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覺一怔,馬上停止工作,退至洞側屏聲靜氣,嚴密地朝著那響聲的方向戒備著,不知道冥靈上人又在暗中搗甚麼鬼。
軋軋之聲,越來越近,大家的心情,也越來越緊張,靜靜地,沒有一個人敢喘一口大氣。
終於,大家面前這一道還沒挖通的鐵閘,從地面上緩緩地升了起來,並沒有甚麼意外的變故發生,倒是一股清新的空氣,隨著鐵閘的升起,迎面吹了過來,使得大家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馬上從兩側閃了出來,看看是甚麼人來拯救大家!
「咦!」
來拯救大家的怎麼會是他!這可真正大出眾人的意外。因此,才不約而同地驚呼了起來!
緊接著,燕白玉和蘭兒兩個像兩隻燕子一般,搶著往外飛縱而出,同時嘴裡高聲的大喊道:「柳哥哥!是你!你怎麼出困了!」
不是嗎!向著大家迎面而立的,不正是那個被困在秘魔洞中的入雲神龍柳玉琪,還有誰呢?
好呀,大家本來是拯救他來的,結果卻是他來拯救大家,這不是大出人意外了嗎?
就在燕白玉和蘭兒搶縱出去,想拉著他的時候,他——入雲神龍柳玉琪,卻倏地往後一閃,直朝洞外奔去,同時用帶著一點嘶啞的聲音說道:「大家請快點出來,陰風教的賊子們已經向秘魔洞那邊逃走了,不要讓他們鑽進了那個鬼洞,否則,事情還真不好辦!」
燕白玉和蘭兒兩個一覺一呆,怎麼啦!柳哥哥好似與她們疏遠了,內心不覺像是受了委曲,眼圈兒一紅,幾乎當著大家掉起眼淚來了。但總算強忍著沒有讓它們掉了下來。
其實,大家這時的心情,差不多都興奮得忘了一切,就是它們真掉下了眼淚,誰也不會注意,本來嚒!大家可算得是再世為人了,還能不興奮得發狂嗎?
盧滔的慘死,眾人的被困,大家心裡那一個不恨透陰風教主,一聽柳玉琪說他們業已向秘魔洞那邊逃走了,那還得了,登時大家像飛也似的,緊跟著柳玉琪的身形,向洞外追去,反而把最先搶出的燕白玉和蘭兒,扔在後面。自然,燕白玉和蘭兒難過了一利那,也就跟在大家的後面,跑了出來,也許是事情太過緊急,怎能怪罪柳玉琪對她們冷淡呢?
洞外的火勢,早已熄滅了多時,到處都是灰燼瓦礫,天色,大概快接近午夜的時分,一輪明月,像冰盤一樣的二局懸在天空裡,星星,一顆一顆的散佈在月姐兒的四周,不斷地向大家眨著眼睛。
多美的夜景,月亮這麼圓,應該是十五了吧?算算日子,他們不知不覺地,竟在鬼隱洞中困了三天,這三天的時光,就像是三年那麼長,大家出得洞來,不禁全都仰著碧藍的夜空,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然而,柳玉琪的身形,一刻也沒有停留,就像流星一般地朝著鬼隱洞側一條林蔭道上投去。因此,大家也只好一刻不停地緊跟著柳玉琪的身後,向那邊馳去!
瞬息閭,一群武林睫者的身影,全部都隱沒在那林蔭叢中。
這時,從鬼隱洞的岩石暗影,一連閃出好幾個人來,內中一個作道土打扮的,望著那群消逝在林蔭叢中的武林群雄背影,冷冷地奸笑了幾聲,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饒是你們這些人的本領通天,這次總再難逃出本教主的手掌心了吧!不管你是入雲神龍也好,不管你是飛天鷂子也好,只要你們到了我的秘魔洞裡,除了喝下本教主用子午蠱香蓮製成的酒以外,就不用再想活著回去!」
接著,舉手一揮,也一連幾個飛縱,跟蹤在武林群雄的身後,朝著秘魔洞的方向撲去!
他們的身影,才隱沒在林蔭叢裡,從鬼隱洞懸崖頂上,又悄沒聲地飄落幾條黑影下來,甚麼話也沒有說,也緊跟著往秘魔洞那一面馳去!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幾個人是誰,就請原諒作者暫時在這兒賣一個關子。
且說武林群雄,跟在入雲神龍柳玉琪的後面,穿過林陰叢以後,瞬息間,就轉入一條石壁的夾縫裡,這條夾縫,只有兩三尺寬,有的地方而且只能容許一個人側著身子進去,如果沒有來過的人,絕想不到秘魔洞會隱藏在這裡面。
雖然地勢只容許大家魚貫而入,但速度沒有減低!只一會,就到達了秘魔洞的入口,那兒的地勢,稍稍寬敞一點,三面峭壁矗天,如果沒有來路那一條夾縫,就好像是一座灤達百丈的天然石井,正對著夾縫的那一面,從石壁上面垂下一道寬約一丈的瀑布,地面一個兩三丈方圓的小水潭,正好將瀑布衝擊下來的水流接著,水聲像雷鳴似的,震耳欲聾,可能這個水潭輿外面的河流相通,雖然瀑布的水不斷地衝擊下來,始終不滿不溢,保持著原樣,陰風教的秘洞入口,就隱在那瀑布後面,不明底細的人,到了這裡,一定認為業已路盡,絕想不到在瀑布的後面,還有一個能容幾百人的大巖洞!
柳玉琪把大家帶到了這裡,不知他有何所見,忽然停了下來,頓足說道:「糟糕,還是遲了一步,讓他們躲進洞裡去了!怎麼辦!」
最後「怎麼辦」那三個字的語氣,像是問大家,也像是問他自己。因此,大家都沒有回答,其實也沒有甚麼話好回答的。
只見他沉思了半晌,彷佛下定了決心,喃喃地自言自語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倏地轉過頭,微詢大家的意見說:「我在秘魔洞中待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才摸到一條出路,雖然沿途都留了有記號,萬一給他們發覺了加以竄改,那我們又得困在裡面了。可是,如果這次不將他捉住,讓他練成了「飛天骷髏」傳授的功夫,身集兩家之長,再要制他,可就是困難了!」
還沒有等到大家回話,他又自言自語地道:「哼!他們匆匆忙忙逃到這裡來,一定不會留心那些記號,萬一就是注意到了,也一時竄改不了這麼多,走,我們還是進去搜!」
說完,也不管大家同意不同意,唰地一聲,衝破瀑布,就鑽了進去!
大家聽到他那麼一說,早就心動了,現在他已領先竄了進去,自然更不容大家考慮,燕白玉和蘭兒與他的關係不同,早喊了一聲「柳哥哥,等一等我們!」緊跟在柳玉琪的後面,也竄了進去。大家那還有什麼話可以說的,就是裡面到處是刀山油鍋,也得闖它一闖,否則,那還算甚麼英雄好漢。
只聽得唰!唰!唰的,一個緊接一個的,幾個眨眼的工夫,就都全部衝破瀑布,鑽了進去!
不錯,裡面腳印水漬,遍地都是,確實已經有過很多人先他們鑽了進來。柳玉琪判斷他們已經逃進了秘魔洞,一點也不錯,更堅定了大家向裡搜尋的決心。
因此,大家跟隨著柳玉琪,毫不猶豫地向洞內,繼續地鑽了進去!
乖乖,這個洞的佈置,確實不簡單,岔道之多,簡直像蛛網一樣,彎彎曲曲地,才只幾個轉折,大家就給弄得昏頭轉向,摸不清究竟置身何處了。
有時大家走著走著,好像路還沒有走盡,卻實際已經走不通了,原來那是碩大無比的厚鏡,所幻出來的影子,有時感到業已山窮水盡,可是當大家一走近那盡頭的時候,牆壁又突的自動裂開,一條寬整的甬道,猛然現了出來,如果不是柳玉琪已有經驗,並且作了記號,還不知要觸動多少機閎呢!
就是這樣,柳玉琪還不時走走停停,又聽又看的生怕弄錯了地方。
這時,突然有人想起一個問題問道:「柳小俠,壤了,既然這裡的道路洞窟這麼多,他們如果不走我們現在的路,那豈不是白費了一陣工夫嗎?」
大家一想,果然有理,不由全都把腳步停了下來,看柳玉琪應該作甚麼決定。
柳玉琪聽到這個人的話後,果然楞了一楞,大家彷佛看到他把眉頭皺了一皺,眼珠子微微地轉動了一下,這才像是胸有成竹地說道:「不要緊,我知道他們這個洞的機關總室所在,只要到了那裡,就可以知道他們藏在甚麼地方,大家還是跟我走罷!」
大家對於他的話,全都深信不疑,因此,又跟著他行動起來。
這次,走得很快,沒有幾個轉折,柳玉琪就領著大家走進一間頗為寬大的石室,四面的牆壁,全是整塊的石頭鑿成,不像是再有甚麼通路,就是來時的門戶,當大家全走進來以後,也嘩的一聲,自動關閉起來,可是奇怪得很,一陣軋軋之聲以後,那一面也變成了整塊的石壁,根本看不到一點門戶的痕跡。
大家雖然都錯愕地回頭看了一下,但因為相信柳玉琪已經明瞭一切,所以心裡並不震駭,還認為這是必然的現象。
然而,當大家再回過頭來看到柳玉琪的表情的時候,心裡可起了大大的恐慌!
他竟然也是眉頭深鎖,好像碰了極大的困難似的,這怎麼辦呢?那不成了才出虎穴,又入龍潭了嗎?
果然,大家的想法沒有錯,柳玉琪確實遭遇了困難,這時,他不正緊鎖著眉頭,在那兒喃喃自語地說著話嗎?
「咦,奇怪,我記得非常清楚,在這兒的右角上,擺了一座小小的鐵鼎,只要把它一轉,就可以找到進入總室的道路,現在怎麼會沒有了呢?」
大家剛從鬼隱洞脫困出來,已經吃足了苦頭。因此,柳玉琪的話,才一說完,立刻有一部份人沉不住氣地說道: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又要被困在這裡了嗎?」
柳玉琪將頭微微抬了起來,看了那幾個人一眼,然後說道:「讓我看看是否還右辦法可想,那個小鐵鼎所擺的位置,我還記得!」
說到這裡,停了一停,才又說道:「那個有寶劍沒有,借我一把用用!」
同時眼光投向燕白玉的身上,自然,燕白玉考慮也沒有考慮,就把「針玉寶劍」連鞘解了下來,遞了過去說道:「柳哥哥,這把劍原來是你送給我的,現在還是給你自己用吧!
柳玉琪連忙將劍接在手裡,很快地拔了出來,看了又看,眼角露出一絲喜色,一閃即逝,接著就用劍尖在地面東點點,西點點,同時嘴裡說道:「大家先站開一點戒備,也許有甚麼暗器機關之類的東西,埋伏在這下面!太近了,恐怕會來不及閃避!」
大家自然聽從他的吩咐,向兩邊閃開,好讓他找出機關的樞紐來。
只見他左一下右一下在地面亂點了一陣以後,忽然收起寶劍,將身子站直了說道:「完了,看來我們真的是被他們困住了!」
不禁是一大盆冷水,兜頭向著大家的頭上潑下,大家不覺全都涼了半截,滿臉露著噢喪的表情,仍舊懷著一點希望地齊聲問道:「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了嗎?」
好鎮定,大家焦急的神色,全都溢於言表,柳玉琪的臉上,卻沒有半點變化,只是冶冶地掃了大家一眼,很淡然地說道:「不錯,除了等死以外,半點辦法也沒有了,後悔嗎?」
這像甚麼話,簡直不是人說的,柳玉琪怎麼能說起這種話來。
燕白玉第一個感到氣憤萬分,馬上跨前一步,向他質問道:「柳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那不是太叫人寒心了嗎?要知道這些叔叔伯伯,全都是為了拯救你一個人,才闖鬼隱洞的,你知道嗎?」
柳玉琪倏地退後一步,採取一種戒備的樣子,臉上還是沒有半點表情地說道:「他們都是來拯救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他們來拯救,說實話吧!我現在已經是陰風敦的第一副教主了,還要誰來救我!」
哈,哈,哈哈………好冶的笑聲,變了,變了,柳玉琪已經完全變了。
嗡——,大家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差不多全都暈了過去!
柳玉琪居然會變,而且變得這麼厲害,簡直是使人不能相信,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又叫大家不能不相信!
尤其是燕白玉和蘭兒兩個,更是感到天地都在旋轉,各自在嘴裡喊了一聲柳哥哥以後,竟然真的都暈倒了過去。
燕白祧和霓裳仙子連忙將他們的妹妹和女兒扶住進行急救,瀟湘怪叟卻用無限沉痛的聲音,向柳玉琪喝問道:「柳侄,你患了甚麼失心瘋,難道你忘了殺害父母的仇人,還有幾個包庇在陰風教裡面嗎?難道你不明瞭陰風教的所作所為嗎?你!你!你的心肝到那兒去了………」
說到最後,已經話不成聲,沉痛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還是絲毫無動於衷,臉孔永遠像死的一樣,看不出半點感情來。只是冷冷地接著說道:「冤仇宜解不宜結,陰風教的作為,完全是為了替武林排難解紛,有甚麼不好的,我看,你們還是聽信我的勸告,也一同加盟陰風教算了嗎?從此以後,那麼天下武林,豈不成了一家,再也沒有甚麼紛爭了嗎?」
真是從何說起,他居然還有一套似是而非的歪理,反而勸起大家加盟起來了,簡單把大家氣得七竅生煙,心頭冒火。
財駝殘神首先忍耐不住,大暍一聲說道:「小子既然已經泯滅了人性,老朽就先廢了你再說!」
說完,霍地一掌,猛然向著柳玉琪的身上搗去!
轟!悶雷似的響聲,只震得大家的耳朵都快聾了,柳玉琪仍然紋風不動地站在原地,財駝殘神卻被震得倒飛而退,如果不是石室不大,又有很多人搶著將他扶住,這一掌怕不給震得飛出兩三丈遠。
但人雖然給大家扶住了,嘴角卻已流出一絲血痕,臉色呈現一片蒼白,內傷看來已是不輕,當然,他是吃虧在蟒王谷中,斬蟒受傷,才復原不久的原故,否則,絕不可能如此不濟。
大家想不到柳玉琪會反臉無情,一齣手就將財駝殘神傷在手下,不禁氣得大家嘴裡「你!你!你!」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剎那間,所有的人,都只感到體內熱血奔騰,義憤填胸,決定要不顧一切地將柳玉琪毀掉。
就在大家將動末動之際,柳玉琪眼中精光暴射,猛然掃了大家一眼說道:「你們自己估量估量吧!看看比剛才那個老頭子怎麼樣,別要自不量力,白白地把命送掉,何況,我還有這把東西呢?l說著,得意地將手裡的「針玉寶劍」,朝著大家亮了一亮。
大家此時那裡還會把生死放在心上,瀟湘怪叟首先發難,嘴裡巍巍顫顫地大叫了一聲說:「畜牲!氣死我也!」
話昔一起,人已經像瘋了似的,將百多年的修為,完全貫注在兩掌之上,連人一起,猛然一竄,當頭向著柳玉琪的天靈蓋劈去!
瀟湘怪叟功力本來比財駝殘神要略高一籌,人最近又沒受過傷,同時,老頭子已經存心把命都拼上了,這一掌的威力,那還不是勢若雷霆,銳不可當,饒是柳玉琪功力已經通神,看樣子也難抵擋得住。
隆隆,大家只感到滿室石層飛舞,灰霧瀰漫得使大家趕快將眼閉上,整個石室,都好像搖搖晃晃地在那兒震盪起來。雖然沒有看到實際的情形,但可以想得到柳玉琪和瀟湘怪叟兩個人,一定會有人受傷,或者,兩個人都同時受傷了,都說不定!
難道一掌將人擊成了肉醬不成,怎麼連一聲呼號慘叫的聲音都沒有呢?大家不由齊把眼睛一睜,嘿!石室裡的灰霧,還沒有完全消散,瀟湘怪叟呆若木雞地佇立在霧影之中,望著地面被他擊成的一個小石坑,在那兒出神。
屋子裡甚麼其他變化都沒有,可是柳玉琪的人呢?已經無影無蹤,根本不知到甚麼地方去了,難道已經被瀟湘怪叟一掌劈成灰了不成!可真把大家弄得莫名其妙起來。
灰霧慢慢地又飄落了下去,石室裡面,除了地面多一個小坑和柳玉琪不見了以外,其餘的郡恢復了原狀,大家當然瞭解石室之中,一定有著很巧妙的機關,但就是看不出半點痕跡,這座石室,實在是建造得太神奇了,彼此不禁面面相覷,全都把眉頭皺了起來。
用鬼隱洞中的老辦法嗎?「針玉寶劍」業已被柳玉琪帶走,而且,就是把石室的牆壁挖通,又有甚麼用呢?秘魔洞不像是鬼隱洞,只完全依靠著機關,就是走出這座石室,那麼許多錯綜複雜的甬道,如果沒有人帶路,瞎摸瞎撞,就是在裡面闖上半天,恐怕也不見得能夠轉得出去!
何況,敵暗我明,誰能知道冥靈上人還有一些甚麼陰謀要加到自己這些人的身上來呢?倒不如就待在這座石室裡面,也許還要來得安全些。好在大家都是修為很高的人,生死的觀念,比起普通人來,要輕得多,乾脆各自坐在地上,用起功來,也許在靈智澄靜的時候,會突然想到甚麼辦法出來,也說不定。
哼!冥靈上人可不會讓他們這麼安靜的死去,折磨馬上就開始了!
陡然間,一股飯香,從牆上飄了過來,糟!大家本來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雖然大家都練過內功,稍為餓上幾天,並沒有甚麼多大的感覺,可是聞到了飯香,就不太容易剋制了,那裡還能靜得下心來打坐呢?不禁一齊把眼睛睜開,看那飯香,究竟從甚麼地方飄進來的。
建造這座秘魔洞的人,實在可以說得上就巧奪天工,就在大家瞑目靜坐的這一瞬間,沒有聽到半點機械操作的聲音,可是四面的牆壁上,卻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幾個大洞,每個大洞裡面,當中都懸了一顆極為明亮的珠子,照得人耀眼生花。洞外的情形,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大洞,大概都只有一尺方圓左右,稍稍向上傾斜,灤可四五丈遠,洞的那一頭,是幾間稍小一點的石室,這時卻正有幾個人,在那裡面,燒飯的燒飯,炒菜的炒菜,一陣陣的飯香菜味,就從這些洞口裡面,飄送了過去,直引得大家饞涎欲滴。
這時,柳玉琪又突然在中間那個大洞的後面,現出身來,對大家說道:「剛才那老頭子的掌力,的確有幾分火候。因此,我沒有興趣奉陪,不過,現在已經到了吃飯的時候了,可不能把你們撇開不管,所以教主讓我來和大家打個招呼,有興趣嗎?只要你們在左邊牆角上那個小黑點上,用內力一點,馬上就會有東西送進來!」
誰會那麼沒有骨氣,不禁全都狠狠地朝地下呸了一聲,吐了一口口水,性子暴的,更從身上取出幾件暗器,用極重的手法,對準那幾個大洞打去!
只聽噹噹幾響,暗器全給震了回來,原來那些洞口上還嵌著透明的水晶石呢!暗器根本打不進去,反而引得柳玉琪和那些正在燒飯炒菜的人,哈哈大笑。
憤慨,氣惱,飢餓的情緒和慾望,互動地折磨著大家,那滋味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過。真虧陰風教主,怎麼想得出來這麼些缺德的主意來!大家只好強閉著眼睛,不去看他!
可是,飯菜的香味,還是一陣一陣地直往鼻子裡面鑽,柳玉琪勸降的聲音,也不時地送進大家的耳朵,這麼繼續下去,閉著眼睛又能忍受得多久呢?這真不啻是一種極為嚴厲的考驗,就是大家意志非常堅強,不會接受引誘,也至少會激得發起瘋來。神志昏迷以後,是否又能管得了自己呢?
就在大家神志不清,精神快要崩潰的當兒,突然,地面陡的一震,把大家又驚覺了過來,睜開眼睛一看,哈!奇蹟陡然出現,不禁使得大家一陣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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