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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情深意蜜,揮淚別佳麗 玄功劍影,至藝止干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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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麵王車剎驟見勁道凌厲,一閃身,身形斜穿避掌,獨門「混天指」並指疾點,勁透指端射出,直指華山客右肋。

華山客劉天苞說道:「好!」猛收勁力,斜肩搶進,雙掌疾卷猛吐,旋身橫掃直劈,「縱橫交徵」,但覺掌風似吐風怒濤,澎湃卷撞,快捷無倫。

冷麵王車剎料不到對方進招如是快捷,見掌勢兩面挾襲而至,待要後退,卻怕華山客一擊未著,趁勢追擊逼進,將來只有束手待斃。倉促間,易指為掌,不閃不避,雙掌分別推翻迎接來勢。

「砰」的聲加劈竹裂帛,沙土飛揚四濺,沙土塵影中,華山客和冷麵王兩人,已然雙雙跌坐於地。

但見兩人頹然坐地,運功調氣,華山客還罷了,冷麵王卻倏的一張口,吐出大口鮮血來。原來適才一掌之際,冷麵王被迫硬接,功力未能全部施出,是以他吃虧了。

這時,雙方觀戰之人,各自走出一人,將自己人扶同陣中。隨著,雙方又分別走出一人,進場宣戰。

左面之人,乃青靈派高手摩雲鵬葛俊陽,正是鐵槳吳飛要迎接之人,右面是陰陽童宗居平的師弟,少林派叛徒青陽禪師。

青陽禪師一揚手中禪杖道:「我們比兵器,還是空手對招?」

摩雲鵬葛俊陽笑道:「葛某生平未曾用過兵器,就以雙掌領教禪師杖法。」

青陽禪師縱聲大笑,笑聲了嘹亮,響遏行雲,道:「我青陽禪師何等人物,豈能佔你便宜,貽笑江湖。」

說完,右手禪杖往東面一株巨松射去,但見烏光一縷,圓頭禪杖竟正正的插在松幹上,直沒半尺之深,震得松葉紛紛飄落,宿鳥驚飛。

摩雲鵬葛俊陽亦是一派長老,聽了青陽禪師蠻橫傲慢的話,怒吼一聲道:「你敢輕視我青靈派獨傳秘功「迴環掌法」,雙掌交徵,右掌卷拍,「急浪翻舟」一股回異凡響的掌勁,竟似圓環掄卷,滾滾襲向青陽禪師胸前。

青陽禪師在少林十年,天山五年的苦學,武功確異凡響,但遇這種青靈派獨特的掌力,卻也不敢大意,冒然硬接消卸,身形借勢一閃,避過來招,也不客氣,雙腿連踢,正是少林派「連環腿」絕學,剎那間便還攻了八腿。

兩人全不是弱者,掌、腿交擊,二十招一過,直戰得難捨,形影不分。

場中青陽禪師、摩雲鵬雙雙激戰,一時勝負難分,雙方觀戰之人已有幾人按耐不住。陰陽童宗居平的陣中搶出一人,道:「光看人家交手有啥用,是好漢,我銅腳李元霸想領教領教!」

話未說完,但覺眼前一晃,人影撲至,夾著一道青光,說道:「無極派青竹杖江皋來了。」

李元霸退步閃身,銅腳兵器一揚,「策馬神州」黃光如電,疾打江皋頭部天靈蓋。

江皋見銅腳打到,知自己竹杖不能硬接,身形斜搶,「順水推舟」竹杖竟貼銅腳,平掛欺身疾點李元霸「笑腰穴」,端的快速無匹,又狠又準。

李元霸以為這下打去,除江皋運杖硬接外,縱是閃身或後退,自己隱蓄的三招絕式,即可綿綿施出,非使江皋斃命不可。誰知,他這樣算著,人家竟然有出他意料的招式,阻了銅腳去勢,更隨招反攻。眼看竹杖似蛇游上,待要閃避已是無及,除非銅腳撒手才可挽救,又急又驚,右手銅腳一放,身軀滾地翻出丈外,想趁勢拾起銅腳再戰。

這一下動作甚疾,江皋卻更快,身形暴射,竹杖卷翻打「和尚敲鐘」,但聽「哎呀」一聲慘叫,江皋竹杖打下之處,李元霸腦漿四濺,一命嗚呼。

陰陽童宗居平凝神的看著李、江決戰,看到李元霸喪命,僅冷哼一聲,沒有絲毫悲忿之態。

神醫客洪尚賢面色冷然,心說:「幸好他戰勝了,不然我死後又多一條性命之債……」

驀地,青陽禪師和摩丟鵬的拼鬥中,叱喝連聲,青陽禪師「連環腿」招式中,又加上千麵人妖所傳之「天山掌法」,真個勁勢頓加,迅厲無匹。

摩雲鵬葛俊陽一聲清嘯,也將「鴛鴦腿法」施出,滲融於「迴環掌法」中使用,腳踢掌劈,聲勢猶未落後。

青陽禪師愈鬥愈兇,出手撩腿,就是七八招之多,招招精狠,已然施出渾身所學,極力進攻。

摩雲鵬葛俊陽縱是藝高瞻大,亦覺心驚魄動,施出生平絕學,全力以赴,以快打快,待機突襲。

倏地,摩雲鵬葛俊陽施出他所以得名的「天鵬撲」秘技,身形往空一縱,隨即凌空急轉,雙掌箕張,施出「迴環掌」全力臨空朝青陽禪師罩下。

青陽禪師驟見對方凌空拔起,翻身全力罩下,聲勢驚人,身軀落地生根,雙掌平翻舉上,「推窗望月」運起全身功力,迎擋摩雲鵬掌勢,身形斜退,雙掌倏收又吐,夾著一股勁風,朝被自己擋住倏消掌勁之摩雲鵬落身處擊去。

摩雲鵬葛俊陽身形臨空即落,要想躲避此招,談何容易。那知,這正是「天鵬撲」最能發揮威力的時候。但見他雙掌一併,迎向青陽禪師掌勢,一撞即收,雙臂一張,如鵬展翼,借勢反彈,身形驟然臨空飛起二丈,飄飄然的便把青陽禪師兇猛勁勢,消卸得無影無蹤。同時,反撲下來,一丈之內掌風颯然罩落。

這一下,直把雙方觀戰之人,佩服得五體投地,除了陰陽童那邊的人外,全禁不住的大聲喝采。

青陽禪師猛覺勁風臨頭,自己招式已老,只有閉目待斃的份兒,嚇得一聲驚呼,百忙中,雙掌往上一揮,護著頂門。

驀地,在這生死一發之際,青陽禪師耳聽「砰」的一聲,跟著有人悶哼,頭頂千鈞之力,全在這一瞥間消失,鬆了口氣,緩緩地睜開雙目。

但見摩雲鵬葛俊陽倒地吐鮮血,奄奄待斃。再一轉頭,卻見陰陽童宗居平立在離身兩丈之處。心說:「原來是師兄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震跌對方救了自己。」

青陽禪師忙道:「謝師兄救命!」

陰湯童宗居平只輕聲的「嗯」了一聲。

摩雲鵬葛俊陽眼看即將青陽禪師擊斃,誰知,橫禍飛來,眼角驀見陰陽童飛奔五步,右掌凌空一推,即覺一股無形無相的潛力,推撞過來,竟是抵擋不住。這股潛力頓撞上身,威力無比,回身一繞,受傷跌地吐血。

神醫客洪尚賢見狀,飛步上前,望了摩雲鵬一眼,潸然淚下,悲痛萬分。

摩雲鵬葛俊陽心知去死不遠,道:「洪莊主,葛某今宵未能滅敵,身已將死,若今晚在場之人,能有生機,就請替口我……帶……信……九……官……山……掌……門……師……兄……為……我……報……仇……」雙目一閉,倏的又睜,再道:「洪莊主……小心!那……先……天……氣……功……成……」雙腳一伸,已然死去。

神醫客洪尚賢怒憤填膺,對摩雲鵬後面所說的話,已聽不進耳,唯有楞然出神,老淚縱橫,沿頰滾落。

這時,清朗的天空,倏的飄來一朵烏雲,擋住了溶溶月色,更使這塊曬場中,顯得幽悽參絕。

陰陽童宗居平先怪笑一陣,才冷冷道:「老匹夫,既然心痛朋友為你而死,你就親自上來與我解決,授命之後,本公子看在你適才眼淚份上,也不趕盡殺絕,放過前來助拳而未喪命的人就是了。」

神醫客洪尚賢仰天悽然一聲長嘯,正待答話,這邊倏的一聲大喝道:「姓宗的,你敢藐視我們,咱毛家兄弟會你……」聲未落,兩條人影夾著兩道白練飛奔到陰陽童宗居平面前,雙劍合璧,一左一右,齊向陰陽童中盤刺去。

陰陽童宗居平微微冷笑,直待雙劍堪堪擊到之際,身形倏的輕描淡寫的一攏,四周立時起了一層磁牆,把兩面刺到的劍勢,引得自相交刺,差點便自相刺傷。

毛家兄弟大吃一驚,急忙收劍退後三步,想不出陰陽童宗居平施的是什麼功夫,生平僅見,不覺愕然怔立。

陰陽童宗居平怪笑三聲,喝道:「憑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跟本公子較量,不收拾你們諒必不知利害。」

他說完又是一聲怪笑,身形似陰魂一飄,但聽「砰砰」兩響,誰也沒有看清楚,他用的是什麼身法武功,毛家兄弟便雙雙倒地斃命。

這時,離隊取劍的白斌,和偕他同去的鐵槳吳飛,緩步間到神醫客身邊,諸人卻沒有感覺奇異。敢情他們全為陰陽童的威勢所驚嚇了,是以沒有絲毫知覺。

陰陽童宗居平縱聲長笑,道:「還有誰替洪老匹夫送死,本公子成全他一番心意。」

神醫客洪尚賢見了陰陽童適才威勢,驚悟了摩雲鵬臨終時,最後一句話是說:「那陰陽童宗居平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已練成了。」

他知道不出場不行了,縱然再有人出去,亦是徒然送死,身形一轉,悽然道:「諸位英雄,洪某多謝各位盛情相勸,只是敵人太強,洪某不敢再勞諸位,洪某死後想自會有同道代為報仇,請諸位各自離去,不敢有勞了。」

白斌一聽,真想立時站出與陰陽童宗居平一決生死,但想到主人未與來敵過招,雖然他心知神醫客洪尚賢終歸不免敗落,卻想趁此良機,瞻仰神醫客螳螂派武功,和陰陽童絕學,也好作待會兒對敵之用。所以仍靜靜地站著,俊臉飄逸巳極,沒有絲毫異樣的神態,俊目斂光,輕輕的朝陰陽童看去。

鐵槳吳飛心說:「強什麼?吳飛才不怕你!」鐵獎一提,就要進攻。

他才一動,神醫客洪尚賢身形一飄,阻擋道:「吳飛,你若感恩昔年洪某救命之情,你就不要出場,碧霞莊一事全託你了。」

鐵槳吳飛一怔,道:「莊主,你怎地盡說那些令人洩氣的話,吳飛就不信那小子有什麼能耐。」

神醫客洪街賢知道適才激戰,吳飛沒有看到,卻也不說什麼,點了點頭,一看白斌,道:「白英雄,如看得起洪某生平做人,就請留在碧霞莊幫吳飛掌管莊務為何?」

白斌微微一笑,不搖頭,也沒答應,笑道:「吉人自有天相,洪莊主不要過分洩氣了,小心應戰吧!」

神醫客洪尚賢似懂非懂,對白斌後面那句似長輩口吻的失言,也不覺得,點了點頭,道:「但願如此!」說完,轉身往陰陽童立處緩步行走。

他走了六步,倏的回頭朝白斌一看,似已悟通了白斌那句話中暗示他只要小心應戰,危時自會相助之語,默默點頭,才又同頭朝前行去。

陰陽童宗居平鵠立場個,每當神醫客踏前一步,便發出一聲怪笑,頓把寂靜緊張的曬場,彷佛帶入了陰森鬼域,但覺毛髮悚然,大地無光。

這時,天上的烏雲,好像特意為此所存一般,依然罩著溶溶皓月。瞬息問,神醫客走到相距陰陽童一丈遠處,說道:「宗公子說話算話,洪某這就領教宗家天山派絕學。」身形站定,蓄勢搶攻。

陰陽童宗居平仰天怪聲長笑,道:「請了!」身形飄動,掌隨聲發,右掌平吐,「奇峰突起」,正是「天山掌法」中的普通招式,但威力卻此青陽禪師高出一倍有餘。

神醫客洪尚賢雖不曾領教過先天真氣的絕技,究竟他是當今螳螂派僅存的高手,見陰陽童此掌打到,威勢雖猛,卻沒有獨特怪異之處,知道對方沒有施出先天真氣,身形一閃借勢還掌,雙掌連揮,聲勢凌厲無倫,剎那問,便已還攻了五掌。

陰陽童宗居平對神醫客武功造詣瞭如掌指,心想除非不敵,決不以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佔勝,施出天山派的家傳「天山掌法」,但見他身形連擺,「奇峰草擺」讓開攻勢,雙掌飄醫客陣中飛出,齊撲陰陽童宗居平。只見神醫客洪尚賢在這人影疾撲之際,身形被彈出五丈開外,趺坐在地,驚訝萬分。

「砰」的震天價響,有如平地焦雷,沙土瀰漫,四射飛揚,三股無形無相的先天真氣,相撞併發,捲起一個捲風,似沙漠「大龍捲」,形成一柱氣柱直衝九霄,竟把擋月烏雲震散飄沒,露出清輝光華,雖然已近五更,卻仍光明已極。

半晌,沙土擋落,整個曬場又明朗的座落在溶溶清輝下。但見場中除陰陽童宗居平外,另站著兩個少年,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背上半截劍柄突出,正是神醫客陣中飛出的白斌。另一個卻是青衣道士,手持一柄玉扇,這人由竹梢落下,不知為何而來?

但聽青衣道士一看白斌笑道:「白弟,正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次可要你作東道請客了。」來人正是和白斌在巢湖集上相遇,稱兄道弟的乾坤秀士杜永光。

白斌笑道:「這沒問題,白斌承領了。」

乾坤秀士杜永光點頭這好,隨著轉頭對陰陽童宗居平道:「在下人稱乾坤秀士杜永光,久聞天山派絕學震天下,心慕已久,日前適逢耳聞宗兄有洞庭之行,故此特地趕來,想領教宗兄幾手天山派絕學,宗兄大概不會謙遜不賜吧!」

陰陽童宗居平「哼」了一聲,心說:「我道誰來,原來就是你這到處尋人較技,顯露武功的乾坤秀士杜永光,難道我真怕你不成。」嘿嘿一笑,道:「原來是為領教而來,本公子絕不使你失望,但須待此間事了再戰如何?或是你們齊來,還是個別討教?」

乾坤秀士杜永光哈哈大笑道:「你也太看輕人了,我們無意相逢,何況人家又是一派傳人,絕不會以多欺少,你儘可放心,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頓了一頓,指著白斌接道:「諒你們還是初次見面吧!這位便是當今崑崙派唯一傳人白斌,你不見他背上神器‘伽藍劍’嗎?」

白斌嘴角掛笑,道:「白斌初涉江湖,還望兩位指教!」

陰陽童宗居平心神一怔,想不到彌陀僧仙逝十數年,卻留有傳人,敢情適才逼退神醫客,擋住自己先天「虛無功」竟是那號稱正宗佛門先天「玄幽禪功」了,說道:「白公子此來也為領教敝派武學嗎?」

白斌點頭笑道:「對是對了,卻只對了一半,白斌不說,宗公子諒亦明白。」

陰陽童宗居平「嗯」了一聲,對乾坤秀士笑道:「這樣說來,就煩杜兄稍候片刻,待宗某先討教白公子崑崙絕學,再來和杜兄較量了。」

乾坤秀士杜永光忙道:「無妨,無妨!你們這就先請,我也可大飽眼輻,賞識瞻仰天山、崑崙的絕世武學。」說完,退步五丈,背手而立。

神醫客洪尚賢此刻睜眼凝視,心說:「果然那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威猛無匹,自己若非被人一託離開,怕不已成肉醬,看來拋託自己的必是白斌無疑了。」雙目看著白斌背影,不由得心裡又感激、又佩服。

神醫客洪尚賢緩緩站起來,鐵槳吳飛已經奔到,道:「莊主受傷否?」

神醫客洪尚賢搖一搖頭,走回到自己陣中凝神關注場裡的變化。

此刻,在場雙方全是江湖聞名之士,聽到場上陰陽童、乾坤秀士、白斌三人的答問,全不由得暗自吃驚。神醫客、吳飛兩人,更是禁不住的流下感激的眼淚,口中喃喃地禱著。其餘為助神醫客而來的諸人,也因白斌顯出那一手絕技,救神醫客洪尚賢於生死俄頃之間,內心裡真個欽佩不已。

晨曦微露,東空布彩,升起了繽紛奪目的芒霞,朝暾金光,映出扁山山容水色,美麗清幽。

這時,雙方觀戰的人為著即將展開激戰,也隨在乾坤秀士杜永光後移四丈遠近。

白斌退後半丈,道:「宗公子,白斌今為排解而來,你我無冤無仇,我們是空手對招,還是兵刃相見。」

陰陽童宗居平亦是後返半丈,冷冷說道:「恩怨不論,宗某就先領教貴派十二式掌法絕學。」

白斌笑道:「請了。」左拳右掌,拳抵掌心,向前一拱,這正是崑崙派與人比武之禮。「崑崙十二式」中的「神龍翻爪」之式,雖是作禮,其實內中暗藏勁力,以逸代勞,更後面亦蘊藏著精妙絕招。

陰陽童宗居平自幼受千面人妖薰陶,對武林各派武學,已略熟悉,冷冷一笑,雙掌合併,還了一禮,手未分開,倏的身形搶進,「奇峰崩裂」竟往白斌「天靈蓋」劈去。

白斌拳掌一分,斜身欺步,右掌「神龍託珠」,左掌「神龍搶珠」,橫擋疾吐,快如電閃,逕已攻了兩招。

陰陽童宗居平似實若虛,將劈未劈,雙掌倏分,右掌封擋白斌左掌來勢,左掌易掌變指,勢捷如電,雙指並交,疾點白斌腰間「鳳尾穴」。

白斌扭腰一閃,「移形換位」卷掌倒劈,「神龍擺尾」,右掌已然挾著兇猛勁勢,往陰陽童劈去。

兩人交手,彼此攻守,全以本身修為功力,互相拼鬥。旁邊雙方諸人都已明白,兩人除了未曾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動功夫,全以全力激戰。

漸漸地兩人疾攻之勢山快轉慢,看來不過是輕描淡寫,越到後來,越是輕淡,但每招每式卻是無限威猛,更蘊藏著極大殺機,隨時預備著施出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自守搶攻。

半晌,白斌和陰陽童宗居平兩人的距離,由於招式的轉變,勁道的增強,越離越遠。最後竟相距到兩丈遠近,雙雙倏地收掌兀立。

陰陽童宗居平道:「崑崙十二式果然妙用無匹,我們且隔空對幾掌試試。」說完,運起天山派先天「虛無功」,蓄勢以待,準備硬碰白斌的先天「玄幽禪功」。

白斌初逢敵手,不敢息慢,氣發丹田,運通雙臂,道:「接招!」左掌徐徐平推,先天「玄幽禪功」已然發動,勢如無形石壁,直朝陰陽童推壓過去。

陰陽童宗居平怪笑一聲,亦以左掌發出,卻與白斌不同,疾勢猛吐,似巨洪衝堤,先天「虛無功」的凌厲勁道,滾滾朝白斌所發潛力撞迎過去。

兩股先天真氣的氣勁,猛然相撞,勝負未分,兩人右掌又同時拍出。這一下,依然未分強弱,不由得形勢一變,從一掌一掌變為連環疾發,四掌翻飛,數股潛力在空中你來我往,相撞之聲漸烈,勁勢亦是越來越是凌厲。

但見,兩人對立之中,氣流回旋,沙石四射,在豔紅時太陽照射下彷佛平地上驟然布起一團濃霧,風吹不散,竟然還會隨氣迴旋擊空。

兩旁觀戰諸人,那曾見過此種戰法,就是乾坤秀士社永光也未經過和看過,全都又佩又驚的凝神注視。

盞茶工夫,陰陽童宗居平漸覺自己先天「虛無功」氣勁,越來越發不出去,掌才施出,便被擋間,然白斌的先天「玄幽禪功」潛力,卻緩緩朝自己身軀逼來,心知不妙,忖道:「如此下去,連自己也將斃命於白小子的先天‘玄幽禪功’氣勁之下。」一邊抵擋,一邊思索出奇制勝之計。

乾坤秀士杜永光見白斌舉手投足之間,竟是自然瀟灑,風姿飄逸。陰陽童則神色吃重,緊緊閉雙唇,雖說勝負未分,卻已知白斌功力火候高出一籌,不由心裡暗自慶幸,巢湖集上相遇之刻,沒有相見高低,小然必敗無疑。

他這裡想著,陰陽童已想到出奇制勝之計。倏的一聲怪嘯,身形離地拔起,雙掌合併,似巨鳥撲食,託著先天「虛無功」全勁,朝白斌當頭撲去,勢若洪流潰堤,兇猛絕倫,快速無比。

白斌先天「玄幽禪功」一掌推出,驟然失去應有阻力,心神一怔。隨著被震得「咔嚓」連聲暴響的斷竹中,已覺身前半空氣勁滾滾逼至。剎那間,便知怎麼間事,然而,自己一掌剛才推出,如以單掌硬接勢必敗落無疑。電閃腦海,只有一法可破,借勢換位,輕卸對方勁勢。

肘腋之變,間不容髮,但見白斌右掌一吐一收,雙足離地縱起,「神龍昇天」身軀凌空一翻,疾朝陰陽童適才立處洛去,他這借勁、拔身、翻身、飛落,幾個動作,全是一氣呵成,捷逾閃電,美妙已極。

雙方觀戰諸人情不自禁鬨然叫聲:「好!」

陰陽童宗居平對猝然的飛身突襲,心裡有十二萬分的把握,眼看白斌單掌迎來,心說:「是你自討死亡,這下可不能怪本公子!」

那知,在他那先天「虛無功」氣勁撲至時,才覺得白斌那迎來單掌,竟是借勢拔空之妙用,眼角一瞥,白斌已然凌空拔起,由自己頭頂飛過。但見氣勁撲空,氣流旋地,飛沙走石,陰陽童身形落地,所立之處,正好是適才白斌所站地方。

陰陽童宗居平面對白斌,心想:「白小子掌法、先天真氣盡似高出一籌,不知就以兵器,或許尚有可能取勝……」

他心裡這樣想著,口中卻往自己臉上貼金,道:「白公子崑崙絕學,果然回異凡響,加今勝負未分,你我再以兵器相較一陣。」說完,往腰間一採,白光暴射,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生光,正是如緬刀一般柔軟的緬劍。

白斌勝券穩操,卻因閱歷淺疏,被陰陽童以閃電之變招,平平隱過,變為不分軒輊的情勢。此刻,一聽陰陽童的話,笑道:「宗公子有興,白斌自當奉陪。」聲落,伽藍劍出鞘,青光一縷,抱劍而立,蓄勢以待。

陰陽童宗居平一聲道:「有僭!」身形飄動,展開「天山絕屍劍法」,「追雲擎月」劍尖銀芒顫動,疾刺進攻。

白斌身軀一擺,「移形換位」伽藍劍一卷,「分波拂浪」橫劍迎架陰陽童緬劍來勢,正是崑崙派「紫冥劍法」。

雙劍交擊,響起一片龍吟虎嘯之聲,兩人但覺右臂一震,趕緊分開,後退半丈,兩劍全是天下奇珍,自然無甚損傷。

陰陽童宗居平喝聲道:「好!」先天「虛無功」灌通緬劍,身形欺前搶步,白光一閃,劍端銀芒「絲」的一聲,倏的暴長疾射,劍氣滔滔連綿不絕。

白斌伽藍劍一揚,先天「玄幽禪功」透劍發動,劍氣蕩蕩,衣袂飄揚,劍芒耀眼,恍如青光遍地,掣電飛空,配著劍氣發出的「絲絲」響聲,更是勢威驚人。

霎時間,白虹青電,兩相縱橫,全是奇招險式,綿綿不絕,令人眼花撩亂,分不出誰佔上風,誰勝誰負。只有獨立觀戰的乾坤秀士杜永光微微辨得出一點頭緒,心裡又驚又贊。

倏的,陰陽童宗居平緬劍平地斜翹刺上,欺身並進,疾刺白斌腰際。白斌在這電光石火問,伽藍劍翻卷,亦是搶身進步,劍尖急絞陰陽童頸部。

陰陽童宗居平緬劍稍縮,先天「虛無功」飲氣一瞬倏的平刺過去。白斌伽藍劍被陰陽童先天「虛無功」一斂又發?先天「玄幽禪功」一滯,劍身一滑斜貼陰陽童緬劍,施出先天一玄幽禪功一全身火候,向前一送,和陰陽童拼起真功夫來。

這一下,彼此以先天真氣「玄幽禪功」和「虛無功」,較量內力火候。兩人寸步未移雙劍黏住,陰陽童面色凝重,白斌卻神態飄逸。其實,這不過是佛門先天「玄幽禪功」,特別俱有的形相。此刻,兩人功力悉敵,斤兩相稱,漸漸地一齊邁步,雙劍緊貼一起,互轉起圈子。

白斌知道此刻貼劍的拼鬥,正如適才對掌遙擊一般,慢慢的自己便會穩佔上風,心下微喜,凝神憑氣,施出全身功力火候貫注劍端。

陰陽童宗居平施出先天「虛無功」突襲無功,前車可鑑,對方必定不會再讓自己有機擺脫,心裡遂漸沉重,只有拼出全力,拼鬥抵擋。

這時,炎陽中天,已是午刻時分。雙方觀戰諸人,被場中兩人的拼門,忘記飲食,更緊張得捏緊拳頭,心兒「怦怦」亂跳。

白斌、陰陽童宗居平兩人以劍相架,故此雖以先天真氣相拼,卻因氣勁全聚劍身,看來反而平淡無奇,消失適才快加閃電交擊時的劍氣聲,和身形移動的勁風。

兩人相持了頓飯工夫,彼此頭上全浸出豆大汗珠,竟像雨水般的滾落。

陰陽童宗居平已成強弩之末,心說:「今天扁山碧霞莊之行,事與願違,功虧一簣,不加以退為進,暫時敗退,保住性命,迴天山苦練,他日再行報仇雪恨。」

他心念一決,但覺一片戛然,輕鬆了許多。猛然以先天「虛無功」全勁貫注緬劍,倏的一卷緬劍,「嗆」的微響,收斂先天「虛無功」勁道,身形抱劍退後疾射。拼戰中的兩人,身形已自分開。

然而,白斌先天「玄幽禪功」的氣勁,卻在陰陽童倏然後退之際,隨著伽藍劍射出一道青色劍芒,趕上陰陽童身形,劃破了陰陽童左手袖口,飄落一片布塊。

白斌一收劍勢,笑道:「承讓!承讓!」

陰陽童宗居平臉色寒凝,勉強笑道:「白公子技藝高超,本公子無意再戰,就此告退,卻想與白公子一訂二年中秋之約,到時請到天山蝸居印證。」

白斌藝高膽大,快人快語,笑道:「白斌到時定上天山討教!」

陰陽童宗居平冷冷地「嗯」了一聲,轉頭對乾坤秀士杜永光道:「杜兄,本公子今日無臉討教杜兄絕學,若杜兄有興,亦請於兩年後中秋到天山印證。」

乾坤秀土杜永光玉扇一揮,笑道:「好!杜某決定應約討教。」

陰陽童宗居平羞憤交集,叱聲道:「神醫客老匹夫,今日既有崑崙弟子代為保命,本公子暫且寄命兩年,兩年後本公子定到此地取命……」聲落,一聲厲嘯,身形飄動,領著帶來同伴,消失在竹林中。

正是雲開見明月,雨過天又晴。

武俠屋掃描勿風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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