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圈被奪,勢再無法爭強鬥勝,有心運集全身功力以五毒掌拚命一擊,奈何技不如人太多,實無把握獲勝,而且雙掌虎口已被震得出血,掌力已打折扣,不如還是暫為忍辱,留待他日報仇雪恨!
想到這裡,遂「嘿嘿」冷笑道:「小鬼,果然武學高深,招式驚奇,今日之敗,只怪我尹華學藝不精,不知可敢留下萬兒不?」
白斌劍眉微微一挑,面含冷笑朗聲說道:「你少爺名叫白斌,崑崙門下,如若不服,江湖之上,少爺隨時候教!」
尹華說道:「咱們是青山永在,綠水長流,這筆賬那裡碰到那裡算,好,你們請吧!」
白斌微微一笑,將左手奪得的「子母離魂圈」往地下一丟,「嚓」地一聲沒入土中,深達五寸有餘。右手寒骨今往腰中一塞,這才緩步走到雪地飄風面前,深施了一禮道:「這裡事情已了,宋前輩和這位姑娘也可以走了,小子這裡暫且別過,他日再行相見。」
雙目看了方玉珍姑娘一眼,便躍起身形,當先向堡外掠去,老化子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團要問,只是礙於雙方動手過招,不好訊問,現在見他事情一了就要走,心中不禁一急,連忙向姑娘一遞眼色,跟蹤躍起,追在後面喊道:「白少俠,且請慢步!」
白斌聞聲連忙停住身形,回身問道:「宋前輩是否有所見示?」
老化子笑道:「少俠,快別這樣稱呼我,我老化子有話請問,這裡非談話之所,堡外五、六里處,有一片樹林,擊!我們且到那裡再談。」
白斌微一點頭,於早三人聯袂飛身躍起,直奔堡外原先方玉珍姑娘繫馬的那片樹林。
瞬息工夫,已到達樹林,老化子拱手道:「剛才承蒙少俠出手相助,我老化子感激十分,這裡先行謝過。」
白斌謙虛的一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分內之事,但不知宋前輩喚住晚輩,有何教言?」
老化子哈哈一笑道:「少俠不必太謙,這宋前輩的稱呼,老化子實不敢當,如少俠不嫌棄我這老化子,我們就作一忘年之交,喊我一聲‘老哥哥’,不知少俠以為如何?」
白斌正色道:「此事不可,長幼有序,小子何敢亂為。」
老化子昆白斌執意不肯,心知不可勉強,再說無益,遂笑著說道:「剛才見少俠身懷絕世武學,老化子似曾聽師門說過,而少俠又自稱是崑崙門下,故爾存疑,可否說明白點,以解老化子之疑。」
白斌早知老化子會有此一問,今果然不出所料,遂微微笑道:「小子使用的招式,確非崑崙武學,乃義父所授,義父早已絕跡江湖,歸隱荒山多年,請宋前輩恕晚輩另有苦衷,暫難相告,他日自會明白。」
老化子聞言,一聲哈哈大笑道:「少俠既有苦衷,老化子當不敢勉強。不過,少俠剛才所用的兵刃,老化子斗膽,敢情借予一觀?」
白斌聽老化子要借「朱玉寒骨令」看,不禁面現為難之色,但心中念頭一轉,乃從腰間撤出寒骨合,雙手遞給老化子,微笑道:「宋前輩見聞淵博,見此令當知其來歷,尚請不必多問,以免洩漏風聲。」
老化子見白斌如此慎重,益發知道先前所料不差,遂也忙雙手接過,點點頭肅然說道:「少俠,放心!」
方玉珍姑娘站在老化子身側,聽著他們談話,始終未曾開口,一直睜大著一雙秀目凝注在白斌身上,心中是越看越喜歡,喜歡得心兒卜卜直跳,臉兒也發了燒。
老化子沒有問出白斌義父的名號,方玉珍姑娘心裡不禁有點失望,一聽化子師叔要看兵刃,粉臉兒又露出喜容,要不是不好意思,她早就要過來看看了,一塊朱玉怎會有那麼大的威力呢?及至看見白斌雙手捧著寒骨令遞給化子師叔時是那麼慎重,雪地飄風神情亦是異常嚴肅,心中不禁大奇!
只見那寒骨捨身長僅及尺,隱泛紅光,系以朱玉為骨,上刻一尊不知名的神像,像是雷公,但又沒有雷公那尖嘴雙翅,這那像是兵刃,實是一塊代表什麼的令符。
老化子翻來覆去看了半晌,只才雙手捧著交還白斌,哈哈笑道:「小兄弟,你也別跟我客氣了,我這個老哥哥是當定了。」
白斌微一皺眉道:「宋前輩,這……」
宋允平雙手急搖,忙這:「老弟,切莫折煞老朽,這老前輩三字我是萬萬當不起,姑勿論老弟這副身手,已非老朽能及,便是令義父也非與老朽平輩論交。」
頓了一頓,又續道:「六十年前,丐幫發生了一次重大變故,要不是令義父及時解圍,丐幫自那次將已除名武林,丐幫上下一直銘感於心,唉!他老人家功成之後,我們連一個謝字都來不及說就走了。時光如水,已是六十餘年末睹他老人家風采了!」
白斌聞言及此,道:「這段因由,義父並未向在下提過呢?」
雪地飄風道:「令義父就是這種人,為善不欲人知,懲罰了一些惡人,自己反倒落個惡名遠揚。」
白斌一聽,知道不改稱呼是決對不行了,於是說道:「既是如此看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這一來,可把方玉珍姑娘窘住了,人家既然是化子師叔的兄弟,那麼在輩分上也就是姑娘的師叔了。論年紀,姑娘十八歲,白斌廿二歲,兩人相差僅四歲,要姑娘喊師叔,姑娘怎麼能喊得出口,因此只恨侍姑娘俏眼兒狠狠的瞟了化子師叔一眼。
老化子是何等人物,早就明白姑娘心意,姑娘這一眼,那有不懂的道理,於是一雙眼睛看看姑娘,又看看白斌哈哈一笑道:「小妞兒,你別拿眼睛瞄我,你們是少年人,你交你們的,我交我們的,和我這化子師叔風馬牛不相及,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說著用手一指姑娘,對白斌說道:「小兄弟,這位是方玉珍姑娘,乃九如師太俗家的侄女兼傳人,一身武學盡得帥太真傳。」
回手又一指白斌,朝看姑娘道:「我這位小兄弟,他的姓名兒剛才你大概也聽到了,用不著我再介紹,你們多親近吧!」
說後,還向姑娘齜牙咧嘴一笑,做了個滑稽的鬼臉。
這番介紹,直把個方玉珍姑娘羞得粉臉兒成了塊大紅布,暗恨化子師叔油嘴滑舌,可是心眼兒裡卻是甜甜的,有說不出的舒服,尤其是最後化子師叔那付滑稽嘴臉,逗得姑娘咬著牙直想笑,但最後還是忍下住「噗哧」一聲笑了,跟著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這番介紹過後,慢慢的,姑娘的俏眼兒含情脈脈地偷偷的瞄向白斌,白斌的一雙星目也在望她,四目相接,姑娘又一次難為情的低下了頭。
男人到底是男人,畢竟要比姑娘大方些。白斌見姑娘羞人答答不好意思的樣子,遂上前一步,施禮道:「姑娘原來是師太高足,怪不得武學那麼神奧,在下欽佩之至。」
姑娘一聽,心裡感覺甜甜的,雖然仍在難為情,但可不能不理人家,遂連忙福了幅道:「大哥,你別捧小妹了,小妹這點功力和白大哥比差得遠哩!將來還要請白大哥多多指教才好。」
秀目含情,凝視著白斌,只看得白斌心神一蕩,臉兒也紅了,連忙掩飾的微笑道:「以後只要姑娘高興,在下豈敢吝惜。」
玉珍姑娘一聽這裡,甜得連心眼兒也笑開了,臉上那份高興的神色,就更不用說了。
老化子冷眼旁觀,這一對少年男女的神情,完全看得一清二楚,再看看男的,宛如玉樹臨風,英俊挺拔,女的亭亭玉立,秀麗聰慧,實是天生的一對璧人,因此,老化子心裡就暗中打了個主意。
老化子說道:「時已薄暮,我們總不能在這樹林子裡過夜啊!該走了吧!」
白斌和方玉珍姑娘聞言同時一驚,仰望天色,可不是已日暮西山,百鳥歸林了麼?
白斌忙道:「日影西斜,我們是否折回‘九圩鎮’歇宿,老哥哥,你意下如何?」
老化子道:「我老化子向來是行蹤無定,到處為家,走到那裡就是那裡,小兄弟,你呢?」
白斌沉思片刻,道:「小弟奉命下山行道江湖,本無定所。不過,小弟想先去九華山麓拜見神醫客洪前輩,然後才能決定行止。」
老化子聽說白斌要去尋訪神醫客洪尚賢,心中一動道:「小兄弟,洪尚賢不是住在洞庭湖岳陽樓南扁山麼?」
白斌道:「自從‘碧霞莊’比武,洪前輩便悄悄告訴我,自此以後,將隱居九華山麓,不問江湖是非了。」
老化子「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反正我是到處為家,那麼我們就結伴同行,順這機會去看看老友也好。」
老化子說後,突然想到方玉珍姑娘,回頭問道:「小妞兒,你是要去那兒?」
方玉珍姑娘見問,下由一怔,原來姑娘下山前曾用飛鴿傳信九江廬山漁樵翁之義女薛明霞姑娘,約好了先去她那裡,然後聯袂行道江湖,現在遇到了白斌,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實在有點捨不得和他分離,可是薛姊姊那裡又不能失約!
略一沉吟才說道:「我要到廬山去看薛姊姊。」
老化子點點頭道:「好吧!就這樣,你去找薛姑娘,我和小兄弟去九華山,我們還可以同一段路,過了桐城再分路吧!我們這就折回‘九圩鎮’歇息,明天再動身好了。」
一宿無話,次日一早出發,白斌和老化子二人自桐城和方玉珍姑娘分手後,第三天中午時分,行抵「貴池縣」境,兩人安步當車,向前走著。
遠遠的,路的盡頭已可看見一片聳起的城廓,城廓之後,有著連綿錯落的房舍,這個城鎮卻遠不小,捉摸著該有一家像樣的客棧能歇足。
老化子吁了口氣,這:「小兄弟,看見貴池縣城了?咱們順著這條大路下去,經過一片小丘陵,再轉個小彎就到了……」
白斌笑著道:「越快越好,老哥哥,這種大熱天趕路可真叫苦哩?」
老化子那張老臉已帶著一片紅潤的光彩,他呵呵笑道:「有什麼可說的?你老弟都小在乎,老哥哥就更不在話下了,咱們腳下加把勁吧!」
說著話,兩人迅速下了個大斜坡,前面,嗯!果然有一片零零散散的小土丘擺佈著,小土丘大小不一,都是堅實的,黃紅色泥土堆積成的,丘頂有尖有平,遠遠望去,像一座奇形怪狀的墳墓。
道路,就是這麼開闢這片土丘中間穿了過去,白斌嚥了口唾沫,側首朝老化子低著嗓子道:「老哥哥,這片丘陣子看上去有點不大對勁,像……像是一片亂葬崗嘛,晚上經過這裡,只怕要吊著膽子走……」
老化子點點頭,道:「可不是,記得老哥哥第一次來的時候,心裡也是這麼想過,當時不但覺得很扎眼,連心柙都有點涼颼颼的,宛如在那些丘陵子後面藏著些……咦,嘿!」
白斌抹了一把汗,道:「老哥哥,在下老覺得丘陵子後面,像藏著一些鬼眼在向人窺視……」
老化子舐舐嘴巴,道:「說得有理,這地方帶著點邪!」
白斌沒有回答,卻停止了腳步,上半身往下彎,幾乎頭部快接近地面,老化子心頭一震,低促道:「有什麼不對?小兄弟,你聽見什麼?」
白斌傾聽了一會,悄然伸直了腰,老化子急促的道:「如何?」
白斌眨眨眼,道:「這地方果然有點邪,那些丘陵子後面也果然藏著有些鬼眼在向咱們窺探。方才,在下已經聽釗有馬匹的鼻嘖聲與不少人故意壓制住的呼吸聲,現在,咱們可能陷入重圍之內了。」
老化子又吞了口唾沫,道:「政情是衝著我們來的?」
白斌笑笑道:「要不,是因為什麼呢?他們總不會因為有興趣頂著曬得頭皮發炸的大太陽,在這兒欣賞風景吧!」
老化子神色裡有著極度的憤怒,他恨恨的道:「好,想不到‘龍虎幫’他們竟會如此趕盡殺絕!」
白斌低沉的道:「這卻不一定能照他們的心願,老哥哥,自來趕盡殺絕的事兒屢見不鮮,在下離開義父的時候,他老人家就有交代,凡事只要不悖情理,就放開手去做,不必顧忌,如今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老化子一怔之下,忽然哈哈笑了,當他的笑聲剛剛揚起,後面,已突然傳來一片急速而緊密的馬蹄聲。
這陣馬蹄聲來得奇怪而出人意料,它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又似是自虛無裡忽而湧現,宛如千百個鼓手在一個手勢下,驀然擂起了鼓一樣。
老化子笑聲沉了下去,他急忙回頭注視,吃驚的道:「小兄弟,丘陵子後面半截腰殺出一批馬隊來,大約有一百餘騎。」
白斌眼皮也不撩一下,淡淡的道:「他們即將人仰馬翻了!」
老化子又道:「吾等是否邊戰邊退?他們人多……」
白斌吃吃一笑,道:「老哥哥,你幾曾見過、聽過‘果報神’逃過,我是他的義子,只能將他老人家威望發揚光大,豈能弱他名頭。」
他剛說到這裡,丘陵四周,忽然響起了一片嗚嗚的號角聲,號角聲似在咽泣的起伏飄蕩著,白陵堆之後,已有一批穿著黑色勁裝的大漢閃了出來,他們個個刀出紹,手上弦,居高臨下的監視著道路上的兩人,大略一估,這些伏擊者大約有一百五、六十人,個個都是虎背熊腰,好大的個頭。
後面的馬隊,此刻已一字橫開,層疊三排攔住去路,馬上騎士也是一身黑色緊身衣,連珠強弩手攔馬頭指向這邊,動作熟練而俐落,一看就知道是飽經陣仗過的。
白斌冷冷朝起伏的丘陵及後面的敵人掃視了一遍,淡漠的道:「做生意做到‘果報神’的傳人頭上來了?各位可是命裡註定煞星高照,怨不得命薄,現在,誰是頭領給我滾出來,放句狗屁!」
一個頂端平坦的陵堆子,驀地起了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笑聲中,一個身材魁梧,紅光滿臉的中年大漢朝前跨了兩步,他生了一張寬大的嘴巴,絡腮鬍子颳得很乾淨,卻留下青蔥蔥一片胡扎子,這人瞪著老化子,洪聲道:「下面可是名震江湖的丐幫宋幫主?」
雪地飄風暗地罵了一聲,高聲道:「正是在下這半調子,高高在上的這位仁兄,莫不成是皇帝老兒小舅子?」
土丘上的大漢聞言之下,窘迫的怔了一怔,他身傍一側一位六旬青面老人,極為不悅的哼了一哼,大漢連忙朝老人低聲說了句什麼,笑著道:「宋幫主,不材等乃是‘龍虎幫’小角色,本來不敢騷擾大幫主聖駕,但是嘛!宋幫主知道,這趟你大幫主挑了本幫桐城分舵,還望給我們一個公道……」
老化子回首對白斌道:「這大個子是龍虎幫‘鐵馬堂’的堂主,他身邊的老鬼乃該幫紅旗執法‘青面閻王」羅小成……」
白斌哼了一聲,笑了笑,提高嗓子道:「朋友,可能你不懂,但在下也要告訴你幾句話,在江湖上闖,固然是刀頭舐血的玩意,是殺人越貨的生涯,但盜要有道,有什麼能保使你我不致命喪黃泉?不絕子絕孫?那就是‘仁義’兩字,假使連仁義都不顧了,隔著挨刀槍的節骨眼也就不太遠了,貴派多年來周顧武林道義,利之所在,江湖規矩一概不論,善善惡惡,有錢就逮,武林中的‘忠孝節義’全被你們一股腦的拋到九霄雲外,說你們喪心病狂可說是入骨三分,似這等傷天害理,欺凌弱小的組合,留在江湖幹什麼?」
他的語聲鏗鏘有如金石拽地,又有力,又沉雄,直罵得周遭上下百餘人面紅耳赤,七竅生煙,卻是個個楞在那裡啼笑不得。
紅臉大漢這時也掛不住了,他惱羞威怒的吼道:「兔崽子,你是從那兒鑽出來的,乳臭未乾,就混充人王,如若你不遠本幫一個公道,只怕今天你們便離不得這亂丘陵!」
白斌豁然大笑,道:「好朋友,你可明白你這是在對誰說話麼?姓白的是不願雙手沾血,但碰上狂夫醜惡可就顧不得那麼多了,假若你不信,你可以試試看,不過,姓白的先忠告你,這一生中,你卻只有試這一次的機會。」
站在土丘山的紅臉大漢氣得面色已泛了紫,他怒極吼道:「小子,本堂主就衝著你這狂傲之態,也就不能如此善罷!」
白斌吃吃一笑,冷厲的道:「那麼,大堂主,你就先下來送終,光只站在上面乾叫算不得英雄,算不得龍虎幫的堂主。」
青面老人雙目怒睜,大吼一聲就待從丘陵上撲下來,他身邊的紅臉大漢急急將他一拖,又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青面老人滿懷憤怒,雙目死盯著白斌不放,這時,紅臉大漢已自身後抽出一面紅旗大聲說道:「姓白的,咱們就試試看吧!」
白斌在他抽紅旗的時候,已低低的向老化子道:「老哥哥,路邊有一條淺溝,你先到那裡暫避對方矢弩。」
老化子抗聲道:「小兄弟,你把老哥哥當作什麼人?」
白斌道:「老哥哥,你就不能讓兄弟露露臉,顯一顯‘果報神’昔年雄風?」
老化子萬般無奈的道:「小兄弟,小心了!」
話畢,他已身形一閃,奔向路邊一條呈不規則彎曲狀的淺溝而去。
白斌眼看雪地飄風進入淺溝,在一片飛揚的塵土中,嶽陵上紅臉大漢的三角小旗,已連續揮動三次,於是,一陣陣強勁的弓弦聲串響成了一片,無數尖利的箭矢泛著藍汪汪的光點,似一群群的飛蝗般銳嘯著蜂湧射來。
白斌已倏躍而起,千百隻怒矢閃著寒光白他腳底掠過,他人在半空一斜,已不可思議的飛掠而到,看看尚隔有尋丈,一處離得最近的丘陵上,三名大漢已狂吼著分成三個方向摔出,三股血箭也如此鮮麗的噴灑出老遠。
白斌足尖一點陵頂,又朝另一個丘陵中射去,那裡站著的五名大漢齊齊吼喝一聲,撒開兩邊五柄鋒利的馬刀轉頭硬砍,白斌看都不看一眼,在那五柄馬刀剛剛舉起的時候,他一式「鬼索魂」倏而猛斜斬去,兩顆人頭已直彈而起,雙腿微彎突閃,另外,三位仁兄也一路慘叫著滾下了陵堆,而白斌卻藉著這彈腳之力撲向另一個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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