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玉佩銀鈴》小說信息

第三十六章 神劍初試 一擊退強梁 蠱藥難求 二魔張兇焰(第2頁,共2頁)

字體:

燕白玉想了一想說道:「這大概與用鈴的功力有關吧!記得柳哥哥同我說過,這種鎮攝人心志的力量,並不是那聽得見的美妙鈴音的作用,實際是一種人耳聽不見的聲音,必須以內力震盪,才能發得出來,而且,必須功力蓋過對方,才能使其喪失鬥志,否則,就只能擾亂敵人心神了。」

駝背老人對於這種道理,還是第一次聽到,不禁心有所得,滿臉欣喜地說道:「呵!我明白了,那麼佛家獅子吼!也是根據這個道理來的羅!怪不得平常人不論嗓門多大,頂多只能嚇人一跳,不像內家高手,一聲大喝就會叫人受傷呢?」

不錯,這道理錯非是秦含柳閱過靈虛洞府裡的科學奇書,還真解釋不出來,怪不得駝背老人聽後那麼高興呢。如果換在今天,那就一點也不希奇了,現代的科學家們,不是常常利用那些高周率的無聲音波,來進行殺菌的工作嗎?不過,目前人類用機械產生無聲音波二局度有限,有朝一日能夠發出像那些武林內家高手的那種音波,那麼,這種武器,恐怕比原子彈還來得可怕呢?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燕白玉聽到駝背老人的話後,同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又說:「當時我一看到地被圍攻的情形,馬上一聲長嘯,連人帶鶴,一起撲了過去,因為太心急了一點,那個猿猴似的怪人,知道厲害,立即大喝風緊扯呼!七八侗賊子,馬上停止攻擊,向四外作鳥獸散的奔逃!」

駝背老人插嘴說道::晅批傢伙,倒滑溜得很,那麼姑娘豈不是不好追啦!」

燕白玉將頭一點說道:「誰說不是呢?不過,當時我認定那個猿猴似的怪人,罪不可逭,心裡一考慮,只在鶴背上同蘭妹打了一個招呼,馬上就朝他飛逃的方向追去!」

駝背老人說:「這次諒他沒有辦法逃出姑娘的掌握羅?」

燕白玉嗯了一聲說道:「當然我不會再放過他,而且,還有一個賊子,和他在一起奔逃,不論他們逃得多快,當然沒有我的雪兒飛行來得快,倒是一下就截住了他們!」

「那猿猴似的怪人,脅下不是裝有假翹嗎?難道他不會即飛走嗎?」駝背老人不解地發問。

燕白玉說:「當然他不會那麼老實,可是他飛得再快,也比不上雪兒呀!何況,我早就注意到了,首先趕過他的前面,把他穴道制住,再回過頭來緒那個人,還怕他們跑到那裡去嗎?」

駝背老人哦了一聲,表示業已明白,燕白玉才又接著說下去道:「我把這兩個人制住以後,顧不得替他們解開穴道,立郎審問,就拉了他們回到原先打鬥的場所,沒有想到蘭妹也追敵去了,我當時四周找了一遍,找不到她,只好先回來審問兩個賊子的口供,卻沒有想到,竟然打聽出一項秘密來啦!」

駝背老人馬上追問說道:「甚麼秘密?」

燕白玉說:「老前輩的預料,一點也沒有錯,那飛天骷髏老魔果然沒有死去,不過卻已經半身不遂,所以以後才沒有在江湖上出現,不知道怎麼為陰風教主打聽出來,與他連絡上了,這次圍攻蘭妹的七八個高手,就是給他送這株何首烏去,為他治病用的,那猿猴似的怪人,正好從這裡敗走,與他們遇上,會合起來,卻在半路和蘭妹碰到,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那株何首烏,正好就帶在這個賊子的身上,你說湊巧不湊巧!」

駝背老人關心地問道:「那兩個賊子呢?姑娘是不是又把他們放了!」

燕白玉在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哼!本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後來他們說我怕了那個飛天骷髏,不敢讓他們回去報信,所以只割了他們兩人一隻耳朵,又放走了!放走他們以後,我又等了一會,還沒有看到蘭妹,同時,掛念著老前輩的傷勢,因此,就在一塊大石頭上,用金剛指留了幾句話,就帶著這株何首烏趕回來啦!沒想到正好趕上這裡出事!」

這時,燕白玉已經把全部經過說完,雪兒的外傷,也被她用藥敷好,所以她馬上就催著老人將那何首烏吃了下去。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駝背老人和仙鶴雪兒,得到這種千年靈藥的治療,在第二天,精神就好得多了。

接著,他們就把那美人蟒的皮甲,剝了下來,用「吃人樹」的沾液,浸過以後,變得非常柔軟,足足可以做成五套緊身衣靠,除了燕白玉兄妹,和金燕各自留用一套以外,其餘兩套,就打算將來送給銀燕和蘭兒兩個使用。

自然,浸在蟒穴寒泉裡面的燕白祧和金燕,早在第三天的中午,在老人和燕白玉的照料下,甦醒過來,再經過駝背老人指點他們「玄陰正解」修練「玄天陰炁」的功訣,進行一番調息用功之後,那蟒丹的效力,也就立即完全發揮出來,幾天的時間內,就讓他打通了奇經八脈,憑空增添了一甲子的功力,因此,繼續去練那駝背老人所授的功夫,也就份外顯得容易起來,大概只要三個月的光景,就可以把「玄陰正解」裡的東西,全部練成。

由於燕白玉兄妹相會,駝背老人內傷痊癒這一連串的好事,使得大家心情非常興奮愉快,於是,他們就暫時合居在這蟒王谷里,安心的練起功來,準備等到燕白祧和金燕的功夫練成以後,再一起到陰風教的總壇,去找那冥靈上人,大興問罪之師,各自了結恩仇。

奇怪得很,在這一段時間裡,飛天骷髏和冥靈上人都沒有再派人來找過麻煩,不知是自認不敵,不敢前來,抑或是另有事故,好在燕白玉他們根本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沒有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大家每天除了練功以外,就是輪流騎著白鶴,在附近的山嶺之間,打一點野味吃吃。

這期間,燕白玉也曾經到蘭兒受圍攻的地方去了幾次,希望把蘭兒也接到谷里來玩。可是,除了她自己留下的字外,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痕跡,大概她在追敵以後,就沒有再回來過。雖然燕白玉感到有點不放心,但也無從找起,而這裡燕白祧和金燕練功的時候,需要有人守護,單憑駝背老人一個,實力顯得單薄,所以,也就只好暫時算了。

這樣,大概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樣子,燕白祧和金燕兩人的「玄天陰炁」,已經練成了第一階段,有一天,靈鶴雪兒,突然從外面將蘭兒帶了回來,人業已負了重傷,只剩下奄奄一息。

好在那株千年何首鳥,駝背老人和雪兒只吃了一半,很快就把人救活回來,等到人清醒的時候一問,不禁把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當時決定讓老人留下照顧蘭兒的傷勢,燕白玉兄妹和金燕立即乘鶴向著陰風教的總壇趕去。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且聽在下慢慢地道來。

記得在玉佩銀鈴裡面,結東的時候,秦含柳和燕白玉程蘭馨等,在他義父的家裡,巧報血仇,締結鴛盟,因為從賊黨的口裡,知道陰風教向武林各派尋釁改期,所以又在龍潭休息了一陣,把義父一家,遷到另一個隱僻處所,防止大家走後,陰風教再派人來騷擾。然後才開始上道,去援助各派,抵禦陰風教的偷襲。

但因為不知道陰風教究竟先向那一派下手,或是一齊發動偷襲,因此,大家無法走成一道。

經過一番商量以後,燕白玉因為哥哥在武當派裡,那一方面,就決定由她負責,霓裳仙子和蘭兒負責馳援峨嵋,瀟湘怪叟和少林掌門是舊識,當然他願意到少林去,秦含柳(本書他已複姓歸宗,應該改稱柳玉琪,以後,一律使用柳玉琪的名字,希望讀者注意)因為與小花子郝幹運最投緣,同時義犬阿黑也在丐幫,就決定先到那邊看看,至於慈悲先生和瓊崖顛翁師徒,則早已從翠碧山莊出發,向各派報信去了。燕白玉的母親,則留在柳玉琪的義父家裡,保護他們。

分派完畢後,各人立即分道揚鑣,現在且單說柳玉琪這一方面的情形。

因為在所有的人裡,以入雲神龍柳玉琪的功力最高,輕功業已經達到上下青冥,飛行無阻一瀉千里的境界,所以,他一直等到大家都走完了,方才戀戀不捨地辭別義父義母和燕白玉的母親白秋萍,單獨一人,動身向成都趕去。

這時,他已經不是初入江湖那時的樣子了,雖然他的年齡,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但因為在北極吃了昆曇花實的關係,早巳長得像一個年已弱冠的美少年了。再加上經驗閱歷,各方均有長進,臉上的稚氣,也一掃而盡,代替的卻是兩隻眼睛充滿了成熟的智慧。

他在動身的時候,計算一下,距離陰風教向各派發動的時候,還有二一十天,忽然心裡一動,暗自說道:「我何必馬上趕到丐幫去呢?沿途踩探踩採陰風教在各地的分舵,看看他們還有些甚麼陰謀,不更好嗎?如果能夠在事先給他一點苦頭,也許可以中止他們對於各派的攻擊呢?」

他愈想愈覺得有理,因此,離家以後,攜著那隻白猿小雪,就安步當車的向成都方面出發,一方面欣賞沿途的風景,一方面暗中打聽陰風教的訊息。

老實說,陰風教的人,在他手裡吃的苦頭,雖然很多,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認識他,因為三年前大閘雷波漢中兩個分堂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娃娃,現在陡然長得像二十多歲的人,當然不會認識,至於最近在翠碧山莊和龍潭兩修地方再次出面,痛懲頑兇,卻因那些與他朝過面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降了,沒有一個回到陰風教去。所以,陰風教裡雖然知道他又已出現,但對他的面貌身材,始終是神龍見尾不見首,根本摸不清楚,簡直弄得防備都無從防備起,因此,才迫得他們改變原先的計劃,延緩了對各派的攻擊。

本來,陰風教估量目前武林各派的力量,認為只要將總壇的高手,平均分配出,再集合各分舵的力量,對於武林各派,同時下手,也可以穩操勝算的。

現在卻因為人云神龍柳玉琪和銀鈴女俠燕白玉的再度出現,加上武林二奇之一的瀟湘怪叟,也露了面,實在弄不清楚他們究竟會在那裡出現,因此,再也不敢託大向武林各派同時下手了,決定集中全力,由近而遠,逐漸去掃蕩武林各派,認為即使他們插上一手,仗著各種陣法,和教主冥靈上人親自出現,也不會怕了他們。

卻沒有想到,計劃才改變不久,各分舵的高手,還沒有集中起來,總壇裡面,金銀雙燕業已瞭解自己的身世,分別叛教出走,而且冥靈上人的仇人財駝殘神邱子義,也找到總壇大閘一番,將金燕救走。準備用來困住柳玉琪的陣法,竟然連財駝殘神都困不住,這就使得冥靈上人大傷腦筋了。

這樣一來,使得他想集中力量,由近而遠的去掃蕩武林各派的計劃,也不敢實施了。

一方面要將金銀雙燕追捕回來,另外一方面,更必須加強自己的實力,來防止財駝殘神和柳玉琪等人到總壇來搗蛋。

本來,陰風教主自從獲得「盤弧玄陰經」的副解,練成絕藝以後,經過與雪山雙怪動手的經驗,知道自己的武功,超出目前的武林高手,實在太多,因此,他才建立陰風教,網羅人才,妄想稱霸武林。

當然,像他這樣的人,私心之重,可想而知,當他把陰風教建立起來以後,根據判斷,知道自己網羅這些高手本身的力量,就已經足以與武林正派高手相抗衡,因此,他除了傳授他們一些陣法和陰磷掌一項絕技以外,其餘的武功,都秘技自珍,不再傳授各人,以免將來自己控制不住。就是對於自己的弟子,也是如此,絕不多授,這就是陰風教裡所有高手,均不如他遠甚的一個原因,饒是這樣,陰風教的氣焰,也已變得不可一世,沒有人敢捋他們的虎鬚了。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武林各派,雖然人材凋落,卻半路殺出一個入雲神龍和銀鈴女俠來,竟然使得陰風教所有的高手,全部黯然失色。幾乎使得冥靈上人要大改初衷,把大部份秘技,向教裡的高手公開了,直到柳玉琪和燕白玉僅僅曇花一現,又馬上消聲匿跡之後,才又作罷。否則,恐怕不等他們兩個再度出面,武林各派早就遭到慘扨了。

在鈴佩雙俠,雙雙失蹤以後,這三年之內,冥靈上人雖然沒有把他的秘技,儘量傳給教中高手,但在陣法上面,卻已經大大的加強,同時,這段期間,雖然讓他與飛天骷髏的弟子僵魔神巫相遇。

原來飛天骷髏在百年以前,被武林各派高手圍攻,在大涼山絕龍嶺上,身負重傷,迫落萬丈深淵,因為他脅下綁著一對假翅,雖然不能運用功夫,將它鼓動飛行,但總抵消了大部份下墜的衝力,因此,墜落崖底以後,竟然沒有死亡,只不過被崖下的山石,弄得遍體鱗傷,兩隻手臂給折斷了而已,不過,內外均受重傷,弄得只有躺在崖底掙命的份兒罷了。

以他那份在當時蓋世無匹的功力,又支援了十幾天的功夫,還沒有死去,那份罪,也就足夠他受的啦!

不知是天佑惡人啦,抑或是因為他濫殺無辜,老天要讓他多受一點罪。

就在他奄奄一息,瀕臨死亡之際,居然被一個苗族的巫師所發現將他救了起來。

原來那片絕崖的下面,雖然看來似乎與外界隔絕,無路可通,實則是另有一個僅容一人鑽得出去的小洞,與外界相連。

在那絕崖深淵的外面,卻住了一族沒有開化的長頸苗。這族苗人兇悍絕倫,不事生產,專以卻掠其他部落,殺人食肉為生,但也最為迷信,族中的神巫,權柄最大,就是酋長,也不敢在他面前,說半個不字。

當然,這是因為那些神巫,具有一套祖傳的魔術,足以眩惑苗人所至。

但是,那些魔術,需要一些高明的技巧,才不致為苗人戳穿西洋鏡,這樣才能保持他們的威信,所以,苗族巫師的住處,照例是異常隱秘的所在,一方面固然是為了方便佈置一些玩魔術的道具,另一方面,就是為了習練那些玩魔術的技巧,避免給人看到的原故,才這樣做。

這條絕崖深淵的秘道,就是與長頸苗的巫師住所相連,這一代的巫師,剛接位沒有多久,玩魔術的手法技巧,還不夠熟練,因此,每隔一段時間,總要溜到這深淵裡面,來練習一番。

飛天骷髏的武功,是得自一部上古流失在苗疆的「都天魔經」沒有出現江湖以前,就是隱在苗區練功,對於苗族的內情,異常清楚,因此一發現這個巫師,立即出聲呼救,並允諾在傷好以後,傳授他的武功,飛天骷髏的名稱,在苗區照樣響徹半天雲霄,是令人談虎色變的一個魔頭,苗人無知,因為他的武功出神入化,根本沒有當他是人,始終認為他是一個魔神,那些巫師雖然心裡明白,所以神鬼,都是他們用來騙人的幌子,但他們說甚麼也不會戳穿這種底細的。甚至於因為他的行動,太過不可思議,連那些巫師自己,都認為確實是神呢!

所以,他一齣聲相喚,那個巫師雖然沒有見過他,一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不假。

當巫師的人,會有幾個好人,遇到這種機會,那還不欣喜若狂,救雖然把他救了,卻在暗中下了迷惑人志的子午蠱香蓮,因此,那飛天骷髏在傷好之後,神志喪失了主宰,一切行動均聽從那個巫師的吩咐,把想要出困殺盡武林人士的念頭,全給忘了。

同時,飛天骷髏自己,也在練功療傷的過程下,因為心情太急,弄得走火入魔,下半身成了癱瘓,即使神志未被迷惑,如果沒有人協助,想要出困也不可能。

當然,那個巫師,為了保守這個秘密,絕不會讓他出困,因此,百多年來,飛天骷髏沒有繼續在江湖上露過面,就是這個道理。

另一方面,那個巫師雖然心田狡詐,究竟還是一個苗人,心中沒有甚麼大志,雖然把「飛天骷髏」的神志控制起來,從他學得「都天魔經」裡面的全部絕學,只不過藉此更加鞏固他在族中的地位,充其量,也不過協助他們的族人,征服四周的苗人,予取子求,滿足他一點享受的私慾罷了,卻不知道利用這一份武功,去到江湖上闖名立萬。所以,百多年來,不但飛天骷髏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就是他這一派的武學,也掩沒在此,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這個巫師,因為得到「飛天骷髏」的真傳,雖然限於資質,不能練到飛天貼髏那種程度,但由於百多年來的苦練,功力也與冥靈上人差不了多少了。同時,人也練得骨瘦如柴,形問強屍,在苗族裡,得到一個「僵魔神巫」的稱號。自然,他也收了不少弟子,不過他也同冥靈上人的心思一樣,對於他們不肯多所傳授,但保留的卻沒有冥靈上人那麼厲害,這就是那個猿猴似的怪人,為甚麼功力高過陰風兩鬼的道理。

我們曾經說過,冥靈上人所以不願將絕技儘量傳給弟子和教中高手的原因,是恐怕將來不易控制他們,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想稱霸武林,必須使得教中的實力,勝過正派武林人士才行。

如果鈴佩雙俠不出現的話,他那種秘技自珍的作法,絕沒有甚麼問題,當鈴佩雙俠出現以後,他的心裡就矛盾極了,雖然柳玉琪已經闊進漢中分堂的水牢,銀鈴女俠也只曇花一現,又隱沒不知去向,使他暫時不必改變心意。可是,萬一還要出現輿鈴佩雙俠功力相等的人物,或是銀鈴女俠再度出現,豈不是又要大傷腦筋了嗎?

如果他不秘技自珍,老實說心裡的顧忌更大,他自己是一個陰險成性的人物,實在是不放心自己的那些手下,深思熟慮的結果,猛然讓他記起從前在一個苗族巫師口裡所知道的子午蠱香蓮,如果找到這種東西,給自己的弟子和教中的高手吃下以後,再傳授他們的絕技,就不怕他們心生叛志了。

只是,那種子午蠱香蓮,太過希罕,甚至比道家朱葉,還要難得尋覓,想當年,他蠱惑那大月氏的東方王子入山求道,目的不就是去找這種東西嗎?結果這玩意兒不但沒有找到,一條老命,都險些葬送在雪蛟的口裡。

現在,雖然他不再怕那毒禽猛獸的侵害,但身為一教之主,又那能輕易離開,而且找這種東西,又不能假手他人,因此,靈機一動,想到苗族的巫師身上,這些人頭腦比較簡單,可以動之以利,向他們去收買。

因此,他馬上去拜訪從前那個與他狼狽為奸的巫師,從他的口裡,竟然探聽到在長頸苗的巫師手裡,曾經得到過一隻。

冥靈上人得訊之後,心中不禁大喜,馬上準備了幾份極貴重的禮物,去拜訪這位「僵魔神巫」。

一見之下,冥靈上人馬上看出這位苗族,竟是身悽絕技的高手,比起自己教中的一切高手,都不知要高明若千倍以上,因此,不由暗吃一驚,想問他收買子午蠱香蓮的話,一時不敢冒失出口,只說是仰慕神巫異跡,特來拜望,曲意與其交歡。

這個巫師,雖說心思狡詐,比起冥靈上人的城府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相差不可以道里計。那得不中入他的糓中,沒有多久,竟然被冥靈上人連捧帶哄地騙得死心場地,萬分信任起來。

本來,冥靈上人只是打算在取得他的信任以後,再想辦法把那子午蠱香蓮騙到手裡,然後設法將他害死滅口。

後來,看到這位僵魔神巫,在玩魔術的時候,那份功力,竟然大得怕人,竟然比自己都差不到那裡去!惟恐一時不小心,露出了馬腳,還真不好對付。

經過內心作了一番計較之後,決定改變心意,假戲真作,用感情把他籠絡下來作為自己的助手,因為他深知道苗人的性格,只要他對你信賴以後,做到折箭立誓,結拜之後,終身也不會變志。

果然,他的工夫沒有白費,交往了一年多以後,這位僵魔神巫,競主動提出來和他結盟,彼此折箭立誓以後,那僵魔神巫對他一切都不再隱瞞,對於自己控制了飛天骷髏的事情,也一古腦兒告訴了他。

他一聽之下,幾乎嚇出了一身冷汗,暗自想道:「幸虧我沒有向他提子午蠱香蓮的事,否則苗人多疑,他認為你是存心來刺探他的隱秘,立即反臉相向,對付僵魔神巫,都沒有把握,何況他還控制著一位比他更厲害的飛天骷髏呢?」

當然,他聽到「僵魔神巫」已經把那子午蠱香蓮,在飛天骷髏身上用掉了,微微感到有點失望,但因此結交了這麼一位有力的臂助,實力已經大增,也就用不著再去傳授那些教中高手的武功了!

但冥靈上人雖然結識了「僵魔神巫l卻並不請他出山。

固然,僵魔神巫因為是他們族中的信仰中心,無法離開,另一方面,冥靈上人也怕他在出山以後,萬一受到教中野心份子的蠱惑,將來豈不是不好控制了嗎?

因此,不但不請他出山,反而將他住的那一片地區,劃作禁區,不準教中的人,隨便到那兒去走動,表面上是表示對僵魔神巫的崇敬,骨子裡卻是防範他和教中的人多所接觸,受到蠱惑。同時,也留下這一個隱秘的地方,好待將來萬一受挫的時候,作為退身之所。

所以,就是陰風教裡的人,也只知道在那兒住了兩位教主的朋友,究竟是誰,大家全都弄不清楚,當然,更不會知道里面有一位,竟是百年以前震驚武林號稱第一兇人的飛天骷髏羅!

冥靈上人有了這一番佈置以後,方才放心大膽的策劃對武林各派掃蕩的行動,開始對瓊崖顛翁和翠碧山莊的黔首雙俠作初步的試探,沒有想到失蹤不見三年的柳玉琪和燕白玉,竟會突然同時出現,並且,還多了一個令人頭痛的瀟湘怪叟,接著,金銀雙燕又叛教潛逃,財駝殘神又大閘陰風總壇,迫得他將計劃一改再改,一方面要派人追捕金銀雙燕和搜尋財鴕殘神的蹤跡,迫取「玄陰正解」另外一方面還得防止柳玉琪等來到總壇搗蛋。

因此,當柳玉琪動身出發往成都去的時候,他正在火速召集各分舵的高手,集中總壇,聽候調遣,總壇裡的高手,卻又全被派出追尋金銀雙燕的下落。

所以,柳玉琪一離開龍潭以後,立即發現情形不對,一路行來,只看到各色勁裝人物,來來往往,匆忙異常,齊往涼山禪寺集中。顯見都是陰風教的人物。

柳玉琪既然存心要在事先,踩探他們的陰謀,見著這等情形,自然特別留起心來,因此,立即跟起蹤來,由於陰風教沒有人認得他,同時,他的內功,已經修練到「練神返虛」的境界,外表根本看不出一點會武的樣子,又是一個儒生打扮,那時遊學的風氣很盛,因此,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到了雷波以後,他已隱隱約約從那些勁裝人物的口裡,聽出他們集會的地點,是在涼山禪寺,那地方就是他第一次和陰風教徒作對的場所,當然非常熟悉,同時,那一帶,已經成了陰風教總壇的下院,變戍了禁區,不再跟著前往,以免引起他們的疑心。所以,就沒有再跟蹤過去,逕直找到一家客棧,歇了下來,等到晚上,方才推開窗戶,一溜煙似的沖霄直上,向涼山禪寺飛去。

但見涼山禪寺已經大改舊觀,房子不但擴充了好幾倍,四周更是戒備森嚴,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樁暗卡,直把一座涼山禪寺,圍得像鐵桶似的。

當然,這些崗啃,對於他這位上下青冥,飛行絕跡的人物,絕發生不了半點作用,可說是連影子都沒有看到,就讓從高空直瀉,飛進涼山禪寺的中心去了。

柳玉琪將身形在一個隱秘的屋角落上,輕輕降落以後,立即聽到正殿裡面,傳來一陣陣叱暍的聲音,他用眼睛向四周打量一遍,發現只有隱藏到禪院裡面那棵大白楊樹上才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可是庭院兩側,火炬高照,正殿的石階之上,左右都站了十幾個勁裝大漢。任何高手,要想到那松樹上存身,而不暴露形跡,論理說是絕難辦到。

但柳玉琪連考慮都不考慮,僅將衣角一撈,抱著小白猿,一晃就鑽進了那棵大白楊樹的枝葉叢中竟然連葉子都沒有碰動一根。而且,掠過庭酒的那份快捷,石階上枉自站了那麼多人,竟會沒有一個人發現,當然,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從他們頭頂的上空,閃身鑽進那棵十眼所視,十指所指的大樹上去存身的道理。因此,誰也沒有抬頭向上觀看,否則,柳玉琪的身形再快,總還得有一點光影。何況,他還身穿白色的儒裝,手裡更抱了一隻白色小猿呢!

本來,柳玉琪只不過是仗著藝高人膽大,為了要看清楚裡面的情形,不得不往這樹上縱來,卻沒有想到此舉暗合了孫子那一句「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的道理,越是明顯的地方,也往往越是人不注意的地方三晅樣一來,他不但把裡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誰也想不到會有人藏在這種明顯的地方。

但是,當他用眼向正殿裡一看的時候,嘴裡登時大喝一聲不好,立即雙足一登,身子朝殿內平射而入,究竟是甚麼事情,使得他這般著急?

(武俠屋掃描heart78523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