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頓,右掌早已快逾閃電地拍向為首那人的胸前要害!
登時,只聽得。
哎喲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下,為首那人,方始向後跨退一步,即已被羅天賜一掌劈得貼地模飛而出,倒斃於五六丈開外的地面,再也不能動了!
八駿方去其一,陣法妙用立解,其餘的人只感跟前一花,其餘七駿的真實位置,已經瞭若指掌,看得清清楚楚了。
不過,他們仍舊以為那是幻相,不敢追了過去,結果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四散飛逃而逝,等到警覺並不是幻象的時候,那七個傢伙,早已逃出五六十丈以外去了。這時,不但攔截不上,就是追去,也因他們各逃一方,不知究竟應該去追那一個才好,不過,他們並不是嗜殺的人,見狀反而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地喝罵道:「怕死怕成這個樣子,居然也敢號稱天下無敵,真是叫人笑痛了肚皮!」
其中一位逃得稍慢一步的,聞言不禁轉頭恨恨地回罵道:「哼!你們不要得意,我們只不過稍大意了一點,沒有提前將魔眼神功發動,才讓那小子想出了破法,下次相遇,就知道究竟是誰厲害了!」
罵歸罵!腳底卻不敢有半點遲鈍,當罵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早已小得幾乎聽不見了。
羅天賜卻在他這一罵之下,又得了一次經驗,不禁暗呼一聲僥倖說道:「好險!這點我早該想到的,否則,只要懂得奇門陣法的人,一見他們擺出的架式,即使想不出破法,只要以不變應萬變,同他對耗下去,豈不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他們又怎能成為無敵呢?」
東閣閣主卻另有所思地自一言自語說:「咦魔眼神功,那不是幻形武曲郎前輩的獨門功夫嗎?他們怎麼也會呢?」
閣主夫人聞言,也有點感到奇怪地說:「部前輩與徐前輩這十幾年來,不見影子,徐前輩已由羅賢侄的口裡,證實他已被害,莫非部前輩也………」
東閣閣主聳聳肩頭說:「玲卿,不用亂猜了,我們還是談談剛才的事吧!」
閣主夫人點了點頭說:「你先問問人家的意思再說吧!」
東閣閣主想了一想說:「不用了,就這麼決定好了,剛才世澤老弟不是答應過接受我一個條件嗎?」
說完,馬上轉頭向飛虎老人間道:「老弟,羅賢侄的事,你該作得了主吧!」飛虎老人說道:「應該不成問題!」
說完,馬上對羅天賜說明東閣閣主為他們打通經脈的許諾,微詢似地問了一問說:「天賜!叔叔事先沒有得到你的同意,你不會反對吧!」
天賜恭謹地說:「侄兒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反抗你老人家決定,不過………」
東閣閣主馬上接過去說:「豎侄,你放心好了,我的條件,決不是叫你去做壞事,相反的,對你自己,還有很大的好處呢?」
羅天賜說:「既然如此,前輩就請吩附吧!」
東閣閣主聞言連從懷裡掏出一隻編織非常精緻的絲囊出來,絲囊衰面,似乎裝得有一顆徑寸大小的珠子,透過絲妻猶自看到寶光外財,分明是一顆罕世奇珍。東閉合主把絲雲取出以後,鄭重地對羅天賜說道:「賢侄,這是我們凌煙閣傳家之寶之一的「幻霞珠」,現在轉贈給你!」
羅天賜連忙搖頭說:「這!這!這怎麼可以!」
東閣閣主微笑地道:「孩子,你不是已經答應接受我的條件了嗎?」
羅天賜不禁楞了一楞說:「是這個條件!」
東閣閣主點頭說:「我的條件,雖然不是這個,卻與這有關,你不收下這顆「寶珠」,就無法完成我提出來的條件,該沒有話說了吧!」
羅天賜這才伸手將絲囊接了過來,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暫時收下,等替你將事情辦好以後,再奉還給前輩好了!」
東閣閣主不置可否地笑了一笑說:「據我家先祖留下的遣訓上說,這顆「幻霞珠」上,蘊藏了一套奇異的絕學,必須在五百年內,參透出來,才能挽救我們蕭家全族覆滅的危機,現在只差十五年,五百年的期限,就要滿了,可是至今仍舊沒有人能夠參悟出來。」
羅天賜說:「前輩的意思,是叫我幫忙參悟!」
東閣閣主點頭說:「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羅天賜猶豫地說:「恐怕我的智慧不夠。會叫前輩失望!」
東閣閣主說道:「假如你的智慧還不夠的話,恐怕再也找不出能夠參悟它的人來了。」
羅天賜想了一想說:「由於這件事情,關係太大,萬一……」
東閣閣主說:「萬一參悟不出,那隻怪我們蕭家,該當覆滅,決不怪你!」
羅天賜又想了一想說:「這樣好了,我盡五年的時間,來想這個問題,如果五年之內,仍舊想不出來,就請前輩,另請高明、以免因我參悟,反而耽擱了別人參悟的時間。」
東閣閣主說:「這樣也好,不過,參悟此珠,必須進入我的秘室,希望賢侄能儘快到金陵燕子磯來,只要出示絲囊,不管我在不在,都有專人接待,究竟怎樣進行參悟,以及其中少數祖傳的規矩,到那時再細說吧!」
羅天賜說:「既然如此,這顆寶珠到那時再給晚輩,還不是一樣嗎?」
東閣閣主說道:「也許那時我還沒有回去,家裡的人不認識你,這顆幻霞珠,正好可以當信物用,還是現在收下的好!」
羅天賜說:「晚輩恐怕萬一掉了,豈不……」
東閣閣主搖手阻止他說:「以你現在的功力,比放在我的身上,還保險些,同時絲雲要繫帶,那是天蠶絲所織,只要你日夜不離地套在脖上貼身收藏,我想決不可能遺失!」
羅天賜還想說話,剛好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蹄聲,東閣閣主連忙藉此岔開話題說:「賢侄,不要多說,馬上又有人來了,我看我們還是先隱藏一下免得又惹上麻煩,同時,也好趁此機會替你們把裝改了,怎麼樣!」
說完,也不等大家回話,馬上領先朝著林內,走了進去!
其餘的人見狀自然沒有甚麼異議,也就跟著率領金鷓肭龍,牽著小姑娘的黃馬,與八駿留下的馬匹,一齊往林內深處,躲了進去。
果然,他們方始躲入林中不久,遠處的蹄聲,已經急馳而至,當他們經羅天賜等人早先存身的位置時,看到滿地蛇屍與毒蛇使者潘球的屍體,不禁驚噫一聲喊道:「呃!這不是本樓的巽風亭主潘老大嗎?怎麼被人殺死在這兒呢?」
驚呼聲中,來人已經全部下馬,結果又發現搜奇八駿為首那人的屍體,躺在幾丈開外。
這一來,他們的臉色不禁大變,登時發出一片駭極的喊聲道:「啊那不是西院搜奇八駿之一嗎?八駿藝業已成,出則天下無敵,怎麼也會死在這兒呢?奇怪?」喊聲一起,各人不禁驚恐萬狀地紛紛向四外打量起來,發現沒有甚麼人以後,方始深深地喘了一口氣,不過臉上仍售保留有幾分不安的神色!其中一人稍微鎮定一點,馬上建議說道:「夥計,我們趕快把屍體送回去,武林之內,居然出了能把八駿殺死的人,實在太駭人聽聞了,我們得趕快稟告樓主,預謀對策!」
說完,馬上將八駿之首的屍體一提,一個箭步,跳上馬背,韁繩一抖,就自顧自地領光急奔而逝。
緊接著,其餘的人也很快地把潘球的屍體,搬上馬背,追隨在那人的身後,急馳而去!
不一會兒,得得的蹄整,就已在遠處消逝,聽不見了。
這時,躲入林中的羅天賜等人,方始從林中走了出來。
不過,羅天賜已經將那一身破舊的衣服換去,臉容也改得稍大了幾歲,妙手悟空與羅世澤兩人,面容雖然改了,但因顯示下人的身份,隨身並沒有帶得有,所以並沒有換過來,所以,臉容雖易如果碰到見過他的人,還是能夠從衣著上,把他們猜出來他們出林以後,妙手悟空立即笑了一笑說道:「果然又是他們的人,這一次躲得真好,不但沒有增加麻煩,反而省了不少事,否則,我們又得挖洞埋人,這兩天來,可真把我埋怕了!」
羅天賜說道:「孫老,麻煩也省不了多少,埋人固然不用了,這滿地蛇屍如果不處理埋掉,腐爛以後附近的人畜,豈不是要遭受毒害?我看我們還是勞點神吧。」
妙手悟空連忙答道:「恩主說的是,老奴馬上動手!」
東閣閣主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可要記住,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原來的稱呼可要改掉啊!至於這些蛇屍,好辦得很,給它們酒上一些化屍粉,不就沒事了嗎?」
說完,馬上從袋內取出一個小瓶,很小心地湎了一些在那些蛇屍的傷口之上,同時繼續說道:「羅資侄可要記住,你的名字叫林世雄,羅老與孫老,就叫蕭澤,蕭齊好了,否則,讓人看出了馬腳,我們的蛋,就搗不成了!」
妙手悟空說:「可是,我們這一身裝束,該換過來才成呀!」
東閣閣主說:「沒有問題,進入南樓主壇以前,必須從藍山縣城經過,到了那兒,再換過來,也不晚!」
說完此話以後,所有的蛇屍,已經酒上了化屍粉。
僅僅只有片刻時間,就一條接著一條,化成一灘黃水,迅速滲入地底,再也看不到半點痕跡了。
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了,菲菲姑娘馬上向羅天賜招了招手說:「假表哥,你的肚子,餓不餓呀!」
羅天賜說:「打了半天的架,還會不餓,肚子裡的蛔蟲,早就造反了。」
菲菲姑娘說:「那你就與我一起坐上這匹黃龍,搶先上城去買東西吃去,好不好?」
羅天賜猶豫地說:「不太好吧!幾位前輩的……」
菲菲不等他把話說完,小嘴早已往上一獗,感到非常生氣地叫道:「哼!不來拉倒!我才不希罕?我自己又不是不認得路,非叫你坐上來一道走不可,有甚麼好神氣的!」
的達!的達!的達………
黃龍早已四蹄齊飛,化成一團黃雲,閃電也似地消逝於道路盡頭,一眨眼就看不到了影子。
東閣閣主見狀,不禁嘆了一口氣說:「唉!這丫頭恐怕又要撞禍了!」
羅天賜登時感到非常尷尬地說:「前輩,都是我不好,把小妹氣走讓晚輩把她追回來好嗎?」
閣主夫人搖了搖頭說:「算了,寒家這匹黃龍神駒的腳程,雖然說不上是天下第一,也要算第二了,再好的輕功,要追上它,談何容易,這隻怪我們平常把這丫頭寵壞了,真要吃到別人的苦頭,那也是活該,怎麼能怪賢侄呢?」
羅天賜一聽此話,內心更加感到不安地說:「這!這!我看,還是讓晚輩去追一追吧!
也許說不定可以把人追上呢?」
飛虎致人有點不放心地說:「天賜,你有這個把握嗎?」
羅天賜笑道:「叔叔放心好了,鷓鷓飛起來可不比馬慢啊!」
老人仍不放心地說:「你如果把路追錯了呢?」
羅天賜胸有成竹地說:「決不會!」
東閣閣主見他說得這麼肯定,心中登時一動地說:「既然如此,那就偏勞賢侄一趟了,如果那丫頭不聽話,你不妨替老夫夫婦,好好地將她管教管教!」
羅天賜一聽此話,也不再回答,馬上將手一拾,對他那隻金鷓喊道:「鷓鶴,快駝著我去追小妹!呱呱!帶路!」
金鷓一閃而至,只見它將頭一低,即已鑽入羅天賜的跨下。
羅天賜的話一落,就只聽得:嘎—一聲清嗚之下,雙翅一展,早已化成一道金虹,駝著羅天賜,閃電也似地朝著菲菲人馬消逝的方向急追而去!
緊接著,那隻肭龍,也呱的一聲,身形一幌,化成一道黑線,嗅得菲菲人馬留下的氣息,從地面急射而出,搶先一步地飛追而逝。
這時,大家幌然大悟地想道:「啊!怪不得他說得那麼有把握,有了這頭異獸引路,那還會把路追錯嗎!這主意真虧他怎麼想出來的!」
東閣閣主心頭一定以後,更無比感慨地說道:「羅賢侄功力已經相當不錯,再加上這兩樣神物相助,如果由他出來領導天下武林,陶篤夫那魔頭,恐怕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
閣主夫人雖然知道以羅天賜與菲菲的武功,會合以後,決不會出甚麼問題,但心裡總是感到有點掛心,因此,不禁瞪了她丈夫一眼說:「自在,還嚕囌甚麼?我們再不走,萬一兩個孩子,真出了甚麼皮漏,豈不糟糕透項!」
東閣閣主連忙答道:「好!好!好!說走就走!夫人!請吧!」
閣主夫人一個翻身,蹤上搜奇八駿所留下的馬匹身上,韁繩一抖,方始回頭來,白了她丈夫一眼說:「死相!」
話音一起,人馬已經急馳而去!
其餘三人,也跟著各自跨上一匹良駒,緊接而上,一齊朝菲菲消逝的方向,飛奔過去!
當他們抵達藍山府城,在一座號稱平安的客棧安頓下來,各自將裝束按化裝的身份,改換以後,就開始向城內幾家大的酒樓出發,看看菲菲和羅天賜兩人,是在那家酒摟進食,也好將他們找了回來,住在一起。
可是,當他們方始走出客棧的大門時,就只聽得士鼓之聲,響澈雲霄地,從西的方向,不斷地傳了過來。
城裡的人,就像是發生甚麼很重大的急事一般,紛紛從屋子裡,急湧而出,神色匆匆地朝著鼓聲傳來的方向,一窩蜂擠了過去!
霎時,只見滿街人頭蜂湧,使得途為之塞,除了隨著人湖,跟著往西走以外,根本就無法向另外的方向,移動半步!
東閣閣主等人,固然身負絕技,真要向別的方向移動,並不是一件辦不到的事情,可是那樣一來,未免太過驚世駭俗,如果不是事非得己,他們決不願這樣做的!何況,他們這時,尚停留在客棧門口,沒有擠到人群中,自然更不願意眩技駭人了。妙手悟空和飛虎老人,都是久居南方的土著,見狀不禁把眉頭一皺說道:「咦!奇怪,苗頭上鼓聚萊,究竟發生了甚麼大事呀!」
旁邊一位客棧的夥計,聞言面露不忿地說道:「今天本來是我們王爺,向毒龍峒千媚公主岑嬌嬌,納采迎聘的大喜日子,不知那裡跑來一對小狗男女,竟然將王爺的神燈,給弄熄了,害得王爺無法向岑公主求婚,幸虧王爺得異人相助,已將那對小狗,困在神壇之內,只要將滅燈的小狗擒下祭神,將燈重新點著,事情尚有可為,王爺擂鼓聚採,可能已將那對小狗綁上,馬上要準備舉行祭神大典呢?」
閣主夫人聽到夥計這麼一說,不由心頭動疑,連忙問道:「這兩個人,是甚麼時候到的。」
夥計說:「比你們稍早一兩個時辰!」
飛虎老人登時心頭一震,也急問道:「他們有多大了,長得甚麼樣子!」
夥計答道:「年齡都在十歲左右,甚麼樣子,就不清楚了!」
大家一聽此話:心中部動了疑心,不禁同時想道:「莫非闖禍的,就是菲菲他們兩個!」
疑念方動,那位夥計又繼續說道:「據看到的人說,他們是坐著一匹黃馬來的,好像還練得有很好的武功呢?」
此話一齣,大家不禁全都傻了,那還用問嗎?闖禍的人,除了菲菲他們兩個以外,難道還會再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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