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一聲無比淒厲的慘號,從孟沙老人的嘴裡,發了出來。
緊接著!
就只看到孟沙老人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一連幾個筋斗,倒翻而回,直到達他們的身前,方始碰的一聲,倒了下來一動也不動地,再也活不成了。孟沙老人的武功,在以前比起孟良來,只高不低,所以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會有此織父!.其實,就是他們早已有了防備,由於孟良剛才出手的情形看來,顯見他已經不是昔日吳下阿蒙,身手之高,恐怕除了羅天賜以外,在場的人,誰也不是他的敵手,又能搶得救了嗎?
可是羅天賜因為輩份的關係,這時正好站在岑明忠的身後,視線給擋住了,根本就看不到動手的情形,自然也就搶救不了了!
這一來,登時把岑明忠和那幾個站在前排的絕人,全給驚得呆了,不禁嚇得臉色大變,不自主地駭然後退地喊道:「啊孟良你真敢犯上弒長!」
孟良一招得手,不禁感到心得意滿地狂笑道:「哈哈哈哈!甚麼叫做犯上弒長,本王只知道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子,哼!假如你們不乖乖地把玉蟾和岑嬌嬌的妹子,交了出來的話,躺在地上的孟沙老兒,就是你們的榜樣!」
岑明忠等人,聞言之後,不禁氣得臉色蒼白所謂樹怕剝皮,人怕傷心,這時雖然明知不敵,也不禁暴喝一聲喊道:「孽障!老夫等人,今天如果不把你斃在掌下,就不活了!」
喊聲一頓,已經不約而同從身上把苗刀撇了出來,朝著他的身前!撲了過去!這時羅天賜已經瞭解事實的真相見狀連忙大喝一聲喊道:「且慢!」
他這一聲喊叫,貫注了幾成真力在內,就像佛門的獅子吼一般,登時把那些老人的神志,震得清醒過來,不由怔了一怔,將身形停了下來問道:「甚麼事!」就在他們身形微頓的時候,羅天賜已經搶身飛越到他們的前面,很恭敬對岑明忠說道:「舅舅!對付這麼一個小小的叛逆,也用得你們幾位老人家親自動手嗎?還是讓晚輩代勞,將他擒下,交給你老人治罪不就得了!」
岑明忠這時已經恢復冷靜,自然知道自己不會是孟良的對手,一見他出面將事情攪了過去,不由心中大定,連忙向其餘幾位苗裝老人,擺了擺手說道:「諸位長老,就讓天賜代勞也好!否則他又要說我們以大欺小:心中更要不服了。」
其餘幾位老人,自然知道他的用意,馬上依一言退了下去感激地望了羅天賜一眼說道:
「岑長老說的是,那就請小俠代勞吧!」
苗王孟良本來想一舉將岑明忠等人制住,好脅迫他們答應自己的條件的!沒有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來,使得他的打算落空!
因此,不禁仔細盯了羅天賜幾眼,看看他是一個甚麼人物,居然敢插手管起自己的閒事來!
仔細打量的給果,發現對方只不過是一位年未弱冠的少年,文紹縐的,根本不像會甚麼武功的樣子,不禁感到暗笑地想道:「這小子也未免太不量力了,就憑你也管得了本王的閒事嗎?」
由於心存輕視的關係,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反而趁機向岑明忠加以諷刺地說:「姓岑的,你開口祖規,閉口祖規!怎麼自己也不守祖規啦!」
岑明忠怔了一怔道:「我甚麼地方違背了祖規?」
孟良指著羅天賜說:「那你為甚麼支使一個外人來過問我們本族的事呢?」岑明忠不禁恍然地說:「你認為他是外人嗎?」
孟良說:「難道他還是我們本族的人嗎?」
媚娘公主忍不住從舅舅的身後,走了出來道:「我算不算本族的人!」
孟良的視線,早先被岑明忠擋住了,始終沒有看見她,這時只感到眼睛突然一亮,幾乎讓她的豔麗把靈魂都勾走了。
兩隻眼睛,就像餓狼似的,狠狠地盯在她的身上,直恨不能一口水把她給吞了下去根本就沒有聽見她的問話!
媚娘公主被他那一對色眯眯的眼睛,看得不禁火往外冒地怒喝一聲道:「狗賊!本公主問的話怎麼不答呀!」
這一聲怒喝,總算把孟良的靈魂,給喚了回來,他不禁茫然地問道:「你說甚麼?」
媚娘公主柳眉一豎道:「我問你,本公主是不是本族的人!」
孟良聞言,自然知道她是誰了,不禁邪笑一聲道:「嘖嘖!你大概就是岑嬌嬌的妹子,現在身為毒龍峒主的媚娘公主了羅,嘿嘿那當然不能算是外人,嗯!不錯,長得比你姐姐還漂亮,看來本王此行不虛,未來的王妃.,就選定你啦!」
羅天賜因為他向岑明忠提出祖規的問題,一時之間,還不好向他動手,這時,可把他惹火了,不禁暴喝一聲罵道:「狗賊!住嘴!否則少爺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孟良輕蔑地飄了他一眼道:「喲!小子,本王選妃,你有甚麼好吃味的,難道她會是你的老婆不成!」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在他身邊的一位苗裝老人,早已滄著冷笑地答道:「哈哈!孟良,這倒讓你給說對了,你不是說岑長老違背袒規,支使外人來過問本族的事嗎?難道峒主的夫婿,也能算是外人嗎?哈哈哈哈哈!」
苗王孟良,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答案,不禁呆了呆說:「甚麼?他是駙馬?」
岑明忠說:「不錯,大概這事沒有先告訴你,並不達背祖規吧!」
孟良不禁妒恨交集地盯著羅天賜道:「哼!他這小於,也配當公主的駙馬?」另外一個苗裝老人鄙夷地笑道:「嘿嘿!他不配難道你還配嗎?」
孟良恬不知恥地說:「當然只有本王才配羅!」
其餘幾個苗裝老人,不禁同時哈哈一笑道:「馬不知臉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一點比得人家!哈哈哈哈!」
孟良登時給笑得惱羞成怒地喝道:「住嘴,這小子除了一張小白臉以外,有那一點比得上本王,本王現在就將他這一張臉蛋兒毀掉,看你們還有甚麼好笑的!」
這時,羅天賜反而不怒了,僅僅不屑地望了他一眼道:「叛賊!廢話說完了沒有,我看,還是先想法子,為你自己待會開脫罪名,落一個痛快吧!」
孟良既然沒有把他放在心上,自然聽不下去他這種輕視自己的話,登時氣得兩眼往上一翻,暴喝三賢罵道:「好小子,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居然敢對本王這樣講話,那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一來,本王就不只劃破你那一張臉蛋羅!」說完似乎感到羅天賜還不配他自己動手似的,轉向一位身側前隸屬南樓手下的,三流人物叫道:「武護衛,麻煩你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看看,除了專破他那一張臉蛋以外,還與本王割下他的舌頭,看看他是否再敢對本王出言不敬!」
那位姓武的護衛聞言,馬上躬身應是地說:「是?小的遵命!」
話音一落,馬上一個箭步,閃身而出,朝著羅天賜的面前,大模大樣地走了過來「小兔蛋兒,難道你還要老子真正動手不成!」
羅天賜兩眼望天,根本理也懶得理他!
這一來,那位護衛大人的火兒可大了,只見他兩眼一瞪,倏地一個箭步,衝向羅天賜的身前,大聲喝道:「好小於,給臉不要,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對付老子,老子沒有將你的臉劃破以前,可先得給你幾個耳光嘻嘗!」
喝罵聲中,單掌一揚,已經朝著羅天賜的臉上,狠狠地揍了過去!
羅天賜站在那兒,仍舊不理不動,直待那位護衛大人的手掌,快要揍到他的臉上時方始將頭微微一轉,冷冷地說道:「不知死活的傢伙!少爺不與你一般見識,滾吧話音一起,怪事出現!
羅天賜既沒有閃躲。也沒有動手!
可是,捱揍的仍舊聞風不動地站在那兒,揍人的卻無緣無故,大翻筋斗地疾滾而去!
剛好到達他原來所站的位置,停止下來還跌了一個四腳朝天,好半天爬不起來。苗王孟良不禁臉色大變說:「啊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看來,非本王親自出馬,還收拾不了你啦!」
說完,正待向前挑戰的當兒,他身側的歡喜喇嘛,突然向前邁進一步道:「少教主,殺雞焉用牛刀,待佛爺先伸量他一下,如果不行,少教主再出馬不遲!」苗王孟良雖然已蒙幻影教主垂青,收為親傳弟子,武功方面,自信蓋過當今所有的一流高手,可是,當他們看到羅天賜連手都沒動,就震昏了自己的一位護衛時心裡也不免有點嘀咕起來,聞言之下正合心意,馬上答道:「有薩大護法出手,那還有甚麼話說!儘管下重手好了,活死不論!」
歡喜喇嘛傲然地說道:「只要有少教主這一句話,佛爺就好辦了!」
說完,馬上轉身朝著羅天賜的身前,緩緩地迫了過去道:「小夥子!快點交待後事吧!
否則待會兒就要來不及了!」
羅天賜對他倒不敢怎麼過份輕視,因此,並沒有像剛才那樣昂首望天,不過,神態還是相當冷峻地說道:「少爺用不著交待後事,倒是你自己得準備準備!」
歡喜喇麻冷笑道:「既然你要早死,那就動手還招吧!」
羅天賜冷冷地說:「看你成名不易,小爺就讓你三招好了!」
歡喜喇嘛不禁兩眼一瞪道:「好小子,居然比佛爺還狂,誰要你讓,哼!只要你。.在佛爺拿下,走滿百招的話,佛爺的手掌,就砍下來送給你!」
羅天賜考慮也不考慮地答道:「如果你在小爺手下,走滿五十招的話,小爺連腦袋都送給你!」
歡喜喇嘛幾曾受人這等輕視過,不禁氣得臉色鐵青地說道:「小狗!這是你自己說的!」
羅天賜說:「禿驢!你儘管動手就是了!小爺說過的話決不後悔!」
歡喜喇嘛陽道:「好!佛爺今天就按例先動一次手好了,待會看你還有甚麼話說說完,馬上將氣一運,兩隻手臂,登時變得比原來粗上一倍,同時泛出一片金黃的顏色!
寒泉玉鳳見狀,不禁感到有點耽心地向羅天賜提出警告道:「天賜!這是賊禿成名的絕學,歹毒得多你可得當心一點啊!」
羅天賜沉靜地說:「姑姑放心好了,他傷不著我的!」
歡喜喇嘛此時已經將功力提足,一見他說話分神,那裡還肯放過機會早已一個虎撲,雙手齊伸地向羅天賜的頭項,罩了過去,直待自覺羅天賜已無逃遁的可能時,方始暴喝一聲喊道:「哈哈!死到臨頭,居然還說大話,拿命來吧!」
話音一起,雙掌距離羅天賜的頭項,只不過半寸的樣子。
在這種情形之下,在場所有的人,全都認為羅天賜的功力再高,恐怕也來不及自救了!
因此,只嚇得寒泉玉鳳等人,臉色慘變地喊道:「天賜!你怎麼這樣大意呀!」豈知,他們的驚叫之聲,方始出口,就只聽得:
轟
一聲巨響,已從那兒傳了出來!
緊接著,塵沙飛揚,已將動手兩人的身形整個給籠罩起來,看不見了!
這一來,大家全都認為羅天賜已遭毒手。
寒泉玉鳳這邊的人,登時如遭雷劈地悲呼一聲喊道:「啊—完了!」
苗王孟良那邊的人,卻個個喜上眉梢地說:「原來這小子,也不過是一個紙糊的老虎,這下怕不讓薩大護法的流金大手印,給打成一塊肉餅了!」
然而,當他們的話音一落,塵霧微薄的時候。
卻只看到羅天賜所站的位置上。露出一個幾尺深的大土坑以外,不但沒有看到羅天賜的屍體,就是半塊碎肉,也沒有發現,就是他已經被歡喜喇嘛給打得鑽進地殼裡去了似的!
這當然不可能成為事實!
因此,大家全都不約而同地駭叫道:「啊—這是怎麼回事呀!」
那位歡喜喇嘛更駭得呆若木雞地望著面前的深坑道:「咦—人呢?」
就在大家驚疑莫明,不知羅天賜怎麼不見的時候,已經聽到他的聲音,從歡喜喇嘛的身後,傳了出來說道:「大和尚,泥巴又沒有同你過不去,你把它打得這點兇幹甚麼呀!」
歡喜喇嘛不禁嚇得魂飛魄散,猛然將身形一轉,同時掄掌急掃過去,恐怖地喊道:「啊—你到了我的身後!」
然而,當他身形一韓,揮掌猛劈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半個人影!依然劈了一個空!不但他沒有看到羅天賜的人影,就是旁觀的人,也僅僅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自始至終,沒有發現他藏在甚麼地方!就像他會隱身法似的!
這一來,大家都全震駭無比地驚叫道:「啊—怎麼沒有看到人呢?」
歡喜喇嘛一聽大家也沒有看到人,臉上登時沒有人色,只當羅天賜已經變成了鬼物,在向他索命,嚇得連聲音都發起抖來地喊道:「天啦!他變鬼都不饒人這就壞啦豈知,他的話還方始出口。
羅天賜突然從他身前冒了出來說:「誰變鬼了?就憑你那兩掌,能使小爺變鬼嗎,別做夢了吧!記住,小爺已經讓了兩招,就要叫你好看啦!」
這時,大家全都看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剛才歡喜喇嘛一掌劈下的時候,羅天賜突然運功將身體縮成拳頭那麼大小,其速無比地閃上了他的後頸,附著在他的背上!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自然不易發現他藏在那兒羅!
自然,歡喜喇嘛身形一轉的時候,他並沒有下來,歡喜喇嘛的第二掌又怎能不落空呢?
現在,他不願大家把他當作鬼物,方始從歡喜喇嘛的後頸上面跳了下來運功將身體恢復原狀,才使得大家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可是這種情形只有使得大家更為震駭!
試想,這是何等功夫,別說大家沒有見過,就是聽也沒有聽過呀!
這一來!寒泉玉鳳這邊的人,全部情不自禁地喝起來採喊道:「啊—好!」
苗王孟良那邊的人,則一個面如死灰,連駭叮地聲音,都發不出來,瞪著那突然現身的羅天賜,不由自主混身發起抖來!像這種功夫,那還能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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