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殘劍侶》小說信息

第五章 趕到漁河堡(第2頁,共2頁)

字體:

索媸有生以來,連螞蟻也沒有殺過一隻,現在---口氣殺掉六個雄赳赳的大漢,她那隻嫩似的纖纖玉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但我不殺我,人必殺我,這些全她冷大哥的仇家.她不得不狠下心腸,繼續的殺戮下去。

但她出手之際,依然止不住手腕的顫抖,這一劍雖是刺中了,只是部位上卻有了偏差,因而那人臨死之前,發出了一聲痛極的哀嚎。

這般敵人,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高手,那聲哀嚎剛剛出3口,剩下四人已如聲斯應的四散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支金錢鏢、兩柄飛刀,由由左勁擊而來,認位之準如同目睹。

「噗噗」幾聲脆呼,五件暗器全都擊中了目標,但那只是一棵樹,他們所要攻擊的敵人,卻像幽靈般的忽然消失。

夜風淒厲,草木鳴咽,置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林之中,難免會有風聲鶴唳之感。

他們五官並用,在黑暗中靜靜的呆立著,只要有人發出半點音響,可能立即遭受無情的攻擊。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靜寂,死亡的恐怖在襲擊著他們的神經。

地獄的滋味必然十分難受的,但這片莽莽林.經地獄似乎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的血液在加速流轉,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這般縱橫武林的高手,已然到達難以忍耐的程度了。

一聲悠悠地、輕輕的、似憐憫,而義無可奈保的嘆息,傳入一名高手的耳鼓,他像遭到焦雷轟頂一般,汗毛根根豎起來。

此人一身修為倒也不凡,在如此情景之下,他仍能辨別方位,一刀劈出,為了壯壯膽量,還同時發出一聲怒吼。

可是他那聲怒吼並沒有當真發出,只是喉管中「咯」的一響.他便已倒了下去。

那「咯」的一響十分怪異,任是何等豪勇之人,也會為之魂膽皆驚,而難以自持的。

於是,剩下的三人一起狂呼著撲了過來,他們揮動著掌中的兵刃跌跌撞撞的盲目般行殺。

他們無法找到索媸,卻引來另外兩隊搜林的同伴,黑暗中敵我礁分,加上三名幾近瘋狂之人盲目亂殺,一場慚愧的混戰在密林中熱烈的演著。

索媸悠悠嘆息一聲,悄悄退那地獄般的樹林,她緩緩吁了一口長氣,才向林外傳音呼喚道:「大哥……」

冷瑤光聞聲奔來道:「怎樣了?媸兒?」

索媸輕輕依偎到冷瑤光的身前道:「我殺了他們八個人……」

冷瑤光道:「那他們還在跟誰廝殺?」

索媸道:「他們自己。」

冷瑤光「啊」了一聲,幾乎忍不住縱聲大笑起來。

索媸嘆了一口氣道:「我們走吧!大哥,我有點不太舒服。」

冷瑤光心知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難以忍受眼膠這殘酷的場面,他雖然急於抓到一名活口,以解開陷阱之密。但還是放棄了他的意圖,挽著索媸的粉臂,悄悄向隘口奔去。為了掩蔽行跡,連馬匹也棄置不管了。

經歸德堡,他們沒有停歇,趕到魚河堡已是辰初時分。

吃過早點,他們在客站要了一個房間閉門調息,當精神恢復之後,立即購買兩匹坐騎匆匆就道,當真是食不甘味,坐不暖席,僕僕風塵,一直向洛陽奔去。

他們穿過大半個陝西省內,長安在望,並未碰到天殘門下,及九嶷山的部屬,冷瑤光的心情,也感到輕鬆了。

在一個風雪滿天,驀色蒼茫的傍晚,他們到達長安以北的高陵。千里跋涉,人馬皆疲,索媸那豔麗的嬌面之上,顯得清瘦幾分,冷瑤光向她瞧了一眼,無限憐惜的道:「媸兒,這一路上苦你了,今晚我們在此地好好的歇歇。」

索媸嬌柔的一笑道:「不要擔心,大哥,這點苦算不了什麼。」

冷瑤光在橫街之上,找到一家渭川老站,匆匆飯罷,他倆便閉門安歇。這一對少年,都是身具上乘功力之人,午夜夢迴,已然疲乏盡去。

冷瑤光在將醒未醒之際,酥麻之感,忽由鼻端傳來,他本能的伸手一撈,原來是索媸的一綹秀髮。

「哎喲!你怎麼啦!為什麼要抓我一把?」

原來冷瑤光那伸手一撈,不僅將索媸由夢中驚醒,那一撈之力,還相當沉重,索媸的眼淚也痛得流了出來。

冷瑤光歉然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索媸道:「我想你不會是故意的,八成的在夢中跟別人打架。」

冷瑤光哈哈一笑道:「不錯,正是跟別人打。」

索媸道:「跟誰?」

冷瑤光道:「你」

索媸道:「跟我,那你就扯我的頭髮了?」

冷媸道:「扯頭髮,是跟女人打架的最好辦法!」

索媸道:「你欺負我,我要告……」

冷瑤光捧起她的粉頰輕輕一吻道:「我怎麼捨得欺負你,是你的頭髮鑽到我的鼻子裡去了,我才揮手一撈,……唉!對不起,我是無意的。」

索媸道:「我不會怪你的,不過,我們天殘谷里的男子,總是喜歡欺負女人,外面的男人也是這樣麼?」

冷瑤光道:「外面的男人也欺負文人,但需要受到倫理道德上的約束。」

索媸道:「什麼叫倫理道德?」

冷瑤光道:「這個……唉!說起來太多了,以後我慢慢告訴你。」

索媸道:「你先說一點不行麼?就拿我們來說吧!」

冷瑤光道:「我們怎樣?」

索媸道:「做妻子的對丈夫應該怎樣?你說說看。」

冷瑤光道:「丈夫愛護妻子,妻子尊敬丈夫,如此而已。」

索媸道:「就這樣麼?譬如……譬如……」

冷瑤光道:「譬如什麼啦?媸兒。」

索媸櫻唇一撇道:「你就沒有將我當做你的妻子,我知道。」

冷瑤光心頭暗暗一懍,他發現這位天殘谷中的姑娘,心智十分之高,雖然她不明世故思想卻有為細密,對這樣一位姑娘,今後千萬不能大意。

他「咳」了一聲道:「媸兒男女之間,除了夫妻,是不容許同榻而眠的,我們現在這樣,已經算得是夫妻了。」

自然夫妻之間,除了同床共枕,還要實行夫婦的義務,同偕魚水之歡的。

索媸豔冠當代,美絕天人,如果說冷瑤光不願與她真個消魂,那實在是違心之論。

然而,冷瑤光就是這麼固執,在沒有稟告老母,及舉行正當儀式之前,他不願草率從事。

但索媸卻嘆了一聲道:「我知道你是要你孃的命……」

冷瑤光一愕道:「什麼?我要我孃的命?」

索媸道:「你是說過要父母之命麼?你沒有了爹,自然要你孃的命了,這有什麼不對?」

冷瑤光如非顧慮驚動鄰室的旅客,幾乎縱聲狂笑焉,他終於忍住道:「你說的對,男女結合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們是應該稟告我孃的。」

索媸道:「如果你娘不答允呢?」

冷瑤光聞言一呆,半晌,才安慰索媸道:「我娘十分慈祥,她不會不答允的,不要想的太多了,睡吧!」

索媸「嗯」了一聲,果然柔順的重入夢鄉,但冷瑤光卻思緒如潮,說什麼也難以入夢。

因為索媸一句你娘如果不答應呢?實在大有可能。

冷瑤光的母親,是一個規行矩步,一絲不苟之人,個性之強,有時固執得令人難以想像,她如果知道冷瑤光與索媸聯騎,同床相宿,他倆的婚事就非吹了不可,單隻停妻再娶,她老人家就未必答允,而索媸還是一個雙目有著缺陷,又全然不明世故之人。

思緒太多。他乾脆坐起來運功調息,醒來之時,已然紅日映窗了。

凌晨他們由高陵出發,經長安,過潼關。

冷瑤光的家,是在洛陽以南背倚香山,面臨伊水,是一個景物發畫,形勢天成的所在地。

冷家莊聚族而居,老老少少不下三百餘人,但冷瑤光家中的人口卻極為簡單,除了七名男女僕了,就是他們母子兩個。

他們剛進村口,就被一群小孩圍了起來……

「快來看,瑤光叔叔回來了……」

「嗨,還帶來一個嬸子呢!快告訴大娘去。」

有幾個小孩叫嚷著飛奔而去,片刻之後,老傭人範玉庭興奮的迎了上來:「恭喜你,公子,你終於將孟姑娘接回來了,老夫人昨日還在……」

範玉庭口沫橫飛,他對小主人能找回孟家姑娘,實在興奮已極。

但,當他奔到冷瑤光的身前,他那未盡之言,不得不嚥了下去,因為他發現眼前這位姑娘,並不是孟府千會.於是,他輕輕咳了一聲,道:「這位姑娘……」

冷瑤光尷尬的笑道:「範大叔不要急,待會見到我娘咱們再談。」

範玉庭道:「是,老夫人正在堂上等待.公子請!」

冷府門庭廣大,在關洛一帶,是一個極具聲威的閥閱世家,冷瑤不帶著心情緊張的索媸,一直奔向後堂。

後堂之上,立著一名頭挽宮髻,身著輕襲的中年美婦,她那一雙風目,正含著兩泡淚水,一張小巧的櫻唇之旁,堆集著一片慈祥的笑意,鳳目神光閃閃,緊盯著急馳而來的冷索二人。

「娘……」

冷瑤光奔前幾步,雙膝一屈便已跪了下來,星目之中,也湧出一片瑩晶的淚水。母慈子孝,是人倫之常,這一動人的畫面,索媸卻是有生以來所僅見。

在一陣手足無措之後,她認為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她也跪拜了下去。跟大哥學總不會錯的。因此,她走前兩步,叫一聲:「娘」雙膝一屈。在冷瑤光的左側拜下去。

她跪拜之時,正當冷瑤光起身之際,她的雙膝還未著地,柳腰微挺「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

她這幾下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冷瑤光母子剛剛一怔,她已完成了一切動作。

冷夫人目光如電,先向她打量了一眼,才回頭對冷瑤光說道:「這位就是孟家姑娘麼?」

冷夫人的語氣雖不嚴厲,但令人聽起來,卻不怒而威,還有幾分冰冷的成分。

這自然是索媸那一聲娘,以及她那彈身而起的動作所造成的。

在冷夫人之意,如果她是孟家的雙虹姑娘,也就是冷瑤光未過門的妻子,夫妻同禮,是應該叫孃的,但必須成親之後,才能如此稱胃,在叫娘卻是早了一點,也顯得有點輕佻。

最令冷夫人不滿的,是她那一蹦而起的粗野動作,孟家雖也側身武林,總是纓世家,怎麼會一點教養也沒有!

冷夫人的不滿,冷瑤光當然明白,他十分不安的吶吶道:「娘,她不是虹妹……」

冷夫人面色一變道:「那是說你沒有追上那輛馬車了!她是誰?」

冷瑤光道:「她叫索媸,是天殘弟子……」

冷夫人在椅中,此時「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雙目炯炯向索媸重行打量一陣道:「姑娘是由天殘谷來的?」

索媸恭順的答道:「是的,娘。」

冷夫人冷冷道:「咱們非親非故,姑娘不可對老身如此稱呼。」

語音一頓,接道:「聽說天殘門下,都是雙目皆盲之人,姑娘雙目仍然能夠視物,必然別有隱情了?」

索媸道:「是我娘暗中用藥替我洗的,我娘說我能我六成視力。」

冷夫人啊了地聲道:「姑娘陪伴小兒回到冷家莊,老身十分感激,只是寒舍人丁單薄,無法屈留姑娘的芳駕,不情之處。尚請原諒。」

索媸對冷夫人之言有些無法聽懂,但知道冷家莊不能留她是明白的。

一個背叛本派,私逃出谷的少女,冷瑤光就是她的依靠之人了。現在冷家莊不能留她,豈不如同高樓失足,絕崖殞身,連三魂六魄也嚇出軀體之外了,因而她無助的哀呼一聲道:「大哥……」

冷瑤光急向冷夫人道:「娘……」

冷夫人叱喝一聲道:「不許你多言。」

身形一轉,對範玉庭道:「包三十兩白銀送索姑娘出莊,未得我的允許,瑤光不得離開本莊半步。」

冷夫人斷然處置,不容許冷瑤光有置喙餘地,索媸固然口瞪口呆,震嚇萬狀,冷瑤光也驚愕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待範玉庭虎目一垂道:「那是於事無補的。」

冷瑤光道:「索姑娘母女對我有救命之恩,咱們怎能讓一個無知少女飄零江湖……」

範玉庭一嘆道:「公子說的是,但老奴卻無力相助!」

冷瑤光道:「這樣吧!請你將索姑娘帶到雪嬸嬸家暫住,待我求準娘,再接她回來。」

範玉庭道:「遵命,索姑娘請跟我來。」

索媸淚眼模糊的執著瑤光的手道:「大哥,求你不要丟掉我……」

冷瑤光道:「放心吧,媸兒,我不會丟掉你,你先住到雪嬸嬸家去,我求準娘,就人會接你回來。」

索媸道:「在你娘沒有準之前,你還會來看我麼?」

冷瑤光道:「會的,你安心住在那兒好了。」

索媸依依難捨,經範玉庭一再催請,才一步一回頭的隨著他離開冷府。

冷瑤光目送索媸的背影,感到十分難過,對一個純潔的少女負心,豈是大丈夫所當為,但母命嚴厲,為人子的又焉能令慈母傷心!

當然,他的苦衷,可以向老母解說,不過他知道在老母盛怒之下,將難有進言的可能。

他像木雕泥塑般呆立著,良久,身後傳來一聲輕喚道:「吃飯了,公子。」

聽聲音,他知道喚他的是老夫人的侍婢遏雲,但愁緒滿懷,那有容納飲食的空隙,因而淡淡的道:「謝謝你,我不餓。」

遏雲道:「千里奔波,那有不餓之理,不要跟肚皮過不去了,去吃吧!公子。」

以母親的兩名侍婢,冷瑤光實在開罪不起,她們不僅都有一身驚人的武功,而且心智靈慧,深獲乃母喜愛,因而強顏一笑道:「是肚皮跟我過不,你怎能冤枉好人?」

遏雲面色一怔道:「是老夫人叫小婢給公子準備飲食的,公子如是不吃,那豈不是跟老夫人賭氣了!」

冷瑤光微微一愕道:「好厲害的丫頭,不過我一個人吃,實在沒有胃口,你能陪我一會兒麼?」

遏雲道:「這是小婢的榮幸,請吧!公子。」

飯食擺在冷瑤光的書房,只四菜一湯,卻是件件精緻,還是他平至素喜愛的菜餚……

遏雲替他盛好了飯,就立在桌旁相陪,冷瑤光要她坐下,一面吃著飯,一面思考他的措詞,半晌,目光一抬道:「遏雲,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遏雲微微一怔道:「要我幫忙?」

冷瑤光道:「是的。」

遏雲道:「公子不要忘了,我只是一個婢女,只怕會辜負你的託付。」

冷瑤光道:「你辦得到的。」

遏雲道:「那就請吩咐吧!」

冷瑤光嘆息一聲道:「冷家莊禍在眉睫,娘卻不肯聽我解釋……」

遏雲一驚,忙問道:「真的麼?什麼人敢到冷家莊來撒野?」

冷瑤光道:「天殘派,可能還有九嶷山主。」

遏雲道:「是那位索媸姑娘引來的?」

冷瑤光道:「不,她只是救了我,並協助我逃出天殘谷而已!」

遏雲道:「公子能不能將經過向小婢解說一二?使小婢增長一點見識。」

冷瑤光道:「當然可以。」於是,他將發現車跡,及進入天殘谷的經過對遏雲加以敘述,並將九嶷山的部屬沿途挑戰之事,也一告知遏雲。

遏雲大為恐慌道:「天殘穀神秘怪誕,江湖之中任何一門派也不敢招惹,公子不僅與天殘谷結了難解之仇,連那狂妄自大,以天下第一人自居的九嶷山主也結下了樑子,這個禍只怕惹的太大了!」

冷瑤光道:「所以我必須告訴娘,也好預作防範。」

遏雲道:「你慢慢吃,我去稟告老夫人。」

她轉身奔了書房,在站外身形一擰道:「公子要我幫忙的就是這個麼?」

冷瑤光道:「不錯。」

遏雲不再遲疑,立即奔進上房,將冷瑤光的遭遇,向老夫人和盤托出。

冷夫人愕然道:「有這等事,快將士大爺、傑大爺請來,咱們得趕緊研究一下。」

遏雲應聲奔出,立即請來兩名五旬左右的壯漢,一個面色清秀,身材頎長的名叫冷彥士,另一個身材較矮,但極為健壯的是冷彥佶,他們是冷瑤光父親的堂弟,是冷家莊上出類拔萃的人物。

在後堂,他們雙拳一抱說道:「參見大嫂。」

冷夫人道:「叔叔請坐,遏支雲,叫公子來。」

冷瑤光應召至後堂,見過了母親及兩位叔叔,才在一側坐了下來。

冷夫人道:「你將到定遠營以迄回到洛陽的一切經過,詳細的稟告兩位叔叔。」

冷瑤光將所經的一切,再為三位尊長敘述一遍,說完後,冷夫人道:「兩位叔叔有什麼高見?」

冷彥士道:「小弟有點淺見,提供大嫂參考。」

冷夫人道:「四弟請講。」

冷彥士道:「定遠營孟氏父女,一身修為極為不凡,不可能未經打鬥就遭毒手的。」

冷夫人點點頭道:「實情確是如此。」

冷彥士道:「那咱們不妨暫作几上假定,第一、孟氏父女因需遠出,故將家人遣散,孟府一切變故,都是前來尋仇之人所設,第二、孟氏父女為避仇家,才布簡單機關,以掩入耳目,第三,孟大俠外出未歸,孟雙虹則遭到仇家的擄劫,孟府所設的機關及手拼成的殺字,是仇家留待孟大俠的,縱然無法傷到,也可以使他喪心奪志,受到心理上的打擊。」

冷彥佶道:「四哥,這三項假定,似以第三項最為可能。」

冷夫人也同意冷彥佶的看法,最佩服的還是冷瑤光,他這位四叔的見解,幾乎比他親身經歷的還要考慮周詳,無怪人家都稱他為冷氏門中智囊了。

對於天殘谷,冷彥士肯定的評語是「嫁禍」二字,證諸九嶷雙無常所露的口風,此點似已無可置凝,但冷瑤光仍以懷疑的口吻道:「那谷口的輪跡,四叔如何看法?」

冷彥士道:「這太簡單了,抬走馬車,抹掉足跡,不正是你所見到的情形麼?」

冷瑤光「咳」了一聲道:「侄兒當時如能想到此點,就不會惹來天殘谷這個強敵了。」

冷彥士道:「你以為那嫁禍之人就會放過你麼?你逃出了天殘谷,就碰到九嶷山主的尋找,這不是最好的說明?」

冷夫人眉峰一皺道:「四弟,你看這幾件事端,是不是都有關聯。」

冷彥士道:「依小弟推想,可能這幾件事,都是一項陰謀中的一個環節,只是這項陰謀及主持人,咱們無法明瞭而已!」

冷彥佶道:「四哥不懷疑那九嶷山主?」

冷彥士道:「九嶷山的屬下,既與瑤光挑明尋仇,必非陰謀主持之人,姓水的只怕也是受到奸人的利用。」

冷夫人道:「單憑這兩處強敵,咱們也將窮於應付,那陰謀主持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冷彥佶道:「咱們不妨就冷姓仇家之中推測,可能會找出一點頭緒。」

冷彥佶的見解:不為無理,但經他們詳細研判,實在找不出肯有如此分量之人,最後只好擺在邊,先商定目前抵禦敵人來犯的戰守之策。

(瀟湘書院圖檔,chzhj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