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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群雄畢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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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輕聲笑說道:「師兄請放心,妹子招術雖不如你,但決敗不了!」

曉嵐知她的話,乃是實情,點頭笑笑。

曉嵐和麻姑兩人,因為是後輩,不便與張逸叟、徐氏三傑,並肩而行,故落在最後,被眾人聞聲後顧,看出來人是三俠蕭清之子,寶馬龍駒蕭絕塵,但見他滿面惶急,縱落馬鞍後,匆匆向眾人行了羅圈揖,口中輕說一聲:「有勞了!」

立刻趕到張逸叟跟前,拜了一拜道:「稟報張伯父!巫顯已率領三隻水裡快,進入微山湖水域了,請伯父和徐家叔父三位,趕快到碼頭迎接吧!」

蕭絕塵在稟報的時候,本來是面帶憂色,但掉頭見李曉嵐和麻姑兩人,站在右側人叢時,面上陰霾,忽然退盡,歡容滿面道:「老弟幾時回來的?可把愚兄急死了!」

曉嵐笑答道:「小弟剛偕師妹回來不多一會,讓塵兄如此耽心,深覺過意不去。」

說著,又命師妹麻姑,與眾人一一引見。

眾人聽說這醜尼姑,乃是他的師妹,非但不覺她醜陋,反而感到她天真活潑,熱忱可親,齊向她寒暄問候。

麻姑自幼形單影隻,居優曇谷多年,有時縱然出外結緣,與人接觸,大都受到冷眼厭惡,幾曾得到這多人的溫暖,喜得心花怒放,張開闊口,露出編貝銀牙,大頭晃個不停,高興得連話也答不上來。

眾人見麻姑這樣神態,全都忍俊不住!

張逸叟回顧蕭絕塵道:「我和曉嵐師兄妹及徐氏昆仲,去到碼頭迎接,你趕快通知你爹他們,要他哥們趕快到迎賓亭等候,以免失卻江湖禮節!」

蕭絕塵向張逸叟施了一禮,答聲:「是!」

立刻往莊中而去。

張逸叟復向眾賓客施了一禮,敞聲說道:「如今敵人即將到來,在下身負主人重託,不能不前往迎接,諸位請各回到東臺座上,自有人接待,恕在下怠慢。」

說完,一躬到地,立刻率領徐氏三傑和李曉嵐麻姑師兄妹,往湖濱碼頭而去!

一行六人,剛抵碼頭不久,祇見三隻水裡快,已衝風破浪,疾駛而來。

三隻水裡快,離岸尚有旬丈左右,一字排開,拋錨停泊,再不前進了。

曉嵐凝神向三隻船上打量,見每隻船,除了兩個精壯水手外,各站著三個人。

左首船上,站著陰司秀才韓當,鐵鞭章雲飛,仙人掌徐亮三人。

右首船上,站著獨山湖神巫顯,萬妙仙姑宣銀娃,豹子頭巫勤父子。

當中船上,立著兩僧一俗,這僧俗三人,曉嵐全都認識,就是遼東獨腳強盜宣鎮東,五臺三尊中赤霞尊者、西藏紅教喇嘛呼魯吐溫。

曉嵐把船上諸人,一一指點給麻姑,命麻姑對敵時,多加小心。

麻姑輕聲笑說道:「師兄請放心,妹子招術雖不如你,但決敗不了!」

曉嵐知她的話,乃是實情,點頭笑笑。

曉嵐和麻姑兩人,因為是後輩,不便與張逸叟、徐氏三傑,並肩而行,故落在最後,被徐氏老大老二的長大痴肥身軀擋住,如不仔細諦視很難發現,巫顯等人,做夢也未想到,有對頭剋星在內,是以神態驕橫,根本未將張逸叟等人看在眼裡!

三隻船停泊水面後,為首諸人,祇淡淡地朝岸上瞥了一眼,互相指點菸波,談笑自若。

祇見左首船上的陰司秀才韓當,忽從立處,越過章塗二人,叉腰站在船頭,朝岸上陰惻惻地一笑,說道:「那位朋友是三俠派來迎候的,請上前答話!」

張逸叟呵呵大笑道:「韓朋友,你忒也不長眼了,咱們每年都得碰頭一次,難道連我這個老總知賓都忘了嗎?」

陰司秀才韓當,實在是明知故問,因這次是抱著必勝信念而來,所以,要擺出一點臭架子。

此時聽得張逸叟出言相諷,忙答道:「張朋友,不要挑眼,因今年與以往不同,乃是由老寨主親自出頭,並還請得有幾位前輩在內,我以為三俠早已知曉,另外派輩份相當的能手前來迎接,想不到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舅’。」

張逸叟聽出陰司秀才韓當,語氣中顯帶看不起他的意味,不由心中有氣,嘿嘿冷笑道:「三俠莊中,高人盡有,但迎接尊駕主僕,尚不敢勞動他們,祇有命在下充數了!」

陰司秀才韓當,聽張逸叟的話,尖酸刻薄,極盡奚落之能事,不禁惱怒萬分,陰惻惻罵道∶「老狗可惡,呵……呵……呵……」

陰司秀才韓當雙手捧面,再也無法開口罵人了。

又聽麻姑的口音說道:「你這種口中不乾淨,慣會玩心機的傢伙,如不給你吃點苦頭,忒也說不過去了!」

右首船上的豹子頭巫勤,見陰司秀才這般情景,知他出口傷人,已吃對方的虧,正驚訝凝望間,又聽麻姑這麼說,急忙朝碼頭上凝神注視,發覺說話的人,是個大頭麻面,形態醜陋的小尼姑時,不禁啞然失笑,暗怪韓當自不小心,中了人家暗算「活該」。

當中船上的赤霞尊者,看出麻姑也在岸上,心裡一震,雖然不好說出適才丟臉的事,但亦不能放任不管,如當著自己面前,任韓當丟人,情面上非亦甚難堪,急忙止住韓當道:「還不快把拜帖取出,盡和他們糾纏幹甚麼?」

原來,赤霞尊者在三俠莊找碴未成,反遭到折辱,覺得無臉在三俠莊呆下去,急忙展開輕功,朝湖神莊趕去,到了獨山湖水域,恰和巫顯等相會,於是縱身上船,隨同來此。

陰司秀才韓當,聽赤霞尊者的話,那敢違抗,急忙將懷中大紅拜帖取出,高高擎在手中,命水手啟碇划船。

水裡快離岸五尺遠,韓當雙足一蹬,縱上碼頭,先吐了口鮮血,然後向張逸叟拱手見禮道:「張兄!久違了,這是敝上的拜莊全帖,請張兄過目!」

陰司秀才韓當說話時,兇焰盡欽,滿面諂媚之色。

張逸叟心裡鄙薄韓當為人,表面裝出笑臉,虛與周旋,略為謙遜幾句,把拜帖接過,揣入懷中,說道:「請上覆貴寨主,老朽連同徐州三傑,李曉嵐、麻姑師兄妹,代三俠恭迎巫寨主,及所約好友!」

陰司秀才韓當,心中最畏懼的,就是李曉嵐與醜尼姑兩人,聽張逸叟說出曉嵐亦是迎侯人之一,不由心中一驚!

急忙縱目向張逸叟身後打量,可不是嗎?李曉嵐正站在徐步青痴肥身體的後面,含笑而立,並與醜尼姑,喋喋不休,兩人親熱異常。

陰司秀才韓當見了曉嵐,好似老鼠見貓一樣,連大氣也不敢出,匆匆和張逸叟拱手告別,縱回船上。

水手把船撐到右首船前,陰司秀才韓當,把張逸叟的話回稟一遍,祇見巫勤把手一揮,三隻水裡快,立刻啟碇開船,向碼頭駛了過來。

一行九人,以獨山湖神巫顯為首,步上碼頭,與張逸叟略為寒暄幾句,立由張逸叟等,趨前領路,朝三俠莊邁進。

霎時抵達莊外的迎賓亭前,但見臨城三俠蕭隱、蕭靖、蕭清率領著十餘位賓客,迎向前來。

蕭隱率領的十餘位賓客中,最使人注目的,就是一雙少年男女……蔡雪梅和王奇新兩人。

蔡雪梅瓠犀微露,笑容滿面,隨眾前迎,那種莊重嫻淑的神態,令人衷心敬愛,不敢有絲毫冒瀆。

王奇新幾次想擠上前去,與她並肩站立,但都被她輕輕閃開,王奇新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

當她的目光,發現李曉嵐來時,妙目中閃出異樣的光彩,含情脈脈地嫣然一笑,登時桃花玉面上,籠罩一層紅暈,趕快低下頭去,伸出纖纖柔荑,撥弄佩懸寶劍。

李曉嵐見她這樣嬌羞,越發感覺她天香國色,儀態萬方,心中喜極!愛極!暗暗說道:「梅妹妹,我們已經是夫婦呀!為何還這樣害臊?’王奇新和麻姑,最關心雪梅、曉嵐二人,此時見他們這種情景,麻姑的心裡,好生奇怪,暗說道:「師兄為何對她這樣關心呢?莫非他們原來就認識嗎?師兄既然喜歡她,我亦要喜歡她才對呀!」

王奇新的心裡,卻和麻姑大不相同,他嫉妒,他惱恨,他心中正在盤算主意,如何才能把雪梅從情敵手中奪回來,萬一不能如願,他將採取何種手段去破壞他們,總要使他們難遂心願,方能罷手!

但是,他是一個城府甚深,機智詭詐的人,他的喜怒哀樂完全蘊藏在心靈深處,輕易不使它露出來。

他的內心,儘管對曉嵐恨極!表面上,仍是言笑如常,並且故意跑上前去和曉嵐親近。

曉嵐向蕭氏三俠行了一禮,覆命麻姑和三俠叩頭。

三俠見曉嵐回來,沉重的心情,登時放下,又聽說麻姑是他的師妹,知道物以類聚,曉嵐武功那麼高,其師妹那能錯得了?

於是滿面喜容,望著曉嵐麻姑師兄妹道∶「兩位賢侄免禮,趕快去和靈悟禪師高足蔡雪梅姑娘,以及天竺老人弟子王奇新親近吧!」

曉嵐知三俠事忙,介面答道:「叔叔儘管自便。」

說著,麻姑走到蔡雪梅跟前,曉嵐併為雙方引見。

麻姑見這麼一個天仙化人的姐姐,竟因為師兄的引見,和她異常親熱,不由內心感激,姐姐,姐姐,叫個不停。

曉嵐笑對雪梅道:「想不到妹妹竟比我先到,真令人高興極了!」

雪梅聽曉嵐,當著那多人面前,這般稱呼,雖是內心甚喜,但終覺得難以為情,低著粉頸,不敢仰視。

麻姑見她害臊,拉著她的手,搖晃幾下道:「姐姐怎麼這樣呢?師兄年紀比我們大,當然要叫妹妹呀!如叫你別的,聽起來不是顯得太生疏嗎?」

雪梅拿這個天真無邪的憨妹妹毫無辦法,祇得勉強抬頭,衝著她一笑。

王奇新看出情勢轉變太快,自己決無萬一希望,心中再不存希冀之想,決定採取破壞手段,裝著滿面堆歡,與曉嵐親熱異常。

曉嵐雖是聰明絕頂,到底入世太淺,那裡知道人世間鬼蜮伎倆,見王奇新和他親熱,心中甚喜,認為王奇新這人還算不錯,存下結交的念頭。

他們正在互相親熱懇談之際,驀聞身後有輕「噫」的聲音傳來。

曉嵐聞聲回顧,見巫顯等九個敵人,由蕭氏三俠、張逸叟、徐氏三傑陪同,緩步往迎賓亭內走去,那聲輕「噫」乃巫顯所發。

曉嵐見巫顯等人,從他們身前經過時,齊睜眼對他們四人注視,蕭氏三俠和張逸叟等人,因不知曉嵐他們在照過面,齊露驚異之色!

雪梅王奇新二人,見巫顯一行,老用敵視目光,向他們注視,內心感到莫名其妙。

蕭氏三俠、張逸叟、徐州三傑,領著巫顯等九人,走上西首木臺,略為周旋幾句,三俠和張逸叟立刻告罪而退,回到東首臺上落坐,僅留下徐州三傑,在西臺上作陪。

西臺上擺有三桌酒席,面向小臺,成一字形排開,巫顯夫妻父子三人,坐右面席上,由徐州三俠老二徐步青作陪。

宣鎮東、呼魯吐溫、赤霞尊者,坐當中一席,由徐步芳作陪。

陰司秀才韓當、鐵鞭章雲飛、仙人掌塗亮,坐左首一席,由徐步雲作陪。

因西臺與東臺的大小,完全一樣,因此和東臺那種筵開百席,群英畢集的盛況相較,有如天淵之別。

東臺正中,設有三席。

正中席上,坐著蕭氏三俠,及另外四個銀鬚白髮的老人和李曉嵐王奇新等,共是九位。

右面席上,則坐著三個滿頭白髮,手執柺杖的老太婆,三個少婦,及蔡雪梅、麻姑二人,共是八位。

左面席上,坐定三僧兩道,一丐、一俗,加上張逸叟亦是八位。

除了這正中三桌外,其餘約七八十席,全坐滿了人,僧道俗家,男女老少,高矮肥瘦,應有盡有。

這些人都是俠義道中朋友,絕大多數是來與三俠祝壽的,僅有極少數幾位,才是為了助拳而來。

總知賓,微山湖漁隱水上飄張逸叟,見東西兩臺上的賓客,全落了坐,這才緩緩從桌上站起,走至臺口,向東西兩臺,含笑作了一個羅圈揖道:「各位高朋好友,在下張逸叟,蒙莊主蕭氏昆仲看得起,委以總知賓的重任,感覺既高興又惶恐,因各方賓客甚多,在下能力有限,如有照顧不到,禮貌不周,簡慢的地方,還望各位朋友海涵!」

張逸叟把話說完,雙掌擊了三下,敞聲說道:「開筵!」

不多時,祇見數百名莊丁,一律看短衣勁裝,在蕭絕塵的指揮下,往來如織,有條不紊,眨眼間,已將東西兩臺上,近百桌酒席擺上,斟滿了酒退下。

大俠蕭隱,執杯在手,站起身來,向東西兩臺,含笑說道:「每年今日,逢到愚兄弟的賤辰,都蒙各方好朋友,遠道前來,心實不安,這份重情,愚兄弟至死難忘,今年更蒙宣鎮東宣老寨主,獨山湖神巫寨主,五臺山赤霞尊者,西藏呼魯吐溫大和尚光臨,更令三俠莊蓬蓽生輝,如今愚兄弟以萬分的至誠,奉敬水酒三杯,聊表謝意。」

大俠蕭隱說完,立刻先幹三杯。

霎時歡聲雷動,猜拳行令喜氣揚溢,那裡看得出一點行將掀起血雨腥風的跡相?

酒過三巡,大俠蕭隱,再此將身站起,虎目中射出灼灼精光,朝四周瞥了一眼,笑說道:「諸位請一面用酒,一面請聽,愚兄弟因蓬島大俠蔡萍生,被強盜洗莊致死,忝屬鄰居之誼乃駕舟前往探看,不料到了那裡,強盜已經逃走,無法追蹤,只得悵然而返,過不幾日,因世侄李曉嵐被鬼漩捲走,乃偕同張兄前往尋找,誰知與巫少寨主發生誤會,認為愚兄弟有意尋隙,因此每年今日,巫少寨主必來此間理論,屈指算來,已五次了,今年更得巫老寨主知會,由他親自出頭,將此事作個徹底了斷,以免年年料纏,彼此不便,愚兄弟感覺巫老寨主此意甚善,因此欣然答應下來,待會席散了之後,當著諸位英雄面前,再將道理說出,以資評定是非曲直,如能得巫老寨主曲諒,那是愚兄弟求之不得的事,從此化戾氣為祥和,否則,祇有訴諸武功決勝負一途了!」

大俠蕭隱講完坐下,驀聽豹子頭巫勤粗獷的聲音喝道:「如今我們已酒足飯飽,更用不著多費唇舌,反正是那麼回事,雙方就在前面臺上,以武功決勝負吧!」

三俠蕭清見巫勤如此兇橫,不禁心中有氣,喝道:「我們就這麼辦!」

此語一齣,東西兩臺上的人,個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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