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請示也沒有請示,就一個箭步,朝著廟門前面,疾衝而上地飛撲過去!
秘堡老人見狀,嘴唇動了一動,似乎想出聲喚止,但沒有發出聲音以前,又突然將話嚥住!
就在這時,黑煞威雷,已經衝到廟門前面,沒有幾尺遠了!
斷腿老人此時方始將眼皮抬了一拾,輕蔑地望了他一眼說:「唉,像你這樣的角色,那還不是找死!另外換個像樣的來吧!滾!」
滾字一齣口,只見他將手微微一抬,輕描淡寫地往外一翻一送!
霎時!只聽得呼的一聲,一道強烈的勁風,已經朝著那個疾衝而來的戚雷身上,捲了過去!
戚雷以掌為號,見狀不禁狂笑一聲道:「好呀,我姓威的以掌聞名,這就不在乎你了!」
話音出口,早已蓄足十成真力,又掌猛的一翻,竟然來個硬碰硬,也劈出兩股強勁的拿風,猛接過去!
斷腿老人見狀:心中似乎有氣,單掌微微抖了一抖說:「哼!你既然存心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吧!」
話音一起之際,雙方掌風,已經撞到一起!
只聽得:
轟隆轟隆隆
一輕一重兩陣悶雷也似的響聲,從廟門的位置,接連響了起來。
緊接著大家只見那位黑煞掌戚雷,最初臉色一喜,嘴張了一張!似乎已經勝算在握的樣子!
可是,他的嘴裡還沒有將聲音發了出來,人卻突然變得像陽醉了酒似的,東倒西歪地往後急退而回!
當他退回原來的位置以後,更哇的一聲,鮮血狂嘖地猛往後仰。
終於拍的一聲,摔倒地面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一來,可把其餘的那些賊黨,整個給震懾住了!
因為這位威雷,在他們之間,雖然不算功力最高的一個,但掌上功夫,卻是第一,現在竟然在對掌上,一招就完蛋了,這位斷腿老人的功力,豈不是太可怕了嗎?
就是那位寒冰幻影董處,也不禁狂態盡斂,大感意外地喊道:「啊好傢伙,真不含糊,早先例真小看你了!」
只有那位秘堡老人,似乎一點也不感到意外地說:「唉威香主也太性急了!這老鬼是教主當年親自擒下交禁的,他一個人怎麼能是對手呢?」
董虛不禁更加感到意外地說:「甚麼?當年他竟勞動教主親自動手,這就難怪了!」
秘堡老人尚未答話,那位斷腿老人已經冷哼了一聲說:「哼!當年那個無恥的傢伙,如果不是久鬥力乏之際,乘機暗算,也有資格和老夫動手嗎?真不要臉!」
董虛聞言,感到極不相信地向秘堡老人間道:「堡主!他說的是真的!」
秘堡堡主說:「有此可能!」
董虛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駭然地問道:「那他是誰!」
秘堡堡主說:「這是一件隱秘,沒有教主的吩咐,屬下也不敢洩露!」
董虛臉色一變說:「我也不能知道。」
秘堡堡主陪笑地說:「少教主自然例外!」
董虛說:「那你為何不說!」
秘堡堡主說:「現在能說嗎?」
董虛的臉色,方始一緩地說:「嗯!那麼等一下,你可得告訴我啊!」
秘堡堡主說道:「那個當然!」
說完以後,突然飄了廟裡一眼,感到很惋惜地說:「唉!假如不是發生這件事情,教主還有一項任務,要你替他負責辦的,沒有想到現在功虧一簧!真可惜!」
斷腿老人冷笑一聲道:「哼!那項任務,大概是叫這小子向我示恩,設法套取那件秘密,對嗎?你以為老夫會上這個當嗎?」
秘堡堡主似有意又似無意地望了廟裡一眼道:「那可很難說啊!」
斷腿老人不禁心中一凜,忍不住回頭望了身後的羅天賜一眼,暗自動疑地想道:「這老鬼話裡面有文章,莫非他也是那魔頭所下的一步伏棋,看樣子,我還得小心一點才對!」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秘堡堡主這一段話的目的,就是要他對羅天賜動疑!以免他把那段秘密,向羅天賜講了出來!
當然,秘堡堡主這種作法,只不過是下一步閒棋,如果他們不能脫困,是動不動疑,都是一樣。
可是,這一步棋,竟然給他撞對了!
結果,他的目的,雖然因此達到,使得武林中間,形成一場入劫,但他自已的生命,也斷送進去了,又豈是他的始料所及呢?
這時,寒冰幻影也似有所悟地問道:「堡主,那是一項甚麼秘密,是不是與武功有關!」
秘堡堡主說:「那還用問,否則教主也就不會那麼重視了!」
寒冰幻影不禁懊喪萬分地說:「那教主為甚麼不早點派我進行呢?」
秘堡堡主說:「你在今年才把武功練夠程度,那怎麼能夠怪教主呢?」
董虛說:「這麼說來,秘密教主得不到了!」
秘堡堡主說:「教主智機何等高明,那有得不到的道理,只不過我們恐怕沒法與聞了!」
董處說:「那就不要緊了!」
秘堡堡主說:「教主固然不要緊,恐怕我們的地位也就不如現在了!」
董虛登時感到慌急地說:「啊那可怎麼辦呢?」
秘堡堡主說:「如果他不能突圍出去,我還有辦法可想!」
董虛登時噓了一口氣說:「這就好了!」
秘堡堡主說:「事情還很難說!」
董虛不解地間:「你不是說他們還有脫出你的掌握嗎?」
秘堡堡主說:「假如我那條「藥王金鍊」還在的話,自然沒有問題!」
董虛說道:「沒有關係,我還有一條!」
秘堡堡主說:「這就好了,我還以為你沒有帶來呢?」
可是,董虛卻突然皺著眉頭,苦笑一聲說:「帶是帶來了!可是,我不敢放它出來!」
秘堡堡主說:「為甚麼?」
董虛說:「因為「食目金虻」讓別人給搶去了!」
秘堡堡主感到大出意外地說:「啊被人搶走了!是誰!」
董虛說:「就是那個姓羅的小子!」
秘堡堡主登時緊張地說:「這麼說來,我們可得趕快動手,如果等那小子回醒過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董虛說:「堡主不是說要有「藥王金鍊」幫忙才行嗎?」
秘堡堡主說:「自然需要,你快點把它放了出來吧!」
董虛面有難色地說:「那怎麼行呢?」
秘堡堡主說:「你別忘了!我的「食目金虻」還在呀!」
董虛登時如釋重負地說:「那就好了!」
說完,馬上取出一隻小小的玉匣,繼續說道:「堡主,我馬上放了,你可準備好啊!」
秘堡堡主這時也從懷中取出一隻小小鋼筒,把蓋子旋動了一下,然後說道:「好了!你放吧!」
董虛聞言將玉匣蓋子一拉!
霎時,只聽得一聲破空的音響之下,一道細小的金光,已從盒內,飛射而出!
金光一閃而降。
大家立即發現地面多出一條筷子大小,長達丈餘,頭如鏟狀的細長金色怪蛇來!
緊接著,怪蛇在地面休息了一下,突然身形一抖。
只聽得:
咯!咯!咯………
一陣爆豆也似的密響,從它的身體裡面,像放鞭炮似的,傳了出來!
眨眼之間,蛇身突然暴長,一幌就變成竹竿那麼粗細,長度幾達百丈起來!
這時,爆豆之聲,已經停止。
只見它將身形一盤一卷,鏟狀蛇頭,突然從中昂了起來,隱隱在鏟形頭部內側的一對眼睛,發出一陣碧綠的光芒,向著站在廟外的群賊!掃視過來!
同時蛇口噓噓作響,尖長的舌頭,一伸一吐地,,就彷佛要擇人而噬的樣子!
群賊久聞此物兇名,見狀不由自主地混身寒毛直豎,一顆心全都志石地跳了起來,就是寒冰幻影董虛自已,也都感到頭皮有點發麻?因為他不知道秘堡堡主的那隻「食目金虻」,是不是對這條蛇,也能管用!萬一剋制不住,那豈不是糟了嗎?
就在這時,秘堡堡主手裡拿的那隻鋼筒,突然傳出一陣彷佛蒼蠅叫的嗡嗡之聲。
當真是一物剋一物!
嗡嗡之聲一起,「藥王金練」的眼睛,立即閉了起來,同時將鏟頭往下一低,再也不敢向眾人作威了!
秘堡堡主將手中鋼筒,往藥王金鍊的頭上一點,同時說道:「去!將那廟裡的斷腿老人纏住!但可不能傷他的性命!知道嗎?」
金鍊通靈,聞言竟然將頭點了一點,然後一個轉身,將頭掉了過去,開始朝著廟門那兒,蜿蜓地遊了過去!
斷腿老人見狀,不禁冷笑道:「嘿嘿!人不行了,換一條長蟲上來,也能管用嗎?」
秘堡堡主臉上露出得意地笑容道:「嘿嘿,管不管用,你馬上就可以知道!」
就在這時,那條「藥王金鍊」,已經遊近廟門!
只見他將頭倏地一昂,嘶的一聲,細長的身體,驟然離地急拋而起,宛如閃電一般,向著廟內坐於神案上的斷腿老人身上,急射而上!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大家當時只不過感到眼中金光一閃,那怪蛇的蛇頭,已經距離斷腿老人,只不過一尺左右遠近了!
然而,它快,斷腿老人的速度也不慢!
就在這時,只聽得他在鼻子裡重哼一聲道:「嗨!好孽畜,果然比人強多了,不過,老夫還不會伯了你!」
話音一起之際,大家誰也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
那條細長的藥王金鍊,就已經像是遭到一股重大的力量擊中一般!
呼的一聲之下!
是怎麼進去的,也是怎麼出來的!
大家仍舊只不過感到金光一閃,藥王金鍊的身子,已被丟擲廟門之外!
緊接著,大家只聽得斷腿老人發出意外地驚叫一聲道:「咦這蛇兒可真不簡單,居然禁受得起老夫一指之力,會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這時,大家方始看出,那條藥王金鍊,雖然被丟擲廟門,但蛇首仍舊高昂地向著廟內,似乎正在作勢發動第二次攻擊!
這情形落到秘堡堡主與白衣少年董虛的眼裡,不禁臉色大變!
那位秘堡堡主,更似乎比斷腿老人還要感到意外地駭叫道:「啊你居然能夠一指將藥王金鍊震退!功力比老夫想像的還要高!這就難怪教主對你這麼重視了!看來,今天的事情,還得老夫多費一番手腳呢!」
其餘的人,由於不知道藥王金鍊的厲害!同時又不知斷腿老人是誰,以及他剛才那一指之下,究竟用了多大力量的關係,倒感覺不出有甚麼意外。
倒是聽了他們兩人的話後,反而弄得如墜五星雲中,發起楞來,忍不住各自在心中想道:
「這並沒有甚麼了不起嘛!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呢?」
豈知,當他們正在如此想的時候,眼前的現象,突然發生了變化!竟然使得他們全都不由自主地臉色大變起來!
原來那條藥王金鍊一擊未中,被斷腿老人的指風,擊得退飛而回,落於原地以後,已經改變了攻擊的方向!
這次,它不再以那閃電的速度,向廟內的斷腿老人,進行急襲,而是把整個身子,像繩卷一樣地,在廟門前面,盤成一大團,然後將蛇首與上半身,從中豎了起來,緩慢而搖擺不定地朝廟內,一寸一寸地伸了進去!
那位斷腿老人,則神色凝重地將手伸在胸前,用手指指著那條怪蛇的蛇頭,隨著它的擺動,不斷搖幌。
兩隻眼睛,更緊緊地盯著那條怪蛇,一瞬也不敢瞬!
當藥王金鍊的蛇頭,伸到他面前一丈左右的時候,立即聽得他猛地墮乃一聲,緊指著,大家只見他的全身衣服,就像灌滿了氣似的,整個鼓了起來,一股白色氣練,已經從他的指尖,急噴而出,朝著蛇頭射了過去!
藥王金練一見之下,也馬上噓的一聲,從嘴裡噴出一股手指粗細的紅色丹氣,迎著老人的成形指風,擋了過去!
一白一紅兩道氣練一觸之下,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猛的伸進冷水裡一樣!只聽:
嗤—
一聲輕響之下,就彼此膠著,連成一線地閃動起來!
這些現象,並沒有引起大家的驚駭!
可是,當那兩股氣鏈,連成一起閃動幾下以後,情形就有點不對了!
首先,大家發現那位斷腿老人的身上,彷佛非常吃力似地,顫動起來!
緊接著,他所坐的那張神案,竟然一寸一寸地往地面陷落下去!
至於那條藥王金鍊,情形也與斷腿老人差不了多少,不但蛇身顫動不止,而且伸直的部份,也像一根撐般的竹稿,正在撐著一條逆流而上的大船一樣,撐得幾乎成了一張大弓!
那盤在廟門外的後半段身子,也把地面,壓得往下一寸一寸的陷落!
神案與蛇身下面的地皮,都是鋪的極為堅硬的花鋼巖,竟然會被神案的木腿,與肉做的蛇身,壓得像軟泥一般,向下陷落!
這焉得叫大家不驚,焉得叫大家不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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