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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元磁散神功 小妹妹賭氣被水燙 大洞產仙花 傻哥哥冒險得奇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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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白玉雖然感到下半身有點火僥似地疼痛,但傷得太重的時候,神經反而有點麻木,如果不轉動的話,並不覺得怎樣,此時給秦含柳那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在懷裡,心靈上生起一種異樣的感覺,甜甜地,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那怕就是真痛得厲害,也不願意讓秦含柳把睡穴點上,可是,當地剛好喊了一聲:「不嚒!」話還沒有說了出來,就被秦含柳的手指在腦後一點,馬上昏昏地睡了過去。

秦含柳此時明珠在握,洞內纖塵畢露,那洞壁光滑的石板,夾雜著許多礦石結晶,在珠光的反映下,一閃閃地發出耀眼的光輝,就像是走進了一座寶石洞一般,好看已極。秦含柳此時也無心去欣賞洞裡的奇景,就著珠光,向前望去,但見裡面彎彎曲曲,似乎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好在此時無須摸索,單憑凌虛功雖然不能帶人,但藉著兩足在地面一點一彈的力量,也還可以一飛數十丈遠,比起普通人的輕功,要快速得多。因此,更不猶疑,將夜明珠朝自己的脖子上一掛,雙手將燕白玉抱緊,循著那股昆曇花香的來路,往裡面直竄。那個巖洞雖然深遠,也經不起秦含柳幾次竄跳,很快就到了盡頭,昆曇花的香氣,更是瀰漫著整個的空間,可是秦含柳放眼一看,不覺又呆住了。

原來這個巖洞的盡頭,竟是一座隱藏在山腹裡面的火山口,周圍有兩三百丈寬窄,裡面全是翻騰火熱的岩漿,就像一鍋放在火上的糖漿一般,不時鼓起一個一個的大泡,當氣鼓足以後,就啦的一聲,爆將開來,使得那些暗紅色的岩漿,濺起七八丈高,彼起此伏,烕勢嚇人,秦含柳如果不是用太虛元氣將兩人的身體護住,單是那火口附近的高熱,就要忍受不了。

可是那朵昆曇花,正長在火口對面的一塊平臺上,花形奇大,足足有一張小圓桌那麼大小,瓣分五色,隱泛光華,形似蓮臺,香如蘭麝,無梗無葉,卻並不顯得單調。秦含柳向四周仔細看了好幾遍,除超越火口以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通路,如果只有自己一人的話,當然可施展凌虛功,直飛過去,可是現在手裡抱著燕白玉,頂多只能飛行八九十丈遠,這段火口,有兩三百丈寬,無論如何,超越不過去,一旦陷入那片岩漿裡面,自己的太虛元氣再多幾百年火候,也難支援幾個時辰,就要被那地火煉化,如果把燕白玉留在這一邊嗎!她只要一脫離自己太虛元氣的保護,馬上就要被那高溫烤焦,不用等到自己將那昆曇花辦摘下,人已被烤成了一段焦炭,就是採到了昆曇花,也無濟於事了。

考慮了半天,沒有一點辦法,手裡不禁隨意撿起幾塊石頭,狠狠往那火口裡面扔去,但見那石塊在岩漿的上面,頓了一頓,方才沉沒,腦筋靈機一動,想道:「自己剛才試過,凌虛功雖然不能帶人,但如果能借著實地一點助力,還是可以飛行幾十丈遠,石塊在岩漿上面,既然不馬上沉沒,自己只要拿準時刻,用普通一般的登萍渡水的身法,豈不是就可以將這火口超過去了嗎?當然,石塊在岩漿上面停留的時間,並不太久,稍一失慎,就要葬身火口,但是除了此途,再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因此,決心冒險一試,立即從地面上撿起七八塊手掌大的石片,再把腰帶解下,將燕白玉捆在背上,騰出一雙手來,好丟石塊。

一切準備好了以後,馬上照準著預計進行,果然此計得呈。但見他身形緊跟著手裡扔出去石片,一起一落,從火口上面,劃成幾道弧形的白影,像一陣風似地,就讓他揹著燕白玉的身體,竄上了那塊長著昆曇花的平臺上面,這一近前,方才看出那朵昆曇花,起碼已經生長了十億年以上。如果不是他們存心要挽救全世界生靈的一場浩劫,說甚麼也難得碰上這種曠世難逢的仙緣,可見天地之間,因果相依,絲毫不爽,只是一般世俗的人,為現實衝昏了頭腦,沒有仔細去考察,就忽略了這個道理,結果不懂得廣積福緣,一旦惡報臨頭,再想懺悔,那時已遲了。

原來那昆曇花的中心,也同蓮花一樣,長著一個翠玉般的蓮蓬,不過必須在一億年以上,那個蓮蓬上面,才會長出花實,每一次只長一顆,以後每隔一億年生長一次,現在那個蓮蓬上面,整整齊齊地露出十顆瑪瑙色的晶瑩花實,因此一看就知道這朵昆曇花,起碼已經生長了十億年的時間。本來,一朵幾萬年的昆曇花,雖然沒有花實,只要將那花瓣搗碎服食,一片就可以抵得上修練十年的功力,像這種結了實的昆曇花,那一顆花實,何止助長一甲子的修為,僅僅醫治一點小小的燙傷,那算得了甚麼,當時秦含柳心裡的高興,大家不想可知。

不過,此時,他的全付精神,已經放在燕白玉的身上,心裡的高興,並不是因為這種曠世難逢的奇遇而發,因此,他並不馬上去採摘那蓮蓬上面的花實,卻從容不迫地先將燕白玉從背上放了下來,然後動手將她身上的衣服解開,這下可又使他感到為難起來,因為兩人的年齡雖然不大,可也都有十四五歲啦!何況秦含柳飽讀經史,智識早開,自然知道男女有別,而燕白玉的燙傷,佈滿了整個下半身,一個女孩子清白的身體,尤其是那些特別隱秘,怎麼能夠隨便呈露別人的眼裡呢?現在雖然她讓我點了睡穴,當時不會知道,但這事終乖禮法,何況在她醒來以後,絕沒有不知道的道理,那時,就是她不責怪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見她呀!想到這裡,一雙手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猶豫不決起來。但是不如此做的話,燕白玉的燙傷又怎麼會馬上好得起來呢?最後才猛然將腦袋一拍,說了一句:「真傻,我不會再將她點醒,讓她自己去敷嗎?」

問題想通了,馬上在燕白玉的腦後一拍,小姑娘嚶的一聲,從昏睡中醒了過來,睜開一雙惺忪的鳳眼,看秦含柳嬌聲的說道:「柳哥哥,這是甚麼地方?你怎麼還不替我治傷呀!喲!奸香嚒!那是甚麼東西呀!」

此時,秦含柳坐在地上,將燕白玉的身子,一半挨在懷裡,看到她醒來以後,方才微笑對她說道::「玉妹妹,這還是那個洞嚒!昆曇花就在我們的身邊,來,你暫時躺在地下,讓我去把那花瓣摘了下來,馬上就替你治傷好嗎?」

說完,就將燕白玉輕輕地放在地下,然後站起身來,走近那朵昆曇花,從外層剝下三片花瓣,拿在手裡,再走過來,坐到燕白玉的身邊,將她的頭托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說道:「玉妹妹,請你將口張開,讓我把花汁擠給你吃!」

燕白玉仍然將眼閉著,微微地把口張開,秦含柳就將手裡的花瓣,選了一片最厚的,用手把它壓碎,將花汁從燕白玉的口裡,一滴一滴地擠了進去。燕白玉當時感到一股濃郁的清香,從鼻孔裡面鑽了進來,聞得心神俱爽,緊接著就是一絲微帶酒味,香醇可口的水汁,從嘴外灌了進來,嚥了下去以後,立即感到一股清涼無比的氣流,從丹田向四肢傳佈出去,下半身燒痛的感覺,逐漸隨著那股清涼無比的氣,慢慢地減輕。秦含柳將花汁擠完以後,就對她說道:「玉妹妹,現在感到好了一點吧!這裡還有兩片花辦,你自己把衣服脫了,擦上去吧!」

燕白玉卻似嬌慵無力地,賴在他的身上不肯起來,眼睛閉著微嗔地說道:「柳哥哥,你不會替我去擦嚒?我感到手軟無力呢!」

秦含柳急得把手亂搖道:「那怎麼可以呢?要行的話,我還不把你弄醒呢!」

燕白玉本來沒有仔細去想,聽到他這麼一說,才想到自己是一個女孩子,對方怎麼好替自己把衣服褪掉擦藥呀!不禁把一張小臉,羞得通紅,驀地坐了起來,不敢再回頭望秦含柳一眼,只是很輕聲地說道:「柳哥哥,你把花瓣遞給我吧!背轉身去,不要看啊!」

秦含柳將花遞給燕白玉後,馬上依言將身子向後轉,用背對著燕白玉,然後說道:「玉妹妹,現在你開始擦藥吧!」

燕白玉這才回過頭來,向秦含柳看了一眼,見他果然背轉身子,然後就慢慢地脫下身上的衣服,將昆曇花瓣一點一點弄碎,擦了上去,說也奇怪,那花汁往上一塗,不但紅腫立消,那一個一個潰爛了的水泡,也登時結痂落下,使得一身皮膚,比起以前還要來得光潔圓嫩,將下身擦遍以後,手裡還剩下半片花葉,燕白玉乾脆把上衣也脫,把那剩下的半片將全身沒有燙傷的地方,也擦了通遍,然後才將衣服重新穿好,回頭一看,秦含柳還像一尊木頭似的,背對身子,向那火口坐著一動也沒有動,心裡不禁對於這位傻哥哥的品德,更增加了一份敬意。因此,輕輕地走了過去,在他肩頭拍了一下,說了一聲:「柳哥哥,你人真好,我現在已經完全好啦!」

秦含柳背轉身後,因為沒有事情可做,就把手裡拿的那顆夜明珠,拿著細看,馬上發現到那不正是自己與郝幹運遭陰風教賊黨暗算,被他們搶去的那十幾顆蜍龍珠裡面的一粒,怎麼又會到了玉妹妹的手裡呢?一幕一幕的往事,隨著這顆珠子,一齊湧上心頭,因為卞伯伯的口裡,知道毒爪陰魔身上帶著有天下最歹毒的暗器千毒刺,不禁為自己結拜的四哥,和義犬阿黑的安全,擔起心來。接著又想到現在和自己在一起的燕白玉,不論那一方面,都合乎自己的理想,如果能夠輿她永遠在一起,真不知有多好,可是隻要把盤炫搜殺,共同完成這場功德以後,人家也許有旁的要事,自己也須去報親仇,那不是就要分手了嗎?想到這裡,雖然還沒有到那分手時間,心裡也不免感到有點黯然神傷起來。

想著想著,不覺出神,因此,當燕白玉把藥擦好,重新理好衣服,輕輕地走了過來的時候,都不知道,當燕白玉用手在他的肩頭上拍了一下,才猛然驚覺過來,把心思收起,當他回頭一看的時候,發現燕白玉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張粉臉,在珠光的反映下,越加顯得嬌豔欲滴,好似比起從前,更不知美了多少倍,尤其是從她的身上,此時散出一種從來沒有聞到的香味,與那昆曇花香,仍然有點相似,但昆曇花香,卻沒有現在她身上的那種香味醉人,因此,他的兩道眼神,就不知不覺呆呆地停在燕白玉的身上,半天也不肯收了回來,燕白玉給他看得非常不好意思,因此,微嗔著說道:「傻哥哥,我的身上又沒有蜜,你老是這麼把我看著做甚麼?你到底看夠了沒有呀!」

秦含柳給她這麼一說,才發覺自己失態,也感到很不好意思的羞紅了一張俊臉,可是嘴裡卻仍然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玉妹妹,你今天真美,真香!」

燕白玉聽到耳裡,感到甜蜜蜜地,說不出來的好受,本來嚒!她的一顆芳心,早在初見面的時候,就交給了這位傻哥哥了,更何況今天讓人家將自己抱了這麼久,肌膚相親,如果不是秦含柳守禮的話,就是那女孩子最寶貴隱密的地方,也都要暴露在他的眼裡,難道將來還能再愛別人嚒!所以,此時心理上已經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一反從前的頑皮而變成了嬌羞,自然在聽到心上人對自己的稱讚時,會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因此,不禁傍著秦含柳的身邊,緊靠他坐了下來,把頭向他的肩頭一靠,撒嬌的說道:「嗯!柳哥哥,我不來了嚒,你壞死了嘛!」

這一傍著秦含柳坐了下來,身上那一股如蘭似麝的少女幽香,更直衝著秦含柳的鼻子裡面,鑽了進去,再經那火口吹過來的熱風,將燕白玉纖細的頭髮,吹得往秦含柳的臉上直飄,輕輕地擦著,使得我們這位傻哥哥的心裡,也有點感到暈陶陶的,終於情不自禁地將手攬著燕白玉的纖腰,將她的身子摟了過來,慢慢地把頭低了下去。

燕白玉全身柔軟如綿,好似沒有一點氣力似的,聽從秦含柳的擺佈,秦含柳將手一攬,她就趁勢往他的懷裡倒去,正好將頭枕在秦含柳的另一隻手上,星眼微闔,與秦含柳低下來的臉孔,對個正著。

秦含柳的頭愈低愈下,最後,兩人都已經感覺到對方撥出來的氣息,驀地,秦含柳的兩手一緊,四片嘴唇,緊緊地合在一起,兩人的腦子裡嗡的一聲,霎時感到一片空白,不復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恍恍惚惚地覺得彼此的心靈結成一片,感到彼此的脈膊跳動的次數,急劇的上升,但又跳得非常的諧和而有韻律。

時間彷佛停住在那兒,兩人不知經過了多少時刻,方才慢慢地將嘴唇分開,彼此相視一笑,燕白玉更羞得把頭埋進柳哥哥的懷裡,躲了起來,不敢再看秦含柳,此時,言語已經是多餘的了,彼此都靜靜地,不再講一句,溫存互相依偎著坐在那地底火口邊緣的平臺上,細細地體會著那幸福無窮的滋味。

驀然,火口裡面,冒起一個極大的漿泡,波的一聲,爆了開來,巖洞裡面,突然感到紅光耀眼,迫得人把眼皮闔上睜不開來。不過那股特異的紅光,只不過一晃即逝,巖洞裡面,又恢復了正常的景象。

這樣一來,卻把兩人從沉醉中驚醒過來,秦含柳忙把燕白玉扶了起來,嘴裡說道:「玉妹,剛才那道紅光,不正與我們在對面所看到的有點相像嗎?此物藏在岩漿裡面,看樣子我們是無法把它弄清楚是甚麼了,喲!我們在這裡待得太久了,恐怕兩位老人家會在家裡等得心焦呀!」

燕白玉本來還想賴在秦含柳的懷裡,去回味那無窮的溫馨滋味,聽到秦含柳這樣一說,也馬上心裡一凜,立即站了起來,比秦含柳還心急地說道:「柳哥哥,對呀!那麼我們趕快走吧!那道紅光是甚麼東西就不管它算了。」

秦含柳從容不迫地向她擺了擺手,說聲:「且慢,這些昆曇花實,一粒可以抵得普通人一甲子的修為,我們可不能讓它留在這裡糟蹋了。還有,火口這麼寬,我們怎麼樣才能過去呀!」

燕白玉給他說得一楞,可是馬上知道那是秦含柳使壞,故意讓她著急,因此,把嘴一嘟說道:「你怎麼過來的,難道我就不能怎麼過去?」

說罷,故作姿態往前一跳,彷彿就要踏著那岩漿,走了過去,嚇得秦含柳趕緊把她的手臂一抓,著急地說道:「好妹妹,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呀!你怎麼這樣著急呢!要過去也不是你這麼走法呀!陷到岩漿裡面去了,就是有十朵昆曇仙花,到時也不濟事啦!」

(武俠屋掃描heart78523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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