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賜說道:「那麼應該化裝成甚麼身份去,才不致於引人起疑呢?」
東閣閣主道:「這點也用不著耽心,我早已替你想好了,只不過要委曲你們一點罷了!
因為你的身材,與我一個內侄相仿,化裝成他,老夫就可以帶你們一起去了。」
羅天賜連忙說道:「前輩本來就是長者,那有什麼委曲的,只不過我叔叔和孫老兩人,又………」
羅世澤不等他說完,馬上插進來道:「天賜,這只不過是逢場作戲,我與孫老兩人,乾脆就化裝為蕭前輩的僕人,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羅天賜說:「這樣也好,只不過………」
東閣閣主心中一動說:「小友,大概你還想給他們鬧點事情是嗎?」
羅天賜很不好意思地說:「晚輩確有此意,只不過………」
東閣閣主不禁哈哈一笑說道:「不要說了,老實講我也有這個意思,西院這些年來,確實太跋扈了,假如讓他們與南樓聯起手來,天下武林更不會有好日子過了。我不但想給他們一點教訓,而且希望把他們這一次結盟整個加以破壞!」
閣主夫人不禁皺了皺眉頭說道:「自在,這樣恐怕不太好吧!他們………」
東閣閣主說:「玲卿,假如沒有羅小友他們在一起,我確實不敢惹他們,現在有了羅小友和我們在一起,可不致於吃虧了!」
菲菲巴不得鬧事,連忙附和地說:「爸爸說得對極了,我們憑甚麼要去受他們的氣,哼!
剛才的賬如果不找他們算清楚,以後誰還看得起我們東閣的人呀!」
東閣閣主又補充地說道:「玲卿,剛才葛老道臨走的時候,所發的狂言,你又不是沒有聽到,我們就是不鬧事,他們會放過我們嗎?」
閣主夫人林玲卿說:「自在.我不是反對你去鬧事,只是,我們的實力!」
東閣閣主道:「你說這個,那就不用耽心了,羅小友的功力,恐怕還要高過你我呢?」
閣主夫人道:「你知道人家準備幫著你一起鬧事嗎?」
羅天賜聽到此話,連忙說道:「這事正是晚輩求之不得的事,只恐怕晚輩的能太差,到時反而成了前輩的男聲,因此,我想我們最好分作兩起,各鬧各的………」
東閣閣主立即打斷他的話頭說道:「用不著,你的功力,只在我之上,決不會在我之下,以前只不過你不能全部加以運用而已,現在經我為你打通任督兩脈,再與南樓樓主這種高手相遇,即使無法取勝,也決不會落敗!」
閣主夫人不禁有點好奇地問道:「他這麼一點年齡,功力怎麼會有這樣高呢?」
東閣閣主也不禁有點困惑地道:「咦!這件事確實有點不合常理!」
羅天賜正要答話,妙手悟空已經搶著把他在海島由五鳳導氣,自悟神功,以及遭遇一位徐姓老人輸功傳藝的奇遇,說了出來。
東閣閣主夫婦母女三人,不禁聽得嘖嘖稱奇不止,最後,東閣閣主更忍不住地自言自語說:「奇人碰上奇遇,今後武林第一人,恐怕是非他莫屬了!」
接著,忽然想起一點事情問道:「小友,那位姓徐的老人,究竟長得是個甚麼樣子。
羅天賜馬上說道:「老人髮鬚皆白,身著儒服,國字臉,好像眉心還有一顆紅痣。」
東閣閣主不禁感慨地說:「不錯!果然是他老人家,唉!想不到他老人家,竟會被人所害,這究竟是誰幹的好事呢?」
羅天賜不禁問道:「前輩還認識這位老人家?他究竟是誰呀!」
東閣閣主說道:「除了伏魔文昌徐天洪前輩以外,還會有誰呢?奇怪?以他老人家的一身功力,又有誰能害得了他呢?」
羅天賜想到老人死時的慘狀,不禁恨聲地道:「啊!原來他老人家就是伏魔前輩,哼?
以他老人家的為人,那謀害他的決不會是甚麼好人,只要讓我知道他是誰,我非把他挫骨揚灰不可!」
東閣閣主見狀,不禁點頭暗語,同時開口說道:「小兄弟,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總有一天,可以把這人給查出來的,照這樣說來,那就難怪功力要比我們還強了,不過,你的功力雖有,好像招式方面還沒有得過甚麼傳授,是不是?」
羅天賜不好意思地說:「是的,老實說,假如不是在山神廟裡,和我姑姑他們相遇,我連甚麼是武功還不清楚呢?」
東閣閣主聽到他這麼一說,眼中突然一亮,望著他說:「小友!」
羅天賜突然發現自己接受對方這種稱呼,實在有點不禮貌,連忙說道:「前輩是長者的身份,怎麼可以這樣叫我,我真該打,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失復,務請前輩原諒!」
東閣閣主忙說道:「那算甚麼失禮,伏魔前輩的身份,起碼要高上我兩輩,你雖然沒有向他拜師,實際上已經得到他的傳授,我這樣相稱,老實說,還有點太過託大了呢?」
羅世澤連忙說道:「前輩不能這樣講,舍侄年齡太小,實在當不了這種稱謂,何況,我常聽到你們武林中人素來各交各的,伏魔前輩又與閣主沒有甚麼淵源,還是叫他侄兒好了!」
菲菲姑娘可不甘居於人下,連忙拍手叫道:「對!對!他本來只能做我的,小哥哥,叫我喊他叔叔,我才不幹呢?」
其實,東閣閣主內心卻巴不得這樣,聞言馬上藉機轉口道:「好吧!既然你們都是這樣,我就再託大一點,喊你一聲賢侄吧!」
羅天賜馬上恭敬地說道:「前輩這樣相稱,晚輩就心安了!」
東閉合主道:「事情就這樣決定好了,貿侄,剛才說過,你到現在還沒有學過甚麼招式,對不對?」
羅天賜點頭說:「不錯,不過,這幾天來我卻從別人手裡,學了不少!」
東閣閣主問道:「是誰教你的?」
羅天賜笑了笑說:「誰也沒有,我是從敵人手裡學的!」
菲菲不禁大為驚奇地說:「從敵人手裡學的?那怎麼可能!」
東閣閣主夫婦也不禁詫異地望著,表示有點不太相信的樣子。
羅天賜說:「因為我學過伏魔前輩的「璇璣飄渺步」,反正別人傷不了我,纏鬥下去自然可以看會羅!」
菲菲仍舊不相信地說:「哼!有那麼容易,這樣說來,剛才我那套鞭法,你也學會羅!」
羅天賜很不好意思地說:「會是會了一點,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菲菲連忙說道:「吹牛!你既會了就使出來給我看看!」
說完,馬上將軟鞭朝著他的手裡送去。
羅天賜很難為情地說:「這!這!這………」
東閣閣主夫婦雨人,忍不住同時說道:「賢侄!你就演練一遍吧!假如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們也好給你指點一下!」
羅世澤也幫著說道:「孩子,恭敬不如從命,你就獻獻醜好了!」
羅天賜這才從菲菲手裡接過軟鞭,走到外面的空場上面,面對大家行了一個程道:「學得不對,你們可不能笑我啊!」
說完,手中軟鞭一揮鞭尾在半空裡面,拍的發出一聲暴響以後,鞭法立即施展開來!
不但一招一式,演練得絲絲入扣,與剛才小姑娘和他型證時所用的手法,完全相同,而且勁風四射,剎那之時,就讓把鞭影舞得潑水難進,純熟的程度,竟然比小姑娘還要來得好,而且,其中還有幾招非常奧秘的手法,小姑娘剛才根本就沒有施展過,就像是神來之筆,夾在中間,一點也不見得勉強。
這一來,不禁把東閣閣主夫婦母女三人,直看得張口結舌連叫好都給忘了!就是了解他有這種智慧的妙手悟空孫天齊,也似乎大出意外地睜大著眼睛,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的叔叔羅世澤,驚詫的情形,就不用說了。
當他將一套鞭法演完,再度向大家行禮的時候,大家方始如夢初醒般地發出一陣基雷似的彩聲。
緊接著,東閣閣主更從內心發出一片由衷地讚歎說:「奇才!奇才!這套鞭法,就是當年我學的時候,也花了五天功夫才算學會。那時家父還說我的領悟力非常不錯,想不到賢侄僅僅與小女交手一次,就能這麼純熟,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這時,菲菲姑娘卻表示很不服氣地說:「哼!我才不相信他是臨陣的時候看會的呢?分明是有人教過他,否則,那幾手我還沒有用出來的招式,他怎麼也會呢?」
菲菲不說,閣主夫婦倒還沒有注意這一點問題,現在一聽菲菲一點,不禁也感到非常奇怪地說道:「對呀!那幾招手法,你怎麼也學到了呢?寒家武功,素來不傳外人,就是想學也無處可學呀!奇怪!」
羅天賜連忙解釋說:「前輩忘了你老保護我們的時候,對付毒蛇的攻擊,不是把這套鞭法,全都使出來了嗎?那時我已經醒了,因為還沒有想到制服這個甚麼巽風亭主的辦法,所以不敢站起來,以免使得前輩分神,予那些飛蛇有可乘之機,也幸虧那時我把前輩的招法給記住了,當前輩中了巨蟒的毒霧,才能繼續將那些毒物擋住,召換鷓鷓呱呱回來,否則,恐怕現在死的,不是這個亭主,而是我們了呢?」
東閣聞主愈聽愈奇地說:「啊!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難得,真是難得,照你這樣說來,我那套鞭劍合挈的招法,你也全學會了羅?」
羅天賜點頭說道:「不錯!我也學會了。否則,用從前從別人手理學來的那點招式,實在擋不住那些飛蛇的撲擊。」
閣主夫人說道:「那麼,你也演一遍給我們看看好嗎?」
羅天賜答道:「好!」
聲音一落,也就不再客氣地從夫人手裡,把寶劍接了過來,左鞭右劍地施展開來雲時,鞭光劍影,縱橫交錯,竟然氣勢如虹,與東閣閣主施展的時候,一點也不見得遜色,完全是一派名家的身手。
最初,大家還能看得出他的身形招式。
舞到後來,只見一團光影,在地面上滾來滾去,大家根本就分不出,究竟那一道影是鞭,那一道影是劍了。
最後,只見他身形倏地一變,竟然配合著他那套「璇璣飄渺步」,施展起來。這一來,連他的身影,也與鞭劍的光輝,混成一團,分不清了,就是東閉合主自己,恐伯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大家見了之後,驚異的情形,比起早先,更為加甚,除了讚歎以外,再也找不出任何字眼,來表達他們的驚佩!
羅天賜舞到最後,一時興起,最後一招鞭劍的勁風,突然指向距他身前不遠,一塊聳立的巨巖之上,猛喝一聲喊道:「看!」
登時,只聽得轟隆—一聲宛如悶雷的暴響之下,巨巖突然攔腰中斷,像紙紮的東西一樣,浮射而出地例飛一兩丈開外,方始掉了下去。
大家定睛一看,乖乖龍底冬,那一塊要五六個人才能抱住的巨巖,在他的劍風遙指之下,竟然像切豆腐似的,那斷處平滑得簡直可以當鏡子用了。
一時之間,不禁全都把舌頭伸了出來,好半天還收不回去,鼓掌喝采,更不用說,早就給忘了!
其實,就是羅天賜自己,似乎也被自己的功力,給驚呆了,也和大家一樣,楞楞地站在那兒,望著那塊斷巖,說不出話來。
直到遠處傳來一陣蹄聲,大家方始如夢初醒般地,脫口驚叫道:「啊想不到你已經能夠發出劍氣了!」
羅天賜在大家這一聲驚呼下,也同時定過神來,滿臉茫然地望著大家說:「劍氣,甚麼是劍氣呀!」
東閣閣主這時不禁又驚又佩地說:「剛才你以寶劍遙斷巨巖,不是用的劍氣嗎?」
羅天賜說:「那就是劍氣呀!我只不過按照姑姑告訴運氣注功的訣竅,把內力貫注到劍上去罷了,這就是劍氣嗎?」
東閣閣主解釋道:「不錯,這就是劍氣,將內力貫注到兵刀上並不足奇,一般內家高手都可以辦得到,但沒有一個半甲子以上功力的人,要想把內力透過兵刀,發射出去成為劍氣決辦不到,想不到你的功力,竟會高到這種程度,真是令人難以相信!」
羅天賜說:「不知與南樓樓主相比,是否還要差上一段?」
東閣閣主連忙搖頭說道:「差?豈只不差,恐怕還要略勝一籌呢?看來我們這次蛋是搗成了!」
菲菲這時已經心服口服,不過,卻顯得有點不解地說:「小哥哥,你剛才施展到最後,好像有點不太像我們家的「雲鞭煙劍」了嘛?那是怎麼回事呀!」
羅天賜說:「那時我一時想起,把伏魔前輩的「璇璣飄渺步」,也加了進去的關係!」
菲菲說:「啊那就怪不得了,小哥哥,那套步法,你教給我好不好呀?」
羅天賜連忙點頭說道:「那有甚麼不好的,待會我就教你就是!」
菲菲高興得跳了起來說:「小哥哥,你真好了!」
東閣閣主感到有點慚愧地說:「賢侄,那怎麼好意思,本來我打算傳你幾手不像樣的招式,結果,現在不但沒有甚麼好教你的了,小女反而倒搞你一記竹杆,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菲菲可有點急了地說:「爸!你怎麼啦!人家小哥哥自己願意嘛?」
羅天賜也跟著說:「前輩說那裡話來,早先如果不是前輩力加維護,晚輩早已葬身蛇吻,這點小事,算得了甚麼?何況,晚輩的功力,能夠達到現在的程度,也是受前輩所贈呢?」
閣主夫人含有深意地瞄了兩小一眼,然後轉頭對他丈夫說道:「自在,你假如過意不去的話,何不把我………」
東閣閣主會意地說:「玲卿,你說得不錯,除了他以外,誰也領悟不了,不過!人家是否願意呢?」
閣主夫人說:「你問都沒有問,怎知………」
話正說到一半的時候,遠處的蹄聲,已經急奔而至,到達了他們的身前,沒有等她把話說完,幾聲大喝,已經暴響而起地喊道:「好小子,總算讓我們給追著了,夥計們,撒網!」
喊聲一起,蹄聲忽頓,只聽得刷刷刷地,來人早已翻身落馬,閃電也似地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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