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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鬼隱洞 險葬群雄 秘魔室 又生意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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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郎君用眼睛掃了大家一眼,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唉!誰知道他挖的這條通道,除了埋裝炸藥以外,還可以埋伏人在裡面進行暗算呢?那就怪不得他要把擂臺基層的石塊架空,並且將上面的石頭靠底的那一面鑿上許多小洞了!」

說著話,同時飛身縱上擂臺,用手挖開一塊石頭招呼大家過去看個究竟,果然一點不錯,那座擂臺,除了表面一層和四周鋪滿了石塊以外,中間都是交錯架空的石條,將檯面牢牢地撐住,石條交錯組成的空隙,差不多每隔半步,就有一個,那表面鋪的石塊,對準空隙的地方,全都鑿了有洞,只不過那些洞全都鑿成上尖下寬的形式,到了露在外面的那一面,洞口已經只剩下和米粒差不多大小了,石塊本來是有麻點的花崗岩,這麼大小的一點小洞,混在裡面,根本就看不出來!這樣,就是內功稍差一點的人,也可以進行暗算了,那就難怪大家沒有看到有人動手,誰會想到,還有人躲在這裡面呢?

不過,人躲在裡面,又怎麼看得清楚上面的情形,適時進行暗算呢?

當有人提出這個問題時,玉笛郎君馬上答道:「那還不簡單,冥靈賊道早就用磷粉在裡面將每一個空隙,都編上了號碼,只要他用傳音入密的功夫,把臺上搏鬥者的位置,隨時加以指示,那躲在裡面的人,對上面的情形,還不是瞭如指掌了嗎?」

大家一想,果然,不由對於冥靈上人心思之密,心計之深,感到非常震駭,對於鬼隱洞之行,全都懷了莫大的戒心,不知道他們在那裡,還有些甚麼陰謀。

這時,崆峒掌門梅花道人也面帶愧色地向大家說道:「怪不得他在我與清虛道長比賽的時候,用傳吾要我和清虛道長拼鬥內力,說保證我可以獲勝,那時我還只當他已經看出了清虛道長在這一方面有甚麼弱點,所以才指使我採取這種方式,早知他是用的這種詭計,說甚麼我也不會採用這種方式!」

瀟湘怪叟一聽,方才明白剛才拼鬥內力,採取主動的並不是清虛子,因此說道:「我說羅!清虛子絕不會是那樣的人,答應了我不會做得太過份,又出爾反爾的,原來還是你這個老傻瓜主動的,小楞子,不是我說你,自從你師父死後,你接管掌門,收徒也實在太濫了一點,你又過於護短,往往被門下的弟子矇蔽還不知道,我看你受了這次教訓以後,也應該回去好好地清理清理門戶才對!」

這一番話,只說得梅花道人汗流浹背,慚愧得簡直無地自容,同時也有點怪瀟湘怪叟太不給他面子。因此,當即臉紅耳赤地窘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這時,清虛子經過財駝殘神和燕白玉的救治,已經清醒過來多時,雖然元氣大傷,暫時還不能妄動真力,表面上看來,業已完全與常人無異,聽到瀟湘怪叟的話後,深恐梅花道人受不了,馬上走了過來說道:「瀟湘前輩不要太過份責備梅花道長,論理,我武當門下的弟子,也常常有不對的地方,過錯雙方都有,絕不能全怪崆峒的掌門人!」

梅花道人人並不壞,只是個性太過偏激了一點,經清虛子這麼一說,內心真是說不出的感激,再一平心靜氣地細想了一遍,馬上省悟過來,觀念一改,登時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心裡對瀟湘怪叟的那一點反感,完全消失,立刻接著說道:「那裡,那裡,瀟湘師伯說得一點也不錯,貧道收徒,確實太濫了一點,這次回去,一定好好地將門戶整理一番,不過,尚祈道長不要介意敝派以往的一切。」

財駝殘神哈哈一笑地說道:「好!好!這才真正算是元元老友的傳人,也總算沒有枉費了我和瀟湘老友的一番心思了,希望你們兩派今後如兄如弟,如手如足,攜起手來,多在江湖做幾件有意義的俠舉吧!」

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冥靈上人大概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挑撥崆峒和武當兩派的感情,倒反而促使兩派把以往的宿怨,也都一筆勾銷了!邪不勝正的道理,在大家的心裡,又加強了一份信念。

各派高手,在祝賀兩派和解以後,馬上就商量大家行止,看看究竟應該怎麼辦。其實,冥靈上人炸燬懸崖磴道,切斷了他們的歸路,並難不到他們,因為燕白玉的那隻千年靈鶴,只要撮口一呼,就可以喚來,分次將大家馱了下去,懸崖再高也沒有關係。

但這樣無異對陰風教示弱,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有地位有聲譽的人,誰會願這麼幹呢?何況,柳玉琪還被困在秘魔洞裡,等著大家去拯救,自然更沒有退回去的道理。

到鬼隱洞去找冥靈上人算賬,這一點是沒有任何異議了,只是怎麼去法,意見可就多了,由於發現冥靈上人心計極深以後,絕不可以亂闖一陣,可是大家對於陰風教的內幕,除了玉笛郎君所說的那一點以外,就別無所知了。而且,玉笛郎君所說的那一點情況,現在已經時過境遷,一點用處也沒有,知道了還不是和不知道一樣。

饒是大家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經驗非常豐富的人,除了硬闖之外,也一時想不出甚麼好辦法來。

天色已經接近黃昏,天邊的雲霞,幻成一道一道的綵帶,在鬼隱洞的上方,構成一付極美麗的圖案,然而這一群武林高手的臉上,卻愁霧重重,誰也沒有那份心情,去欣賞那自然的美景。

太白神丐不禁又想起他那個小徒弟來,嘆了一口氣說:「唉!小臭花子怎麼搞的,今天一整天還是沒有看到他。否則,他帶著柳小俠的那隻阿黑,不但可以增加我們實力,而且還可以帶路,那時,妖道再狡猾,也不愁找不到他那個龜窩了。」

財駝殘神也接著感嘆地說道:「如果我和小蘭兒兩個,多在那碉堡附近停留一會,也許可以再竊聽到不少秘密,現在我看還是硬闖算了吧!」

小一輩的像燕白玉蘭兒金燕燕白祧早就有了這個意思,只不過礙於在場的都是長輩,不便講話,這時,馬上同聲介面說道:「對呀!早就該硬闖,時間耽擱得愈久,陰風教的佈置豈不是愈完善了嗎?我們就不相信鬼隱洞會有甚麼了不起的埋伏,何況金燕和崆峒幾位前輩,在那兒呆過很久,到時多少總可以看出一點眉目來呀!」

大家一想,小一輩的這幾句話,還真有點道理,不禁心意一決,決定硬闖,大家都是老江湖了,相信不至吃甚麼大虧!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將人分成兩批,前後呼應,萬一遇到了甚麼兇險,也好互相救援。

就在大家將人分配好準備行動的時候,突然,玲玲小妹喊道:「喂!你們看那邊好紅喲!」

對,鬼隱洞那一邊的天空二小正紅了半邊嗎?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那裡已經失火了,不由奇怪地喊道:「咦!怎麼那邊的房子燒起來了,莫不是有人早我們一步,在找冥靈賊道的麻煩吧!」

火勢愈來愈大,就是沒有經驗,也都看得出來鬼隱洞的那面確實已經僥了起來。

大家的心神,不覺一振,既然有人在打頭陣,那麼他們也就用不著分批走了,燕白玉和蘭兒兩個,最關心柳玉琪的安全,見狀馬上喊道:「我們快去助他們一把,別要讓他們把冥靈賊道迫急了,引發秘魔洞的火藥,那才糟呢!」

話沒說完,兩人已經像奔馬似的,領先向那兒馳去!

緊接著金燕和燕白祧兩個,也追了上去,並且一邊走一邊喊道:「玉妹,蘭妹,不要走得太快,與大家分散了啊!」

前面兩個倒還聽話,聞言果然稍稍停了一停,後面的武林各派高手,自然不再猶豫,也很快地賓士了過去,會合以後,立即各自展開絕頂輕功,嗖嗖地,像一排排的弩箭一般,往鬼隱洞那邊射去!

奇怪,從仙愁崖到鬼隱洞這一段路上,根本連半點埋伏都沒有,大家可都白歜了心思。

嘿!等到他們走到鬼隱洞前面一看,那些建築在洞外的房子,都已經燒得七零八落,雖然火勢仍然很大,可就是看不到一個人影子,不但放火的人沒有發現,就是陰風教徒的屍體,也沒有半個!

這就奇怪了,難道冥靈上人是一個瘋子,把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自己放火燒掉不成,天下再也沒有比這還說不通的道理了嚒!

如果不是,那麼放火的人又是誰呢!這麼快,憑著大家那快的速度,趕到這兒,會沒見著,那人的武功,豈不是已經出神入化了嗎?

大家再一越過火場,走近鬼隱洞的入口一看,嘿!門戶業已洞開,斷銅殘鐵,撒得遍地都是,封洞的鐵門,彷佛是經人用至高無上的掌力,把它震得粉碎,才有這個樣子。於是大家心裡猜測,一定是冥靈上人發現來人武功太高,所以不敢和他硬鬥,把教徒都向洞中撤退,想利用機闊埋伏,把來人阻住。可是來人的功力實在是太高了,洞門的機關,還沒有發生作用以前,就被震毀了!

大家愈想愈對,否則,火場上連半個屍體都沒有發現的迷團,就不易解釋了。因此,大家心裡再也沒有疑念,抱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念頭,決心往洞裡深入。

果然,沿途的機關埋伏,不是被制住,就是被破壞,大家根本沒有遇到半點阻礙,只不過始終沒有看到半個屍體,也沒有聽到前面有甚麼打鬥的聲音而已。

這一個洞,可以說是陰風教的根本重地,裡面的範圍,非常之大,因為陽光不易照射進去,平常都終年火把常明,現在不但機關遭受了破壞,就是那些火把,也都東倒西歪地給弄熄了,所以,洞裡非常黑暗,雖然大家都帶得有火招子,但亮光不大。因此,映得到處黑影幢幢,再加上火光隨著人的移動,閃耀不定,更使得那些黑影,搖搖晃晃,再加上四周寂靜無人,空氣又是涼颼颼,陰森森的,登時使得這個洞裡,平添了無限的鬼氣,如果不是有很多人在一起,瞻子小的人,不嚇得尖叫,那才怪呢!

就是現在,大家都是武林高手,又集在一起,論理,絕不致於害怕的,然而,說不出是甚麼道理,大家全都感到沉甸甸地,心靈中不時發生驚兆,就是定力極高的瀟湘怪叟和財駝殘神他們那一些人,也都不例外。

壞就壞在大家都是武林裡面有聲望的人,誰也不願意把自己心裡的感覺說了出來,生怕招起別人的笑話,所以,大家還是繼續前進,並沒有停止下來,不過全都變得沉默了,沒有一個人說話,更加使得氣氛裡充滿了恐怖!

環境的影響,使得大家不自覺地將腳步放緩了下來,彼此靠得近近的,差不多都可以相互聽到各人心跳的聲音了,這時,只要稍為有一點甚麼響動,就可能把大家猛然嚇得一跳。那滋味兒,真是有一點不好受。

突然,一道白影,在大家前面一晃,玲玲終究是一個女孩子,首先嚇得發出一聲尖叫,大家心裡只覺得咚的一聲,全都不由自主地蹦了起來。

定下心來一看,不禁全都啞然失笑,各自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暗罵自己怎麼搞的,瞻子會變得這麼小了。

原來大家在不知不覺之間,循著機關被破壞的路線,已經到了洞的盡頭,這個地方,金燕好像都沒有來過,崆峒五傑就更不用說了!

這是一間方方整整洞壁經過修飾的地下室,四周再也沒有甚麼出路了,剛才大家所看到的那一道白影,只不過是一張白紙從牆上飄落了下來而已。居然把大家嚇了一大跳,你說可不可笑。

嗯!心思素來謹慎聰敏的燕白祧,忽然感到有點不妥,嘴裡咦了一聲說道:「不對,人呢?既然走到了盡頭,怎麼還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那豈不是怪事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被他這一句話,全給提醒了,接著,太白神丐也發現了破綻,懷疑地說道:「奇怪,這閭石室三面都是牆壁,不可能有風吹進來,那一張白紙,怎麼會無緣無故地飄落了下來呢?」

峨嵋派的噴火麒麟盧滔,正好隔那張白紙飄落的地點最近,馬上上前幾步,彎下腰去把那張白紙撿了起來,拿到手上翻過一看,大聲說道:「不好,我們全都中……」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嘴裡發出一陣極痛苦的聲音,緊接著目光渙散,拿著白紙的手臂一軟,身體一歪,就倒了下去,手腳微微地抽搐了幾下,立即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面上。

事晴真是太突然了,大家不禁全都楞在那兒,作聲不得。

少林派的鐵臂螳螂索振武,與噴火麒麟的交情最深,一楞以後,馬上就想搶過去看看老友究竟怎麼樣了。

財駝殘神灤知冥靈上人郝春泰的為人,見狀不由大驚,立即高喊一聲說道:「動不得!」

說話的同時,人才一個箭步,搶縱過來,一把將鐵臂螳螂拉住,總算沒有讓他碰著噴火麒麟的身體。而財駝殘神在將人拉住以後,嘴裡還在那兒連呼好險好險不止。

他這一個舉動,可把大家都弄糊塗了,索振武更是睜著一雙大眼,呆呆地盯著他,滿臉都是疑問。

財駝殘神定了定神,然後才說:「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張白紙上面,一定塗有最厲害的毒藥,否則,盧道友絕不可能那麼快就倒下去,太凡有這種效力的毒藥,毒性多半可以過渡,只要有人碰上他的身體,也得同樣跟著中毒!」

說到這裡,方才把拉住鐵臂螳螂的手放鬆,向其他的人要了一隻普通的兵器,將盧滔的身體撥轉來,手裡火招子一亮,再對大家說道:「你們看,怎麼樣,就這樣一會兒工夫,毒素已經蔓延到了盧兄的全身,你說厲害不厲害!」

眾人就著財駝殘神的火摺子,朝地下一望,不禁全都把臉蒙了起來,不忍再看下去,噴火麒麟的死狀,實在是太慘了,太慘了!兩隻眼睛,已經完全突出眼眶,七孔到處都流著汙血,皮膚的顏色,已經黑得像焦炭似的,臉部卻還保持著一種極端痛苦的表情,誰還有那麼硬的心腸,能夠忍心多看一眼呢?

霎時間,一陣悲愴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的石室,大家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溼了,眼淚像泉水一樣地湧了出來,心裡那份難過,絕不是任何語言文字,所能形容得出來的。

尤其是鐵臂螳螂和峨嵋掌門紫虛道長兩人,一個痛失良友,一個哀悼師弟,雖然兩個大男人,不能像女人那樣嚎啕大哭,但悲痛的心情,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總算是瀟湘怪叟的定力高點,首先收住眼淚,勸慰大家說道:「各位請停止悲泣,死者已矣,我們活著的為他報仇要緊二隻悼是沒有甚麼用處的!」

鐵臂螳螂強忍悲痛地嘶聲說道:「對,我們活著的要為死者報仇!」

說完,兩眼露出極端堅決的神色,望著噴火麒麟的屍體,緩緩地行了一個禮道:「盧兄請安息吧!只要我索振武有一口氣存在,就要和陰風教的人周旋到底,不將冥靈賊道的心肝取出來祭奠在吾兄的靈前,就不活著回去!」

語音不大,可是那一份悲壯的氣慨,卻很快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說道:「對,我們要為死者復仇!復仇!」

頃刻,悲愴化成了憤怒,復仇的呼聲,響亮得差不鄉要穿透山壁,直上雲霄!

這聲音,傳到複壁裡監視他們的冥靈上人耳朵,也不禁使得他心驚膽怯,混身出了一身冷汗!

大家心情平復了以後,財駝殘神就用手裡那把曾經撥過盧滔身體的兵器,將那一張白紙挑起一看,可真把大家肚皮都給氣炸了!

原來那張白紙上,歪歪斜斜地寫著那麼幾行大字:「如果諸位願意接受本教宅的領導,請把左面的牆壁暗門開啟,飲下一杯加盟酒。否則,此地就是諸位葬身之所,風水奇佳,相信諸位也可以滿意了!」

右署「陰風教主冥靈真人諭」

燕白玉不禁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就憑這麼一個小小的山洞,也能夠困住我們,我才不相信呢!」

驀地裡,室頂傳來一聲陰惻側的冷笑聲音說道:「你不相信,那麼就請便吧!」

緊接著,四周軋軋之聲大作,四個屋角,陡然大放光明,分別掛出一顆夜明珠來,同時那陰惻惻的聲音繼續說道:「本教主索性給你們一個方便,讓你們看清楚一點,好走出去!」

甚麼,機關埋伏完整如故,那麼沿途被破壞的碎銅爛鐵又是從那兒來的呢?

壞了,大家本來以為機關已經遭到破壞,一聽到那陰惻惻的聲音發話,馬上往來路退去,豈知來路已經吊下一塊千斤鐵閘,封得死死的,再也走不出去了!

鐵閘前面的地上,還散佈著無數的碎銅爛鐵,大家低下頭撿在手裡仔細一看,不禁齊呼上當不止,原來那些被破壞的機關,全是教中大家都知道的,並且先經人用寶刀寶劍在上面做了手腳,再用內力將其震毀,就像是真有一個武功極高的人,替他們在前面開了路一樣,其實另外還有一套始終沒有用過的機關,偽裝得天衣無縫二見連金燕都不曉得。賊道心計之深,真是使人感到可怕。

清虛子讀過幾天兵法,不禁嘆一口氣說道:「糟了,我們中了賊道的孫臏滅灶之計了!」

這時,冥靈上人那種陰惻惻地笑聲,又從屋頂傳了下來,得意地說道:「還是你這個武當牛鼻子聰明,如果我不犧牲自己的這一點基業,能夠使得你們這些老滑頭們上當嗎?嘿嘿!沒有香餌,那能釣到大魚,從今以後,你們那些名山大川,可都成了本教主的分壇羅!考慮考慮吧!給你們一天的時間,只要肯喝下那杯加盟酒,將來那些分壇的壇主,還是你們的!怎麼樣!」

眾人不禁氣得貫注真氣,揮掌猛力向著屋頂劈去,只劈得屋頂的石層,一塊一塊地往下墜落,中央馬上顯露出一節鐵管來。冥靈上人的聲音,就是從那兒傳進來的。

大概另外還有能看到眾人行動的地方,馬上又聽得賊道的聲音說道:「諸位還是省點力氣吧!我告訴你們,這屋頂的石壁,至少有兩丈厚,上面還嵌了幾尺厚的鋼板,別說你們這點壁空掌力,就是寶刀寶劍,也是白費!」

一提起寶劍,燕白玉陡然想起自己那把「針玉寶劍」的神奇作用,心裡念頭一轉,馬上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陡然從背上抽了出來,霍地往那鐵管的方向一揮,大家只看到劍尖紅光一閃,緊接著上面就傳過來一聲淒厲的慘嚎,由大而小,由近而遠地向著洞外的方向消逝,顯見這一下讓冥靈賊道吃了大虧!大家不禁感到心頭大快,滿腔的怒火,這才平熄了一大部份。

可是,「針玉寶劍」的無形劍氣,雖然具有穿透物體的效能,但並不能將物體摧毀,斷金削鐵的功能,還是要依靠劍身,比起一般的寶刀寶劍來,並強不了多少。因此,想用這把寶劍挖穿石壁鐵閘出去,還是不太容易。

於是,大家在一陣快意以後,又將眉頭緊鎖起來,苦思那出困的方法。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可想了嗎?石屋裡如果困的只有一個人或是一群普通人,也許真的沒有辦法可想。現在所困的,幾乎盡是武林中間的精英,每人的內功修為,起碼都有二三十年的火候,在洞裡待個十天八天,還沒有問題,而且寶刀寶劍,就有四五把之多,所謂鐵杵也可以磨成針,只要大家輪流斬削那面鐵閘,就是再厚,也總有被挖通的一天,辦法雖然笨點,在這些武林高人的手裡做起來,並不怎麼困難,問題只怕大家正在挖削鐵閘的當兒,對方再用其他的方法進行暗算,使得你沒有時間從容去做,那就真的無法可想了。

自從燕白玉把「針玉寶劍」亮了出來,用無形劍氣穿透石壁鋼板,使得冥靈上人受創以後,燕白祧見了,不覺靈機一動,終於給他想到了一個主意,馬上說了出來,登時使得大家愁眉大展,喜笑顏開。

這個主意,說起來簡單得很,要知道機關埋伏,如果沒有人去操縱或者觸動,絕不會發作,那個時代,電子科學根本沒有發展,像現在這樣運用按扭的遙控機械,自然不會出現,機關的操縱,必須就近運用才行,如果能夠知道操縱機關的人在甚麼位置,再運用「針玉寶劍」的無形劍氣,穿透鐵石將其傷害,那麼,冥靈上人想運用埋伏暗算大家,就辦不到了,那樣,大家不就可以有充裕的時間,用水磨功夫挖穿那些鐵閘了嗎?

想要發現操縱機關者的位置,在普通人來說,絕難辦到,但現在困在洞裡的,都是武林高手,伏地聽吾的本領,都高人一等,操縱機關的人除了沒有動作,否則,絕逃不過大家的耳朵,那麼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主意想定了,大家馬上分配工作,內力最高的瀟湘怪叟和財駝殘神,專門負責偵聽操縱機關者位置的任務,燕白玉自然責無旁貸地運用「針玉寶劍」,其餘的人,分成三組,輪流去挖削鐵閘。

果然,這個辦法,靈驗得很,最初幾個時辰,就一連用無形劍氣傷了好幾個操縱機關的,以後,再也沒有聽到有人繼續前來操縱機關了,想來冥靈上人已經知道了厲害,不敢再派人來。

當然,瀟湘怪叟他們三個人,還是一點不敢放鬆,萬一對方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又突然派了人來,那豈不是糟了嗎?

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武當崆峒峨帽三位掌門人用的,都是寶劍,另外還有兩把寶刀,有了這五把神兵利器,再經使用的人,將內家真力,貫注上去,不到半天工夫,就將第一道鐵閘挖通了。

自然,在這道鐵閘的上面,還附得有觸發的機關,不外是一些弩箭,毒汁之類的東西。這倒難不了大家,不是很巧妙地躲開了,就是劈空掌力把它給擊散了,並沒有一個人受傷。

洞中不見日月,大家一道一道地將鐵閘破壞下去,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反正鐵閘業已破壞了五六道之多,估計路程,大概還有三四道鐵閘的距離,就可以出洞了,大家不禁欣喜若狂,工作越發起勁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聽得一陣一陣的軋軋之聲,由外而內的響了進來,彷彿有人在外面,將那些鐵閘一道道地將它啟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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