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廚房。
不久,史大忠便去而復返。
還帶回來一麻袋的東西。
朱明媚一照面就說:「大忠,外面的情形怎麼樣?」
史大忠興沖沖的道:「很好,日月宮與唐家堡的人聯手合擊,已將風雷門的那一群魔崽子殺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再也無法到達青龍寺。」
阿恨道:「馬驥死了嗎?」
史大忠道:「被他突圍而逃。」
「可曾截住北京來的大內高手?」
「目前尚未遭遇。」
「見到老煙槍了吧?」
「沒有。」
「歐陽春、趙無敵那一夥人呢?」
「也沒有。」
「可有長白人魔郝立德的訊息?」
「事情透著古怪,這個老魔頭行蹤如謎,突然之間,似乎從地面上消失了。」
毫無疑問,郝立德是大家心目中的頭號強敵,如今行蹤不明,益增三分神秘恐怖的氣氛,誰也弄不清他究竟身在何處?會在何時何地出現?誰也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虎妞道:「毒藥買了嗎?」
史大忠歉然一笑,道:「慚愧,這一件事有負重託。」
「缺少銀子?」
「根本無處可買。」
「怎會這樣?」「這一帶乃是荒山野地,鳥不生蛋,狗不拉屎,連半家藥店也找不到。」
小流浪拍打一下史大忠帶回的布袋道:「這是什麼?」
史大忠道:「巴豆。」
「巴豆?幹嘛?」
「巴豆是最好的瀉藥,這是在山區唯一能夠買到的東西,不知能否派上用場?」
朱明媚立道:「有用,有用。」
恨天生的話更肯定:「太有用了。」
小流浪道:「阿恨,你想要這群兔崽子拉肚子?」
阿恨笑道:「正有此意。」
小流浪道:「可是,拉屎拉不死人呀!」
恨天生道:「英雄最怕病來磨,再兇悍的好漢拉上三天肚子也會起不了床。」
虎妞道:「還記得吧?離死亡谷後不久,咱們就有過一次慘痛的經驗。」
小流浪憶及往事,信心大增,興高采烈的道:「那咱們明天就請他們吃巴豆稀飯?」
恨天生道:「眼前危機四伏,分秒必爭,那能等到明天,今天就下手。」
朱明媚朝鍋灶那邊望一眼,道:「恐怕來不及了吧?飯菜快要做好了。」
阿恨道:「來得及,趕快熬一鍋巴豆湯,澆在飯菜上就可以了。」
找來老僧了悟,將一麻袋巴豆交給他,照計行事。
史大忠道:「恨教主,小弟是留在此地?還是即刻離開?請明示一言。」
小流浪嘻笑臉的道:「自然是離開好,有情敵在此,總覺得酸味太重。」
阿恨胸有成竹,笑說:「本教主叫你走,並非假公濟私,怕你搶走我老婆,而.是另有重要公幹。」
史大忠瞄了朱明媚一眼,淡淡一笑道:「有何公幹?」
恨天生道:「招兵買馬的事成績頗佳,史兄帶來的巴豆,必然也會發生一定的作用,下一步就是全面接管青龍寺的崗哨,每完成一處,必會示意外面的人知曉。」
「如何示意?」
「用竹竿挑一件衣服、帽子或其他東西。」
「夜晚怎麼辦?」
「改用香火。」
小流浪補充道:「一見到這些東西,就表示這個地方已經佔領,是咱們的勢力範圍,可以通行無阻。」
史大忠頻頻頷首稱喜,恨天生繼又說道:「等到青龍寺的周遭拿部完成佔領,姓巴的耳目盡失,變成聾子瞎子,我們在外面的人馬也差不多到齊時,便開始發動總攻擊。」
史大忠道:「如何顯示?」
「我會在大雄寶殿-亡派人插上一面大紅旗。」
「晚上怎辦?」
「點上一把火。」
「小弟記住了,一定會盡速通告周知。」
「事不宜遲,可否請史兄即刻就道?」
「再見!」
「不送!」
史大忠走了。
不久,巴豆湯也熬成了,大家一齊動手,十分謹慎而又均勻的澆在飯菜上,旋即由青龍寺的老僧了悟親率門下弟子,送進寺內去供巴爾克的手下食用。
地牢裡的工作,同樣進行的很順利,儘管「名花」已去,「豔妓」不在,眾魔徒則被矇在鼓裡,尤其在歸降的同伴推波助瀾下,真是「性」趣濃厚,「欲」罷不能,在地牢門外排隊等候,準備進去送死的人仍大有人在。
一無、了智等僧幹得津津有味,有板有眼。
願降則留。
不願降則殺。
死人已將屋樑吊滿。
歸順的人已多至三四十人。
吃飽飯,稍事休息,養足了精神,估計巴豆的神奇妙用差不多可以發揮作用時,阿恨、虎妞、小流浪、朱明媚,立即領著已經改裝後的和尚與歸降的魔徒,離開廚房、地牢,開始向外發展。
馬上發現一種怪異的現象。
處處有人捧著肚子往茅房跑。
處處有人忍不住就就地解決。
茅房早已客滿。
寺內遍地黃金。
同時也臭氣沖天,必須掩鼻而行。
來到一處崗哨,是復哨。
一名刀客。
一名捕快。
二人皆捧著肚子,咬著牙,滿面痛苦,一臉焦急。
阿恨上前道:「朋友,怎麼了?」
刀客愁眉不展道:「肚子不舒服。」
「怎會不舒服?」
「痛,想拉屎。」
「那就去拉呀!」
「不能擅離職守。」
小流浪道:「沒有關係,小弟替兩位站崗。」
捕快聞言大喜,連說:「謝謝,謝謝。」
「自己人嘛,不必客氣。」
「哪裡,應該的。」
「喂,朋友,兩位往那兒去。」
「上茅房呀!」
「茅房客滿,去也排不上號。」
「那怎麼辦?」
「到外面去就地解決。」
「這樣不好吧?」
「好得很,四面通風,痛快淋漓。」
刀客、捕快還真聽話,彼此互望一眼,轉身往外行去。
小流浪道:「不必回來站崗了!」
恨天生道:「回老家渡假去吧!」
二人還沒有想通這話的弦外之音,阿恨、小流浪已閃電也似的飛身而出,噗!噗!兩聲,連點二指,點中了他們的死穴,送上西天。
接著,阿恨摘下了刀客的帽子,小流浪折下來一根竹子。
乾淨利落,來去如風。
神乎其技,歎為觀止。
贏得青龍寺和尚的尊敬和讚譽,也使得新歸順的教徒心生畏懼,頭皮發炸,不敢有絲毫背叛之心。
朱明媚另有她自己的想法:「好可惜,白白斷送了兩條人命,何不將他們吸收過來。」
阿恨理直氣壯的道:「老婆,你錯了,此非其地,不適宜招兵買馬,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有驚動巴爾克的可能,此刻咱們的大軍未到,還不是與他火併的最佳時機。」
虎妞也不以為然:「至低限度,應該給他們一個活命自新的機會呀!」
阿恨冷聲道:「你這是婦人之仁,須知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小流浪亦以教訓的口吻道:「幼稚、無知、短視、婦人之仁,沒有水準,不明事理,大敵當前,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好不容易逮住一個耀武揚威的機會,小流浪故意停頓一下,衝著虎妞、朱明媚投去示威性的一瞥後,這才神氣活現的介面道:「那就是勝利!勝利!勝利!」
態度雖然倨傲,言詞則在道理之中,二女欲怒無言,欲語還休。
插好竹竿,掛上帽子,留下二人在此站崗,其餘的人浩浩蕩蕩的轉往別處。
招兵買馬的工作進行了一夜。
接崗換哨的工作進行了一夜。
魔徒拉了一夜的屎,放了一夜的屁。
天亮後,情勢更加明朗。
唐家堡的人到了。
日月宮的人到了。
馬驥也鎩羽而歸。
只是,郝立德仍行蹤如謎。
迄未見到老煙槍的一影半蹤。
也沒有歐陽春、趙無敵等人的任何訊息。
大傢伙正聚集在廚房前面,共商進退大計,忽見趙玉樹神色倉皇的跑了來,劈面就說:「啟稟教主,大事不妙。」
阿恨一怔神,道:「什麼大事不妙?」
趙玉樹道:「教主投下瀉藥的事已轟傳開來。」
小流浪嗤之以鼻:「媽的,別大驚小怪,豈止是轟傳開來,他們早已經拉得一塌糊塗,爬不起來啦!」
趙玉樹解釋道:「屬下的意思是說,這事傳到了巴總的耳中,大為震怒,馬上就會派人來查究責任。」
虎妞道:「愛說笑,拉了一夜的屎,他們還能爬得起來?」
趙玉樹道:「諸位有所不知,巴總以及他身邊的那一群人,依舊安然無恙。」
朱明媚大吃一驚,道:「怪事,大家都拉,他們為何安然無恙?」
趙玉樹苦笑道:「因為他們吃的是小廚房。」
小流浪好不惱火,上去就賞了他一個「水煎包」,臭罵道:「你娘,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說?」
事已及此,打死他也沒有用,阿恨望著剛到不久的史大忠道:「史兄,快說出唐家堡、日月宮的確切位置來。」
史大忠道:「俱已到達寺外。」
「在一起嗎?」
「一在寺南,一在寺北。」
「去,告訴他們,準備全面進擊。」
「是!」
「注意,以紅旗為號。」
「知道了!」
史大忠如飛而去,阿恨又對虎妞道:「把你那一件紅披風拿出來。」
虎妞知道他要做什麼,二話不說,從行囊之中取出一件大紅披風來,交紅恨天生。
阿恨好快的動作,三下兩下便將披風扯成一面長方面形的旗子,命趙玉樹找來一支長竹,綁在上面。
事到如今,如箭在弦,不得不發,阿恨毫不猶豫,立即下達了全面攻擊令,與虎妞、明媚、小流浪、一無、了智、了悟等人,向大雄寶殿的方向邁步行去。
並非盲動。
乃有備而來。
命趙玉樹將大紅旗插上大雄寶殿,留一無、了智等人在外面警戒,由虎妞、明媚端著兩漆盤,上面擺滿了佳餚美酒,時鮮瓜果,在阿恨、小流浪的陪伴下,跨進大雄寶殿一側的禪院。
立被兩名粗壯的刀客攔下來,其中一人道:「你們來幹嘛?」
阿恨道:「送飯。」
「大廚房?還是小廚房?」
「自然是小廚房。」
另一人很細心,道:「好像以前沒見過。」
小流浪淡淡一笑,道:「我們昨夜才到。」
「這兩位姑娘是……」
「巴總的老相好。」
這幾句話等於他二人的最後遺言,一無和尚與了智者僧已及時從後面掩至,趁他倆說話不備間,一人拿著條繩子,套住他們的脖子,給硬生生的勒斃拖出去。
禪院不小,約有十幾間靜室,在趙玉樹的引領下走進:比上房。
是一間佛堂,本是青龍寺的住持了慧大師唸經打坐大本營,如今佛像已毀,蒲團也不見了,木魚經書盡失,變成了巴爾克發號施令的地方。
只見風塵俠客馬驥,正在向-位滿面怒氣,年約五旬,貌相甚是嚴肅威厲的老頭報告他損兵折將,如何鎩羽而歸,以致大內高手與風雷門的弟子,被唐家堡、日月宮截殺,慘遭覆沒的經過。
阿恨偷覷半晌,卻不認得這個威厲老頭,小聲問趙玉樹:「這是誰呀?」
趙玉樹噤聲道:「就是巴總嘛!」
小流浪道:「怎麼跟以前不一樣?」
趙玉樹道:「可能以前戴有面具,此人精於易容術。」
話至此處,巴爾克猛地通!的一聲,拍著桌子吼叫道:「趙玉樹,你乾的好事。所有的弟兄都在拉肚子,老夫正要找你算帳。」
趙玉樹嚇一跳,一股寒意直從心眼裡往上冒,情不自禁的躲到阿恨、小流浪身後去。
虎妞將美酒菜餚擺在一張方桌上,嬌滴滴的道:「巴大爺,吃飯啦!天大的事也該等塞飽肚子以後再說。」
朱明媚放好瓜果後,亦脆生生的道:「是嘛,空著肚子發脾氣是會傷身體的,請息雷霆之怒,快來用早餐吧!」
巴爾克怒目而視,語冷如冰:「趙玉樹,你可是心存歹念,也想叫老夫拉稀?」
趙玉樹惶悚不已的道:「殺了我小的也不敢,酒菜是小廚房供應的,屬下是來請罪。」
虎妞撕下一隻雞腿來,淺嘗一口,嬌笑道:「嗯,好香啊!」
明媚斟了一小杯美酒,小飲半盅,甜笑道:「喲,好甘啊!」
二女的風騷沒有白賣弄,終於將巴爾克的注意力吸引去,道:「青龍寺怎麼會有小妞?」
阿恨中規中矩的道:「是從外面重金禮聘而來。」
巴爾克假裝正經道:「做什麼?」
小流浪詭笑道:「供巴總消愁解悶。」
趙玉樹硬著頭皮說:「是弟兄們合資孝敬的。」
「哼!」。
瀉肚子的事,巴爾克甚為惱火,遷怒到趙玉樹一人身上,報以一聲冷哼,沒多說半個字阿恨鼓起如簧之舌道:「這兩位姑娘雖然出身貧寒,一身的粗布衣袋,卻麗質天生,是雲龍山這一帶出了名的大美人,能歌善舞,色藝雙全,在徐州城,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孫公子。就是因為迷倒的人太多,有不少人為她倆爭風吃醋,拼死拼活,這才不得已又回到鄉下來。」
怕被人識破,虎妞、朱明媚曾經過一番精心的化妝改扮,是以,看在馬驥、巴爾克眼中的,純粹是兩個陌生人。
但柔質麗姿仍在,妖嬈嫵媚益增,巴爾克不看則已,一看就迷上了,陰笑一聲,道:「那就先唱一首小曲給老夫解解悶吧!」
虎妞拋去一個狐媚眼,撒嬌道:「空著肚子聽歌也不好地!」
朱明媚的狐媚勁比虎妞猶有過之,嗲聲嗲氣的道:「乾脆邊吃邊聽好了,南腔北調、地方小曲、單人清唱、二人合舞,隨您巴大爺來挑,隨您巴大爺來選。」
巴爾克的「性」趣愈來愈高,一雙老色眼在二女的臉蛋上溜來溜去道:「歌舞之外,是否還有別的節目?」
恨天生道:「有啊,葷的素的,悉聽尊便。」
小流浪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別客氣。」
巴爾克給馬驥使了一個眼色,道:「馬兄,咱們吃了!」
一齊起身,同步邁向飯桌。
不是去吃飯。
而是要吃人。
冷不防二人四臂齊張,以餓虎撲羊之勢撲上去。
巴爾克抱住了虎妞。
馬驥抱住了朱明媚。
「不要臉!」
「老色鬼!」
事情來的太突然,阿恨、小流浪馳救無及,虎妞、朱明媚奮力反抗,幸好馬驥、巴爾克不知二女的身份,疏於防範,卒告滑出魔掌。
可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朱明媚雲鬢已亂,羅衫不整。
虎妞更糟,胸衣被撕裂一片,酥胸半裸,雙峰隱現。
立見粉團兒似的頸項間,戴著一條金項鍊。
項鍊的下方還有一枚形式古雅,璀璨奪目的碧玉翡翠墜子。
墜子晶瑩剔透,青翠碧綠,似有一股襲人的寒氣四射,一看即知絕非普通的俗物凡品。
巴爾克大驚失色的道:「丫頭,你這一條鏈子是從那裡弄來的?」
虎妞錯愕一下,吐字如刀:「不告訴你。」
「偷的?」
「放屁!」
「搶的!」
「住嘴!」
「買的。」
「不是!」
「到底是如何落在你的手中的?」
「你管不著。」
「丫頭,你非說不可。」
「為什麼非說不可?」
本應是刀光劍影的惡鬥場面,卻由於巴爾克的這一番話,頓使惡鬥隱而未發,大家都把注意力轉移到翡翠墜子上面去。
虎妞愕然道:「你是誰?」
「老夫巴爾克,你呢?」
「我是我。」
「快說你是否翡翠墜子的原始主人?」
「不錯!」
「從小就戴在你的身上?」
「當然!」
「那麼,你是一個虎口餘生的娃娃?」此話一齣,阿恨、明媚、小流浪俱皆大吃一驚,彼此面面相覷,臉色陰晴不定。
最感驚訝的是虎妞自己,機伶伶的打了一個冷顫道:「巴爾克,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巴爾克顯得很焦急,而又心事重重,道:「且不管老夫是如何知此事,你究竟是不是虎口餘生的人?」
虎妞遲疑了一下,道:「沒錯,本姑娘是一個虎口餘生的人。」
「可知你生身的爹是誰?」
「不曉得。」
「你親孃又是那個?」
「不知。」
「那你是如何長大成人的?」
「是由一個老頭拉扯大的。」
「那一個老頭?」
「冷麵魔君賀通天!」
「說了半天.原來你們是……」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再無隱藏身份的必要,四人互望一眼,心意已通,立將偽裝除去,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阿恨亮出了七殺刀,威風凜凜的道:「區區在下我正是七殺教主恨天生,也是要你性命的總指揮、」
虎妞一字一句的道:「本姑娘是虎妞,七殺教的右使者。」
小流浪神氣十是的道:「小爺爺是,小流浪,七殺教的左使者。」
朱明媚黛眉雙挑的道:「日月宮的少宮主明媚,朱明媚。」
四人的名頭都不小,如雷貫耳,巴爾克絲毫也不敢輕敵大意,霍然暴退二步,大聲吆喝道:「來人哪!」
「是,巴總!」
突覺一陣強風襲來,眼前人影如梭,從兩側的房裡冒出來十幾個人。
全部身材高大,體格魁梧,赤膊,露出一身古銅色的皮膚來。
胸前有龍,一條。
腰裡有刀,一把。
每人的頭上皆戴著一頂黃帽子,色澤全黃。
形狀仿若元寶,就好像在頭頂上頂了一個大元寶似的,十分搶眼刺目。
巴爾克下令道:「殺,把這幾個娃兒全部趕盡殺絕,但虎妞例外,不得傷到她的半根汗毛。」
「是!是!」
黃帽子刀客齊聲應是,立如潮水似的排山倒海般攻來。
這一群傢伙好凶好很,個個身懷絕技,奮不顧身,用的又是不要命的打法,一交手便是惡戰,一上場便是好戲,仗著人多,以泰山壓頂之勢壓迫下來。
還好四小均非庸手,阿恨的七殺刀,明媚的太乙神功,虎妞、小流浪的七殺掌、七殺指,皆精純絕妙,超人一等,大家堅守嚴防,寸土不讓,總算勉強保住了顏面,未在第一輪的攻勢下,便慘遭對手擊潰擊垮。
趙玉樹卻吃了大虧,舉手投足之間,便被兩名黃帽子大內高手製伏繳械,作了階下囚。「巴總,這個叛徒如何處置?」
「給他一刀、」
「一刀大便宜吧?」
「兩位有何高見?」
「撕了他。」「成!」
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殺人手法,亦未見過這麼狠毒的武林人物,巴爾克的成字方自出口趙玉樹已被拋起來,然後一人拉住他的一條腿,給活生生的撕成兩半。
鮮血、皮肉、屎尿、腸肚橫流,令人怵目驚心,不忍卒睹。
阿恨咬牙切齒的道:「巴爾克,你的手段好毒辣!」
巴爾克臉一沉,道:「這就是你們的榜樣!」
語音一頓,又對十名大內高手道:「把這三個黃口小兒也撕了吧!」
不待大內高手發起第二輪猛攻,朱明媚搶先說道:「慢著,姑奶奶還有話要問。」
巴爾克眼一瞪,道:「死到臨頭了,你還有何遺言後事?」
朱明媚道:「本少宮主想知道,你是不是另外還有一個化名叫林坤泰?」
巴爾克欲語未語,猛聽有一個熟悉的聲音介面道:「不錯,他就是林坤泰,林坤泰就是他!」
日月宮主朱明月應聲而入。
接著,老宮主朱明英,也在王婆、史大忠的簇擁下進入佛堂。
這樣的變化太嚴重了,巴爾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道:「青龍寺戒備森嚴,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阿恨朗聲道:「告訴你也沒有關係,你手下的那群妖魔鬼怪早已士崩瓦解。」
虎妞道:「死的死,傷的傷,有的則已陣前起義,投降了七殺教。」
小流浪道:「有的更糟,不是正在茅房拉肚子,就是趴在床上爬不起來了。」
朱明媚道:「總而言之,統而言之,你已經孤立無援,命在旦夕,識相的最好束手就擒,這樣或者可以留個全屍。」
此時巴爾克不但孤立無援,而且腹背受敵,唐家堡的人就守在後窗外,神指唐誠開啟一扇小窗道:「老賊,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此地就是你的墳墓!」
巴爾克怒目而視,一語未發,一方面指揮十名大內高手小心防護,一方面一雙賊眼骨碌碌的在虎妞、朱明月的臉上轉來轉去,也不曉得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明月宮主這時上前一步,喝問道:「林坤泰,不!你的真名實姓應該是巴爾克,本宮主問你,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裡去了?」
巴爾克(林坤泰)嘿嘿冷笑一聲,道:「朱明月,你說話最好客氣點,明珠雖然是你的女兒,更是我們巴家的人,老夫有權將她帶走。」
「明珠現在何處?」
「她早已認祖歸宗。」
「正面回答本宮主的話。」「孩子活得很好」
「巴爾克,別顧左右而言他,本宮主要你直接了當的說,明珠這孩子此刻在哪兒?」
巴爾克陰惻惻的獰笑道:「想要知道這孩子的下落不難,你必須接受老夫的幾個條件。」
老宮主朱明英勃然大怒道;「畜牲,該死的混帳東西,你已經是末路窮途,還想談條件?」
巴爾克冷然一曬.道:「老太婆,巴某這一生從來不做賠本的生意,即使是死也要拉幾個人來墊棺材。」
叫月宮主關心愛女的生死下落,忍氣吞聲的迫:「你說吧,有何條件?」
巴爾克與風塵俠客馬驥耳換-道眼神,道,「第-,你們的人全部退出青龍寺,讓老夫安全的率眾離開此地。」
「第二呢?」
「你陪著老夫走,咱們比翼雙飛,重享負水之歡。」
「第三又怎樣?」
「想向七殺教主借一樣東西。」
「借什麼?」「七殺刀!」
小流浪聞言大怒道:「媽的,你想得倒美,既要腦袋又要人,還想打七殺刀的歪主意,這是敲詐。」
朱明媚籠著瞼的寒霜道:「也是勒索,娘,別理他,日月宮不接受敲詐勒索。」
阿恨朗聲道:「宮主,事實上明珠少宮主的下落已呼之欲出,沒有跟他打交道的必要。」
老宮主朱明英激動而又惶急的迫:「阿恨,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已知明珠的下落。」
恨天生含糊具詞的道:「馬馬虎虎.差小多是這樣啦!」
老宮主欲再出言追問,阿恨轉對明月宮主道:「宮主,本教主想請教,這個臭男人是否確為你的前夫白衣秀士林坤泰?」
明月宮主斷然決然的道:「錯不了。」
「孩子的確是他抱走的?」
「毫無疑問。」
「可恨他這個做父親的未善盡職責,被老虎咬走了。」
「阿恨,你說孩子被老虎……」
「宮主別急,小公主註定要嫁我做老婆,老虎也不敢吃,且說明珠的身上可有足資辨認的信物!」
老宮主朱明英爭著說:「有,脖子上戴著一條金項鍊。」
明月宮主說的更清楚:「項鍊的下方還掛著一枚碧玉翡翠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