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背老人心裡,尤其感到焦急萬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負內傷,冥靈上人和燕白玉兩個,不論誰勝誰負,都對自己這面不利。
如果冥靈上人勝了,固然燕白玉會立斃當場,就是冥靈上人敗了,那黑風神火兩怪,也絕不會放過自己這邊,在燕白玉內力大耗的情形之下,照樣難逃活命。
要是自己沒有負傷,即使不能將兩人解拆開來,至少也可以用「借體傳力」的方式,暗助燕白玉一臂,雖然那種方式不怎麼光明正大,為了消弭未來的武林浩扨,也就管不得那麼多了。可是現在,自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不用說去暗助燕白玉,就是在她得勝以後,保護她不受兩怪的傷害,都辦不到。
因此,他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斷地在心裡暗自叫道:「怎麼辦呢?難道就真的沒有解救了嗎?怎麼辦呢?難道就真的沒有解救了嗎?」
情形似乎比他所想的還要糟,因為,他已經從那金色娛蚣微微的顫動裡,看出燕白玉在內力,要比冥靈上人稍遜一籌,只要再用過一會,就要輸了。
同時,他還看到黑風神火兩怪,已經面露詭笑地慢慢向這邊移近,顯見,他們也看出燕白玉不支的情形了。只急得他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驀地裡,他似乎發現了一絲曙光,雖然心裡還拿不定是杏有效,但已決心冒險一試,因此,陡地面容一正,將手裡那隻收養娛蚣的玉盒,朝著那條虛懸在半空裡,彷佛已經死去了的金色娛蚣身上,猛擲過去,同時,嘴裡高聲的喊道:「燕姑娘,退啊!」
原來他緊張得根本忘了自己手裡還揑那隻玉盒,當兩怪向他這邊慢慢走近的時候,下意識裡將拳頭一緊,採取戒備的神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裡,還揑著這個東西,眼光也跟著向娛蚣的身上落去。
馬上看出那條娛蚣,街在微微顫動,並沒有死,只不過是夾在兩人的氣勁中間,沒有法子動彈了而已,也就是說,冥靈上人和燕白玉的掌力,並沒有直接接觸,中間還隔了一條門板大的娛蚣。
當時靈機一動,如果隔在這兩人中間的那條金色娛蚣,陡然滑失,兩人的掌力還不至馬上接觸,雖然這空隙的時間,是那麼短暫,在一個絕頂高手來講,也足夠抽身退走,不至像那直接較量內力一樣,一退就要受到對方掌力的震傷了!
同時,他眼睛一落,看到娛蚣所噴的紅色丹霧,仍然像一朵紅雲似的故成一團,顯見那條娛蚣,在雙方內力夷持之下,也在儘量加功,否則,怕不早巳迫得四散分飛,還能聚集在一塊嗎?因此,只要那娛蚣一去,丹霧也就馬上跟著收去,中間的空隙,也就更大了一點。只要自己高聲示警,也許可以將這一場僵持的局面,給化解開來。
他了解只要把玉盒朝金色娛蚣的身上擲去,它聞到那玉盒裡天雄丸所發出的香味,一定會縮力飛回,但萬一燕白玉不瞭解他的意思,反應稍遲,則更容易使她受到損害,但是時機稍縱郎逝,那黑風神火兩怪,已經隔他只有三四丈遠了。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玉盒,狠狠地擲了過去。同時嘴裡大聲地向燕白玉指示。
兩怪見他這個舉動,猛的一楞,以為他又發出了甚麼歹毒的暗器,嚇得趕緊又向後面倒竄回去,這時,只見那金色娛蚣「吱」的厲叫一聲,傘蓋大小的那一團紅霧,陡然暴漲一倍,把冥靈上人和燕白玉兩個,迫得同時向後倒退幾步,緊接著紅霧猛縮,金光一閃,完全如同駝背老人的想像,已經向那玉盒裡面投進。
結果比他預料的還要理想,那金色娛蚣將紅色丹霧,用全力向外暴漲一倍,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它自己好爭取時間,縮小身形,鑽進玉盒裡面,好得到庇護,完全是一種生物自衛的本能。
可是這樣一來,正如同一個功力很高的人,替冥靈上人和燕白玉拆開一樣,兩人不是傻子,得到這個機會,還不趕快收手,真想鬧個兩敗俱傷嗎?
因此,當那金色娛蚣,身形暴縮,鑽進玉盒的那一剎那,也各自停止用力,當然,這種動作,比那金色娛蚣鑽進玉盒的時候,要稍慢一點。所以,兩人的掌風,在金色娛蚣陡然消失的那一剎那,中間變成一片真空,還是繼續地猛擠過去,真空的狀態,本來就含有吸力,更助長了這一擠的威勢。
當時,只聽得天崩地裂似的一聲轟然大響,兩股掌力直撞得像火藥爆炸一樣,那隻藏著娛蚣的玉盒,固然被震得飛上了半天雲霄,就是地上的沙石,也在這一震之下,激得向四外暴射而出,地面,更給震得成了一個兩三丈大小的深坑。那聲勢之大,就是冥靈上人和燕白玉兩人,自己也料想不到。黑風神火兩怪,更嚇得把舌頭都吐出半截,好久還收不回去。
幸好,冥靈上人和燕白玉兩個,都已各自截斷了自己的掌力,雖然這一擊的烕勢,大得不可思議,兩人倒沒有受到反震的傷害,但由於站得較近,以他們兩個身手,竟然還沒有來得及走避,全都受到了那震得暴射而出的沙石擊中,吃了一點不算太大的苦頭,弄得非常狼狽。
燕白玉自出道以來,可以說是第一次受到挫折,雖然表面上與冥靈上人平分秋色,誰也沒有佔到便宜,如果不是駝背老人見機,最後必敗無疑,不禁引起好勝的天性,在那一聲暴響之後,立即奮身一縱,又向冥靈上人搶攻過去。不過,這次她可留上了意,決心不讓冥靈上人把自己的掌力吸住,完全採用遊斗的方式。
其實,冥靈上人也抱著同樣的觀念,不願意和她再以內家真力相拼。
因此,兩人的想法,完全不謀而合,全都用的是以快打快的手法,彼此互搶先機,以求制住對方。
這樣一來,馬上變得熱鬧起來,一時之間,只看到場中一白一黑兩條影子,穿梭似的竄來竄去,只聽得拳風虎虎,掌聲隆隆,雖然只是遊鬥,也都貫注了內家真力,只要任何一個稍一疏忽,那掌風立即拍實,就是鐵打的金剛,也禁受不起,驚險的程度,並不見得比剛才稍遜。
而且,他們這種搏鬥,與一般高手近身相撲完全不同,不但是每招發到一半,立即變式,而且彼此的距離,始終保持到兩三丈遠,所以那打鬥所佔的圈子,也大得多,幾乎有二三十丈方圓左右,拳風掌勁,更是銳不可當的擴及到四五十丈以外去了,因此,旁觀的三人,全被迫得站開老遠,誰也不能接近。這樣一來,黑風神火兩怪,想趁機抓住駝背老人,迫問那「玄陰正解」的打算,也只好暫時擱置,無法進行。
這真是一場武林空前所未見的搏鬥,雖然佔地達二三十丈方圓,那份快捷,竟然與兩人近身相撲,完全沒有甚麼兩樣,還是看不清兩個人的動作。
最初,因為彼此步法尚未走開,街能看一黑一白兩團影子,像蛟龍似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穿梭似的料纏追逐。
慢慢地,慢慢地,只看到滿場都是人影,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冥靈上人和燕白玉在那裡搏鬥,只感到一黑一白的人影,在東邊那麼一晃,眼睛的印象還沒有消滅,西邊的人影又鑽了出來,緊接著,南邊,北邊,整個四方八面,那人影一個接一個的鑽了出來,看在眼裡,就好像有幾十個人在那兒動手過招一般,不要說打的人自己的感覺怎樣,就是站在一邊看的人,都已經給那些數不清的影子,弄得眼花撩亂,昏頭轉向了。
「忽!」那個黑色的影子,陡地憑空拔起,上升七八丈高,在半空裡滴溜溜地轉起圈子來了,像是飛鷹盤空,可是飛鷹盤旋的速度,卻沒有那樣快捷,倒好像是一股急劇的羊角旋風,轉著一團雲絮,在那兒旋動,又好像是那水面上的一個急渦,卷著一團飄浮的東西,在那兒打轉,只聽得忽忽忽的,轉得那空氣都發出了劇烈的聲響,黑風神火兩怪不禁從嘴裡發出了一聲,原來他們看出那是他們的教主冥靈上人,在使用他的「靈鷺盤空」絕技。當年,他們兩人聯手與教主過招,就是這樣敗下來的。
本來,這「靈鷺功」,冥靈上人的弟子都會,不過,絕沒有他那麼快捷,甚至快捷得不像靈鵝盤空擭食了。當然,這是冥靈上人因為敵手太強,用出了十二成功力的原故。
原來他與燕白玉在地面過招,雖然功力較燕白玉為強,但招式方面,卻沒有燕白玉的變化多端,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過了多少招,還是不能佔到半點便宜,不禁打出真火來,心想:「今天如果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娃兒,都打不過去,將來還說甚麼稱霸武林,消滅各派!」
因此,腦子裡陡然動念,猛然拔身臨空,用居高臨下的態勢,來制敵機先。
其實,燕白玉雖然不會「靈鷺功」,但她的輕功已接近了「凌空虛渡」的境界,照樣可以飛天盤旋,停留好半天不會落地,但因臨陣經驗不夠,沒有想到這點,等到發現冥靈上人已經飛上頭頂,想跟著上衝的時候,已經慢了一步,為冥靈上人搶了機先,一股劇烈的掌風,從上面直壓下來,說甚麼也找不到機會上衝了。
大家想想,一個在上,一個在下,招式方面的變化再多,要想仰著頭同上面對抗,該多費勁,因此,馬上屈居劣勢,只有閃躲的份,沒有還手的餘地了。
本來她的功夫就要差冥靈上人一籌,在平地面對面的搏鬥,還可以仗著招式的變化,與過人的輕功,與對方打個平手,這樣一來,沒有到半炷香久,立即顯得嬌喘呼呼,險象環生了!
糟,冥靈上人此時佔盡了優勢,還不滿足,居然還在上面拍出陰磷掌來,意欲很快的把她斃諸掌下。
如果是普通的掌力,只要避開中心位置,稍稍讓邊緣掃中一點,以燕白玉的功力來講,尚可禁受得起,這樣一來,連稍稍一點掌風,都沾不得,簡直是閃避都發生了困難!迫得燕白玉連還招的念頭,都從腦子打消,只有發出全力,使出全靠一口內家真氣,支援的「移形換影」的最上乘輕功來,總算是又勉強的支援了下去!
因此,大家只看到從那上空一團急旋的黑雲之中,啪!啪的,不斷朝地面發出一團團的綠色火花,閃擊而下,只燒得地面的草木,發出一陣的焦煙氣味,燕白玉的身形,更快得連成了一片,就像是一整團的白色淡煙,籠罩在那兒,波動不已,根本就弄不清楚到底還有沒有人。
但是,燕白玉光憑那一口內家真氣,能閃避得多久呢?恐怕到時候就是不被冥靈上人的陰磷掌打死,累也得活活把她累煞,真是把站在一旁的駝背老人,真看得搓手頓足,比起剛才兩人拼鬥內力的時候,還要來得焦急!
嘎!就在這電花石火般地一剎那,冥靈上人的「陰磷掌」,還沒有拍出幾下,駝背老人的身後,一團白影,沖霄而起,升空到二三十丈高下的時候,忽的一個轉折,由上而下,向著那盤旋在七八丈高處的冥靈上人,疾撲而去,快得像雷霆一般,直撲得那空氣都發出了嘶嘶的尖銳響聲!駝背老人猛的一拍腦袋,暗自說道:「我怎的忘了招呼它呢?」
原來這團白影,就是那燕白玉的靈鶴雪兒,它已歲久通靈,自然看得出主人的危急,因此才奮不顧身的朝著冥靈上人撲去!
冥靈上人雖然具有絕頂的功力,不至怕上這麼一頭白鶴,但身在空中,閃避不易,雪兒又是千年靈物,嘴爪賽似鋼鐵,究竟有點顧忌,馬上被迫得不敢再向地面的燕白玉攻擊,唰的一聲,似流星般的向旁邊滑飛開去。
「靈鷺功」主要是靠盤旋所生的一股浮力,將身體托住,不往下降,冥靈上人被靈鶴迫得向旁滑飛,那一股浮力,也就登時消失,再也不能繼續留在空中,只好一個「鷂子翻身」,滑飛出去二三十丈遠以後,腰肢一扭,輕飄地落向地面,自然,燕白玉的威脅,也因此馬上解除,同時停了下來,站在地面喘氣。
那頭白鶴一擊不中,緊接著又雙翅一撲,從空中拔起,再度一個轉折,向那落在二三十丈開外的冥靈上人頭頂,飛撲過去!
燕白玉知道冥靈上人的功力,絕不是雪兒所能對敵,見狀不由高聲喊道:「雪兒!快退!」
可是已經遲了,那冥靈上人眼看就要得手,將陰風教未來的隱患燕白玉,斃諸掌底之際,被靈鶴一起飛撲,弄得功虧一簣,心裡正沒有好氣,現在,看到白鶴又繼續飛撲過來,心裡不禁恨道:「憑這麼一頭扁毛畜牲,竟然也敢找起本教主的晦氣來了,如果不劈了你,我這教主還能當嗎?」
就在燕白玉發聲向白鶴示警的同時,早已蓄足真力,啪的一團栲栳大的陰磷毒火,朝著空中飛撲過來的靈鶴身上劈去。
雪兒身形下衝,那勢子多急,說甚麼也閃躲不開,當時只被冥靈上人劈得「嘎」的一聲慘叫,雪白的羽毛,立即被磷火燒去一大片,龐大的身軀,也被冥靈上人那一股剛猛無比的掌力,給劈得一連幾個翻滾,倒飛出去,終於掉落下來,躺在地上掙命!
靈鶴雪兒,燕白玉對它愛逾性命,竟然給冥靈上人劈得負了重傷,再加上自己被冥靈上人困得幾乎失手,不禁使得她的無名火起,眼中憤怒得差不多快要冒出火來。
因此,明知不敵,仍然暴暍一聲說道:「老賊,姑娘今天同你拼了!」
語音甫落,身形立即朝著冥靈上人那邊撲去,同時「當」的一聲,從身上把那隻「缽玉寶劍」,拔了出來!
唰!一片紅霞,沖天直起,直照得滿谷生輝,草木盡赤,劍尖芒尾暴漲幾丈,呼的朝著冥靈上人的身上掃去!
只聽得冥靈上人一聲歡嘯,身形一閃,搶了過來說道:「好呀,原來我們老遠看到的寶光,就是你這娃兒的劍氣,還不趕快給我雙手奉上!」
話還沒有講完,馬上又聽得他從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黑影一晃,就像碰到毒蛇猛獸一般,比流星還快的從原始森林的上面,暴退而去,緊跟著,另兩條黑影,也閃電似的從同一個方向飛逃而逝,慘叫的聲音未絕,三條黑影,怕不已經遠離在十里以外去了。以駝背老人那樣的眼力,也沒有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看到那燕白玉捧著那把「銖玉寶劍」,呆呆地站在場中出神。
駝背老人連忙走了過去,驚奇的問道:「燕姑娘,怎麼啦!那老魔頭好似已經吃了苦頭嚒?否則,怎退得那麼快!」
燕白玉這才如夢初醒,眼睛看到手裡的「銖玉寶劍」說道:「想不到柳哥哥送我的這把寶劍,會有這等厲害,我碰都沒有碰著他嚒?怎的就受了傷呢?」
原來這「銖玉寶劍」,具備了一種特異的功能,那劍尖的芒尾,根本不須掃向人的身體,只隔得稍近,就會受到那無形劍氣的傷害,就是練有護身罡氣,也無法抵禦。不過,普通人受了那無形劍氣的傷害,暫時還感覺不出來,練有護身罡氣的人,反應較快,所以當那冥靈上人搶步向前的時候,不等劍尖芒尾上身,立即感到自己受了暗傷,那得不驚懼萬分,趕快退走呢?
這種情形,在以往來說,好似近乎神話,如果從現在科學的觀點看來,一點也不希奇,原來那「銖玉寶劍」的本質,實際是一種放射性極強的原素,原子序數,比現存的九十二原素「鈾l還要來得高,這種原素,現在地球上已經很少存在,只有在原子爐裡,或者宇宙射線之中,可以偶然發現,但也僅僅只不過極微小的一點而已。
根據我們所瞭解的,那「銖玉寶劍」劍尖射出的芒尾,實際就是一種破壞性很大的放射線,激動空氣,所產生的一種紅色螢光,至於那無形劍氣,就應該是那屬於死光性質的中子射線了!護身罡氣,也不外是一種電能所形成的力場,對於這種沒有電荷的中子射線,自然阻擋不住羅!
這種道理,除了秦含柳在那靈虛洞府所獲的奇書裡,有著記載,燕白玉又怎能知道呢?難怪她在那冥靈上人受傷遁走以後,捧著那把「針玉寶劍」,站在場中發呆,弄得莫名其妙呢!
駝背老人聽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冥靈上人是怎麼受傷的,不由奇怪的問道:「燕姑娘,這把寶劍你是從甚麼地方得來的,為甚麼會不知道它的效能呢?」
燕白玉搖了搖頭答道:「這把寶劍是我柳哥哥練的,交給我後,今天還是第一次用它,想不到會有這麼大的威力,甚麼道理,我也不知道,只好將來問柳哥哥自己了。」
接著,她就把他們在北極搜殺億載盤眩,和秦含柳在山腹火口巧得昆曇花實和練劍的全盤經過,向老人簡略地說了一個大概。只聽得駝背老人一忽兒搖頭,一忽兒吐舌,簡直有點不相信那是真的。
等到燕白玉把話說完,方才喟然一聲長嘆說道:「怪不得燕姑娘年紀這麼輕,竟然具備了這麼高的能耐,原來竟是近百年來,只聞其名,不曾見面的武林二奇白山神尼她老人家的弟子,而且又巧服了昆曇花實,那就怪不得了!」
不過,兩人對於「缽玉寶劍」為甚麼具有那麼大的威力,還是弄不明白,但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弄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也就懶得再研究下去了。
這時,經過這麼一連串的變化,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到了下午,駝背老人呵了一聲說道:「折騰了這麼大半天,相信姑娘已經餓了,待老夫為姑娘準備一點吃的東西去!」
恰在這時,那隻受傷的白鶴,又掙扎著發出一聲哀鳴,燕白玉因為冥靈上人出乎意外的敗走,人一興奮,把它幾乎忘了,聽到聲音以後,馬上走了過去察看,只見巨鶴已經剩下奄奄一息,不禁氣得恨聲地罵道:「老賊這等狠毒,把我的雪兒傷成這種樣子,將來要不把你碎屍萬段,實在難以消恨!」
接著,轉過頭來向駝背老人說道:「老前輩,我幾乎把你老人家的傷都忘了,羅,看這是甚麼?」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株手臂粗的成形何首烏,向老人面前一遞,然後把白鶴抱了起來,和老人一起向洞中走去!
駝背老人把何首烏接到手裡,驚喜萬狀地問道:「燕姑娘,這株何首烏,怕沒有千年以上的氣候,姑娘從甚麼地方得來的,有了這種東西不但老朽的內傷,可以很快復原,就是姑娘的仙鶴也不礙事啦!」
燕白玉邊走邊說道:「這是老前輩的福星高照,所以才那麼湊巧,你知道這何首烏是誰的嗎?」
燕白玉故意俏皮地不把人名說了出來。
駝背老人想了一想,還是搖搖頭說:「不知道。」
燕白玉笑了一笑說道:「你想不到吧!就是那飛天骷髏……」
駝背老人不等燕白玉把話說完,馬上搶著問道:「甚麼,你見著飛天骷髏了!」
同時,滿臉露出驚奇的表情,似乎有點不相信的樣子!
燕白玉搖了搖頭說:「我還沒有說完呀!不錯,這何首烏應該算是他的,但是我並不是從他手裡搶來的,而是從他那個手下,也就是早先從這裡逃走的那個猴怪手裡搶來的呀!」
駝背老人感到非常懷疑,心想:「那猿猴似的怪人,從這裡逃出,不超出兩個時辰,又從甚麼地方找到這種靈藥呢?」心有所思,臉色也就表露了出來。
燕白玉一看,馬上就知道他的意思,因此,接著說道:「老前輩奇怪他才逃沒有多久,怎麼會找到這種靈藥是嗎?這就得謝謝陰風教羅。」
駝背老人愈聽愈不明白,哦了一聲問道:「這又與陰風教有甚麼關係呀?」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石室裡面來了,燕白玉把手裡的白鶴放下以後,再接著說道:「老前輩,你聽我慢慢說下去,就會知道的!」
邊說邊從身上取出那盒「玉菌乳液」,一面餵給白鶴服下,一面繼續說道:「老前輩從洞裡拿了那些採取氣吃人樹乙粘液的應用東西,是否聽到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片銀鈴的響聲?」
駝背老人點了點頭,表示聽到,同時問道:「姑娘勿勿地乘鶴飛走,想是與那鈴聲有關?」
燕白玉答道:「不錯,那隻銀鈴,本來是我的東西,用內力將它震動,發出來的昔律,可以鎮攝敵人的意志,我那銀鈴女俠的稱號,也就是這樣得來的。」
駝背老人哦了一聲問道:「怎麼它又不在你的身上了呢?」
燕白玉把「玉菌乳液」餵給白鶴吃完以後,又動手替它醫治外傷,同時回答老人說道:「這次我們為了馳援武林各派,防止陰風教的襲擊,大家分開行事,晚輩因為蘭妹功力稍差,所以就把銀鈴給她使用了!」
駝背老人雖然不知道她所說的蘭妹是誰,但瞭解她們的關係,一定非常密切,所以並沒有發問。
燕白玉看了老人一眼,接著說道:「她本來是去馳援峨嵋派的,不知道為甚麼也到這裡來了,如果不是那銀鈴的聲音傳了過來,她今天一定要吃大虧!」
接著,她又解釋說道:「這隻銀鈴,是黃帝時一個樂官倫倫所選,普天之下只有那麼一隻,所以晚輩一聽到這種鈴聲,就知道是她在那裡和人動手,大概她的內力不夠,不能發揮這隻銀鈴的功效,響聲竟然斷斷續續,所以晚輩急得乘鶴趕去!」
說到此地,柳眉一揚,猶有餘憤地繼續說道:「想不到那些賊子們竟會這等無恥,居然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七八個人圍攻我蘭妹一個,還滿嘴不說人話,真不是東西!」
駝背老人緊張地問道:「那不非常危險了嗎?」
燕白玉點了點頭說:「誰說不是呢?那七八個人裡面,就有那猿猴似的怪人在內,其餘也都是一時的高手,我那蘭妹的功力,比不得我,在這麼多高手圍攻之下,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幸好仗著我那隻銀鈴,擾亂了他們的神志,否則,恐怕早就落敗了!」
駝背老人知道那隻銀鈴的功效,不禁奇怪地問道:「那隻銀鈴,據說可以使人喪失鬥志,怎麼那些人還能對她進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