晉見老人,然後以鶴和竦斯分批載人到達巴東,將白鶴遣回烏斯藏。別過酒中仙,買舟東下洞庭,與凌冰心盤植幾天,留書給陶格行,請他照開選盟大會,到時巫山七怪自可向武林人物交代。

俗事已畢,便專程回南,途經梅嶺,帶領玉鸞諸女奉父歸隱瓊崖,從此雲天渺渺,煙水茫茫,自得其樂趣,那管武林紛紛擾擾。

本書也與於志敏共同歸隱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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