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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俏龍女 玩心驀起戲蜈蚣 醜仙娘 淫興大動逼金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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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霓裳仙子早想認燕白玉作乾女兒,不過因為燕白玉貌賽仙子,藝比天人,始終不好啟口,現在為了蘭兒的將來,不得不略用權術,欲進反退的說出上面一段話來,目的就是要迫燕白玉自己說出這句話。

此時當然喜形於色,只不過不好意思馬上答應下來。秦含柳自然巴不得燕白玉和蘭兒結成姊妹,不等霓裳仙子開口,馬上搶過來說道:「玉妹妹說得對極了,姑姑你就答應下來吧!」

瀟湘怪叟也在一邊勸說,霓裳仙子只喜得兩眼流出了眼淚,顫聲地說道:「我那有那份福氣呀!我那有那份福氣呀!」

言中之意,可不是答應了甚麼,燕白玉家裡沒有遭遇慘禍以前,母親因為追蹤仇人,終年不在家裡,遭遇慘禍以後,更是除了師父以外,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很少享受過一點天倫的樂趣。自到來翠碧山莊以後,看到霓裳仙子母女親熱的情形,心裡真不知是如何的羨慕,想認義母的念頭,確實出諸內心。只是面嫩,又在非常忙亂的時候,不好意思啟口,此時,那還要說,早已推金山倒玉柱地向霓裳仙子的面前拜了下去,霓裳仙子只是嘴裡不斷地說道:「乖兒,生受你的了,乖兒,生受你的了!」

燕白玉拜罷,霓裳仙子早把她拉了起來,摟在懷裡,看了又看,不捨得放開,燕白玉只感到心頭裡得到無限的溫暖,卻把身子扭開,撒嬌地說道:「娘,孩兒還沒有給義父見禮呢!」

說完,早掙脫了霓裳仙子的懷抱,走到慈悲先生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說道:「義父在上,孩兒在此給你老人家行禮!」

慈悲先生也只樂得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連忙擺手說道:「好了,好了,就免禮吧!」

嘴裡雖然這樣說著,身子卻一動也不動受了燕白玉的大禮,待燕白玉站起來以後,忙向床上的蘭兒說道:「蘭兒,你快過來見過姊姊吧!」

說也奇怪,秦含柳早先給她一連吃了好幾粒火龍固本丸和碧靈護心丹,都沒有使她馬上覆原。此時,體力卻像突然增加了似的,蘭兒在床上霍地一下跳下床來,完全與好人一般,姍姍地走到燕白玉的面前,嘴裡說道:「玉姊姊,蘭妹妹向你行禮,並且叩謝救命之恩!」

說完,想要拜下去,燕白玉趕快過去將她扶住說道:「蘭妹妹,我們現在是真姊妹了,怎麼還可以行大禮呢?千萬不要折煞做姊姊的了!」

蘭兒見燕白玉不肯受禮,只好與她兩人各自相對的福了一福,接著,兩姊妹就像扭糖兒似的,手拉著手偎到霓裳仙子的懷前去了。

秦含柳最初看到蘭兒猛的從床上跳了下來,心裡嚇了一大跳,她的身體還是那麼虛弱,怎麼可以隨便亂動呢?幾乎要出聲阻止了,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出聲,蘭兒卻已像好人一樣,姍姍地向燕白玉走了過去,這才讓他在心裡噓了一口氣。可是又變得非常困惑,明明白白,自己離開靜室的時候,蘭兒的身體還虛弱得要命,起碼也得經過十天半個月的時候,才有復原希望,怎麼這一下子,突然好得這麼快呢?因此,不禁楞楞地站在一邊出神,待她們兩姊妹見過禮後,互相依偎在霓裳仙子的懷裡,方才回過神來,急著說道:「姑姑,蘭妹妹現在身體還虛弱得很,不可多說,快點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吧!」

其實他那裡知道,蘭兒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固然不錯,但得到他用那麼多的曠世靈藥相喂,體力原應復原得差不多了,只不過心頭一個重大的鬱結,阻礙了氣血不能暢通,因此,藥力也就無法達到身體各部,再有靈丹妙藥,也不是一時可以收效了,現在與燕白玉認了姊妹,心頭鬱結一解,那藥力馬上就生了作用,自然很快就同好人差不多了,所以心病還需心醫,也就是這個道理。

蘭兒此時人逢喜事精神爽,再聽到柳哥哥對她這麼關懷,心頭更加感到甜甜蜜蜜的,好受極了,因此,馬上從母親懷裡站了起來,用手掠了掠頭髮,胸脯一挺,纖腰一搦,來上一個盤旋的舞姿,嬌聲地說道:「柳哥哥,你看我不是完全好了嗎?還擔心幹甚麼呀!」

那姿態好不美妙,燕白玉脫口叫了一聲:「喲!蘭妹妹真美,這一擺,簡直帥極了嚒!」

蘭兒聽了,臉上沒來由的一陣羞,一把抓住燕白玉的玉腕,撒嬌不依道:「不來了,玉姊姊壞死了!幹嚒要取笑人家,看我會饒你!」

說罷,呵手作勢,裝著要向燕白玉腋下搔癢的姿態,燕白玉沒等她的手伸過來,就吱吱地笑個不停,告饒地說道:「蘭妹妹,好了,好了,姊姊最怕這個,下次絕不敢取笑了,不過,我說的是真心話嚒!沒想到馬屁拍到馬腿上,真是冤哉枉也!」

蘭兒的手馬上伸了過去,在燕白玉的脅下一陣咯吱,嘴裡說道:「看你還說,看你還說!」

其餘老少諸人,看到兩姊妹這股親熱勁兒,也一同樂得哈哈地笑了起來,秦含柳為蘭兒裸體治病,心裡深恐玉妹妹不快,見到這種情形,也就放了一大半心。

霓裳仙子為了讓她們兩姊妹多親熱親熱,好達到她早先的目的,因此,站起來說道:「今晚上因禍得福,已經摺騰了大半夜,我看我們也該彼此回房去休息一下了!」

說著向蘭兒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將燕白玉留下來同睡,其實她這一著是多餘的,燕白玉早介面說道:「娘,我留在這裡陪著蘭妹妹休息,就便還助她執行一點功,你說好嚒!」

霓裳仙子那還有不願意的,自然點頭答應,於是大家都退出蘭兒的房子,瀟湘怪叟和秦含柳被招待歇宿在書房裡,霓裳仙子夫婦看到他們就寢以後,方才告辭回房休息。

且說燕白玉陪著蘭兒,等到大家都走了以後,就一把抱著蘭兒,將她放倒床上,按住要替她寬衣解帶,蘭兒不知是甚麼道理,一陣堅拒發急地說道:「姊姊,你這是幹甚麼呀!」

燕白玉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蘭妹妹,你這一身冰肌玉骨,也讓姊姊飽飽眼福,柳哥哥摟都摟得,我做姊姊難道看一眼都不能看嚒?」

蘭兒被她按住,一點也不能動彈,再聽她這麼一說,真是羞得滿臉通紅,急得差不多要哭出聲來,生氣地說道:「虧你做姊姊說得出口,人家根本暈過去了,不曉得嚒!好,你們兩個通通都欺侮我,讓我明天走了好了!」

說完,眼眶裡面,真的瑩瑩欲淚起來,滿臉委曲,好比帶雨梨花,我見猶憐,燕白玉不忍再逗她了,附著她的耳朵說道:「蘭妹妹,別傻了,姊姊怎麼捨得欺侮你呀!剛才我看你身體雖然已經復原,但真氣尚未凝練,還稍稍有點病根,快自己把衣服脫掉,讓姊姊替你醫治!」

蘭兒這才知道玉姊姊的用意,心裡真不知是怎樣的感激,不過,此時她不但不再堅拒,反而把眼睛一閉,撒賴地說道:「我不來了,姊姊壞死了啦!剛才幾乎把小妹子的膽都嚇破了,現在混身都沒有氣力了,我不會脫嚒?」

燕白玉笑笑了說道:「好,小妮子你不用撒賴,看我待會兒收拾你!」

也就不再讓蘭兒說話,替她把衣服脫掉,然後驀伸玉掌,一記一記很有節奏地向蘭兒的全身穴道拍去,蘭兒只感到那每一下輕擊,都使得全身產生一種說不出來舒適感覺,最後,骨頭簡直都酥了,這時,燕白玉將一雙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之上,登時一股熱流,從燕白玉兩手的掌心,傳入丹田,再從丹田鼓動自己本身的拙火,循胸口,入廉泉,過百會,下風府,走大椎,抵尾閭,渡海底,復入丹田,再循三陰三陽,布達四肢。那一股氣流,真是奇熱如焚,令人好不難受,蘭兒知道那是玉姊姊用本身的真力替自己打通全身的經脈,因此,雖然熱得混身熱汗蒸蒸,極為難受,也還是強忍著不作一聲,聽任燕白玉的擺佈。

當那股熱流執行一大周天之後,燕白玉的掌心,忽又傳來一股其冷無比的寒流,再循剛才的通路,一處一處的執行過去,那冷的程度,簡直像要把人身上的骨髓,都凍練起來似的,比起那熱流還要來得難受,蘭兒的忍耐力再強,也不禁索索地發起抖來,上下兩個牙床,就像是打擺似的,作對兒磕個不停,剛才那一身熱汗,登時凍結成冰,凝結在皮膚,成了一層白霜,好不容易,那股寒流才運完一個大周天。

說也奇怪,當寒流歸入丹田以後,蘭兒一身陡然感到陽和無比,宛如沐浴在春風溫水之中,那份舒適,簡直一輩子出沒有經歷過,整個體質,彷彿比以前不知輕靈了多少倍,蘭兒也是修的高深武學,尤其是在太乙氣功,已經具有幾份火候,比起自己的爹爹和娘,還要略勝一籌,就從來沒有碰到過這麼古怪的運氣方法,雖然自己知道可能玉姊姊已經代自己伐毛洗髓,得益匪淺,但心裡卻感到滿腹疑問,燕白玉一看她的眼色,就知道她在想甚麼,但偏偏不先講出來。望著她微笑地說道:「蘭妹妹,你坐起來運運氣看,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

蘭兒聞言立即在床上盤膝坐好,眼觀鼻,鼻觀心地,按照師門心法,試一提氣,沒有想到用力稍猛,整個身體就像要離榻飛起一般,直把她嚇得一大跳,不敢再用功了,連忙睜開眼睛,再也忍不住詫異地望著燕白玉問道:「玉姊姊,你在搗甚鬼呀!剛才你用的甚麼鬼功夫,弄得我現在連氣也不敢運了?」

燕白玉笑笑道:「小妮子,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柳哥哥可真是愛惜你!除了那碧靈護心丹先後給你吃了四五顆以外,還用他的太虛元氣,替你打通了任督兩脈,否則我的虛元神功,還不可有這麼大的效力,只奇怪得很,他既然替你打通了任督兩脈,為甚麼不再加一步功,助你導氣歸元,還要我來替你費這一番神呢?蘭妹妹,現在你不用怕了,只要你柳哥哥再傳你幾句口訣,繼續用兩三個月功,那雪山雙怪,雖然還無法可以打贏他們,但他們再要想傷著你,就是雙怪聯手,在一時半刻之內,恐怕也要辦不到啦!」

蘭兒一聽到她提起柳哥哥,馬上回想到他為自己治傷時,那一段綺怩無比的風光,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紅暈,心裡明白秦含柳為甚麼不肯多花一點時間,替自己導氣歸元,因此,眼裡不自覺馬上飄起了一絲幽恐,含羞地說道:「玉姊姊,好好地又扯到柳哥哥幹啥呀!我才不希罕他的甚麼口訣?姊姊難道就不肯傳給我一點嚒!」

雖然蘭兒眼裡透出來的一絲幽怨,僅僅只那麼一閃,就讓她給壓制下去了,可是說甚麼也逃不過燕白玉的眼睛,加以蘭兒所露出來的神態,和那說話的語氣,再加上女孩子天生的那一份敏感,馬上就讓她想到蘭兒心裡是怎麼一回事,心裡不禁有點酸酸地,蠻不是味,不過,她和秦含柳在極地相處了兩年多的時候,已經深刻了解秦含柳的為人,一定不會有甚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因此,馬上推想到,一定是秦含柳在她醒了以後,發現她已動情,所以才不敢多在靜室裡面停留,怪不得蘭兒在大家進來的時侯,臉上那樣木然失神,推想到這裡,不禁感到秦含柳對於自己的愛情,非常忠實,心裡又甜蜜蜜起來。

不過她並不是一般普通的女人,那麼好妒,一瞭解秦含柳對自己的忠實以後,反而對蘭兒感到萬分同情起來。本來嚒!一個女孩子,赤身露體的被一個大男人樓在懷裡那麼長的時間,將來還能再嫁給旁人嚒!何況那個男人又是那麼英俊,將心比心,就是自己在這種情況之下,也一定非動情不可,因此,心裡就打好了一個主意,準備將來與蘭兒兩人,效法娥皇女英的故事,同事一夫,說甚麼也要幫蘭妹妹達到目的。想到這裡,不禁把自己的意思,附著蘭兒的耳朵,輕輕地說明。

蘭兒想不到燕白玉有這麼好的心腸,沒等自己表示意見,就彷彿知道自己的心事一樣,驟聞喜訊,不禁心裡感激萬分,同時又羞又喜,把整個頭都埋進在燕白玉的懷裡,躲了起來,不聽讓燕白玉看到,嘴裡卻仍然憂鬱地說道:「玉姊姊,你真好,只是柳哥哥可能會看不起我,他恐怕不會答應啊!」

燕白玉聽了一楞,忙問怎麼回事,此時蘭兒已經把燕白玉當作親姊姊看待了,因此,就一五一十地將治傷的全部經過,告訴燕白玉,然後抬起頭來,望著燕白玉的臉,幽幽地說道:「玉姊姊,我老早就看出了柳哥哥同你要好,如果不是我昏迷不醒,我絕不肯讓他這樣替我治病,可是,現在我還能再嫁旁人嚒?偏偏我又那麼不爭氣,雖然姊姊答應替我玉成,可是柳哥哥他會看不起我了呀………」

說著就不由自主地啜泣起來,燕白玉一聽,情形完全如其所料,心裡不禁對情郎產生了無比的敬意,也對蘭兒產生了無比的憐惜。因此,就對蘭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蘭妹妹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的身上,如果他有半點瞧不起你的意思,看我會饒他!」

接著,兩姊妹就唧唧噥噥地輕聲細語,不知又說了甚麼,但聽得蘭兒說道:「玉姊姊,你壞死了嚒?看你還取笑我不取笑我!」

說完兩手在燕白玉的腋窩底下亂搔,把燕白玉疼得咯咯地笑得喘不過氣來,把手亂搖地告饒道:「好妹妹,你就饒了我吧,讓我告訴你剛才的功夫,當作陪罪,好不好!」

蘭兒這才把手停止,倚著燕白玉說道:「這才是好姊姊嚒!老說那些不三不四的話,來取笑我,你自己也不羞呀!」

接著燕白玉才把虛元神功陰極陽生,陽極陰生,冷熱相濟,趨於中和的內功心訣,告訴蘭兒。蘭兒這才知道玉姊姊剛才替地凝練真氣的現象,是怎麼產生了,真是聞所未聞,聽所未聽,內心欽佩不己。

原來普通一般武學,在內功修為上,多隻懂得一氣迴圈,認為只要打通任督兩脈,就算是到了頂點,因此,不是純陽,就是純陰,不像虛元神功那麼陰陽相濟,會合而成虛元一氣,使得陰柔之力內含陽剛,陽剛之氣,復帶陰柔,可以對付任何不同的內力,相生相剋,不至在對敵之際,因真力相差,而受到震傷,故雖修為年短,也可以與高手一較,毫不遜色,使得人莫測高深。像蘭兒所習的太乙氣功,則純系陽剛之氣,本來就不宜於女孩子修練,蘭兒又只剛習未久,自然無法抵禦那老怪的黑風蠱毒掌的陰柔之力囉!

蘭兒不禁對燕白玉讚譽備致地說道:「玉姊姊,你的福緣真大,能夠學到這樣深奧的絕學,真叫妹子羨慕死了!」

燕白玉卻搖搖頭說:「你不用羨慕我,柳哥哥的太虛元氣,那才是天下至高的絕學呢!你倒是多向他請教請教,才是正經呢!」

蘭兒呸了一口說道:「玉姊姊,看你說著說著又胡扯了,我才不稀罕去學他的呢!」

嘴裡剛這樣說,下面卻又接著問起那太虛元氣怎個厲害法?燕白玉不免又取笑了蘭兒一陣,才把太虛元氣非剛非柔,即剛即柔,非陰非陽,即陰即陽的道理說了出來,兩人這麼說著,直到快要天亮,方才雙雙入睡。

一宿無話,第二天起來,兩姊妹已經好得像摻了糖似的,尤其是蘭兒精神百倍,身體不但已經完全復原,比起以前,彷彿還要來得強健。秦含柳和霓裳仙子看在眼裡,彼此所擔的心思,都無形中放了下來,大家的心情,全都顯得歡樂無比。

由於昨晚審問金雞三醜的結果,知道陰風教對武林各派的偷襲,尚須等侯百蠱娘娘和崆峒掌門梅花道人師兄弟把另幾件絕技練成以後,始能齊頭並進,同時進犯,為時尚有幾個月的時候,所以大家也就暫時在翠碧山莊住下,準備等瓊崖顛翁等人趕到以後,再分派各人往各派送信,好讓他們事先有所準備。

在這一段時間裡面,燕白玉卻始終避著秦含柳,儘量製造蘭兒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蘭兒在他面前,也一改以往那種刁蠻的個性,顯現得異常溫柔體貼,同時言語之間,處處暗示非君莫屬的意思,人非草木,何況秦含柳在兩年以前,就已經對她有了情愫,又那得不產生感情呢?可是自己與燕白玉早已海誓山盟,自己絕不願移情別戀,而蘭兒那萬縷柔情,又使得他不忍堅拒,因此,直把我們這位藝絕天人的美少年,弄得六神無主,苦惱莫名,也只有想盡辦法,來避免蘭兒的糾纏。

這麼一來,三人之間,不覺造成一種你躲我,我躲你的微妙關係,蘭兒死心眼,始終認為柳哥哥是瞧不起自己,所以才處處躲著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又鬱鬱寡歡起來。燕白玉是有心人,這些情形落在她的眼裡,那還有不明白的道理,因此,芳心裡一方面固然對於檀郎的痴心不二,感到欣慰非常,另一方面卻又有點恨他對蘭兒太過薄情。一生氣也就越發對秦含柳不理不睬起來。

十幾天過去,瓊崖顛翁帶著小雪,率領門下方雄方靖來到,一進莊的時候,鐵金剛秦剛,就搶著向瓊崖顛翁行禮,口喊師父不已,大家感到非常奇怪,一陣寒喧以後,馬上追問這是怎麼回事,等到瓊崖顛翁把話說明,大家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霓裳仙子在昆明向旱天神雨龍老爺子拜完壽後,發現自己的丈夫慈悲先生,始終沒有出現,知道家裡可能有事,放心不下,因此,等到老爺子的生日一過,馬上告辭帶著蘭兒和鐵金剛,返回黔首山翠碧山莊。

走到七星關附近一片荒野的時候,突然一聲輕嘯自頭頂劃過,依稀可見是一隻雁翎響箭,霓裳仙子不禁一驚,暗想這響箭分明是綠林道上的傳訊暗號,難道在這荒涼道上,居然還有賊人斗膽敢向自己行劫不成,她勒住馬韁,招呼鐵金剛稍停一下,想了想後,這條道上,從來沒有發現響馬嚒!那麼是誰竟敢在這條線上立線開扒呢?莫不是有人在這裡專門對付自己嗎?雖然她已想到這一點,終因藝高膽大,稍停以後,又復招呼鐵金剛,共同策馬前行。這次又走了二里路左右,第二隻響箭重又劃空又過,霓裳仙子知道今天的事,恐怕不能善了,還在想著,就聞得一聲銅鑼,從兩側樹林裡,唰地閃出一排人來,一個個穿著黑色勁裝,玄巾包頭,手裡提著各種奇門武器。

兩匹馬兒,驟受驚擾,嘶嘶一聲長鳴,人立雙蹄,幸虧他們早有準備,否則只這一下,差點沒把三人從馬背上摔下來。霓裳仙子不禁粉臉含威,怒叱一聲說道:「甚麼人這大的膽子,攔著你家姑奶奶的道路幹啥?」

話音甫落,驟聽得那排人裡、有人嘿嘿冷笑了兩聲,陰惻惻地說道:「看不出你這娘們倒怪兇的,這些年來,綠林道上,吃你這婊子苦頭的人,也不算少了,今天撞到我的手裡,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你大概就是那個甚麼霓裳仙子了吧!乖乖地把命留下來吧!」

霓裳仙子與蘭兒鐵金剛,翻身下馬仔細一看,發現攔路的一共有七八個人,為首之人,年已花甲,腦俊的小辮,業已斑白,身著黃衫,手裡拿著一根長旱菸袋,不時還吸兩口。

身側兩人,一個差不多四十來歲,滿臉兇勁,手裡拿著一把形式奇特的怪兵器,似劍非劍,倒活像一條大娛蚣,兩旁一連排上了十幾對倒鉤,藍光閃閃,顯然是一把餵了毒的娛蚣劍。另外一個,原來就是那落鳳坡前,幸逃一死的醜仙娘吳媚香。

霓裳仙子馬上明白來人是怎麼一回事,因此,一陣哈哈大笑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醜八怪勾引來的一群狗黨,與你在一塊兒的,大概也不會有甚麼好貨。說不得你們姑奶奶,今天又得大開殺戒了,趕快與我通名受死吧!姑奶奶的手下,還不願斬那無名之輩呢?」

這一番話,真是說得豪氣千丈,根本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只氣得那為首的老頭,怒火攻心,血氣衝頂,兩眼一睜,滿臉殺機地大喝一聲說道:「氣煞我也,老夫出道幾十年來,還沒有一個敢像你這賤人一樣,當面對我頂撞,今天如果放掉你們任何一個,我傅舉也就不叫黑心判官,名列邛萊三兇之一了。識相的,乖乖放下手裡的武器,聽候老夫的處置,老夫還可以饒你們一條活命!」

霓裳仙子一聽對方竟是邛萊三兇裡面的老二,比起毒爪陰魔還要來得難鬥,心裡不禁大驚,知道三人今天能夠逃出活命,就算萬幸。

但霓裳仙子在江湖上已經過了不少大風大浪,雖然知道對方的厲害,臉色卻沒有露出一點怯意,同時,因為剛才把話說滿,知道絕不能善了。心裡一橫,想著,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因此也就不像上次在落鳳坡對毒爪陰魔那一樣客氣。只是冷冷地說道:「原來是名震隴西的傅當家的,怪不得這樣目中無人,不過我綠衣女俠秦碧雲,並不是三歲小孩,只憑幾句話就會嚇倒,誰放過誰,還說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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