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琪和銀燕在秘魔洞內,那間石室的夾壁裡,發現一具骷髏,並且從骷髏的手裡,得到一件東西,他們仔細把那件東西看了一遍以後,不覺又是喜出望外,又是憤慨萬分,究竟那是一件甚麼東西,會使得他們如此激動呢?
說來一點也不稀奇,只不過是一卷有圖有文的羊皮紙罷了!
那一定是一卷極為難得武功秘笈?嘿!才不是呢?以柳玉琪那一身絕學,任何武功秘笈,也不可能高過他的所學,絕不會使得他們那麼興奮激動!
是甚麼?哈哈!正是這一座秘魔洞的建造圖樣,上面不但將全洞的路徑和機關,畫得清清楚楚,一目瞭然,而且還附得有破壞總樞的方法,可以很快將全洞的機關,完全制住,使它們成為廢物,這就難怪柳玉琪和銀燕要喜出望外了!
不對,秘魔洞是在冥靈上人手裡建造起來,怎麼會有建造圖樣留在這裡呢?未免有點太不合情理了吧!而且,柳玉琪他們為甚麼又要憤慨萬分呢?
對!但是我們如果瞭解那具骷髏是甚麼人以後,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在那捲圖文的反面,就有這麼一段記載,柳玉琪和銀燕心理的憤慨,也就是看完這段記載以後所產生的。
人絕不可能是萬能的,雖然這座秘魔洞府的甬道路徑,是他自己按照學自雪魄公主的天星纏度陣法,親自給設計的,但裡面那麼許多精巧已極的機關訊息,他還沒有那份能耐,能夠設計得出來!
不過,他有的是錢,在重金禮聘之下,差不多把天下所有的有名巧匠,都羅致到了,集中他們的心血,還有甚麼機關埋伏,造不出來呢?
事情的後果,我們可以想像得到,以冥靈上人這樣狠毒的人物,在秘魔洞的工程結束以後,這些巧匠,還能想活著回去嗎?
大家也許要問,這些巧匠,既然能夠建造出那麼許多精巧的機關,智慧一定比普通人要高出一籌,難道他們就想不到這一點嗎?
不錯,這些人的智慧確實要高人一籌,然而我們也要知道這類人的性格,多半是專心一致沉緬在自己創造的快感中,而不注意其他任何事件,否則,他們就不會成為巧匠,以近代的大物理數學家牛頓為例吧!他的智慧,不能說是不高,可是他就做了一件普通人誰都不會那樣做的傻事,在他的書房裡,替大貓開一個大洞,小貓開一個小洞。何況,冥靈上人一直把他的企圖,隱藏在心裡,在秘魔洞的工程,沒有完成以前,絕不會流露出來,當然更不會使得這些巧匠注意防範羅!
話又得說回來了,要說沒有一個能夠窺破他的心意的人,也未免太肯定了一點,洞裡這具骷髏,就是窺破冥靈上人心意一位有名巧匠,名叫鬼斧手吳智,他除了對機關埋伏,極有研究,負有盛名以外,還深曉麻衣相法。自被冥靈上人聘來以後,不久就看出冥靈上人是一個口蜜腹劍的小人。預感他將來一定要殺害全體參加建造的人員。
但冥靈上人的言行,沒有半點可以引起大家疑心的地方,他怎麼好把這種憑藉相法所作的臆斷,向大家說明呢?當然,他可以一個人逃了回去,可是,他立即又發現那是辦不到的事情,因為他留心觀察了兩天以後,又看出冥靈上人有一身至高無上的武學,他想逃,豈不是自速其死嗎?
正好,他是專門負建造總樞的人,經過一番苦思焦慮之後,決心將洞內控制機關的總樞,分成兩個系統,一正一反,建築在兩個地方,那個相反的系統,就隱藏在這間石室的夾壁裡,這些工作,都是他在大家熟睡以後,偷儉起來完成的。準備只要一發現冥靈上人行動有異,立即破壞正面的總樞,運用反面的總樞,藉著機關埋伏,來保護大家的生命,同時,為了防止自己來不及奔回石室,又把全洞的佈置,和正反兩個控制系統,繪成詳圖,一份藏於夾壁之內,一份帶在身上,好指使別人去辦。
然而,在秘魔洞的工程,已經完成的那天,還沒有發現冥靈上人對大家有甚麼不利的舉動表現,不禁使他懷疑自己的相法不準,白耽了一番心思。
豈知,就在他們拿著報酬,各人轉身回到自己的房內收拾行李,準備離去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開始疼痛起來,不一會,就像有幾把刀子,在裡面亂攪似的,他馬上驚覺不對,但全洞都裝有隔音的設定,不透過總樞的傳音傳形裝置,對於其他人的情形,一概發現不了。因此,他馬上開啟夾壁,鑽進自己預先秘密建造的反面總樞之內,藉著傳音傳形的裝置,向其餘那些巧匠的房間裡一看,幾乎使得他昏死了過去!
完全與他的臆測相合,大家現在都躺在他們自己的房間地上打滾,哀號,幾個身體最弱的,更是奄奄一息,連打滾的力量,都沒有了!而且鼻孔嘴角之間,都已溢溢一些紫黑色的血水出來。顯見大家都讓冥靈上人,在不知不覺之中,下了慢性毒藥所致!
這時,他自己也已經痛得站不起來,想破壞正面的總樞控制機關,也辦不到了!而且,他更發現冥靈上人,已經往他這一間石室走來,也沒有時間讓他去破壞那些機關,因此,他只好趕緊將夾壁恢復原狀,把自己關在裡面,咬緊牙根,頹然地靠牆而坐,咬破自己的手指,把這一些情形,很簡略地寫在羊皮紙圖的後面,希望將來有人困在這間石室裡面,想破壁而出的時候,一定能夠推倒這一層不在正面總樞控制之下的夾壁,發現自己的屍體,得到這一張羊皮圖,替他報仇。
當然,他這種想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因為秘魔洞的範圍,實在太大了,誰會那麼湊巧,恰好被開進這閭石室裡來呢?即使關進了這問石室,是否又能躲得機關的陷害,進行破壁而出的工作呢?就是能夠進行破壁而出的工作,又是否恰好對這一面牆下手呢?那種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太少了但事已至此,鬼斧手也只有盡人事以聽天命了,當他把經過的情形和祈望,用血寫在羊皮紙的後面,勉強寫完的時候,人再也抵抗不了毒藥的侵襲,七孔流血地慘死了過去!
冥冥之中,因果爽然,冥靈上人第一次應用秘魔洞的這些機關,就碰到了柳玉琪,不但機關發生不了作用,而且還被柳玉琪一頭撞倒了這面夾壁,發現了鬼斧手的遺骸和這一張羊皮圖,否則,柳玉琪和銀燕兩個,雖然不會受害,其餘武林各派的高手,就難逃扨運了,我們想想,柳王琪的為人,讓他知道了這種事情,還能不憤慨萬分嗎?
因此,滿腔義憤,早把他尋死的念頭,給壓了下去,沮喪的神態,登時一掃而空,但見他雙眉向上一揚,表示無比的決心,對著鬼斧手的遺骸,沉聲地說道:「前輩請好好地安息,我柳玉琪如果不替你和那一群無辜被害的人報仇,把陰風教主捉住碎屍萬段,就不能算是一個人!」
他這幾句話一說出口,鬼斧手在陰曹之下,是否已經聽到,我們不要管他,倒是銀燕卻真正感到心頭壓著的那一塊大石,已經放了下來,她為了加強他的意志,更馬上接著說道:「對,柳哥哥,就是我們不為這些死者報仇,也絕不能任冥靈上人再活下去繼續造孽呀!」
柳玉琪這時業已完全冷靜,對於將來如何處理自己的情孽,心裡已經有了另外一個打算。因此,態度也就自然得多了,聽到銀燕的話後,很平靜地點了點頭說:「對!就是不為死者報仇,我們也絕不容這老賊再活著去害旁人,來,讓我們先把圖樣詳細研究一下,找出那個控制全洞機關的反樞再說吧!」
於是,兩人立郎將圖拿著,走出石室,找一個光線比較明亮的地方,研究起來!
這時,那千載醉木的香霧,已經散去多時,石室外面的傳形和傳音設定,並沒有被他們在無形之間破壞,所以一走出來,立刻就被冥靈上人的手下發現。
不過,因為他們沒有繼續挖掘洞壁,同時,冥靈上人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陷害他們的辦法。因此,並沒有引發那些埋在四周的火藥,只留下一個人在總機關室內,利用那些傳音傳形的設定,嚴密地加以監視而已!
當然,冥靈上人透過傳形的設定,並看不清楚他們現在鋪在地上的羊皮紙上所晝的東西是甚麼,更想不到還有一個能夠制住秘魔洞全部機關的反樞所在,否則,恐怕他早就將那些火藥給引發了!絕不會讓柳玉琪和銀燕從容地留在秘魔洞看圖了!
鬼斧手這一張羊皮紙所畫的圖樣,如果落在他的同行手裡,只要幾眼,就可以判斷反樞的所在,但柳玉琪和銀燕都是外行,必須仔細研究,才能找得出來,同時,柳玉琪因為體念到這個機關佈置的妙處,知道就是制住了所有的機關,還是不容轉得出去,因此,決心一勞永逸,除了把控制機關的反樞,研究清楚以外,同時,對於天星纏度的陣法,也一併參詳清楚之後,再開始行動。
天星纏度的陣法,是何等深奧,如果沒有人從旁指點,又沒有文字註記,單憑一張圖樣,想要參透其中的妙用,真是談何容易。幸虧柳玉琪當年所住的靈虛洞府,花圃頂上的那些複雜的巖縫,就是按照這個道理所鑿成的,雖然他沒有仔細去研究,但天天見到,多少在潛意識裡,還留得有幾分印象,他的悟性又高,經過一番聯想之後,總算是摸著了一點頭緒。
這樣一來,他和銀燕兩個,不知不覺之間,就在秘魔洞中那間石室的外面,停留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不過,洞中沒有日月,一個全神貫注在陣法之上,進入一種沉思的狀態,另一個則沉緬於陪伴心上人的歡樂心情之中,根本沒法覺得時間很快地過去罷了!
這時,瀟湘怪叟和燕白玉他們那一群人,也已經被那個假柳玉琪騙得進入秘魔洞裡,束手無策地困在那兒,接著不久,雪魄公主夫婦和小叫化的行蹤,也被冥靈上人發現,困在另一間鋼室裡面,無法行動。
終於,天星纏度陣法和秘魔洞的全部機關佈置,都被柳玉琪所參透了,兩人這才返身進入石室,走進夾壁裡面,開動反樞。
由於他們急著出洞去找冥靈上人算賬,所以一上來就把全洞機關的操縱系統,完全破壞,根本沒有利用反樞的操縱系統,去察看冥靈上人他們的行動。因此,一點也不知道還有那麼多人困在洞裡。否則,他就絕不會和冥靈上人假柳玉琪,在那巖縫前面的廣場之上,打了起來,因為他心裡始終為那一段情孽所苦惱著,實在不敢見到燕白玉和蘭兒兩個呀!
機關破壞以後,忽然又想到鬼斧手的遺骸,不能任它這麼暴露著,於是兩人又多停了一會,就在石室的地面,挖下一個深坑,將那具骷髏葬好以後,才向洞外走去!否則冥靈上人和假柳玉琪,還沒有逃出秘魔洞,就會被他們碰到!
不過,就是柳玉琪和銀燕因為埋葬鬼斧手的遺骸,在洞裡多停了一會,冥靈上人和假柳玉琪,還是被他們在巖縫的廣場上追到,真柳玉琪和銀燕兩個,一見之下,還肯讓他們再走嗎?
早就噓的一聲,電火般地從他們的頭頂上越了過去,把他們兩個的去路擋住!
雖然真柳玉琪和銀燕,也被那個假柳玉琪的出現,感到意外的怔了一怔,可是冥靈上人和假柳玉琪卻再沒有與雪魄公主夫婦動手時那麼幸運了!才闖過去兩步,又被真柳玉琪給擋了回去,迫得只好和他們動手打了起來。
由於假柳玉琪手裡拿著那把騙自燕白玉的缽玉寶劍,使得真柳玉琪內心感到非常震撼,這把寶劍,是他送給燕白玉使用的,現在劍到這個假柳玉琪的手裡,那豈不是表示燕白玉已經遇害了嗎!
柳玉琪雖然因為和銀燕發生了情孽,心中有愧,不敢再見燕白玉的面,但對燕白玉的愛心,並沒有稍減,現在見到這把針玉寶劍,到了假柳玉琪手裡,如何會不感到萬分震撼呢?
總算他還能保持冷靜,深知燕白玉的本領,絕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會遇害,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因此,他決定先把人活捉住以後,拷問清楚了再說。
假柳玉琪的功夫,比冥靈上人還高,真柳玉琪就是想把他擊斃,也不見得就可以立刻辦到,如此一來,自然更不容易使他就範羅!何況,銀燕絕不是冥靈上人的敵手,他還得分神去照顧地呢?
不一會,義犬阿黑和靈猿小雪,陡然從巖縫裡竄了出來,真柳玉琪馬上指揮它們幫著銀燕,一齊向冥靈上人進攻,這才迫得假柳玉琪和冥靈上人險狀環生,招架為難。
眼看馬上就要將人捉住的當兒,燕白玉和蘭兒她們那一大群人,已經飛也似的,從巖縫中魚貫而出!
真柳玉琪一看燕白玉安然無恙,羞愧之心,馬上升起,顧不得再捉假柳玉琪,馬上展開凌虛功,噓的一聲,遠避而去,冥靈上人和假柳玉琪,這才喘了一口氣,趁機趕緊開溜,撿回了他們那兩條狗命自然,銀燕在問大家說明這一段情形的時候,對於她和柳玉琪中間,發生的那一段情孽,不好意思說了出來。因此,大家對於真柳玉琪為甚麼不願和大家見面的原因,還是猜不出來。
不過,雪魄公主和幾個經驗很富的老前輩,多多少少,從銀燕那種含羞帶愧,吞吞吐吐的態度上,仍舊看得出一點端倪。當然,誰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追問下去!
現在,大涼山的陰風教總壇,總算是被搗毀了,但問題半點也沒有解決,不但罪魁禍首的冥靈上人,沒有抓到,就是他手下的那一批惡賊,也只在秘魔洞中抓到三個。單是把他們的地盤毀掉,又有甚麼用呢?何況,就是這片地盤,也是冥靈上人自己破壞的,仍然算不得大家的功勞。大家這一趙勞師動眾,簡直可以說是一無所戍,饒是大家修養有素,內心也不禁感到無比的沮喪。
驀地裡,一聲鶴唳,從天際遠遠傳來,大家的心情,不由一振,認為燕白玉已經將柳玉琪,追了回來!不禁一齊翹首向著鶴唳傳來的方向望去!
果然,一點細小的白點,在天際顯現出來,逐漸地在向著大家這邊移動,白點很快地在大家的眼前擴大,擴大,剎那間,就看得清它的形狀了!
不錯,那白點正是燕白玉的那隻千年靈鶴!
可是,當大家看清楚以後,卻大失所望,滿腔的興奮,登時又變得冷冰冰的,不但柳玉琪沒有回來,就是燕白玉也沒有坐在鶴背上!奇怪!這是甚麼道理呢?
剎那間,那隻巨鶴已經飛臨到大家的頭頂,只見它兩翅一束呼的一聲,從高空直瀉下來,降落在大家的面前,蘭兒眼尖,一下就看出鶴兒的嘴裡,含了一件東西,登時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從鶴兒嘴裡,把那件東西,接了過來,仔細一看,不禁滿臉驚奇地說道:「咦!這是甚麼意思,燕姐姐怎麼搞的,幹嘛同我們打起啞謎來啦!」
大家聽到它這麼一說,連忙回過一看,原來蘭兒手裡拿的,是一塊繡著燕子的小手帕,不過在那隻燕子旁邊,密密麻麻地戳了許多小孔,一塊好好的手帕,戳得玻破爛爛,簡直不成樣子了!
登時,大家也和蘭兒一樣的給拐住了,心想:「這是甚麼意思呀!」饒是大家的智慧,比起普通人要高上一籌,也不禁為燕白玉派鶴兒送來的這一塊手帕給弄糊塗了,猜不出那是甚麼意義!
那隻鶴兒見大家看到手帕以後,還沒有甚麼準動,不禁急得咯咯直叫,用嘴咬為蘭兒的衣角直拉究竟燕白祧聰明得多,見狀馬上醒悟過來,不覺失聲地驚叫道:「不好!妹妹遇到了敵人,被人圍住了!我們得趕快去救他!」
少數一聽之下,也恍然大悟,明白這塊手帕的意思是甚麼,不過,大多數的人,還一時省悟不過來,連忙一齊問道:「燕小俠,你怎麼知道你妹妹遇到敵人,被圍困了呢?」
燕白祧連忙解釋道:「那還不顯而易見!手帕上的燕子,就是代表我妹妹本人,四周的那些小洞,把這隻燕子包在當中,圍得緊緊地,不是表示她現在正被許多敵人包圍起來,那還表示甚麼!」
燕白王的那隻鶴兒,業已通靈,只苦著沒有辦法說話,現在燕白祧這麼一解釋,它馬上就放鬆了拉住蘭兒衣角的長嘴,仰首歡唳了一聲,將頭不斷連點,表示一點不錯!
大家心裡這可沒有半點疑義了,因此,蘭兒焦急萬分地說道:「哎呀!那我們得趕快去才行呀!燕姐姐的本領,除了柳哥哥以外,就數著她了,如果是普通的敵人,再多也不會是她的對手,現在她派鶴兒前來求救,那些敵人,一定都是一些很厲害的高手,說不定就是陰風教撤走的那一大批惡賊呢?」
大家一聽,全都感到不錯,不禁一齊說道:「對!我們得快點去!」
可是問題來了,燕白玉現在甚麼地方呢?如果不知道,怎麼去救人呢?當然,鶴兒知道,可以把大家駝去,但它的背上,最多隻能達三個人,敵人既然非常厲害,人少了,是否能夠濟事呢?因此,話說完以後,大家又不禁面面相繞,發起愁來!
雪魄公主夫婦知道大家不瞭解他們夫婦練了瑜珈的空動身印。因此,馬上說道:「大家不要著急,我們夫婦只要用手搭著鶴兒的一點翅膀,就可以用不著落地借力,一直飛行下去,再選三個人坐在鶴背上,一起前去,有五個人的力量,即使不能把圍困燕小妹妹的敵人打退,至少也可以幫助它自保,那時,再抽一個人回來帶路,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瀟湘怪叟立即表示贊成地說:「對,我也用不著坐在鶴背上,只要稍借一點力就行了,一共有了六個人,就是那些魔嵬子再多再厲害,我看暫時大概不會有甚麼問題,何況,陰風教的那幾塊料,我們難道還不明白他的斤兩嗎?」
財駝殘神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馬上插口說道:「老朋友,你不要忘了飛天骷髏還沒有死啊!還有那個假柳玉琪,也不是容易對付的人物呢?嗯!對了,天下只有飛天骷髏有最高明的化裝術,那個假柳玉琪,恐怕就是飛天骷髏所教出來的那個甚麼僵魔神巫了!」
飛天骷髏還沒有死的滑息,只有少數人知道。因此,大家一聽他這麼一說,不禁全都臉容失色地說道:「甚麼?飛天骷髏還沒有死!那就怪不得燕女俠要派鶴兒前來求救了!」
瀟湘怪叟卻不在意的說道:「我早就想到了,老實說,對付那個老魔頭,燕小妹還不至於成甚麼問題,恐怕難纏的還是他那些活暗器紅蛇靈箭啊!」
秋菊也緊接著插口說道:「對!那鬼東西確實厲害,連柳小俠都幾乎喪命在它的嘴下呢?那怎麼辦呀!」
燕白祧不覺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搶著說道:「瀟湘前輩,沒有關係,駝子伯伯替我們做了五套美人蟒皮的緊身衣靠,不怕它咬,妹妹,我和金燕姑娘,一人分了一套,還有兩套帶在我的身邊,準備送給銀燕和蘭兒兩位姑娘用的,由於一連串的事情,接著發生,幾乎忘了拿出來!不過,只是小了一點………」
瀟湘怪叟一聽有東西可以擋得住紅蛇靈篩,馬上打斷他的話頭說道:「小一點沒有關係,只要把骨頭縮小一點就行了,救兵如救火,快點拿出來,馬上就走吧!」
於是燕白祧立刻把衣靠取出來,遞給瀟湘怪叟,瀟湘怪叟接在手裡以後,連忙轉遞給雪魄公主夫婦說道:「這兩件就請賢夫婦使用吧!我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雪魄公主夫婦根本不知道紅蛇靈箭的厲害,所以沒有把它放在心上,見大家說得這麼厲害,大不以為然,拒絕地說道:「我們兩人另有辦法,還是前輩自己使用好了!」
瀟湘怪叟一時沒有細想,以為他們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抵禦。因此,也就不客氣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正好了,老夫用一件,多的一件就交給銀燕使用,加以燕小俠和金燕姑娘,正好六個人,也就不要再考慮別的人選了!」
說完,順手將一套衣靠拋給銀燕,自己也就老實不客氣地找一個僻靜之所,把它貼身穿了起來!
時間上不容大家多作考慮,事情就算是這麼決定了,銀燕和瀟湘怪叟穿好衣靠之後,三個年輕人立郎聳身一跳,跨上鶴背,暍了一聲起字,靈鶴登時雙翅一撲,呼的一聲,沖霄而起,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雪魄公主夫婦和瀟湘怪叟,也同時運氣行功,雙足一點,噓的一聲,懸空拔起,各人伸出一隻手臂,往靈鶴翅上一搭,霎時間,六人一鶴,風馳電掣般地在天際閃了幾閃,幾個眨眼的功夫,很快就消逝不見了!
燕白祧的那個啞謎兒猜得一點也不錯,當燕白玉乘鶴去追柳玉琪的時候,雖然靈鶴飛行迅速,然而柳玉琪已經藝絕天人,凌虛功的飛行原理,與近代噴射機的道理相同,那一份飛行的速度,豈是憑著雙翅煽風的靈鶴所追得上的,何況,他本來就早起了一步,又是存心避開他們。因此,靈鶴從後一追,立刻迫得柳玉琪加功飛行,登時速度又快了一倍,只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擺脫了燕白玉的追蹤,身形在天際滑逝得無影無蹤了!
可是燕白玉一點也不死心,仍然催著靈鶴,加油地向著柳玉琪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