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概已經忘了前面的情節吧!就是作者自己,也被一連串意外事故,搞得暈頭轉向,同樣記不清自己寫到那兒啦!
還好,現在不是以前那種抄書傳閱的落伍時代,即或是稿子散失了,還有印好的書可以翻,那麼就讓我們把前面的故事,再翻開來看看吧!
故事開頭,是金銀雙燕從阿秋的嘴裡,知道了她們的身世以後,再加上秘密為玉笛郎君發現,迫不得已,雙雙出走,金燕單獨一人,穿越大涼山的原始森林,歷盡了千辛萬苦,最後巧遇燕白玉的哥哥燕白祧,終於苦盡甘來,獲得財駝殘神垂青,除怪蟒,服內丹,鬥諸魅,習奇功,並且輿銀鈴女俠會合,一同在蟒王谷中潛修,準備奇功練就以後,一舉殲滅陰風教,手雙冥靈上人,好為雙親復仇。
另一方面,銀燕和阿秋都沒有這樣的運氣,逃出不久,即為陰風教派出的高手所截獲,雖然仗著刁蠻龍女程蘭馨,聯手將敵人拼得兩敗俱傷,但最後除了蘭兒逃脫以外,她和阿秋主僕兩人,還是雙雙被擒,被押回陰風教的總壇。
阿秋更被陰風教解至涼山禪寺,當眾開壇,作為震懾教徒反叛的模樣。
正好,飛天神龍柳玉琪(即秦含柳)暗中追躡赴會的那些分舵舵主,撞到涼山禪寺,把她救了下來,未幾,刁蠻龍女程蘭馨,也趕到涼山禪寺,與他們會合在一起。
柳玉琪擔心阿秋的火傷,沒有人照顧,使他無法分身到陰風教的總壇,去救銀燕,蘭兒一到,使他沒有了後顧之憂,立郎吩咐他們留在涼山禪寺養傷,並且把靈猿小雪,也留了下來,幫助蘭兒防敵,然後就單人匹馬,往仙愁崖救人去了!
然而,蘭兒她們在涼山禪寺,等了三天,不但柳玉琪沒有回來,並且在那天的晚上,毒爪陰魔領著四個長頸兇苗,突然出現,說柳玉琪已經被困在秘魔洞中,冥靈上人特地派他們來把蘭兒幾人活擒回去,好脅迫柳玉琪暍下「子午蠱香蓮」的迷藥,使他聽從陰風教主的驅使,幫助他們征服天下武林。並且一上來就用百毒陣將她們困住。
自然蘭兒她們不會屈服,馬上就向陣外硬闖,但是那些毒物,在四個兇苗蘆管啃音的指揮下,並不向她們的身前欺近,只是跟著她前進後退,不斷地將體內的毒霧毒涎,向她們的身上噴去!
這些東西,不比刀槍,可以硬碰硬擋,就是使用太乙氣功,和劈空掌力,也沒有辦法將它們完全擊散,尤其是那些大蜘蛛所吐的毒物,更是富有軔性,砍劈不斷,因此,蘭兒她們的行動,頓時受到了阻礙。
這樣一來僅僅幾個眨眼的工夫,蘭兒阿秋和小雪,都不知不覺地吸進了少許毒霧,阿秋內力不足,首先支援不住,昏倒了過去,蘭兒和小雪,也跟著感到頭昏腦脹,四肢無力起來。
蘭兒心裡陡然一驚,一個念頭閃電似地劃過腦際,她心裡想道:「如果自己讓他們活捉了去,柳哥哥很可能會被迫喝下他們的迷藥,那時,豈不是要害得柳哥哥身敗名裂,並且為天下武林帶來一場曠古未有的活劫嗎?如果自己死了,阿秋和柳哥哥的關係不夠,也許可以阻止他們的陰謀實現。」
想到這裡,暗中把牙根一咬,決心以死全義,絕不讓他們把自己活捉了去,當作脅迫柳玉琪進行他們陰謀的工具。
因此,她趁著自己神志尚未完全昏迷的這一剎那,強提了一口真氣,大暍一聲喊道:「柳哥哥,我們來世再見!」
立即毫不猶豫,反手一劍,向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毒爪陰魔諸人,身在百毒陣外,距離蘭兒存身之處,還有幾十丈遠的距離,做夢也想不到她會出此下策,來上這麼一手,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陰謀就要落空,一代佳人,即將香消玉殞,不禁氣得跳腳,一點也莫可奈何!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得林中傳出一陣銀鈴似的聲音說道:「姐姐,使不得!」
奇怪得很,蘭兒的寶劍,就在快要抹上脖子,只差那麼一粒米的光景,突然噹的一聲,似乎被一件甚麼看不見的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陡然震得脫手飛去。
緊接著,只看到紅影一晃,一個粉裝玉琢,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陡然出現在蘭兒的身邊。
蘭兒一見,馬上興奮地喊道:「玲玲,是你!」
當即真氣一懈,那吸進體內的毒霧,業已發作起來,只感到眼睛發黑,金星亂冒,一陣燥熱的感覺,遍傳全身,你字還沒有出口,人就再也支援不住地倒了下去。
小女孩匆匆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三粒清香撲鼻的雪白丸子,很快地塞進昏倒過去的蘭兒阿秋和小雪口裡,然後一個轉身,小眼圓瞪地望著陣外的毒爪陰魔和四個兇苗說道:「喂,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欺侮我這個新姐姐,快說,哼!」
小腦袋嬌憨地偏著,兩隻小手,往腰上一叉,那一付橫蠻的稚態,令人見了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毒爪陰魔等人,因為她及時阻止了蘭兒自殺,心裡倒滿感激她,因此,當她一現身的時候,不但沒有衝上去攻擊,反而蘆管一吹,發出一連串的尖銳啃音,命令那些毒物退開一兩丈遠,免得傷著了她,同時心裡想道:諒你這一個屁大的小娃兒,也起不了甚麼作用,先看看你是甚麼來路再說吧!不過,人卻慢慢地走了過來,分作幾面站定,怕她逃走出去。
這時,看到她那一付蠻橫的稚氣,不但沒有把這些魔頭們激怒,反而引起一陣哈哈大笑,那毒爪陰魔好似對這小女孩感到非常憐愛,居然滿臉和藹的間道:「小妹妹,你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快點過來,讓地上那些毒物咬上一口,可不是好玩兒的喲,那頭小猴和這兩個人,與你是甚麼關係,要你幫她們的忙呀!」
小女孩鼻頭一皺,小眼睛掃了圍在四周兇睛閃閃的那些毒蟲一眼,只在鼻子裡面重重地哼了一聲,滿臉不在乎地說道:「我與這位姐姐是甚麼關係,你管不著,哼,這些娛蚣蠍子,我才不怕呢?咦,你不是那天同那個坐著一頭禿頂老鷹的那個老頭子在一道的嗎?他到那兒去了!」
毒爪陰魔聽到小女孩提起吸血天魔,錯認她與吸血天魔中有甚麼淵源,因此,嘴裡呵呵一笑地說道:「這麼說來,都是自己人羅,你幾時認識吸血天魔老前輩的,和他是甚麼稱呼,也許,你該叫我一聲伯……」
話還沒有說完,小女孩的眉毛,陡地往上一揚,氣鼓鼓地打斷他的話題說道:「呸!誰和你是自己人,既然你知道那老怪物的地方,就快點替我說了出來,好讓我去找他算賬,知道嗎?」
嘿!別看她年紀只有那麼一點兒大,卻完全是一派命令的口吻。
毒爪陰魔一聽語氣不善,不禁臉色大變,也微微有點怒意地說道:「小丫頭,你要不要命,嘴裡老怪物老怪物的亂叫,有一點禮貌沒有!」
驀地裡,老魔只感到眼睛一花,紅影一晃,啪!啪!好清脆的響聲,沒留意就捱了兩記耳光,同時聽到小女孩嬌叱地說道:「好呀!你這個糟老頭子,也敢教訓起姑娘來了,不給你點苦頭吃吃,你也不會知道姑娘的厲害!」
嘿!小女孩還是站在老地方沒有動,老魔頭可傻了眼啦,雖然現在他已經向前走近了許多,但和小女孫間的距離,也還起碼在十丈以外,憑著老魔快近百年的修為,居然讓小女孩狠狠揍了兩記耳光,會沒有看出那小女孩是怎麼動手的,可不透著邪門嗎?
邪門固然是邪門,從小女孩的口氣裡聽來,這兩記耳光除了她以外,還絕不會是旁人揍的,毒爪陰魔這下可氣得吹鬍子瞪眼,在原地暴跳了起來,根本想都沒想,這兩個耳光要是小姑娘揍的,那份能耐,可是他對付得了的嗎,竟然嘴裡暴喝一聲說道:「反了,反了,小狗孃養的,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起土來,敢情真是不想活了,老夫說不得只有送你回老家啦!」
邊喊邊奮身一跳,朝著小姑娘的頭頂撲去,一雙鳥爪似的毒掌,十指箕張地帶起一股腥風,一個「飢鷹撲搜」的身勢,兜頭而下,真是兇狠到了頂點。
四個兇苗是吸血天魔的師兄弟,武功雖然不如吸血天魔,但比起毒爪陰魔來,卻強得多,一看那小女孩打毒爪陰魔兩個耳光的那一份快捷,就知道這小丫頭身懷絕藝,不是一隻好惹的果子,不但老魔不是他的對手,就是自己四個人也沒有把握呢?
然而事情發生得太快,小姑娘兩個耳光一打,他們心裡的念頭剛那麼一轉的時候,毒爪陰魔已經氣得向小姑娘那兒撲了過去。
四個兇苗見狀,馬上知道要糟,馬上嘴裡喊了一聲不好,四個人不約而同地一齊朝著小姑娘的面前搶去,想及時把毒爪陰魔拉了回來。可是,還是稍晚了一點,他們的身體剛跳了起來,已經聽到小姑娘的聲音大聲地喝道:「喲!你這個糟老頭還有點不服氣羅,膿包,給我滾回去吧!」
乖乖,吧字的聲音還沒有消失,就只聽到劈啪一聲大響,毒爪陰魔的身體,已經像彈丸似的,給那小姑娘一掌給震得倒翻了回來。
隔毒爪陰魔最近的那個兇苗,慌不迭地將身形煞住,搶過去把老魔的身體,從半空中裡接住,其餘三個兇苗卻仍舊原式不變地撲向小姑娘,身未至,掌先發,六股掌風,勢若雷霆地往小姑娘的身上壓去,同時嘴裡暴喝一聲說道:「小雜種,敢傷本教香主,拿命來吧!」
話音未絕,只見一紅一白一綠三道影子,分別從地面撞了上來,同時聽到蘭兒的聲音罵道:「臭苗子,要不要臉!看到底是誰把誰的命拿來!」
又是三下掌風互撞的暴響,毒爪陰魔和那個接住他的兇苗,身體還沒有落地,這三個兇苗,也緊接著從半空裡被撞得倒飛回來,呼呼呼地,三條身體,直被震得像轉風車一般,倒飛了二三十丈遠,方才落下,幸虧是在空中相撞,比較容易卸力,三個兇苗又見機得快,這才沒有受傷,否則,怕不早就當場吐血啦!
不過,小姑娘這邊也是驚險萬分,因為小姑娘雖然迭遇奇緣,練就一身絕學,究竟限於年齡太小,功力方面還是稍差一點,和這幾個功力不弱的兇苗相敵,以一對一,固然是遊刃有餘,以一敵二,就有點勉強了,如果以一敵三,那就非敗不可,幸好蘭兒和小雪中毒甚輕,經她餵過靈藥以後,恰在此時醒轉,猛然翻身跳了起來,合力拒敵,否則,恐怕吃虧的不會是那三個兇苗,而是這個小姑娘了。
因此,對方對換了一掌後,心裡感到震駭非凡,尤其是三個兇苗,心裡那份震驚,簡直到了沒有法子形容的地步,因為對方只不過兩人一獸,而且除了蘭兒稍大的外,一個只有六七歲,一個更只是像嬰孩一樣大小的小猴子,這叫他們如何不驚,如何不懼呢?
陡然間,毒爪陰魔和這四個兇苗,腦海幾乎同時升起一個念頭想道:「這兩個娃娃和小猢孫,現在就有這樣厲害,將來那還能夠得了,眼看今晚,想活捉她們回去,作為脅迫入雲神龍喝下迷藥的人質,是辦不到的,那麼,就只有將她們毀掉,否則,豈不是後患無窮嗎?
霎時他們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彼此用苗語交談了幾句以後,馬上從四周慢慢地向著蘭兒她們迫去,那四個兇苗,並且用蘆管吹出一陣怪異的聲音來。
小姑娘和蘭兒小雪對拼了一掌以後,仍舊落回百毒陣的中央,想起剛才那一幕驚險的場面,落地以後,小心裡還在那兒卜通地跳個不停,不禁將舌頭一伸,轉過頭來,向蘭兒做了一個鬼臉說道:「姐姐,這幾個苗子,還真兇麼!」
話音甫落,異音迭起,遠遠圍在她們四周的那些蛇蟲毒物,在四個兇苗那一陣怪異的蘆管啃音之下,一個個昂首吐舌,據地作勢,虎視眈眈地窺定蘭兒她們的身上,作出一付要撲過來噬人的樣子,同時,聽到毒爪陰魔陰惻惻地叫道:「小雜種,老夫現也不想把你們活捉舊去了,就請你們嚐嚐四位苗洞護法「百毒噬點」的滋味吧!」
小姑娘和蘭兒等人聞聲警覺,才一轉頭向毒爪陰魔他們看去,陡聞蘆管的哨音二局吭入雲,那四周據地作勢的蛇蟲毒物,猛然離地飛起,一個緊接一個,像蝗蟲一樣,分往四方八面,或飛或跳,或遊或走,漫天般地飛舞而至。黑壓壓地,把天上的月光,都遮蔽得看不見了,霎時之間,但見毒涎齊射,腥霧橫飛,再加上那些蛇蟲嘴裡發出來的刺耳叫聲,真令人感到有點不寒而懍。
蘭兒已經吃過這些毒蟲的苦頭,一見這等聲勢,登時嚇得驚叫起來,慌不迭地將寶劍拔了出來,舞成一個劍影,將自己和地上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阿秋護住,小雪也忙將太虛元氣發動,兩隻小小的毛手,不斷劈出一股股的勁風,將那些毒物擊退,總算把那些圍攻而至的毒物暫時擋住。沒有讓它們迫近身來。
小姑娘站在蘭兒和小雪的中間,一看蘭兒和小雪暫時將那些毒蟲擋住,也就沒有再搶著出手,見狀馬上往懷裡掏出早先的那個玉瓶,又倒出三粒清香撲鼻的藥丸,拋給蘭兒和小雪說道:「姐姐,你們快把這顆雪蓮避毒丹含在口裡,就不怕它們嘴裡噴出來的毒氣了,我不相信這些小毛蟲會有甚麼了不起!」
說完,自己也含了一粒放在口裡,把玉瓶藏好以後,緊跟著小手往腰上一按,亮出一隻紅色鞭,也展開身法,向著那四周的毒物砸去,嘴裡再喊了一聲說道:「姐姐,快點剁喲,把他們這些毒蟲收拾完,讓他們叫化子沒得蛇要了,看還有甚麼本事好使!」
就在這麼電光石火般的一剎那,那些行動遲緩一點的毒蟲,已經讓她們在四周殺死了一大片。弄得地面上撒滿了蟲屍。
然而,那些蛇蟲毒物,多得像牛毛一樣,砍掉了一部份,又上來了一部份,尤其是沒上來的那些,多半已經有了一點靈性,竟然懂得趨避閃躲。要想再殺死它們,已經感到非常困難起來。
本來,她們嘴裡含了雪蓮避毒丹,那些毒蟲所噴的涎霧,已經對她們發生不了甚麼影響,她們大可以展開迅速的身法,脫出這些毒蟲的包圍,但地面上的阿秋,因為早先中毒太深,這時還沒有醒轉過來,因此,她們不能不顧著她,只好困守在原地,拼命的阻止那些毒蟲的進襲。
當然,以她們兩人一獸的功力,外面圍攻的這些毒蟲,雖然動作異常靈活,也無法闖進她們劍光鞭影之內,肆虐傷人。
於是,在涼山寺外的這一片草地上,只看到一白一紅兩團光影,疾滾如球,球外則黑壓壓的圍滿了各色各樣的毒物,像那晚上撲燈的飛蛾一般,又叫又跳往地那光球撲來撲去,人蟲的惡鬥,就這樣變成了一種僵持的形勢。
毒爪陰魔和那四個兇苗,見到這等情形,馬上又是嘿嘿的冷笑了一聲說道:「小雜種,你們認為這樣就能阻住「百毒噬體」的惡運嗎?趕快乖乖的認輸,隨著我們上總壇去,否則,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但蘭兒她們,根本不理他們的問話,只是嚴密的舞動鞭劍,阻止那些毒蟲近前,心想:只要地上阿秋快醒來以後,那時再看你們這些毒蟲還有甚麼用。
毒爪陰魔這些人並不是傻子,一見她們悶聲不哼氣,馬上了解她們的意圖,馬上又是一聲喋的怪笑說道:「小娃兒們,你們是不是想捱到地下夥伴醒來,再突出百毒陣的包圍,哈!哈!別作夢了吧!既然你們不肯認輸,老夫等不會那麼傻瓜,還是乾脆拿命來吧!」
那四個兇苗在說話的當兒,已經各自從頭上取下兩隻鋼圈,一手一個拿在手裡一碰,發出幾聲清脆的當當之聲後,嘴裡蘆管的哨音一變,人已經像閃電一般的向著蘭兒她們撲了過去,兩個奔向那個小姑娘,兩個分別奔向蘭兒與小雪,毒爪陰魔則仍舊在原地不動,虎視眈眈的監視著。
這樣一來,形勢馬上大發,小姑娘蘭兒和小雪她們,一方面要對付四個兇苗的攻擊,一方面要防備那些毒蟲的鑽擊,一方面還要護著地面上的阿秋,一心三用,那裡照顧得過來,不出幾招,就迫得手忙腳亂,弄得險狀澴生。
小姑娘仗著功力絕高,尤其輕功捷如鬼魅,對付兩個兇苗的進擊,還沒有顯得怎樣狼狽,小雪有太虛元氣護體,也不見得怎麼糟,只有蘭兒,功力本來就比兇苗要弱一點,在這種情形下,那裡還能支援得住,登時被這個兇苗的兩隻鋼圈,迫得身不由己的倒退了出去,一個失閃,就被一頭蠍子,鑽進劍幕,蠍尾一揚,在她的腿上狠狠的叮了一下。
蠍子的毒性雖然不重,但卻叮得使人疼痛無比,蘭兒那還忍受得了,登時尖叫了一聲,噹噹,手裡的寶劍,一個失神立被兇苗的鋼圈套住,一絞一扔,登時被奪得脫手飛去。兇苗的另一隻鋼圈也在這時當頭砸下,眼見就活不成了。
站在外面的毒爪陰魔,始終沒有忘記此行的任務,見狀馬上一個箭步搶了過來,揮手一掌,將蘭兒劈得向陣外飛了出去,同時嘴裡向那個兇苗喊道:「護法,這個娃兒留活的,交給我好了,你馬上到那邊和另兩位護法去收拾那個小雜種!」
這樣一來,蘭兒雖然被毒爪陰魔一掌劈得重傷,昏死在地,但一條小命,總算給保住了。
小姑娘和小雪雖然沒有落敗,可是被另三個兇苗纏得緊緊的,只有眼看蘭兒受傷被擒,不禁急得暴跳如雷,馬上不再顧慮到地面的阿秋,放開手來,對那三個兇苗一陣急攻,可是,那一個對付蘭兒的兇苗,早已聽到毒爪陰魔的吩咐,加入進來,因此地還是沒有辦法搶到上風,反而因為這樣一來,地面上的阿秋,又讓毒爪陰魔趁機點上穴道,擒在一邊。
小姑娘沒有想到老魔和四個兇苗,會這樣不要臉,除了驅使毒蟲攻出以外,還要以多凌少,並且進行偷襲,小姑娘武功雖高,但修養和經驗,卻差得很遠,因此,真被氣得兩眼冒火,差點發起瘋來。
打鬥的時候,最忌心浮氣燥,本來,三個兇苗聯起手來,小姑娘就已不是對手,心裡一生氣,更是破綻百出,險狀澴生,好幾次都只差那麼一粒米的光景,就要喪命在這三個兇苗手裡,幸虧靈猿小雪,單獨對付一個兇苗,街綽有餘裕,不時竄了過來,助她一臂之力,這才勉強撐住,沒有馬上落敗。
可是,大家不要忘了,在她們的四周,還圍繞著許多具有靈性的兇殘毒物,在兇苗的指揮下,漫天飛舞,蹈虛抵隙的配合著兇苗的攻勢,在那兒助紂為虐,因此,那勉強撐住的守勢,一轉眼閭,也就滑失了。
首先,靈猿小雪一個疏忽,給毒蛛絲纏上,絆上一交,緊接著,小姑娘也因為真力消耗太多,身形不如徒前快速,一個失閃,被左側的兇苗,欺近身來。
但見鋼圈在月光底下一閃,呼的一聲,已經磕到她的胸前,總算是她佔了個子小的便宜,又應變得快,當郎往後一仰,兩腳一蹬,朝後平射了出去,勉強避了開去,但身前的紅色肚兜,卻嘶的一聲,被那兇苗的鋼圈邊鋒,劃開一道口子,如果她稍慢一點,或是身體稍大一點,這一下,就是不死,肚皮上也起碼要被開上一道半寸來深的口子,饒是小姑娘玲玲天不怕地不怕,也被嚇得發出一聲尖叫,那份驚險,真不是作者一枝禿筆,所能形容得出來的。
四個兇苗,好不容易搶到這一份優勢,豈肯讓她們這一人一獸緩過氣來,緊跟著暴喝一聲,用苗語喊道:「小丫頭,頭一下讓你們躲開了,第二下看你再怎麼個躲法!」
邊喊邊旋風般的向著小姑娘和小雪絆倒的地方,飛搶過去,鋼圈猛然高舉,狠狠的作勢磕了下去,根本不讓小姑娘和小雪有緩氣翻身的機會,那些毒蟲,更是比人還快,一齊朝著她們的身上,飛撲而上,一時噓噓之聲大作,眼看著這一人一獸,再也活不成了!
「啊——哎喲!」
驀地裡,紅光突現,緊接著,一連幾聲淒厲的慘叫,在這寂靜之夜的空氣裡,震盪起來,聽到人的耳朵裡,真使得人身上所有的汗毛,都一根一根的倒豎了起來!
完了,完了,小姑娘和小雪一定完了!
赫!情勢直轉急下,四個兇苗就像發了瘋似的,在地面上亂滾亂嚷,小姑娘和小雪卻沒有一點事,不過,站在那兒瞪著兩對眼睛,對著四個兇苗楞楞的望著,彷佛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呆住了!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