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之於色,羅天賜反而轉過來安慰他道:「孫老,東西已經丟了,急也沒有用,如果我不是要仗著它們去找父母的話,丟了就丟了,也沒有甚麼關係,你又何必那麼難過呢?」
羅天賜愈是這樣說,妙手悟空的心裡,愈是感到難過地說:「唉!老奴實在該死!假加不是老奴要恩主把東西拿出來,這臭賊又怎會知道恩主身上,藏得有這兩件寶物呢?唉,真是六十歲倒繃孩子,栽到家啦!」
寒泉玉鳳比較冷靜,見狀不禁提示地論道:「孫大俠,東西丟了,急沒有用,倒不如想辦法找回來,才是正經!」
妙手悟空連忙點頭說道:「對!對!可是!可是………」
說完兩個對字以後,猛然想起賊人是誰,都不知道,那又怎麼個找法呢?因此說著說著,就說不出下文了。
倒是寒泉玉鳳比較有點主見,又接著說道:「我們不妨先找找看,也許能找出一點線索,那時事情不就好辦了嗎?」
羅天賜和妙手悟空一聽連稱不錯。
於是三人立即展開行動,分頭找了起來。
結果,羅天賜的目力最強,一眼之下,就讓他發現在廟門附近的地面上,彷佛有一隻帶血的眼珠和一塊金光閃開的東西。
因此,他馬上跑了過去,撿起仔細一看,眼珠觸手尚有微溫,顯見那賊子已被金鷓抓傷,另外的東西,卻是一面金牌,正面雕著一雙聚寶盆,反面則僅僅刻了一個二字,羅天賜想了半天,始終弄不懂那是甚麼意思,這才呼其餘兩人過來問道:「喂,你們快來看看,這是幹什麼用的!」
妙手悟空與寒泉玉鳳兩人,聞聲急奔而至,一見羅天賜手裡那塊金牌,登時臉色一變,齊聲駭叫道:「呀—是搜奇院的!這……這……」
羅天賜一見他們駭異的神態,非常不解地間道:「搜奇院?搜奇院是怎麼回事呀?」
寒泉玉鳳登時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唉!東西要是他們給搶去了,就真有點麻煩了!」
妙手悟空也嘆了一口氣說:「唉!我早該想到他們,聞香即倒的迷神香,除了西院以外,還有誰能配製,糟糕,這可怎麼辦呢?」
羅天賜愕然地望著他們說:「有麻煩?那為甚麼?」
僅,事情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坐下來慢慢談吧!」
說完,方始慢慢地向火堆旁邊,走了回去。
妙手悟空跟著轉身回走,同時說道:「恩主,你先聽聽我們講的再說吧!這樣掌故,與你的身世,也許有關呢?」
羅天賜緊步相隨,聞言不禁感到希奇道:「啊還與我的身世有關,這倒真得聽聽!」
三人回到火堆旁邊坐下以後,寒泉玉鳳首先開口說道:「天賜,假如在江湖多跑幾天,一定可以聽到一首歌謠。」
妙手悟空立即補充說道:「那首歌謠是這樣的:四主據中原,十異霸八荒,名門尊五派,一聖蓋雙強。」
寒泉玉鳳緊接著加以解釋說:「這首歌謠裡面,一共包含了二十二位一流高手。
他們就是:七絕聖手彭希夷伏虎文昌徐天洪幻形武曲郎不韋東方凌煙閣主人蕭自在西方搜奇院人陶篤夫南方摘星樓主人葛祥山北方集古齋主人顏慕回少林掌門慧圍禪師武當掌門涵虛真人華山拿門元貞子娥倨掌門智啟禪師崑崙掌門雲虛處士關外萬毒參容鄒雲飛黑心騎士胡雨真漠外荒漠孤盜鐵木金哈薩飴賊和卓玉姬康藏歡喜喇麻普經活佛東海蓬島仙容祁長壽永晝城主常仔青苗疆獨眼問君屠仁望千媚公主岑嬌嬌在這二十二位高手裡面,論功力,以一聖為首,雙強次之,四主五流約在伯仲之間,十異各有千秋,或毒或淫,或兇或殘,除功力不弱以外,還另有一套看家本領。
其實力,則以西院搜奇為最,不但高手如雲,而且行動詭秘,手段毒辣,誰要惹了他們,那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開他們的報仇,其次就算南摟摘星了,五大門派弟子雖多,比起這兩主來,還要略遜一籌,剛才你撿的金牌,就是西院的信物。你知道嗎?」
羅天賜聽她說完,臉色也不禁微微變了一變,同時感到非常氣憤地說:「搜奇院既然這樣殘暴,難道那些正道的俠士,就坐棍他們橫行,不加理睬嗎?」
妙手悟空感慨地說道:「能夠管得了他們,而又不怕報復的,只有一聖雙強,可是一聖早已歸隱深山,不問世事,誰也找不到他的下落,雙強嗎?十幾年來,也不見了影子,其餘的人,功力最多與他相等,實力則相差不可以道里計,敢管嗎?何況,在這些高人裡,還有許多與他們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呢?」
羅天賜不禁雙眉猛然往上一揚,深不以為然地說:「義之所在,生死不懼,還問甚麼難管不難管,看來今天所謂正道俠士,也不過是一些沽名釣譽的人,這就難怪他們橫行了!」
寒泉玉鳳和妙手悟空聽了他的話後,不禁都面露愧色,概然地嘆了一口氣說:「唉,話固然不錯,但這年頭,真正能拋得開自家性命,義無反顧的,又有幾人呢?其實,這樣的人,也並不是沒有,但無異螳臂擋車,結果都非常的慘,這一來,還有誰敢冒失出頭,不過,我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如果有人的武功,高過他們,出頭討伐的話,一定不會孤獨的。」
羅天賜聽了此話,也不由默然不語,但暗中卻下了一個決心,找到父母以後,一定要把武功學好,替武林主持正義,不過,這時他卻不願再談下去,因此把話題一轉怎麼回事?」
妙手悟空說道:「因為據我所知,九寶鎮邪與火浣衣,都是西齋主人顏大俠的東西。」
羅天賜不禁欣喜地說道:「這麼說來,我的父母應該………」
伊妙手悟空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搖了搖頭說:「那不可能,因為顏大俠根本就沒有結過婚呀?」
寒泉玉鳳也馬上附和地說道:「對呀!顏大俠根本沒有結過婚,這兩件寶物又怎麼到天賜的身上來呢?那豈不是太奇怪了嗎?」
羅天賜聽得微微一楞,但瞬即釋然地說:「啊!原來如此,這倒沒有關係,我只要去找顏老先生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寒泉玉鳳搖了搖頭說:「去問顏前輩!辦不到了!」
羅天賜愕然地問:「為甚麼?」
妙手悟空立即搪著解釋說:「因為西齋主人,在二十年前,就已失蹤了!」
羅天賜登時大為洩氣,但微恩片刻,彷佛感到不對地說:「失蹤了二十年,我現在不過十多歲,難道………」
寒泉玉鳳不等他把話說完,就已知道他的意思,因此馬上岔嘴進來說道:「你認為他失蹤以後,仍舊可以結婚對不對,那是不可能的?」
羅天賜不禁大為不解地反問道:「那為甚麼?」
寒泉玉鳳突然臉色一紅,答不上話來。
妙手悟空見狀,連忙代為回答道:「恩主,顏大俠是一個寺人,知道了嗎?」
羅天賜這才恍然地說:「啊原來如此,那可怎麼辦呢?」
說完以後,不禁大感頹喪!寒泉玉鳳想了一想」,突然向妙手悟空發問道:「孫大俠,你記不記得,顏大俠是怎麼失蹤的!」
怎麼失蹤的!」
妙手悟空說道:「這個誰不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初顏大俠得到這兩件東西的時候,由於訊息外洩,引起了很多人垂涎,最後被搜奇院的人,圍困在山東濱海的勞山,結果卻撲了一場空,顏大俠突然神秘失蹤,從此不見了影子!」
寒泉玉鳳點頭說道:「不錯,不過我們想想看,顏大俠並不是神仙,怎會無緣無故地不見人了呢?」
妙手悟空搖了搖頭說:「錯固然是不錯,但在搜奇院的包圍下,決不可能逃遁?否則,也不會感到奇怪了!」
寒泉玉鳳說:「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有研究的必要了!」
羅天賜聰明絕頂,登時心中一動說:「會不會是搜奇院有人把他放了!」
寒泉玉鳳點頭說:「天賜說得不錯,除寸內奸以外,還有一個可能,就是顏大俠根本就讓他捉去了,也許因為顏大俠早已暗中將寶物寄存他處,搜奇院為了逼問口供,和封鎖訊息,故意對外宣稱顏大俠神秘失蹤,難道就不行嗎?」
妙手悟空眼中突感一亮說:「女俠說得很對,此事大有可能,否則,顏大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兒實在令人費解!」
羅天賜卻有點不大同意地說:「難道別人會想不到嗎?」
妙手悟空說道:「回為那次參加包圍的,除了搜奇院以外,還有其他的人,那些人也這樣說,所以大家都不疑心!」
羅天賜說:「那麼現在又怎能………」
寒泉玉風馬上解釋說:「也許當時那些人被收買了,或是受著某種威脅,所以才附和他們的說法。」
妙手悟空立即恍然若有所悟地說:「對!對!這些人以後不是神秘失蹤,就是被人殺死,一定是搜奇院主事後下的手!」
寒泉玉鳳點頭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敢這樣判斷,不過,如果不是他們今天搶走這兩件寶物,我可能還不會想到這一方面去了!」
羅天賜聽到這裡,不禁重重地哼了一聲說:「哼!不管是那一項原因,顏大俠的失蹤,都與搜奇院有關,這麼看來,要明瞭我的身世,恐怕只有從他們這方面追查了寒泉玉鳳望了他一眼說:「事實正是如此!」
妙手悟空也說:「哼!就算沒有這種關係,我們那兩件寶物,也不能讓他們平白搶去呀!
何況,那兩件寶物,還與傳聞中的黃石秘岌有關,如果讓他們找到了那部秘岌,天下恐怕更沒有人能夠制服他們了!」
羅天賜一聽,不由心裡大急道:「啊還有這回事,那得快追!」
寒泉玉鳳說道:「現在馬上就要天亮了,急也不在這一時,同時對方身手都很高,你連運氣使力的訣竅都不懂,就是追著了,又能怎麼追,還是趁著這一會功夫,讓我先傳你一點運氣使力方法與幾招簡單的擒拿法,等天亮以後再說吧!」
羅天賜連忙點頭說:「好!姑姑!你就快點告訴我吧!」
於是寒泉玉鳳一面口講,一面以身示範,告訴他如何運氣,如何控制力量的收發,如何使力的一些訣竅。這本來就是一項書龍點睛的事,以羅天賜的聰明,加上他那一身神奇的內力,那還不是一學就會,轉眼完全領悟了。
至於擒拿手法,雖然複雜一點,在羅天賜說來複雜有甚麼了不起,最多三遍,就讓揣摹得清清楚楚,絲毫不差,這一來,可把寒泉玉鳳給喜壞了,登時踩傳了他一套掌法,與一本劍招,結果仍是一教就會。
妙手悟空見狀,也不禁技癢,把自己的絕藝空空手法,一併傳授給他,這項手法,他自己起碼學了四五年,方始心領神會,但在羅天賜的眼裡,卻仍舊一點不感到困難,僅僅只花了半個時辰,又讓他學會了。
妙手悟空和寒泉玉鳳不禁全都驚奇得呆了,寒泉玉鳳更不由暗自想道:「像他這種天資,誰夠資格作他的師傅,如果我把他引進自己的師門,豈不糟蹋了他的智慧,看來我不能太過自私,這個念頭算了吧!」
羅天賜學完兩人所較的那幾樣武功以後,看到他們出神的樣子,不禁感到奇怪道:「咦!
姑姑,孫老,你們怎麼啦!是不是我練得有點不對!」
妙手悟空首先定過神來,連忙說道:「對!對!對極了!像恩主這樣的天資,要學武功,根本就用不著找甚麼師父了,只要在對敵的時候,留心一下,天下的絕藝,怕不給你全都學去了!」
寒泉玉鳳也大有同感地說:「不錯,這確是你學武功的一條最佳的途徑,這一來,我們倒得多找幾個高人鬥鬥啦!」
羅天賜被他稱讚得怪不好意思地,反而有點不太相信地說道:「真的!別騙人吧!我根本沒有感到我有甚麼進步嘛?」
寒泉玉鳳不禁哈哈一笑道:「天賜,現在你沒有對敵,自然感覺不出來,老實說,以你現在所會的這幾套的招式,配上你那已經能夠控制的神奇內力,恐伯已經比我們還要強啦!」
羅天賜依舊不太相信地說:「那有這麼快,昨天我還不懂一點武功,今天就比你強了,我才不相信呢?」
妙手悟空也不禁笑了一笑說:「恩主,我們確實沒有騙你,其實你的基礎早就打好了,只不過不知道應用罷了,就好像一個有錢的人,忘了把錢擺在甚麼地方了,所以看起來很窮,但現在錢已經找到了,那豈不是馬上就成了富翁了嗎?」
寒泉玉鳳更興奮地說:「孫老,你這個比打得太對了!天賜,假如你不相信的話,你不妨照我所說的運氣使力訣竅,貫住八成真力,用柔勁向廟門口那隻石獅,遙按一下試試!」
羅天賜依言舉手向四五丈外,豎立在廟門口的石獅,遙按過去,可是,那頭石獅,在他遙按一掌以後,一點變化也沒有發生,因此,他不禁懷疑地望著寒泉玉鳳說:「姑姑!並沒有甚麼不同嘛!」
妙手悟空也不禁感到奇怪地望了寒泉玉鳳一眼。
寒泉玉鳳卻一點也不奇怪地說道:「天賜,你先別問,再運兩成真力,以剛勁發出,繼續按上一掌,你就知道了!」
羅天賜又依言作了!登時奇蹟出現,掌勁一吐之下,只聽得呼的一聲,那頭石獅,瞬即化成一團白霧,那團白霧,又像是遇到一陣暴風似的,方始出現,立即隨風遠刮,一幌而散,那頭石獅,從此再也看不到影子了!這一來,不但羅天賜和妙手悟空,全都驚得楞在那兒,說不出話來,就是寒泉玉鳳,也彷佛大感意外地發起杲來,好半晌,方始驚異地喊道:「啊想不到你的內力,已經高到化石為粉的程度,竟然比我預料中的,還要來得高,就是那首歌謠中的十異,恐伯也不過如此,又豈止比我們兩人強上一倍而已!」
羅天賜這時早已定過神,不禁高興得抱著妙手悟空,跳了起來喊道:「啊這是真的,那太好啦!」
妙手悟空也反手抱住說道:「確實太好了!太好了!本來我還耽心遇到搜奇院的人,也是白搭,這下可不用怕他們了!」
這時天色已經太亮,羅天賜被他這句話提醒了,連忙鬆手說道:「對!我們現在就去追那個傢伙,順便偷學他幾招式走吧!」
說完,馬上動手收拾東西!不過,寒泉玉鳳卻皺了皺眉地說:「現在固然是不用怕了,可是,那傢伙逃向那個方向,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個追法呀?」
羅天賜不禁一呆,但瞬即雙眉一舒說道:「沒有關係,我有辦法!你們快點收拾東西吧!」
三人所帶,除了武器和一兩件隨身衣物外,並沒有甚麼好收拾的,那還不是一下就好,這時,羅天賜早已一手抱起那隻金鷓,同時將那顆帶血的眼珠,送到肭龍的鼻子前面,讓它聞了一聞說:「呱呱!帶路,去找這個傢伙去!」
寒泉玉鳳與妙手悟空這手恍然地說道:「原來它還有這個本事,那就難怪你說沒有關係了!走吧!」
呱的一聲,異獸早已在他說話的時候,衝出廟門,朝著北方,急奔而去。
三人見狀不敢遲疑,馬上隨後緊追,一陣急趕之下,呱呱已把他們引到深山裡面」向一片高可及人的芳草叢中,鑽了進去。
當他們跟進以後,方始發現裡面,還穩藏得有一個極乾燥的大巖洞,呱呱這時早已不見了影子,顯見業已鑽到洞裡面去了。
三人做夢也想不到那搶東西的傢伙,會躲在這裡面,不禁暗自想道:「好傢伙,怪不得他們的行動神出鬼沒,假如不是呱呱帶路,誰能找得到他們藏身之處,那才怪呢?」
由於已經到了地頭,三人可一點也不敢大意,馬上小心翼翼地向洞裡掩了進去!可是,當他進去以後,定睛一看之下,又不覺全都變得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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