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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孤身拒敵 小俠神技殲群醜 功高遭忌 方妙書生施狡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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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嗆噸噸

在一聲問雷也似的掌聲,與一陣兵刃撞擊的震動下!

三條人影,倏地分向三面,急射而散!

誰也沒有看清他們是怎麼變化的,只覺得合攏得太快,分散得更快,就這結束了一場緊張的搏鬥。

可是,當人影落地以後。

他們卻發現南樓樓主的道袍,已經破裂了好幾道口子,鮮血已經染得滿身都是,人更搖搖幌幌地,奮力伸腳急撐,方始支援著沒有倒下!

那位矮胖子的情形更慘,一條左臂,不如何時,早已與身體分了家,半邊身子,血水就像雨點一般地,一點一點地猛往下掉,大逾常人的腦袋,蒼白得比死人還不如,身體落地以後,一連打了幾個急旋,方始藉助右手的那隻判官筆,往地面一點的力旦旦,把身形定了下來!

羅天賜孤伶伶地靠在一塊岩石的斜壁上,蛇索軟軟地垂落地面,喘息清晰可聞,月白色的儒衫,也已皺得不成樣子,但卻沒有半點血跡。

南樓樓主深深地吸了口氣,跟地走前五步,駭然地望著羅天賜乾笑了幾聲道:「小子,算你狠,居然能夠擋開本副教主與刑堂執法聯手一擊,不過,今晚上你是栽定了!咱們沒有動手的人,還多著呢?」

羅天賜氣息雖然有點不勻,但語調仍舊非常平靜地說:「葛祥仙!你的傷痛正劇,創血未乾,如此誇,不怕風問了舌頭嗎?」

葛祥仙雙眉一掀,面色有點發灰地說:「不錯!單打獨斷,我承認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們幻影教的人,行事素來不擇手段,你自信能敵得過我們所有的人嗎?何況…嘿嘿嘿嘿!」說完,嘴裡發出一陣奸笑,倏地回頭向後喊道:「傳令下去,各自搶道殺奔巖頂,這小子由我與執法以及四大香主,共同對付,要快!」一呼百諾,剎那間,口令已經傳至隊尾!

瞬時,人影亂幌,各自呼嘯一聲,霍地散了開來,分從各處,朝著摘星巖頂,飛撲而上!

羅天賜沒有想到他會來上這麼一手絕招,不禁兩眼露煞地暴喝聲喊道:「葛祥仙,你這是逼得我大開殺戒!你知道你們要付多大代價嗎?」

葛祥仙陰冷地說:「小子,你若能夠活命!代價再大,我們也付得起!」這時,已有部份人影,快要繞過羅天賜的位置,搶上他身後的正道了!

羅天賜馬上身形一動,準備先將那些截住再講!

當他身形一轉的時候,斜剌裡,一條黑影,摔掠而至,「判官筆呼」的一聲,又準又狠地急戳而至!

在那筆尖炫目的跳動下,挾著萬鈞之力,閃電般地同時點向羅天賜背腹之間的七大要害!

同時聽到一聲狂暴的吼聲喊道:「小雜種!把老子的手臂還來!」

事起倉卒,羅天賜的身子還沒有來得及轉回來,那管兒臂粗細的判官筆,已經距離他的背腹,只差一兩寸遠了,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感到措手不及,不用說是招架,就是閃避也都無法辦到,因此,那條摔起突襲的黑影,情不自禁地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

然而,在他眼看就要得手的時候!只聽得……

「嘿!」的一聲悶哼!從羅天賜的嘴裡,猛的發了出來。

緊接著,誰也沒有看到他閃動,人卻突然一幌不見,離奇地不見了影子!判官筆在陡失目標之下,噸的一聲,插入羅天賜所倚一罪的那岩石斜壁之上,緊緊地嵌進石內只剩下一半筆桿在外;在同一個時間內,一道金虹,從巖腳疾射而起,順著那隻握筆的手臂,噓的一聲,鎖入黑影的脅下!狂笑之聲,陡然中斷,換來:

啊!一聲慘號!

慘號之下,黑影倒翻而出,羅天賜卻像幽靈一樣的,倏地從地面冒了出來,眼快的人,方始看出他剛才並沒有失蹤,只不過連人帶衣服,縮得口一有四五寸高了而已!黑影倒翻而出,他也跟著恢復了原狀。

這來,可把大家全都驚得呆了!媽呀!這是甚麼武功,居然把人縮成這麼大小,而且連衣服也不例外呢?內功深厚的人,雖然也會縮骨功,但最多隻能把身體縮小一倍,就了不起了,而且也不可能在瞬息間,就辦到呀!至於衣服,那根本就不可能隨著人變!

從開始到結束,幾乎只有一個人眨眼的十分之一的功夫,根本連大家的意念都沒有轉動,就已分出生死!

這是人能辦得到的嗎?

然而,羅夭賜仍然仗靠在巖壁之上,蛇索也仍舊軟軟地垂在地面。假如不是他的位置稍偏了一點,假如那隻判官筆沒有嵌在那石壁上,假如那蛇索的鋒頭上沒有掛著一塊血淋淋的碎肉,誰能相信,那來襲者是死在他的手裡呢?

南樓樓主一呆以後,猛然大叫一聲,撲向那仰臥於地的大頭矮胖身前,聲音嘶啞地吼叫道:「屈飛,屈飛!你死不得!死不得啊!你叫教主怎麼向你們嵐煙門的長輩交待啊!屈飛!

你叫老夫怎麼向教主講呢?」

大頭矮胖全身都在劇烈的抽搐,雙目怒瞪,臉孔的肌肉,繃得像鐵一樣,鮮血則順著嘴角,往下淌成一線!

右脅下,一個碗大的創口,皮肉向外翻轉,竟然連肺葉都給帶出來了!

然而,他還沒有完全斷氣,頭髮被嘴角的鮮血,一絲絲地黏在面頰上,份外顯得淒厲,當南樓樓主望著他號叫的時候,他咬著牙,翻動一對死魚眼睛,艱難地從齒縫裡迸出一線聲息道:「副……教主!傳……語……本門…為……我……報仇!」

南樓樓主神色悲慘,老淚縱橫地說:「屈老弟!放心好了,不但傳語的事,老夫一定辦到,就是今天晚上,老夫拚著一條老命不要,也決不會放過那小子!」

屈飛聞言,突然慘笑一聲,五知從那兒來的力量,竟然猛的一下,從地面繃了起來,南官樓主見狀,不禁駭道:「屈老弟!你……你要幹…」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屈飛突然發出一聲令人毛髮悚然的厲號,就像一頭瘋虎似的,雙足一瞪,一頭朝著羅天賜的身上撞過去喊道:「小狗!嵐煙門誓約已解,老子今天死了,你也活不了多長,拿命來啊!」

羅天賜這時正好身形一閃,準備去攔截那些繞身而過,撲向摘星巖頂的教徒,因此,他那矮胖的身體,一撞之下登時落空!

這時,他已集聚了全身殘餘的真力,一撞落空,再也無法收勢得住。霎時,只聽得「拍」

的一聲問響,就像一隻瓦罐摔在石頭上的情形一樣,他那一顆特大的頭頂,早已結結實實地碰上了羅天賜身後的巖壁,給撞四分五裂,腦漿迸射在鮮血四濺的慘狀下,終於哼也沒有再哼一聲,就這麼結束了他那罪惡的一生。

羅天賜沒有想到這傢伙的戾氣,如此之狠,一個沒有防備,雪白的儒衫上面,又濺上了一片血腥!因此身形不由自主地呆了一呆,皺著眉頭說道:「唉!何苦呢!」

南樓樓主卻趨著他這一呆之際,旋身電射而上地喊道:「好小子,這下你可得意了,血債血還,大家上啊!」他的臉上,雖然顯得無比的悲憤,但嘴角卻露出一絲詭秘的微笑。

呼號聲中,兩掌幌閃如電,二十七掌連成一線,向魚網似的,罩向羅天賜的頭頂羅天賜星目一睜,驀地暴笑如雷,冷笑聲喝道:「老賊!來得好!你也該去陪陪你的朋友了!」暴笑聲中,蛇索一抖,人已電射而出,金芒急舞之下,已經迎著葛祥仙的來勢,倏戳過去。

就在這時,後隊趕來助陣的四位香主,已經趕到,其中一位札須大漢,見機馬上從側面急掩而進!單刀一擊,朝著羅天賜的雙腳砍了過去喊道:「好小子,還有我七殺刀吳雄在這兒呢?」

羅天賜看也不看,手腕微帶蛇索金芒一閃,倒卷而回地已經砸上那吳雄的單刀之上,緊接著單足一點地面,一個旋身,急閃而退地脫出兩面夾擊的險地,霎時,吳雄只感到虎口一熱,單刀再也把持不住,當地一聲,脫手飛去!正好射向那位飛而至的葛祥仙!

這一來,夾擊之勢,霎即變成自相殘殺的形態!

總算他們兩個的武功,都可以算得高手中的高手,見狀馬上身形一剎,怪叫一聲,急躍而退,這才沒有上當!

那位身為客賓的青衫書生,見狀不禁陰笑一聲,俊逸的面龐,流露出一股妒忌的神色,身形一幌急衝而至地喊道:「好小子,你未免太強了一點,我六妙書生雖然身在客位,也不能容你這樣逞兇下去!通得要向閣下領教一番!」相隔尚有五六步遠,手中的金鋼短戟,已經虛空急刺而出!

霎時,九股尖銳的勁風,宛如實物一般,發出一陣「嗤」「嗤」的破空之聲,其準無比地攻向羅天賜全身上下九處重要大穴工羅天賜身形尚未站穩,勁風已經襲進身前,來不及揮舞蛇索,只好將手一翻,迎著那九股勁風,反劈過去!

戟氣與掌風一觸,竟然發出九聲清亮的嗚聲,宛如九隻利箭,射在鋼板之上一樣,竟然讓他給硬擋住了!

不過,擋雖然擋住了,手掌仍然像被利刀刺了一下似的,痛得他咬牙抽搐了。

這時,那位南樓樓主,又已咬牙切齒地攻了過來,那如山的掌聲,以驚濤駭浪之勢急壓而至,羅天賜手掌疼痛未止,一時用不上力,只好暫避其鋒地猛然手著地面,激射而退閃了開去,青衫書生大叫一聲,反身急追地喊道:「注意,小心他逃!」

南樓樓主掌勢落空,身形一頓,搖幌了下叫道:「跑不了!大家注意,將他纏住!」方才偷襲未成的那位吳雄,不知何時,已經從同伴手裡,搶了一把刀過來,聞聲怒叱一聲,瘋虎也似的自斜刺衝了過去!趁著羅天賜身形方始落地,沒有站穩的好機會,朴刀猛劈快斬地,像雨點般,砍了過去!

其餘三位香主,也在同一個時間,拔出兵器,追殺而至!

可是,羅天賜在平射而出的當兒,早已有了準備,真力一轉之下,不經身形站直,蛇索早已飛揚而起,卷向那四位急衝而至的香主!

四柄兵刃,還沒有砍到他的身上,就已被蛇索卷得纏成一束!

四位香主不禁心神大凜,只嚇得同聲怪叫,慌不迭地運勁往後一收,希望將兵器抽了回來再說!

這一來,羅天賜根本不用使力,就被他那一抽之力,將那懸空仰臥的身體,拉得往上一挺,自然而然地站了起來!

更絕的是他身形一直以後,蛇索倏地一抖上即放鬆所卷的四柄武器!那四個香主正在用力回抽,猛然之間,武器一鬆,登時拿樁不住,一個翻身,分向四面倒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

那條蛇索,就像具有靈性的東西一樣,一鬆一散之際,根本沒有回收,就噓的一聲,掃向了那位最先發動攻擊的吳雄!

速度之快,就是在平常的時候,他也不用想躲得開,更不說在現在這種翻身後倒的時候了,因此,連不好二字,尚未出口,那蛇索的鏟頭,已經。赤一聲,扎進了他的胸膛,整個嵌了進去,只剩下索身在外!

其餘三位香主好不容易將身形站穩,見狀之下,不禁心膽俱裂地駭叫一聲喊道:「不好!

大香主吳雄栽啦!」啦字還留著一點顫抖的尾音,只聽得呼的一聲,羅天賜手裡那條蛇索,竟然將吳雄的屍體,整個舞了起來,掃向他們的面前。

那位緊鄰吳雄的香主,首當其衝地,就已經被那屍體撞得身形一歪,凌空飛射而起地摔向一塊突出地面的巨巖!

那具屍體,則在這一撞之下,離索向著跟蹤而至的南樓樓主,與六妙書生的身前,落了過去。

南樓樓主想不到羅天賜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只好與六妙書生兩人,雙掌一推,先把那具屍體,推開再備!

可是,當他們撥開那具屍體以後,羅天賜卻已倏地轉身,朝著那此繞過他的身後,正在向巖頂搶登的匪徒群中,搶追過去,顯見他已看透了葛祥仙的心機,再也不肯與他們幾個主腦纏鬥了!

以南樓樓主他們幾個主腦人物的武功,尚且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那此一武功不如他們遠勝的教徒。

那還不是老虎吃綿羊,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這一來,那些教徒們可就慘了!

雖然他們人數得散得很開,羅天賜不可能整個將他們追上,但誰也想不到他手裡那條蛇索,是從「藥王金鍊」身上剝了下來的,長度幾達五十丈開外,一旦揮舞開來,百丈以內,休想逃得出他的掌握!何況,羅天賜還有一隻肭龍神物相助,就是超出了他那蛇索的威力範圍,也逃不脫肭龍的利嘴,於是,蛇索宛如魔鬼的咀咒,索頭指向何處,何處就慘號連天!

有的被卷得飛上半空,有的被鏟頭斬得面目全非!

雖然他們在羅天賜分不開身的時候,已經搶登了百十丈的距離,結果仍然無濟於事的,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南樓樓主見狀不禁聲嘶力竭地號叫道:「羅天賜!有種的就回過頭來,和老子拚上一拚……」然而,羅天賜根本就不理他這個岔!蛇索方始卷飛二一條大漢,鏟頭又飛快地插進了另外幾個傢伙的背心!

肭龍呱呱在主人的掃殺下,也不甘示弱,方始咬斷一個教徒的脖子,又倏地撲向一位大漢的頭頂!

六妙書生也不禁氣得破口大罵道:「姓羅的小子,你這算是那一門子好漢呀!」羅天賜照樣不加理睬,一索拉下一位跑得最快瘦個子,猛的一個旋身,躲開了側面摔來的十幾只火把!

在火把落地激起的火星中,又將索頭一轉,將兩名大塊頭的教徒,活生生地捲上了半天雲霄!

忽然.一道人影,如巨鷹凌空般地,朝著他這面,疾飛而至!

羅天賜方始閃身避開一隻飛鏢,目光一定,已經看出,那自空中飛撲而來的人影,就是那位自稱身居客位的六妙書生!

他不禁冷笑一聲,蛇索鏟頭,斬斷一名黑衣大漢的足踝之後,然後呼的一聲,收了回來,目注六抄書生下降的身形,沉聲地說:「因為你不是幻影教的人,我才不為已甚假如再不知趣,哼……」

六妙書生身形一落,猛然將牙一咬道:「小子,你太狂了!少爺雖然不是幻影教的人,可是幻影教主,卻是本少爺的父執前輩,你知道嗎?」

羅天賜星眸一閃,淡然地說:「那麼你是豁出去了!」

六妙書生更不答話,右手精鋼短戟微微往上一挑,已經指向羅夭賜的面門!可是,他並沒有將短戟戳出,卻只用手指在戟柄上捺了一捺!

羅天賜還沒有弄清他這個動作的用意,就只聽得「嗡」的一聲輕響,那短戟的戟尖,竟然與戟身分離,發出一片強烈的破空之聲,激射而至!

乖乖,好快的速度!

當蘿天賜聽到那「嗡」的一聲輕響,戟尖已經到了他的額前至假如羅天賜沒有在「龍潭隱闕」裡面,苦修了四年的話,說甚麼也躲不開這種突出不意的襲擊!

然而工他所碰到的,卻是苦修後的羅天賜,這番心機算是白費了!

戟尖在強力彈簧的繃射下,雖然速度快得出奇,可本羅夭賜的動作,卻快得不可思議!

根本就沒有看清他怎麼動的,那枝戟尖,就已被他屈指一彈,「當」的一聲,給他彈得掉落地面!

可是,六妙書生早已有此預料,見狀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地喊道:「好小子,有你的,可惜你碰到了我六妙書生,現在看你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躲掉本少爺蝕骨水霧!」喊聲一起,手指早已捺上戟杆的機關,當那枝被羅天賜彈落的戟尖,尚未落地之前,一蓬黑色水霧,已從戟尖斷處,急噴而出地,朝著羅天賜的面門飛罩而至!

羅天賜沒有想到他會緊接著來上這麼一手,反應再快,也來不及閃躲了!如果用過去擋旦這玩意既稱蝕骨水霧,決沾不得,看來除了閉目等死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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