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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元磁散神功 小妹妹賭氣被水燙 大洞產仙花 傻哥哥冒險得奇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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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把他們來到極地的經過,說將出來,原來白山神尼自從銀鈴女俠燕白玉在漢中分堂,將小丐俠郝幹運和義犬阿黑救到太白山頂,留給師父醫治,自己再行下山尋仇之後。神尼為了使得這一人一犬,早日脫離險境起見,除了每天用清涼草吸毒再用那玉菌的菌乳,灌給他們服食以外,每天還抽出一部份時間,外出採藥,準備配合洞中的菌乳和清涼草,煉製一種玉菌百轉化毒丹,以便交給徒兒行道救人之用,免得下次再遇到這種歹毒的暗器,又要弄得送回自己這裡來求治。因為白天照顧病人比較方便,所以多半選在夜晚的時間外出。

這樣,那盤炫所嘖出的那股蕈狀丹氣,自然被她發現,起初,神尼尚認為那不過是一種普通的雲彩,沒有怎麼在意,可是一連有好幾次,都在同一個方位,發現這種現象,這才猛然記起秘笈裡面有關天下毒物的記載裡面,所說萬載盤炫,快要長成的時候,不正是這種現象嗎?如果真是這樣毒物,那麼天下的蒼生,豈不是又要遭受空前無比的浩劫了嗎?經過連續幾夜,詳細觀察的結果,那蕈雲的形狀大小與變化,沒有一樣不輿書上所載的相合,自己身為俠義中人,又復潛修佛門精義,既然發現這等事情,焉能丟下不管,不過估量一下自己的功夫,要想剷除這等怪物,似乎還要顯得單薄一點,可是現在武林之中,能夠稍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人,除了自己的徒兒燕白玉和早年與自己齊名的瀟湘怪叟,一時還想不起有甚麼高人可求,如果功力不濟,到時不但不能為助,反而要害自己多擔一份心思。但那瀟湘怪叟,自從二三十年前,見過一面之後,自己因為潛修九龍秘笈上的絕學,就沒有和他通過音訊,根本不知道他此時在甚麼地方,因此,只有將徒兒接了回去,暫時擱下她那段親仇不報,先替天下蒼生,挽救了這一場浩劫再說。所以,就在小丐俠和阿黑略有起色,傷毒已無大礙的時候,兼程趕到雲南碧雞山,當獲知燕白玉已經和凌霄羽士等人,到武當山去看他哥哥的訊息,又馬上從後趕去,將燕白玉追了回來。

師徒兩人,花了幾個月的工夫,把一切應用的東西,準備齊全,又督促燕白玉趕練了幾項上古奇功,那時小丐俠和阿黑均已痊癒,這才將他們送下山去,然後同著徒兒,連夜乘鶴,往極地飛去,在經過終南山區的上空時,正好碰上瀟湘怪叟在那裡稱讚秦含柳的武功,因為鶴行太急,只聽到最後幾句,沒有看清人影,因此,當時兩方面就錯過了見面的機會。燕白玉卻因為不服瀟湘怪叟所說的話,當時發出了一聲冷笑,這就是那晚瀟湘怪叟和秦含柳所聽到的笑聲,如果不是秦含柳把瀟湘怪叟阻住,那晚也許就可見面,不致延到現在了。

白山神尼和燕白玉兩人,因為有巨鶴隨行,所以沒有遭到甚麼阻撓,很快就飛到了極地。可是,那時尚在極地的白晝時期內,太陽始終掛在半空,作旋螺狀的在極地上空轉著圈兒,那盤炫的丹氣,卻因為陽光耀眼,顯現不出來,所以,進入了極地,反而找不到它在甚麼方位了。白山神尼無法,只好乘著雪兒,一寸一寸地去勘察,結果,盤炫的窩巢,雖然沒有找到,卻讓她發現了這片洞天福地的山谷。師徒當然大喜,馬上就以此作為基地,在谷中花林坡地之上,順著林木的自然姿態,隨意搭了幾間茅房,作為師徒兩人的休憩之所。

沒有多久,極地就進入了黑夜期,可是卻一直下著茫茫的大雪,好在她們不像瀟湘怪叟和秦含柳,仙鶴雪兒可以攜帶多量食物,因此,搜察工作並未中止,但因極地面積,有相當的大,直到現在,也只不過搜尋完幾十萬方里的地面,與那廣大的北極地面比較起來,真是微不足道。

因為黑夜期內,所有生物,都遷徙到極地的圈子以外去了,神尼雖然已經避谷,只須一點水菓,就可以維持生活,燕白玉的修養,可還沒有到那種程度,雖然谷內也有少數禽獸,但都是一些和平相處的素食動物,神尼不願破壞谷中那股祥和之氣,因此,不準燕白玉在谷內殺生,好在仙鶴飛行,一瀉千里,燕白玉就命它到極地外面去獲取野獸回來,作為自己的食糧。

因此,才在今天與靈猿相遇,展開了一場空前未有的劇烈搏鬥,燕白玉久候巨鶴不歸,因此就從谷內跑了出來,剛好走到谷側的山頂,就聽到雪兒長唳求援,這才與瀟湘怪叟和秦含柳兩人會合。

白山神尼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又非常高興的說:「老怪物,這下添了你們這兩個有力的幫手,這一場大雪,即使還不停止,相信頂多不要兩個月工夫,就可以把這片極地搜遍,那條孽畜,大概氣數已盡,所以才有這麼湊巧,你說是不是!」

於是,他們四個人就在這片谷地裡,住了下來,每天分班逐漸向著極地的四周一段一段地繼續偵察下去。

這一段時間,秦含柳和燕白玉除了在搜察盤炫蹤跡的時候,必須分開行事以外,一閒下來,兩人就形影不離的在谷地裡追逐遊戲,感情與日俱增,好到無已復加,這種情形看到瀟湘怪叟和白山神尼的眼裡,彼此會心一笑,對於他們的行動,一點也不加以干擾。

燕白玉自幼生長在富貴人家,獨居深院,哥哥燕白祧四歲的時候,就讓棗林愚叟帶上武當學藝,至今尚未見面,童年的生活,過得非常寂寞,稍大一點,又家遭慘禍,被神尼救上太白山頂,終年與山石為伍,神尼雖然對她愛護備至,也只不過補足一點母愛的關懷,自然不能陪她到處去玩,這次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年齡相若,俊秀拔俗的秦含柳與她在一起玩耍,心裡那份高興,當然不是一般人所可想像得到的。何況,秦含柳神儀內瑩,態度謙和,不但俊美得賽過潘安宋玉,一與接近,更具有一種親切可愛,令人樂與為友,難以自已的魔力。因此,燕白玉一顆純潔無比的幼小心靈,已經不知不覺地完全把它放到秦含柳的身上去了。

秦含柳的遭遇,與燕白玉差不了多少,雖然初下山時候,遇到霓裳仙子母女,和蘭兒也談得來,但相處的時日太短,在腦筋裡面,沒有多大的印象,現在與燕白玉在一起玩,其中的樂趣,自然是從來沒有體念過的,又那能不對燕白玉愛護備至,情苗暗長呢?再加上兩位老人識趣,儘量造成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因此,在這一片谷地裡面差不多到處都是他們的足跡。

花前月下,兩人不是談古論今,就是印證武學,燕白玉這才發現這位柳哥哥,不但在武學方面的造詣和見解,比起師父還高,而且在學識上,更是博古通今,胸羅萬有,那一顆芳心,自然更加為之傾倒不已。這才領悟,為甚麼師父要她常向小俠討教的理由,秦含柳對於她自然很盡心的加以指點,因此,燕白玉的武功,無形中又增進了不少,不過,她吃虧在沒有吃到秦含柳那麼多的靈藥。因此,在內力方面,比起秦含柳來,固然要差得很多,就是想追上師父白山神尼的功力,也不是一時之間,所能辦得到的。

大凡男女中間的感情,愈是好到極點的時候,在女的方面,愈喜歡使點小性兒,而男的方面愈是百依百順,因此,燕白玉在心裡對於柳哥哥,雖然敬佩得無已復加,表面上總表示不服氣的樣子,每當兩人出去玩的時候,燕白玉總要出些難題給秦含柳做,並且宣告,如果做不到的時候,就一定要秦含柳喊她做姐姐,可是,不論她出甚麼難題,沒有一次秦含柳沒有做到。這樣一來,更激起了燕白玉好強的心理,想道:總有一天,我非將你難倒,要你叫我姐姐不可。同時,秦含柳這傻小子,卻不懂得燕白玉的心意,還認為這樣非常好玩,就是燕白玉忘了出題,他還從旁邊提醒,這件事,倒變成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的一件例行功課了。

有一天,兩人在谷左湖田的一塊突出的岩石上,欣賞湖岸對面的一道噴泉,那是谷內噴得最高的一道,而且泉水的溫度,高到沸點以上,因此噴泉的四周,除了一些剔透玲瓏,千奇百怪的岩石而外,真是寸草不生,生物絕跡,人站在幾丈以外,都感到那一股熱氣,蒸得使人難受。因此,平常大家都只在湖的這邊,遠遠的欣賞,誰也沒有走到那股噴泉的附近去過。

那股噴泉的後面,就是一片陡峭的巖壁,由於噴泉的位置太高,那水霧終年不散,將巖壁遮蓋得隱隱約約,實際的情況,究竟如何,大家到達谷內,雖然已經有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卻誰也弄不清楚。

此時,兩人在湖的這邊,正在指點著說這說那的時候,忽然瞥見那股噴泉的後面,透過那瀰漫的水氣,似乎有一道紅光一閃,可是再定睛仔細去看的時候,卻又再沒有發現甚麼。不過燕白玉因為以前雙眼經過靈珠仙草的漿汁,沖洗過一遍,能夠力透重霧,所以看出來那片紅光是從泉後一個巖洞裡面閃出來的。因此念頭一轉,馬上又想到一個為難秦含柳的題目了,但見她把頭偏轉過來,對著秦含柳嬌聲的說道:「柳哥哥,那噴泉後面是甚麼東西,你知道嗎?告訴我,好不好呀!」

秦含柳也只不過和她一樣,瞥見一眼,單憑那一點紅光,當然不能判斷那是甚麼東西,因此,面有難色地說道:「玉妹妹,我也沒有看清楚,怎麼知道那是甚麼呢?」

燕白玉這下可抓住理了,笑嘻嘻地對秦含柳說道:「嗯!這下可把你難住了吧?快來叫我一聲小姐姐吧!」

秦含柳沒有想到她又在存心給自己難題,要他改口叫燕白玉做姐姐,心裡可有點不大願意,因此,腦袋裡面靈機一動,馬上說道:「要我叫你姐姐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那是甚麼東西,我才叫你,否則咱們拉平,還得按年齡來算!」

沒有想到傻哥哥這一句話,卻惹惱了咱們這位玉妹妹,但見她當時腮幫子一鼓,兩眼一翻,在鼻子裡面重重地哼了一聲,把腳一蹬說道:「哼!你敢瞧不起我,認為我沒有辦法弄清那是甚麼,好,你在這裡等著好了,我就不相信弄不清那是甚麼?」

說完,轉過身來,就往湖對岸的那一道噴泉的方向縱去,秦含柳沒有防到她會來這一手,當時一愕,等到回過味來,發現燕白玉已經奔到對岸去了,秦含柳知道,燕白玉的虛元神功,那怕是比對面那股噴泉還高的熱度,也可以抵禦得了,但經過他這些日子來仔細觀察的結果,發現那股噴泉除了燃度在沸點以上而外,泉眼裡面,尚同時射出一股元滋真氣,可以將人的護身罡氣削弱,除了自己所練的太虛元氣,可以順應滋力的性質,於以調整改變,不受影響之外,其他的人,一接近那股噴泉,就會被那股滋氣將發出的氣勁破解,暫時變得和普通人一樣,所以大家到達谷地這麼久的時間,誰都不敢走近那股噴泉。不過大家沒有留意,就把這點疏忽過去了,現在秦含柳見到燕白玉,因為和自己賭氣,竟想穿越噴泉,去探究那紅光一閃的東西是甚麼,電也似的一個念頭,在腦海裡面一閃,喊了一聲不好,可是這時,燕白玉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奔到了對岸那股噴泉的附近,要想出聲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秦含柳心裡一急,趕緊運起太虛元氣,展開凌虛絕技,噓的一聲,越過湖面,直對向那股噴泉,閃電一般的飛了過去,想趕到燕白玉的前面,把她攔住,但終於遲了一步,燕白玉的身子已經像飛蛾撲火一般地,投到了那股噴泉的上空,給那股暗含元滋真氣燙熱無比的泉水一衝,當時悶哼了一聲,就馬上暈死過去,當秦含柳趕到的時候,只不過從半空將她一把抓住,然後落了下來,沒有讓她掉進噴泉旁邊的湯池裡面去而已。

幸好燕白玉沒有正面對著那股噴泉衝了過去,因此,齊胸以上,並沒有讓泉水沾上,但整個下半身,卻給那泉水燙得紅腫不堪,起了無數水泡。只把秦含柳看得心痛不已,早知她會這樣,倒不如當時叫她一聲姐姐的好。

不過事已至此,徒自懊悔也沒有甚麼用處,目前的問題,必須趕快將燕白玉救醒,進行醫治要緊。正打算將燕白玉抱回他們居住的茅屋,從事醫療的時候,突然聞到一種比蘭花的香味,還要清芬,透過熱霧,從那噴泉後面的巖壁,傳了過來,秦含柳用鼻子猛力一吸,頓感心神清爽無比,馬上從這股香味上,分辨出來那是比道家朱菓還要難得遇到的佛家昆曇花的氣味,不但是醫治百病的靈藥,而且還是助長功力的聖品,當時心裡一喜,馬上改變主意,不再把燕白玉送回茅屋,立刻運起太虛元氣,護住兩人的身體,兩足朝地面猛力一點,同時氣貫湧泉,藉著兩種力量,抱起燕白玉,逕直衝越噴泉,往那片被水霧掩蔽的巖壁飛去。

當他們越過噴泉以後,那股清香,因為沒有噴泉的硫磺味夾雜其中,更加顯得濃郁,秦含柳在空中定睛一看,馬上發現那片岩壁,並不平整,因為靠那股噴泉太近的關係,上面黑油油的,寸草不生,巖面除了凸凹不平而外,更有幾個或大或小的巖洞,那股香味,就是從正中央那個最大的巖洞裡面,散發出來的。

秦含柳此時心急如焚,也不暇細看,身在空中,停也不停地就往那巖洞裡面飛去。

飛進去沒有多遠,洞裡的光線,慢慢暗淡下來,終於伸手不見五指,秦含柳雖然吃過不少靈藥異草,較普通人要強得多,究竟不像燕白玉一樣,經那靈珠草的漿汁,洗過眼睛,更何況這座巖洞裡面有一種特殊含熱的氣體,將視線矇住,自然更看不清道路了。至此,也就感到有點進退為難了,進嗎?前面太黑,看不清楚,退嗎?又捨不得那朵昆曇花草,何況燕白玉的燙傷,也只有用昆曇花葉來治,才能很快復原,當然更沒有退回去的道理,同時,一鼓作氣的那股猛勁,已經消失,抱了這麼大的一個人,也無法再繼續飛行,因此只好停了下來,絞盡腦汁,想想看有甚麼辦法。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座巖洞,四壁都是光禿禿的,任何東西也沒有,秦含柳就是有天大的學問,此時也想不出一點辦法,正好此時,懷裡的燕白玉,嘴中微微的嚶了一聲,業已回醒過來,當她神智恢復知覺的時候,馬上感到下半身火燙似地燒痛。因此,不自禁地哼哈起來,秦含柳聽到她的聲音,心裡感到非常難過,恨不能代地受罪,當然那是沒有辦法做到的。所以,只好馬上低下頭來,安慰她說道:「玉妹妹,忍著點,等哥哥把那昆曇花摘取到手,馬上就可以將你的傷治好!只是現在前面黑黝黝地,看不著路,該怎麼辦呢?真急死人啦!」

燕白玉知道自己是被秦含柳抱在懷裡,心裡似乎感到好受得多,聽到他這麼說,猛然想起自己在漢中分堂的寶庫所拿到的一些夜明珠,為了夜行方便,這次也帶了幾顆在身上,因此,馬上將眼睛微微睜開,很深情地瞧著秦含柳的面孔說道:「柳哥哥,我頸子上有條鏈子,下端繫了一顆夜明珠,藏在內衣裡,你替我將它取出來用吧!那不就把問題解決了嗎?」

秦含柳依言將她的胸口上的領子解開,果然看到有一條金鍊掛在她的頸子上,這才用手抓著那條鏈子,稍稍用力往上一拉,一團栲栳大的光華,隨著一股少女特有的幽香,陡然出現,整個巖洞,立即光明如晝,秦含柳將那顆夜明珠拿到手裡,從燕白玉的頸子上取了下來以後,卻用鼻子就近燕白玉的領口,用力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玉妹妹,你的身上好香呀!」

燕白玉給他這一句話,羞得把頭埋進秦含柳的懷裡,微嗔地說道:「柳哥哥,你壞死了嚒!唉喲!好痛呀!」

秦含柳這才想到她的燙傷非常厲害,不容遲延,因此,低下頭來對著燕白玉那張雙蛾微顰的圓圓臉蛋,很溫情地注視了一眼,然後說道:「玉妹妹,讓我將你睡穴點上好嚒?那樣就可以暫時不知道痛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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