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東閣閣主夫婦兩人,正在商量準備傳給羅天賜一套絕學,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早先所聽到從遠處傳來的蹄聲,已經急奔而至!
當蹄聲到達他們身前的時候,幾聲大喝,陡地響了起來喊道:「好小子,總算讓我們追著了,夥計們,撒網!」
喊聲一起,蹄聲猛然一頓。
緊接著,只聽得。
刷!刷!刷!
一片衣袂飄空之聲下,來人早已翻身落馬,閃電也似地將他們給包圍了起來。這一來,他們的話,可無法再繼續談下去了,大家不約而同地一齊轉過頭來,向四周的來人,打量起來。
一看之下,發現來的一共有八個人,都是黑色勁裝打扮,身材大小,個個相同,人人的臉上,都罩得一個黑色布袋,袋上僅僅在前面挖了兩個小小的圓洞,使得來人除了眼睛可以露出來以外,面貌長相,任誰也看不見。
東閣閣主見多識廣,一見以後,不禁心神大凜地說道:「咦這不是西院的搜奇八駿嗎?」
勁裝大漢之中,一位像是首領的人物,聞言不禁望了他一眼說道:「嗯!不錯,看你的形相,頗像與咱們院主齊名的凌煙閣主蕭大俠,不知對也不對!」
東閣閣主道:「難為你們還知道有我這麼一位人在,搜奇八駿輕不外出,究竟本閣主與你們究竟有甚麼過不去的地方,竟然勞動你們院主把你們派出來跟我姓蕭的過不夫?」
為首勁裝大漢一聽對方確是東閣閣主,眼中色神,不禁微微楞了一楞,緊跟著神態恭謹地說道:「你老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八人奉令出外,可不是對付你老來,院主對你老極為尊重,怎麼和你老過不去呢!」
東閣閣主臉色一變道:「那你們將我們包圍起來,又是甚麼意思!」
為首的人說:「我們早先根本不知道你老也在這兒,否則,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將你老包圍起來,希望你老能夠原諒!」
東閣閣主不禁臉孔一板道:「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什麼還不把路讓開!」
八駿為首的人說:「你老要離開,我們決不敢說半個不字,請!」
說完,馬上將身一例,手一擺,作了一個讓路的姿態!
不過,其他的人,仍舊站在原位不動!
東閣閣主一見之下,立即明瞭了他們的用意,目的是在留難羅天賜他們三人,不過他在表面上,一點也不說破,卻向羅天賜等人招呼一聲說:「賢侄!走吧!還等甚麼?」
羅天賜三人正待舉步的時候,八駿為首的人馬上將身子一橫,提出抗議說:「閣主前輩,我們於你老,決不敢有半分留難,不過,這幾個人………」
東閣閣主冷冷地說:「這幾個人怎麼樣?」
為首的人答道:「他們必須留下!」
東閣閣主兩眼一瞪說:「為甚麼?」
一為首的人道:「因為他們是本院院主諭令緝拿盯要犯!」
東閣閣主說:「假如他們是我的親友呢?」
為首的人不禁呆了一呆說:「閣主不要說笑話,這小子出道才不過一兩天,根本就和你老拉不上半點關係,何況,我們也從來沒有聽。」
東閣閣主怒喝一聲說:「笑話,那個同你說笑話,難道我蕭某人交朋友,還得向你們報備一番不成!你們怎麼知道他們和我沒有關係!」
為首的那人感到非常為難地說:「閣主一定要這樣說,當然我們沒有辦法,可是,我們八個奉令出來,就是為得緝拿他們!這個……」
東閣聞主說:「這麼說,就是本人的親友,也不能離開羅!」
為首的人只好點頭說:「在下等人奉令行事,情非得已,尚請你老原諒!」
東閣閣主怒笑道:「哈哈哈哈!很好!很好!風聞西院八駿,出則無敵,我姓蕭的人不自量力,要伸量伸量一下,你們究竟憑甚麼敢留難我姓蕭的親友!」
為首的人,聞言不禁眼神一變,最後似乎有所顧忌地強忍怒火說:「你老身居俠義,難道也不講一點道理嗎?」
東閣閣主道:「講道理?難道你們留難本人的親友,還有道理?」
為首的人說:「他們三位不但殺害了本院的巡風使者與五位高手,而且還盡殲本院嶺南分舵的屬下,就連本院的三位客卿,也遭了他們的毒手,如果不把他們緝拿問罪,本院在江湖上,還能立足嗎?」
羅天賜此時忍無可惡,不禁兩眼圓睜,怒陽一聲道:「哼!不錯,那些人都是小爺殺的,你……」
為首的人一聽此話,馬上像得了理似的向東閣閣主道:「閣主,你老可親自聽到了,在這種情形下,你老能怪我們放肆嗎?」
東閣閣主一聽此話,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甚麼話代答辯了!
羅天賜不等東閣閣主答話,又冷笑了一聲說:「嘿嘿!做賊的人喊抓賊,你為甚麼不問問他們為什麼會被小爺殺死!」
為首的人對他的態度,可一點也不客氣,聞言馬上厲喝一聲說:「少廢話!哼!殺人償命,只要你承認人是你殺的,就難逃公道!」
羅天賜道:「公道?你向我們要公道,我們向誰要公道去!嘿嘿!只准官家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這就是你們的公道!哼!你們西院那些人的命,我叔叔全莊的老少,就不是命嗎?」
為首的人不禁為他駁得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不知怎麼回答才好!東閣閣主見狀,不禁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說:「朋友!好像道理並不在你們那一邊嘛?」
為首的那人這時不禁有點惱羞成怒地說:「這樣說來,閣主一定要伸手管這趟閒事羅!」
東閣閣主冷笑地說:「嘿嘿!這能算管閒事嗎?不要說他是本人的親友,就是沒有半點關係,本人身居俠義,也不能不管呀!」
為首那人不禁眼神一變說:「閣主可要放明白一點,我們可不是怕你,只不過不願傷了兩家的和氣,既然你一定要存心為難,在下等人,為了達成院主諭命,說不得只好一併得罷了!」
東閣閣主冷冷地說:「怕?西院八駿,號稱無敵,還會怕誰?」
說到這裡,臉色突然一變說:「老實告訴你們,今天只要我姓蕭的在這兒,你們就不用想留人,有甚麼本事,就使出來吧!」
為首的人,此時已經忍無可忍,馬上將手一揮道:「好吧!這是你迫得我們如此,夥計們,佈陣!」
說完,身形一幌,始先搶到一個方位站好、,其餘的人,也跟著刷地將兵刀拔了出來,配合為首那人的行動,刷!刷!刷!自各將兵刀很快地拔了出來,遙遙地指向大家。
緊跟著,身形東搖西擺地幌動起來,八雙眼睛,在搖擺之間,倏地變成碧綠的顏色,暴射一十六股狠毒兇戾的光芒,虎棍眩沈地盯向他們。
雲時,大家只感到無形之中,彷佛有一圉凌厲無比的殺氣,從四周升了起來,在向大家籠罩過來似的。
因此,使得大家不自由主,全都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竟然莫明其妙地在心裡產生一絲怯意。
總算東閣閣主修為深厚,怯意方生,立起警覺,不禁心神大震地想道:「乖乖!這是一座甚麼陣法,竟然會產生這麼大的殺氣,怪不得陶篤夫曾經誇口,說甚麼搜奇八駿,出則無敵了,難道我今天真要栽在這裡不成!」
心裡雖然為這一座怪異的陣式,引起一陣不安,但表面上卻仍舊保持著鎮定地,向著為首的人,猛然大喝一聲喊道:「就憑這座小小的陣式,也想把我們留下嗎?」
這時,為首那人,已經一反前態,變得非常倨傲地說:「哼!那你就闖闖試試看!」
東閣閣主正待出手之際,羅天賜突然將他拉住說道:「前輩!且慢!」
東閣閣主不解地問道:「為甚麼?」
羅天賜神色凝重地說:「前輩,你有沒有看出,他們這是一座甚麼陣法?」
東閣閣主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大不了像少林的羅漢陣一樣,合力為一。以他們這八個人的修為來講,就是不懂他們是甚麼陣式,硬闖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困難!」
羅天賜搖了搖頭說:「前輩千萬不可魯莽,假如真是那座前古奇陣的話,本領再大,也硬闖不得!」
東閣閣主不禁驚奇地說:「啊!有這回事?」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佈陣在外的那個為首者,已經代他答道:「咦想不到你這小子,居然還能看出其中的厲害,既然如此,那還不束手就縛,難道真要等大爺們將陣式發動不成!」
羅天賜不禁冷笑一聲說:「哼!假如你們這時能發動的話,早就發動了,還會等到現在嗎?」
為首的人不禁心神一震道:「啊!想不到你小子還懂得不少!」
菲菲姑娘沉默了很久,這時可忍不住發問道:「小哥哥!他們為甚麼不能發動!」
羅天賜答道:「因為他們這種陣式,是根據奇門陣法演進而來!」
東閣閣主不禁恍然說:「啊!我明白了,奇門陣法,是利用木石花草之類的東西,使得人產生幻覺,盲目亂闖消耗真力而死,他們只不過以人代替那些東西罷了,怪不得他們陣式一布,我們立即感到有一股,無形的殺氣,迫了過來。」
這時,其餘的人,也都明白起來地說道:「怪不得他們不能發動,奇門陣法,只要入陣的人,不向外亂撞,靜守其中,就不會引發其中的變化,這道理我們懂了!」
搜奇八駿的首領聞言,不禁冷笑道:「你們就是明白了有甚麼用,除非你們知道破法,否則,我就不相信你們能在陣中耐性的杲守不動!」
羅天賜不屑地說:「你自信我們就找不出破法!」
為首那人詭笑一聲說:「假如能夠一時半刻之內,就讓你們想出辦法來,搜奇八駿,也就不能號稱天下無敵了,嘿嘿嘿嘿!我們現在就不妨乾耗下去看看!」
羅天賜聞言根本不加理睬,卻轉頭向大家說道:「你們在我的四周暫時布上一道圓圈,防止他們用其他的手段偷襲,我就不相信想不出破法來!」
東閣閣主等人依言在他四周,布上一道圓圈以後,羅天賜也就馬上蹲了下去,開始在地面上東一線,西一線地邊畫邊想起來。
八駿見狀,也就不再說話,除了身形繼續搖擺不定地幌動以後,一時之間,倒還沒有其他的行動。不過,這時在他們的四周,卻不知不覺地升起一層霧氣來。
當那層霧氣隨著八駿身形的幌動,逐漸加濃的時候,那八雙碧綠的眼神,也愈來愈顯得明亮。
大家見狀,不禁對這幾對碧綠的眼神,看了幾眼!
一看之下,目光可就離不開了,就彷佛那碧綠眼神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使得自己不能不看似的。
片刻以後,大家只感到神志一陣迷惘,就彷佛聽得有甚麼親人,咳遠處向自己呼喚似的,不知不覺之間,業已移動腳步,自動往著陣外闖去!
羅天賜因為蹲在地上,沒有與那些碧綠的眼神相對,倒沒有受甚麼影響。不過,由於他這時正在專心沉思,竟然一點也沒有發現守在他四周的人,已經離他而去!
假如不發生甚麼意外,只要大家一進入搜奇八駿所佈的陣式範圍之內,那時,就是羅天賜已經想出破法,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也許上天有意助他一臂之力,就在大家一陣一陣向陣外走夫,快要接近搜奇八駿所佈的陣式內時,在菲菲姑娘的那面,剛好躺著毒蛇使者潘球的屍體,她在神志迷惘之下,自然不會去注意腳底下有甚麼東西,再加上人小腿短,步子抬得不夠高,結果一腳跨了出去,就被潘球的,屍體,給摔得猛然往前一傾,幾乎摔倒下去。結果,人倒沒有摔倒,被碧綠眼神所吸住的目光,卻在一頓之下,給避開了。因此,當她將身形站穩的時候,神志也倏地一清,不禁記異地喊道:「咦這是怎麼回事呀!好大的霧啊!」
正在沉思中的羅天賜,被她一喊之下,猛然觸動靈機,霍地從地面上跳了起來喊道:
「啊!我明白了,原來他們這陣式,是從蚩尤霧陣中變化出來的!這就好辦了!就………」
說到這裡,突然發現身外已經沒有一個人了,不禁駭然地喊道:「咦!人呢?」
菲菲姑娘連忙答道:「小哥哥!快!他們都在往外闖!」
羅天賜心中不禁大驚,總算他現在見聞已廣,心智又極端聰明,一想之下,立即猜到大家可能心志已經被迷,登時當機立斷,猛然貫注全身內力,發出一聲大吼喊道:「停!諸位前輩,闖不得!」
乖乖,好大的聲音,就是夏天裡的暴雷,也沒有他這一聲大吼,來的響亮。再加上人在山中,四處都是回聲。
登時,只聽得。
停!驅!催,哀………
除了第一個字,特別清楚以外,就變得雜亂非常,宛如千軍萬馬,從四方八面,向著他們這兒,吶喊衝殺而來一般!
不但那些神志被迷惘過去的人,全都被震得猛然清醒過來,就是那佈陣的搜奇八駿,也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大吼,給震得猛然一呆,不知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一時之間,全都忘了身形的幌動。
雲時,那變成碧綠的眼神,一幌而逝,又恢復了正常。
羅天賜見狀,不禁大喜道:「鷓鷓!吸霧,諸位前輩,快拉著手跟著我闖!記住,不論見何形象,不得鬆手!」
聲音一落!
嘎—金鷓在一聲長嗚之下,早已急飛而起。
雲時濃霧宛如神龍人海,化成一束雲帶,往高空急升而起,朝著金鷓的嘴裡投了進去!
羅天賜則不等霧氣全消,人已撲向搜奇八駿所佈的陣式之中,宛如跳舞般地,忽進忽退,忽左忽右地朝著搜奇八駿的身前,繞了過去!
其餘的人,在他身形一動之下,早已跟在後地向陣內急闖!
不過,他們闖入陣中以後,只感到眼睛一花,彷佛前後左右,都是八駿的影子一般,假如不是羅天賜一再警告,可真忍不住要向那些影子面前,撲擊過去。由於羅天賜發動得太快,當人闖入陣中的時候,搜奇八駿,方始感覺不妙,尤其當他們發現羅天賜所走的步法,一點不假,正是剋制他們這座陣式的變化時,內心更感到無比的駭異,不禁同聲驚叫道:「啊—
—真讓你找到了破法!」
驚叫之聲,遁逃之念立生!
可惜,當他們想到遁逃的時候,羅天賜早已衝到那位為首的人身前,聞言馬上大喝一聲喊道:「蚩尤霧陣,還難不住我!你們認命吧!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