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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雲裳思父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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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瑤光的分配他們是同意的,但索媸卻有點放心不下,她撤下紫蓋神劍交給冷瑤光道:「大哥!那姓薛的飛箭十分可怕,你留下紫蓋神劍吧!」

冷瑤光道:「放心吧,媸兒!咱們只要鎮攝心神,不被他異聲所擾,避讓飛箭並不是太過困難之事。」

語音一頓,接著長長一籲道:「如果你瑜姊姊被關在牢獄之中,紫蓋神劍就可派上用場,走吧!不要替我擔心。」

索媸無可奈何,只得與荔夫人向一側馳去她們是要尋找隱秘之處,待冷瑤光引開敵人,再趁機闖入。

冷瑤光目睹荔夫人母女身影消失,才回顧赫連達道:「柳林如此之靜,可能危機四伏,大哥要當心一點。」

赫連達豪邁的一笑道:「死生禍福,莫非前定,兄弟!咱們闖!」

冷瑤光道了一聲好,手橫長劍,領先向柳林闖去。

當他們到達柳林邊沿,飛箭破空之聲,已迎面急奔而來,冷瑤光猛吸一口氣,腳下斜踏,左掌疾吐,那支名震武林的飛箭,竟然被他一把接了過來。

他將飛箭向地上一摜,冷冷的道:「姓薛的也算得是一號人物了,專門暗箭傷人,不怕令江湖朋友恥笑!」

他語音甫落,柳林中跟著傳出一聲長嘯,二十餘名勁裝大漢,魚貫著奔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神態威猛的紫衣老人,他手挽鐵弓,背插飛羽,雙目炯炯,射出兩縷狂傲的神光。

這位紫衣老人,自然是「飛羽貫日」薛愷了,他身後廿餘人,幾乎無一不是名震當代的一方雄主。

天山三老、屠夫曾藩、鐵錘震三山諸葛元、華山無為道長、泰山曲滄大俠,每一個都是跺跺腳江湖震動的人物。

儘管敵勢如此之強,冷瑤光及赫連達的神態之間,卻找不出半點恐懼之色,他們投目夜空,對這般武林高人似乎不屑一顧。

「飛羽貫日」薛愷勃然大怒道:「好狂傲的小輩,你們當真要找死不成!」

冷瑤光撇撇嘴道:「咱們也許在找死。但憑你只會暗施冷箭的朋友,只怕還沒有那份能耐。」

薛愷大喝一聲道:「你就試試。」

語音未落,鐵弓橫掃,一片強勁無比的暗功,猛向冷瑤光胸前壓來。

此人一擊之威,重如山嶽,果非浪得虛名之輩,冷瑤光不敢硬接,足踏靈胎九影身法,閃身避開一側。

薛愷一招走空,鐵弓順勢回擊,弓弦帶起扣人心絃的異聲,再向冷瑤光攔腰掃到。

冷瑤光哼了一聲,右掌挺指一吐,朔金指應手而出崩的一聲巨響,他那無堅不摧的指力正巧點在弓弦之上。

弓弦應指而斷,鐵弓拍的一聲擊到薛愷的肩頭,這位以飛羽貫日,飲譽武林的高人,竟悶哼一聲仆倒下去。

原來鐵弓反擊,強勁無比,薛愷不僅肩骨盡碎,還一連噴出幾口鮮血。

以一個名滿武林的前輩高人,三招不到,竟落得如此下場,除了曾經領教過冷瑤光那身駭人功力的天山三老,幾乎全都目瞪口呆,相顧失色。

冷瑤光不為已甚,向飛羽貫日抱拳一拱道:「對不起,薛大俠,在下一時收手不及,開罪之處,尚請原諒。」

薛愷究竟不失為名震當代武林高人,他立起身來淡淡的一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冷少俠這身功力,薛某自認不敵……」

泰山曲滄大俠冷哼一聲道:「雕蟲小技,難登大雅之堂,薛大俠傷在自己的鐵弓之下,怎能就這麼自承落敗!」

冷瑤光見這位名滿中原的曲滄大俠,年僅三十餘歲,他身材適中,面目白皙,加上一身藍色儒裝,氣派極為不俗。

不過他那雙眼翻天,面目冷肅的一副傲態,卻也令人難以忍受,似乎普之下,除了頭頂上的青天,就只有他曲滄大俠似的。

赫連達第一個忍受不住,他踏前兩步,怒叱一聲道:「閣下賣身王府,已經是奴才的奴才,走狗的走狗了,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可謂無恥已極!」

這位關東大俠長像威猛,聲如洪鐘,所罵的言語,已是惡毒已極,不僅曲滄氣得面色鐵青,對方那些名滿江湖的人物,全都神色一呆。

一呆之後,華山無為道長咳了一聲道:「這位想必是關東大俠赫連達施主吧?咱們身為俠義道上,責人應本諸春秋大義,施主惡言相加,就失去你關東大俠的身分了。」

曲滄撤出長劍,冷冷接道:「對這等江湖宵小,道長何必浪費唇舌,待在下拿他去見盟主,處以應得之罪就是。」

冷瑤光聞言一怔道:「曲大俠說盟主?是什麼盟主?此處不是武威王府的芙蕖別院麼?」

曲滄仰天一陣狂笑道:「黃口孺子,到底是少不更事,連當代統懾君雄,威鎮八表的武林盟主都茫然不知!你不必出來闖江湖了,回去叫你家大人來向咱們盟主回話吧!」

冷瑤光面色一整,道:「對不起,在下實在孤陋聞,不過,在下的妻子,被武威王世子所擄去,並逃向芙蕖別院之中,咱們擅闖柳林,實在情非得已。」

曲滄冷冷的道:「此地確是芙蕖別院,也是當代盟主水韞主駐節之處,閣下誣衊世子,咱們不願過問,侮辱盟主之罪卻容你不得!」

赫連達冷哼一聲道:「水大俠幾時當上武林盟主的?在下久在江湖,對此事卻懵然不知。」

曲滄道:「是天山、泰山、少林、華山及一堡二幫,所擁立,閣下不知,那是沒有要你知道的必要。」

赫連達勃然大怒道:「選立武林盟主,是何等重大之事。爾等競不昭示天下,而擅自私相授受。憑你們這般奴才,就想掩蓋天下的耳目!」

赫連達說的道理是正確的,只是語氣跟他的長像一樣,兇猛得令人難以容忍。

九嶷山主水韞玉俠名久著,舉世同欽,擁立此人為當代武林盟主,應該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各派為何不昭告天下,拾正道而不由,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還有,冷瑤光誤入天殘谷,是中了別人的圈套,雖然時至今日,還不知道設定圈套的究竟是誰,也未能明白那陰謀者安的是什麼存心,但以冷瑤光逃至榆關,就碰到九嶷山的部屬蓄意尋碴。

最使冷瑤光難以忘懷的,是郎氏兄弟曾經露出破綻,他們似乎早已知道冷瑤光進入天殘谷,並奇怪他既入絕谷,何以能夠不死。

如果因郎氏兄弟的尋碴,而懷疑九嶷山主水韞玉是那陰謀主使之人未嘗不可,最起碼水韞玉與那陰謀者必然有大關聯。

另一點值得懷疑的就是那位水汪汪了,她是九嶷山主的愛女,應該受到江湖朋友的尊崇,水韞玉將她獻於王府已是不該,再讓飛羽貫日一箭貫胸,豈不是大反常情!

縱然疑雲滿腹,冷瑤光還是認為不宜與對方各走極端,他們既是武林盟主的屬下,解決武林紛爭,應該是他們的職責,因此,他向赫連達搖手示意,阻止他再動肝火。

但晶芒耀眼,劍氣縱橫,曲滄已振腕一劍向赫連達攻出,而來勢之猛,無與倫比,起手一招,他已使出了十成功力。

以曲滄那名滿武林的聲譽,和他一身驚人的武功,對一個手無寸鐵的赫連達,本來就不該搶先出手,但是,他不僅搶先出手,還第一招就出了全力,因而不論敵我,都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他們想到這一劍的結果,必是十分殘酷,關東大俠赫連達在劍光收斂之時,可能身首異處,血濺柳林。

然而天下之事,往往出於人們的想像,曲滄那氣湧河山的一劍,像受到難以抗拒的阻力,劍氣掀起了赫連達的衣角,劍鋒卻還在半空中停滯著。

這似乎太過意外了,意外得比赫連達濺血橫屍更能引起旁觀者的注意。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一齊,集中的焦點,則是曲滄的面部,他們要看看他的表情,由表情而研判那一劍停滯空際的理由。

他們瞧到了,那一片驚恐交集的表情,自然,驚恐的來源一定是赫連達,除了赫連達,誰能使他停滯下來!

人們的目光換了方向。再向赫連達投了過去。

這一眼瞧出,就再也收不回來,因為只要瞧看赫連達一眼之人,就等於過了十年江湖歷練。

一個人武功,固然能夠決定搏鬥的勝負,戰鬥之時的氣勢,也是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之一。

赫連達手無寸鐵,面對那柄晶芒耀眼的長劍,卻絕無半點畏懾。

而且他髦發倒豎,雙目怒睜,那份威猛的神態,縱然是凶神惡煞也會退避三尺。

這份威猛的氣勢,固然是武林罕見,他的武功,更當得逸俗超卓。

他左手立掌,右手握拳,雙臂形成拉弓之狀,靜靜地等待來敵。

此一姿勢十分明顯,數盡天下任何一個武功高強之人,最多也只能斷去他的一臂膀,但當你斬斷他臂膀的同時,他必會一拳擊在你的胸口之上。

只要是人,只要是血肉之軀,那一拳縱然不會使你胸口洞穿,也會使你內腑盡碎。

以生命去換一條臂膀,是一個十分愚笨的作法,像曲滄這麼聰明的人,他自然不願吃這種大虧,那一劍他怎能劈得下去。

不過,曲滄大俠,可是一個知名之士,差刀難入鞘,這一劍他怎麼也收它不回。

生命固然要緊,榮譽也極為可貴,如果一招未完就認敗服輸,泰山一派也就等於江湖除名,這個臉說什麼他也丟它不起。

他全身冷汗鼻孔中也喘息有聲,他還在僵持著,卻未想到這種僵持決不是一個聰明的辦法。

旁觀者無一不是武林高手,對他們雙方的姿勢,自然瞧得十分明白。

如果有人能相助曲滄一臂之力,只要從旁一擊,必可引開赫連達那雷霆萬鈞的氣勢,只要赫連達心神微分,曲滄的劍鋒就可趁機而下。

不過,這般人終究是一方之雄,平時自視頗高,如果從旁偷襲,豈不貽羞江湖!

空氣凝結著,人們不知道如何來解決這個僵局,一聲震天的狂笑,卻於此時響了起來。

「嘿嘿……相好的,老夫要不給你一杖,你還當真目中無人了!」

說話的是屠夫曾藩,他與赫連達之間,只不過一丈遠近,如果他是針對赫連達而言,只要墊上一步,蟠龍杖就可夠上距離,在這般情況下,誰能擔保他不是真的!

他的蟠龍杖當真舉起來了,但一股駭人聽聞的暗勁也同時湧到,不管他是不是要真個出手,這位武林屠夫可吃足了苦頭。

他像碰到龍捲風一般,呼的一聲飄了起來,他剛剛暗喊一聲不好,背部已撞在一棵柳樹之上。

卡嚓一聲巨響,柳樹被他撞成兩截,他的背部固然奇痛澈骨,面部及雙臂也被斷技擦傷。傷勢並不太重,但這位屠夫卻嚇得變了臉色,因為他明白適才那一記掌風,堪稱曠代奇學,如果人家當真要他的老命,他必然不會有這麼便宜。

最使他震駭的,自然是那出手之人,除了他們自己,對方只有赫連達及冷瑤光兩個,赫連達還在精神專注的對峙著,出手的必定是冷瑤光了。

他見識過冷瑤光的劍法知道這位藍衫少年的劍術,在當今劍術名家中也不易多見。此時又目得睹他一指敗挫飛羽貫日,一掌叫他亡魂落膽,這位意圖取巧的屠夫,變作了枝頭寒蟬,雖然恨得牙齦發癢,再也不敢喘出一口大氣。

此時場中的對峙也接近了尾聲,曲滄在無可奈何之中收回了他擊出的招式,同時振腕一抖,長劍斷成了三截,一言未發,便放步疾馳而去。

曲滄不僅認敗服輸,還表示他終生不再用劍,他走了,卻留給在場的一份難堪。

瞧著曲滄逐漸遠去的背影,無為道長出聲沉重的嘆息,然後身形一擰,面對赫連達道:「施主功力驚人,貧道至為欽佩,不過,兩位要與水盟主為敵,仍是一件不智之舉!」

赫連達淡淡的道:「道長不要誤會,咱們意在救人,並無與任何人為敵之意。」

無為道長道:「既然如此,兩位何不隨貧道晉謁盟主?」

赫連達回顧冷瑤光道:「兄弟!行麼?」

冷瑤光道:「水前輩一代高人,咱們豈能當面錯過。」

無為道長道:「好,兩位請。」

在無為道長的領導下,冷瑤光與赫連達通過了那片廣袤的柳林。除了他們腳下所踏出沙沙之聲外,這片柳林像似極為平靜,但冷我瑤光卻感覺到那長條弱枝之中,似乎伏樁遍佈隱隱著濃厚的殺機。

柳林之內,是一片黑壓壓的莊院,四周高牆聳立,箭垛遍佈,幢幢人影,在高牆之後穿梭往來,令人一目之下,就生出一片緊張的心情。

原來這芙蕖別院是一座城堡,戒備之嚴,更如臨大敵一般。

走進堡門,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旁立著懷抱著兵刃的黑衣武士,一直到達遙遠的盡頭。

赫連達昂首闊步,神態自若,對兩旁的黑衣武士,決不瞧看一眼,冷瑤光的心情則大不為然,他擔心荔夫人母女的安危,對黃瑜的失陷,更有說不出的難過。

走完甬道,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廳,正中一把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材修長,年約五旬的清癯老人。

兩旁排列著十六個錦凳,除了七個空位,其餘九個都坐著當代武林的各派高人。

無為道長赴前兩步,向那身材修長的五旬老人抱拳一拱道:「參見盟主。」

由無為道長的稱呼,不必再作介紹,冷瑤光已知道他就是當代武林盟主水韞玉了。

此人氣度沉穩,果有一代盟主的風範,他那冷電似的目光,向冷瑤光及赫連達一掃,然擺擺手道:「道長辛苦了,各位請坐。」

赫連達和冷瑤光同時雙拳一抱道:「見過水大俠。」

水韞玉哼了一聲,扭頭對無為道長道:「他們是誰?」

無為道長道:「他們是關東大俠赫連達,冷家莊少莊主冷瑤光。」

水韞玉輕啊了一聲,說道:「原來貴客寵臨,請坐。」

左右一聲暴喏,兩名勁裝武士,立即搬來兩個錦凳。

冷瑤光淡淡道:「水大俠不必客套,令嬡身遭慘死,閣下還是派人前往收屍才是要緊之事。」

水韞玉面色一變,道:「此話當真?」

冷瑤光道:「水大俠不防派人往十里長亭至開封之間的官道上一看便知。」

水韞玉道:「是誰下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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