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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恩仇了了,深沉消舊孽 情天茫茫,咫尺便天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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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童宗居平無暇注意到這些,同時根本也與他無關。當下,朗聲一笑,道:「好!在下不情,就先由掌學領教起……」說著,合併雙掌,緩步後退三步,正是天山派比武前的禮節。

乾坤秀士杜永光亦是拱手擺出武當禮節,但卻在分際時,倏的道了一聲:「有僭!」當先一招隨身攻去。

這一招,名喚「乾坤真幻」,乃是虛招,正是武當派掌學「乾坤八卦掌」中的第一招,為的是先採虛實之用。

饒是如此,卻因他已連施出先天「陰煞氣功」的氣勁功夫,故此聲勢之猛,乃是迥異凡響,有如狂風吹襲一般。

陰陽童宗居平叱聲:「好!」身形欺進,先天「虛無功」的氣勁功夫發動,右掌疾吐,一招「冰河沖瀉」,回攻過去。

掌到處,宛如怒潮澎湃,巨洪潰堤,凌厲之極。

乾坤秀士杜永光虛招換實,身形微晃,雙掌連揮,一迎一攻,已然還攻了兩招「乾坤八卦掌」中的精詭招式。

陰陽童宗居平反應靈敏之極,剎那間,身、掌並進,已然又電也似的回攻三招,施的全是「天山掌法」的絕招妙式。

兩人以快打快,眨眼之間,已是彼此交換了二十多招,卻因招式進出退入太過快速,故此沒有硬架迎上。

旁觀諸人,凝神注視著兩人的激戰,齊齊禁不住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暗稱讚不已,甚至拿來與自己的門下弟子做個暗中相比。

天地日月叟司徒轅暗道:「這姓杜的後輩,當真不錯,難怪當日在無花坪,能夠和座下弟子金環瘟君詹天倫相抗;還有,這姓宗的,也的是名不虛傳……」

白骨怪付道:「看來兩人全不會比大弟子和愛女差……」

追魂魔君除了傳乾坤秀士杜永光先天「陰煞氣功」之外,另外還有兩名弟子,卻因正在極力練功中,故此從未出現江湖,雖則如此,但他卻已可衡量出,此際的修為造詣,至少他會相左於兩人之下!

太空道人、千面人妖兩人,卻是觀感皆一,決定此約不論勝敗如何,都將再痛下苦功造就自己的弟子。

當然,尤其是太空道人更甚,因為他居然還沒有將本門的先天「罡幻神氣」傳給乾坤秀士杜永光,致使他以別家的武學與他人比武。

就在諸人這一轉念間,乾坤秀士杜永光、陰陽童宗居平兩人之戰,已然有了新的改變!

倏地,幾乎在同時夕間,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齊齊在疾速無比的戰中,同道:「來,我們且硬拼幾掌……」

聲落,「砰砰」兩響,只見人影已分。敢情這剎那間,兩人已然連連硬拼了兩招,卻因勢均力敵,這才雙雙撤身。

電光石火的一分,隨即又是人影起錯,「砰砰」又是兩響,原來,兩人又自死心眼般的硬拼了兩招!

形勢居然仍是不分軒輊,於是,只聽兩人齊齊大喝一聲,猛可又是進身拍掌而出,聲勢居然更凌厲,更兇猛。

原來,這一下,兩人可是改以雙撞掌拍出,迪異於適才以單掌對單掌相交擊,是以聲勢如此增加。

「轟」的巨響,雙掌相接,響聲震耳,四下氣勁潛力激盪,場面好不激烈。

「蹬蹬蹬」腳步重踏地面之聲隨響,只見兩人身形在掌相接的當兒,搖晃了兩下,終於禁不住的各退三四步!

陰陽童宗居平猛可大笑一聲,道:「我們且再拼一次,然後就在兵刃上見高下……」說著,雙掌交併,已自緩緩推出,身形卻是未動,因為此際兩人,中間只是僅僅相距一丈而已,根本無須動身,氣勁潛力已是可及!

至於他會說出這句話,顯是心中有數,知道這再來的一拼,也將絕不會有勝負結果的。

只見他掌推處,雖然緩慢不疾,但帶起的聲勢卻霸道之極,宛如風捲松濤,呼嘯怒號!顯然,已是施足先天「虛無功」的十成修為勁道。

乾坤秀士杜永光大喝一聲:「好!」觀形象亦是已然運拖出十成先天「陰煞氣功」的勁道,只見他在對方推出掌之際,同時的也慢慢的並掌平推而出,掌勁潛力宛如匯威一道洪流,狂衝猛激前去。

這中間,兩人齊齊不約而同的「嘿」了一聲,吐氣開聲,致使聲勢更添了一份威猛之感,但覺凌厲得無以復加!

「轟」的一響,氣勁潛力已然憑空撞擊在一起,正因如前一般不分軒輊,致使「蹬蹬蹬」之聲中,兩人又自退了五步。

太陽已然升到正中,但這對在場的人,可是毫不相干。須知,憑著各人的修為造詣,就一兩天煙火不進,也不足影響!

「嗡」的一聲,白光一掠。陰陽童宗居平已然在身形未定之間,右手一探腰際,把兵刃緬劍持在手中。

乾坤秀士杜永光也不俊人,「喳」的一聲,白玉扇在手,只見白光一縷,略與陰陽童宗居平緬劍的光芒不同!

兩人兵刃出手,話已交代在前,故此也不必重說些什麼,當下,陰陽量宗居平一聲:「來!」先天「虛無功」已然貫通緬劍,身形欺前搶步,白光一閃,劍端銀芒,「嘶」的一聲,一招「追雲孥月」,疾攻而出。

乾坤秀士杜永光施的乃是短兵刃,利於近攻,利時身軀一擺,「移形換位」,等到分際,這才倏的揮扇攻出。

這一招,名喚「狂風斗扇」,正是「酸溜扇法」中精詭招式之一,只見白玉扇展開扇揮處,氣勁潛力如潮湧去。

陰陽童宗居平見勢頓時易招換式,一挫腕,勁道不變,一招「炎荒日永」,逕朝乾坤秀土杜永光扇招迎去。

劍、扇交擊,響起一聲刺耳之聲。只見人影一分,卻隨即又戰了起來,身法之快,眨眼間已是五六招之多。

剎那間,只見人影交錯,白光銀芒飛舞,劍氣「嘶嘶」、扇風「呼呼」,兩相交響,令人眼花刺耳。

這一下,兩人的戰勢,又搏得觀戰的諸人,禁不住的暗中點頭贊好。到底兵刃雖則長短不一,招式卻各有所長。

一千招的決打快攻後,倏的,只聽兩人齊齊「嘿」的大喝一聲。隨聲,使觀戰的諸人,全然錯楞瞪目呆然!

原來,在這「嘿」然大喝之後,緊接著一陣金鐵交鳴,劍氣聲、扇風聲,白光銀芒盡斂至於會令人如此的原內,乃是此刻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居然屹立如嶽,手中兵刃白玉扇、緬劍,正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做起武林中人,認為拿生命開玩笑的拼鬥,同時貫注先天真氣的氣勁功夫於兵刃上,相持推逼過來。

但見,陰陽童宗居平眉毛倒豎,嘴唇微動。乾坤秀士杜永光袖口飄動,額上之肉微顫。兩人這等情形,正是象微此際正齊齊貫注全部精神、功侯修為於自己的兵刃上,誰也不敢半絲大意!

須知,這等拼鬥,表面上看來平淡無奮,只見兩方兵刃互相交錯牴觸,彼此運勁攻拒而巳,其實,可是武學中最忌的一種打法,因為這等打法,全是憑著真修實詣,一分一釐也取巧不得。故此,只要一展開,則非直到筋疲力盡,真氣消散,有一方受了傷,或喪命當場,始能停下。

至於不能中途罷休的原因,乃是因為此際那兩相交觸的兵刃上,凝聚著兩人畢生的修為功勁,只要一方先呈不支,或稍作退讓,對方便會立即挾著那宛如山崩地裂的氣勁潛力,乘機追擊過來。

這一來,試想誰能禁受得住,故此誰也不敢退讓,做中途罷休之想,於是隻得各出全力以赴。

這等情形,在場觀戰的諸人,全是當今一等一的角色,試想誰能不知,於是,這刻間,諸人在呆然錯楞之後,便在不知不覺間,自然地為兩人緊張起來。有關係的,甚至有代為暗中作無謂的運氣相助的舉動。

半晌,只見兩人「太陽穴」上,汗水如珠滾落,但誰也沒有工夫騰出手來拭去這汗水,到匠這是拿生命開玩笑的事,誰都知只要一分心,便得有變,一變則生命完蛋嗚呼!

同時之間,只聽兩人互相牴觸的兵刃,漸漸發出一種刺耳的聲音!顯然,這正是象徵兩人此際發出的功勁,已然不如前時般的雄渾,非但如此,並且已有點後力不繼的樣子。

四周變得十分沉寂,除了風聲和那兵刃相牴觸發出的刺耳聲之外,簡直再也沒有雜響了。

正是未申之交時分,太陽雖然偏移了一些,但射出的光輝卻依然;只見當前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的拼門,仍舊繼續相持下去,這件事的結局,只有時間能夠知道!

這中間,在另一地方的丹心神尼、吸血鬼兩人,已然冒險繞地的在絕冰崖下,尋找白斌的下落,那地點離開奈何坪已有數千丈;至於下面還有多深才到底,那可是誰也計算不出來的。

到此刻為止,兩人誰世沒有發現到什麼?不過,兩人卻仍繼續的搜尋下去,大有得不到一絲眉目,誓不甘休的樣子!

還有,那在屋中沒有出來觀戰的姚碧,她可不知情郎已墜絕冰崖,此刻,她在屋中憧憬著往後的美滿日子,禁不住的連連對著窗外蒼穹,露出幸福的微笑!

閃為,她確信師父吸血鬼一定會照她的話去做。當然,遠有一點,便是這房屋相距那用以比武的曠場,可是還有一段距離,那邊的一切,她雖偶然可以聽到一些,但到底卻是沒有看在眼裡。她本有幾次想偷偷的出去看看,但始終為師父給於她的信念打消而放棄了。

以上的一切,根本上都與時間有關;但最重要的卻莫過於曠場上此刻正繼續相持下去的拼鬥——

又過了半晌,大約是頓飯工夫,陰陽童宗居平、乾坤秀士杜永光兩人,拼鬥的形勢,已有了極大的轉變。

「嘿……」兩人倏的齊齊大喝了這一聲,手上一震,「噹啷」兩聲,只見兩人手中的兵刃、緬劍和白玉扇齊齊落在地上。

就在這「嘿」然之聲的電光石火間,人影兩晃,直撲向杜、宗兩人身處,正好於兵刃落地聲響時趕到!

原來,乾坤秀土杜永光、陰陽童宗居平兩人,經過這一陣的拼門,因為功力悉敞,始終分不出勝負,竟雙雙筋疲力盡,在「嘿」的發出這一聲之後,連兵刃也把握不牢,並且真氣消耗殆盡受傷,站不住的倒了下去。

這兩條撲去的人影,正是太空道人和千面人妖,兩人早已凝神注視,故此身形搶出,正好扶接住了自己的弟子和愛子。

這一來,乾坤秀士杜永光、陰陽董宗居平兩人,較技之約,算是告一段落了。勝負結果,由於皆是真氣消耗殆盡受傷,是以算是不分勝負,平手了。

千面人妖、太空道人兩人,各自抉住弟子、愛子,退在一邊,忙著以先天真氣為弟子、愛子療傷。因為,這種受傷法,可是必先把受傷人本有的真元,以先天真氣儲存住,否則,非但終身殘廢,還可能有生命之險!

「永光哥……」玉羅剎鮑紅關心的叫喚著,身形一晃,已然來到太空道人身旁,急得連眼淚也掉了下來。

一切事情,皆已告了段落,天地日月叟司徒轅、追魂魔君、白骨怪三人,乃是為著瞧熱鬧而來,故此在交代了幾句場面客套話後,便相偕離開了。

至於白骨怪對愛女玉羅剎鮑紅的事,因為他極疼愛她,故此又告按下,僅在臨走時,吩咐她一聲,希望她一定要在三個月以內,回到家裡,而讓她留下陪在乾坤秀士杜永光和太空道人身邊。

片刻之後,乾坤秀士杜永光已是清醒起來,玉羅剎鮑紅又關心的禁不住的喚了他幾聲。這情形,如果不是太空道人阻止她不要太過沖動,否則,至少她非痛快的吻他數十下才肯罷手。

當然,這是他與她的關係,已更進了一步,根本上她再也不必顧忌這一些了。至於他與她做了更進一步的關係後,照理應該精力消耗不少才對,但適才卻沒有異樣,敢情乃是她與他在找那紅色石碑的時間很久,是以經過那一陣之後,便已經恢復過來了。

太空道人眼見愛徒已經清醒過來,知道沒有生命危險,卻由於必須接著找一個地方靜養,當然是回到武當山最好,於是對千面人妖交代幾句話,包括留給丹心神尼的話後,背起愛徒,帶著玉羅剎鮑紅就要離開天山。

但是,卻在這時想起醉丐的事,於是順便勸了一番,居然也使醉丐跟著他離開了。

原來,醉丐在這一陣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時間中,想出了許多關於所謂:「對」與「不對」的事,是以才會在太空道人勸他,以及答應往後再向丹心神尼解釋之下,隨著太空道人離開天山。

千面人妖眼見諸位外來的人都已離去,同時愛子也已清醒,於是吩咐青陽禪師、冷麵王車剎、書僮小青三人清理一切後事,自己卻抱起愛子離開廣場,回到住處,以便讓愛子陰陽童宗居平靜養傷勢。

一切就緒,約半個時辰後,他才想起和白斌同來的姚碧,於是親自到姚碧休息房間,隨著將白斌已跌落絕冰崖的事告訴她,請她自己要有個打算,因為她絕不能留在這天山奈何坪上。

她一聽到這個訊息,痛叫了一聲:「天呀!」人已暈了過去。

千面人妖知道這沒有什麼關係,等一下她便會自然醒來,於是也就退了出去。

等到姚碧再次清醒時,吸血鬼已站在身邊,再過去便是早先來告訴她白斌墜崖訊息的千面人妖。

原來,吸血鬼、丹心神尼兩人,一直尋到夕陽西墜,天色日暮,都沒有結果才轉回奈何坪來。

隨著,吸血鬼便將一切原委告訴了千面人妖,這才雙雙相偕來看姚碧。當下,他又重覆的將白斌的墜崖經過,說給她聽,並且安慰她可能白斌並沒有死,或許隔兩天便會回來。

姚碧芳心全碎,悲痛到極點,她聽不了吸血鬼這許多安慰的話,只聽她又是痛哭數聲,人已又昏了過去——

丹心神尼回到奈何坪後,知道諸人皆已離去,於是她也就離開了。

但是,她卻不相信白斌會死,因為地此來之前,曾經以「先天易數」之學算過,得知白斌此行兇多吉少,卻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眼前事實他已跌落絕冰崖,毫無蹤跡可尋,這怎麼說法呢——

正是日暮鄉關何處是,因果古今一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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