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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血四命,寶駒獲新生 情深一往,痴情早種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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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歸巢暮鳥,成群結隊的撲翅飛過,同時發出「啾啾」的叫聲。原來,此刻真正已到了天色入暮時分,除了西邊的天際,猶有夕陽餘暉,映出一片彩霞之外,其餘的三面,皆已呈了暗黑之色。

白斌、吸血鬼、姚碧、赤雲追風駒三人一馬,同時甦醒察覺,雙方齊齊迎面走了上來。

赤雲追風駒再次對吸血鬼及姚碧兩人,發出一聲感激的輕嘶。

吸血鬼道:「天色入暮,這位崑崙派門人如果沒有要事,老夫想留你一宵深談,同時兩派也可由此交誼交誼!」

姚碧未等白斌答話,嬌臉上已掠過一層喜色。

白斌慨然答允,只因這中間他絕沒有理由藉故離開。吸血鬼對自己的態度,已有政變。同時,也不能太傷姚姑娘的心,至少她曾幫過自己不少忙。還有,一個姑娘家第一次對某一個男子傾心,那是最傷她心不得的,不然,那後果將是不堪想像,它絕非以悲劇收場不可!

隨著,吸血鬼便吩咐姚碧去準備菜飯。

膳中,三人對面而坐,吸血鬼和姚碧一邊,白斌獨坐一邊,居然隨便的談起武林間的片碎之事。

吸血鬼首先坦然的將這次重踏入江湖的目的,以及遇救姚碧傳藝的經過,詳細的說了出來。

自然,這中間有一點極為重要的關鍵,就是他不知白斌已與他的至交天山派千面人妖,成了對敵之勢,不然,他或許會因此反目相對亦是不定,同時,更談不上早先為白斌醫治赤雲追風駒之舉。

白斌聽在耳裹,心神暗中一怔,卻不敢顯露出來。暗道:「啊!老天爺真是作弄人,我今年中秋之夜赴約天山,將必定與他遇個正著,那時真是恩怨難分,必定使我進退兩難!」

想到這裹,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因一個修為的功候已達登峰造極的人,只要面前的人,有所意外的神色露出,便會立即察覺的。同時,他也不想讓吸血鬼在此刻知道這件事端,而在這位天真無邪的姚姑娘面前,有不愉快的事發生。

他於是很快的回出話來。他緩緩地將他知道的武林大事,全部說了出來。尤其是那崆峒派、雪山派已歸併入龍虎幫,少林派已取得與西藏派同盟的事,更加強調的說明給吸血鬼聽,並且又指出許多自己眼看耳聞的證明。

姚碧雖然對武林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她曾聽師父說過當今各派的武功之強弱,故此心中也生出不少念頭,但覺天下之廣,能人之多,事事的演變,完全是那麼的奇妙!正是世間人事瞬息萬變,人生太過短促無常!

吸血鬼驟聽之下,驚訝萬分,正是知者更知,茫然者根本不當一回事。他想不到僅僅一年之間,武林中便有如此大的變化,但也因此激起更大的雄心,那是想獨霸武林之壯舉!

「哈哈!好,這真是數百年來的壯舉!」他奮然的笑道。

隨著,又說了一些武林碎事,便稱有事先辭退回臥室,叫姚碧陪白斌到附近玩賞夜色。

這舉動看來並沒有怪異的地方,但在白斌靈敏的腦筋中,卻已知他是為著慢慢分析當前形勢,以便日後一旦與天山派千面人妖合作後的應行步驟。

當下,白斌與姚碧兩人,單草的把飯吃過,收拾一下,在她的欣悅盛意之下,他沒法推辭的跟她玩賞夜景。

天上一彎下弧月,嵌文遍佈著寶石般的群星之中,涼風徐徐,這真是一個寂靜可愛的夜晚。

兩人默默的走出門口:經她的提議,雙方相對坐到下午曾經坐過的清流之旁的那兩塊青石上。

姚碧首先道:「你對世間的一切,好像猶比師父知道得多,你可否將適才你所說的,更詳細的加以解釋給我聽?」

她只因一開始便以「你」字來稱呼他,雖則她已知道他的姓名,但到底說慣聽慣,倒也沒有異樣的感覺。

「啊,我怎能比得上她的師父。」白斌心中說道:「我只不過是關心這一年的事,知道得較他清楚罷了。」

他沒有加以解釋這中間的關係,因為他在這刻間,掠過一個念頭:「看來她也快出道闖練江湖了,我就不如趁這機會,把我所知的一切武林形勢,說給她聽,一方面算是報答她這次的恩惠,同時日後她也可因此得益不少。」

於是,他俊目一瞥她的嬌臉,點了點頭,緩緩地將當今武林各派形勢,詳詳細細的解釋分析給她聽。

她靜靜地聽著,節節都收進腦海中,暗暗的記下來。

隨著,他又在一切說完之後,也將自己的身世,和學武的經過,坦然的說給這位美麗天真的姑娘聽。

這一點,他是為了什麼呢?他自己也無法解釋,只是當他見到她的眼光,便有使他這般不克自主坦然繼續說出的理由。雖則她並沒有問到這一點,但卻因此夷然的神態,使他對這一些世俗的界限泯沒了。

她聽了他的身世,居然也是一位孤兒,不由得更生出一種微妙的感覺,好像由於身世的相同,彼此的心更接近了。

於是,這一瞬間,她的杏目中,又閃射出異樣的光采,默默地凝視著他,正是情脈脈,無言勝有言。

他心中一震,適才那種夷然的神態,完全清失,他變得埋怨起蒼天,想道:「正是人生自是有痴情,此事不關風與月,我真希望蒼天有限,千萬不要使這位天真美麗的姑娘對我生情,只因我只要一個雲妹已夠了!」

他點了點頭,默默無語,生像他已知她對他的情意一般,只因他真不能使這位天真美麗的姑娘太過傷心。

這一下,她卻誤會了,芳心一喜,居然動身向他靠了過去。到底澎湃的情意,使她矜持不住的這樣做。

他心中大駭,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此刻他怎麼辦呢?他絕不能把她推開,或開口跟她解釋,這將是做得大火了。自己是個過來人,知道她此際的情境,和心中的感覺,那是用盡世間所有的字彙,世無法形容的!

嬌軀的依偎,使他只覺隱隱有一縷香氣,幽幽的襲入鼻中。他即不想令她傷心而推開或解釋給她聽,於是,他只得靜靜的享受這個權益。

她靠去的當兒,芳心真有點恐懼,到底僅僅如此的點頭,還不能真確的決定呀!這時,她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雖然有點奇怪,但卻似乎沒有理由使她想得這麼多,她只覺整個嬌軀,全生出了飄飄然的異樣感覺。

忽然,她禁不住的悄聲喚道:「斌哥——我——」

她根本不知要說什麼,只見她雙頰飛紅,居然嬌軀一傾,整個埋入他的懷中,芳心裹卻是羞澀澀,情怯怯!

他駭得連心都跳到口腔中,想道:「啊!想不到我為著不使她傷心,卻越弄越糟,我看非得把她推——」

把手一伸,搭上她的雲發,不知怎地卻乃不忍照他心中所想的做下去。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他從來做事沒有不毅然決然的,就是對江英琳的痴情,他也從容的安步離開了武陵城。

這時,他忽然雙臂一圈,把她抱在懷中,在他心中有著好像正抱著此刻正在青雲谷的愛人華紫雲一般。

但是,究其實呢?他此刻已忽然全為這天真美麗的姑娘的痴情所感動了,而在這極短促的時間中,他已對姚碧種下了另一條情根,不然,斷不會生出這種錯覺。同時,也可秤出她此刻在他心中的份量了。

這種無言的溫柔,卻勝萬千的情言,她只覺與他之間的距離,已到心心相印的地步,這刻的溫存偎擁,縱然海枯石爛,也將使她一生無法忘卻,就是在她死後,她的靈魂,仍是會永遠憶念這一剎那的感覺。

在他的一生中,這是第二次的嚐到這種感覺,他在溫馨甜蜜中,已完全真確的明知這並不是華紫雲,但他卻不知怎會如此,然而,在他此刻的心中,可是沒有不自然的感覺,他正已真確的也愛上了她——姚碧。

其實,他何以會愛上她的理由,可是簡單之極。須知,一個人如果不對某一個生出感情的話,他絕不會關心那個人的一切,縱然那人有恩於他,也是一樣。白斌此刻的情形,正是如此,只是這感情的成長,多經過她的催促,故此進展太過快捷,使他一時無法查覺而已!

這時,兩人浸浴在情感的最高潮中,雖則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但卻已使兩人如醉如痴,逛遊仙境一般。

天上的月亮,好像因掛得太高,而看不到兩人親熱的臉孔,逐漸的往西下移去,甚至都要沒入樹林了。

夜色蒙朧,星月漸移,倏的,一條人影疾如電光石火般的從茅屋的後門閃將出來,繞過屋角,朝白斌和姚碧相擁的地方看來,一瞥間,他微微感到一怔,但隨即露出欣喜之色,生像他所見的,正合了他的心意一般。

他微微移動身形,居然沒有發出聲響,連衣袂飄動之聲都沒有,但所取的視線,卻正好看到姚碧的半邊嬌瞼。

他眼光銳利之極,即使是臉上的表情,也逃不過他的眼睛,他看到她的嬌臉上,此刻正露出滿足、甜蜜、溫馨、幸福的神色,雖則僅僅看到半邊,卻已無可否決!自然,這是得自於白斌的,他縱然不想世知道!

「郎才女貌,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他心中喃喃地道:「只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對待她,這就更好了。」

忽然,在他的臉上,掠過一層別離時愁影,顯然,他內心有著別離的感慨,這正是人之常情,毫無疑問。

隨著,他緩緩地一轉身,倏然展開輕功身法,僅僅一個起落,便已消失在蒙朧月色下的樹林中。

白斌、姚碧兩人,浸浴在情愛的熱潮,如醉如痴,以致根本不知道曾經在這時有一個人看見了這情形。

遠處傳來雞鳴聲,原來已是黎明的時分了。

兩人隨著由默默的情境中,甦醒過來,身上沾了不少露水,兩人居然也不覺得,正是情深意蜜,世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足為慮了。

她嬌羞滴滴的抬起頭來,杏目脈脈的望著他的俊臉,意蜜情柔,難描難述;如果她不是在這刻間掠過一個念頭,怕她師父看見難為情的話,她真想永遠這樣相擁廝守下去,縱然餓死了也甘願。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額上吻了一下,才讓她依依不捨的站身立起。這一瞬間,他自信與她的心情完全一樣。

兩人同時移動腳步,他輕拉著她的纖手,緩緩地走回茅屋的大門。奇怪的是,在此際兩人的心中,並沒有想得很多,宛如那些以後的事,尤其是那最使人斷腸落淚的離別,這將是無法避免的呀!

門旁簷下的赤雲追風駒,倏然輕嘶一聲,兩隻眼睛團團轉,生像祝福兩人的相愛一般!

兩人相對一笑,迎將上去。他輕撫了一下它的頭,對她道:「它叫寶兒,這個我剛才沒有對你說過。」

她悄聲的喚道:「寶兒——」也伸出纖手輕撫它的頭。

赤雲追風駒又輕嘶的應了一聲,以嘴親著她的秀髮。

半晌,兩人雙雙輕拍一下它的頸部,相對的一笑,好像已領悟了它的意思,隨著移步進屋。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他始終未對她提起在青雲谷的愛人華紫雲的一切。

不由得就要開口對她說出,但倏的念頭一掠,想道:「其實,這個可以暫時不必對她說,只要她是真心愛我的話,將來再說她也必會諒解的。」於是,他終於又改變主意,而沒有立即說出這件重要的事。

他心中思潮一掠,腳下一滯,卻見她朝右房偏門走進去。那正是吸血鬼的臥室,兼練功的地方。

「師父!」右房中傳夾她的喚聲。

他暗道:「奇怪,難道吸血鬼不在房中嗎?」

原來,他此刻又聽到她連喚了數聲,而卻沒有聽到吸血鬼的回應,這可是一件奇怪的現象!

「啊!斌哥,師父留下一封信而不見了!」

聲落人到,她已由右房中,匆匆的奔到他的面前,只見她神色有點悲慌,於中握著一張白紙寫的信。

他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摟到身邊,道:「碧妹,你師父不會有意外的,在信中一定有詳細的記述的。」

說著,接過她手中信,展開與她共同一看,立時雙雙覺得悲、喜、羞三種不同的情緒,驟然齊齊由心田湧起。

原來,信中的意思:一、就是說他已趕路上天山去了,希她能夠暫時好好的跟白斌去闖江湖,經過一段時間,他便會去找她。同時,衷心的拜託白斌無論如何要帶她同行,使她將來能夠揚名立萬,武林皆知。」

由於這封信的證明,敢情那在夜暗中偷看白斌和姚碧兩人的相愛沉擁的人影,正是吸血鬼。憑他的腳程,此刻他至少已在數十百里之外了。

這時,她不由得舉目望著白斌,到底這是一件大事,雖然內心明知他一定會帶她同行。

白斌想道:「這敢情好,我正也可以帶她同行,直到中秋之夜,天山之約了,然後再偕她到青雲谷和雲妹相見,並解釋一切,定下名分。這一來,也就剛好到了武林浩劫來臨之際,那時,正邪各派就要拼個強存弱亡。」

這一切,在他此刻想來,生像輕而易舉一般,但世事之變化,實不是任何一個人所能預料的!

他心念一轉,道:「碧妹,你師父的用心很好,這一來,你非但能夠趁機揚名立萬,同時我們之間,也可由此少去一番離愁別緒。」說著,湊過頭來,在她的額上親了一下。

她心慰的一笑,道:「斌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他心中一轉,道:「說走就走,我們現在就起程吧!」

她道:「好,那麼我去整理一些行李。」說著,已然朝左邊那個房間奔進去。原來,那正是她的臥室。

他趁這段時間,在一張紅木椅坐下,沉思起這次的行程和路線,到底中秋節距今尚有一段時日,憑著赤雲追風駒的捷快腳程,根本就不必煩惱時間的問題。

剛想到這裹,她手中已提著一個布包,由房中走了出來。於是,他便暫時擱下思路,朝她看去。

眼光到處,暗道:「嗄!這真是跟私奔一般,姑娘提著包袱跟郎跑!」這是因為她沒有兵刃,乍看起來,根本就如不諳武功一般。

她見他看她,自己也不由得低頭打量自己,剎時,禁不住的「噗嗤」笑出聲來,笑得花枝亂顫,別饒風趣。

他心中有了這種看法,故此見她一笑,他也笑了。

轉眼間,她笑聲息歇,雙肩一聳,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態,嘟嘴道:「好了,你不要再笑好不好!」

於是,雙雙走出大門,把門關好。只因這茅屋將來或許還有用處,並且裹面的傢俱也不算少。

赤雲追風駒似乎已知主人帶著姑娘要起程他往,輕嘶一聲,已然興奮的奔來。原來,它在適才的時間中,走到那前面不遠一片草地去飽腹。

當下,雙雙縱身上馬,她在前,他在後,正是英雄美人寶駒三樣皆齊全了。

赤雲追風駒早已通靈,未待兩人吩咐,已自昂首長嘶一聲,四蹄齊放,宛如風馳電掣般的賓士起來。

但見它放蹄疾馳林中,轉來轉去,但馬上的兩人,卻不會生出顫動的感覺,只覺平穩之極。

她初乘寶駒,見勢如此,連連嬌聲叫好叫妙。

出到樹林外,赤雲追風駒在她的稱讚聲中,更是大發神威,只見景物後移,居然分辨不出。

他見它如此,擔心它重傷初愈,有傷身體,便道:「寶兒,你重傷初愈,可不要太過勉強!」

它驟然又是長嘶一聲,更是放蹄如飛,表示這刻它已完全復元如初,精神奕奕,正可狂奔一陣。

這一下,更是快速無比,兩人分前後坐在馬背上,直覺恍如騰雲駕霧一般,一道道塵煙滾滾,根本就分不出人和馬來。最妙的是,此刻正值爬山越嶺之際,兩人居然並不覺得。尤其是他,心中更加欣喜,只因它似乎功力又增進了,不然,斷不會有這等快速的腳程。

急馳一陣,倏的眼前一瞥,敢情赤雲追風駒已然放緩奔勢,並且停了下來。

兩人眼光一掃,原來前前正是一條雙叉路。他對方向地理較熟,已知右邊一條乃是通往華嶽和潼關一帶,左邊一條乃是通往漫川關入陝西一帶,卻因適才並末確定路線,故此猶豫不決。

「斌哥,我們往那一條走?」她回頭問道。

他想了一想,道:「你喜歡去那裹,我們就去。」

她沉思一會兒,道:「你說峨嵋山好嗎?」

這一說,他驟然一震,暗道:「啊!我真該死,我怎麼沒有想到那鬼見愁齊元,聽了我的話後,必定會趕往峨嵋山,那時乾坤秀士杜永光豈不是要跟他遇個正著,愛恨情仇,這可是非拼得你死我活不可呀!」

心中一轉,已決定入川趕往峨嵋山相助或勸解。剎時,應道:「好,我們到峨嵋山去!」

赤雲追風駒又是昂首一聲長嘶,已然再次放蹄如飛的疾馳起來,他們走的乃是左邊通往漫川關的一條。

朝陽逐漸升高,等到赤雲追風駒再次放緩奔勢,已是辰巳之交時分了,敢情前面正好有一小鎮。

白斌、姚碧兩人,清早起程,肚子空空如也,同時也想讓赤雲追風駒休息片刻,故此放馬緩行入鎮。

到得鎮口,白斌趕堅縱身下馬,只因雖是江湖兒女,不羈世俗,但這樣前後兩人一騎,到底在眾目之下,有點難為情。

饒是如此,卻乃極為觸目。他們這一對年輕人,男的年輕雄壯,揹帶寶劍,氣宇不凡。女的生得明眸皓齒,美豔照人,騎在殷紅如血的駿馬上,益發顯得風姿絕世。故此,鎮中街道上來往的行人,都投以驚讚的眼光。

兩人雖然不覺怎樣,但有點感到討厭,於是,便草草的吃了一點東西充飢,另外又買了很多好吃的,準備午膳和晚膳都不進鎮去吃。隨著,便再縱騎出鎮,往前程進發馳去。

午刻時分,兩人正好縱騎來到一片丘陵盆地。當下,勒馬離開大道,穿越而去,準備選一處午膳。

就在這時,倏的傳來「颯颯颯」的衣袂飄風之聲。這是一個輕功已達所謂上格青冥之境的人,在行走時必將自然帶出的聲音。其速度之快,端的無與倫比,超出普通健馬有數倍之多。

兩人耳目極為靈敏,驟聽之下,齊齊驚訝的「噫」了一聲。

他猛可勒轉馬首,雙目一瞥,只見在自己來路之上,一條青色身形疾掠過來。瞬息之間,已然越過自己適才轉入之地,往西疾奔而去。

她倏的聲道:「斌哥,這人輕功好快呀,我追去看看是誰?」

他猶未回答,卻傳來聲道:「小姑娘,只怕你追不到我!」居然使的乃是以先天真氣傳出的所謂「千里傳音」的功夫。

他心中暗道:「看來這人的修為絕不會低於吸血鬼。」

驟然間,好奇之心,以及不服之氣,奮然湧起,猛然喝聲:「好,寶兒追那人去!」

聲未落,赤雲追風駒一聲長嘶,已然放蹄疾追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那人隨聲回頭哈笑,再道:「來來來,快追!」

白斌暗罵:「你狂什麼,這可不是武林前輩高人的風度,須知赤雲追風駒腳程駕天下,難道追不上你不成!」

姚碧嬌叱道:「我們一定追得上你!」

同時,催道:「寶兒快,我們一定要追上他!」

武俠屋掃描勿風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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