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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師傅留秘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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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而不能表達,愛人而不能被愛,這是何等痛苦之事!無怪以無情魔女馳名江湖的雲裳,也為之淚灑情懷而無法自己了。

哭也是女人的看家的本領,比吐口水還要簡單,只要她高興,三把鼻涕,兩把眼淚,隨時隨地都可以當眾表演。

不過在雲裳來說,卻是一件十分稀罕之事,她時常看別人哭,甚至瞧到別人傷心,她認為是一件賞心樂事。

現在,她自己也哭了,如同別的女人一樣軟弱。

只有當她倒在異性的懷中,被兩條強勁的手臂擁抱之時,她才會感到幸福,她才會領略到人生的甜蜜與樂趣。

這些,索媸自然不會了解,因為她什麼都有了,單看玉郎那張可愛的小臉,就夠她樂個三天沒完的了。

因此,她詫異的瞅著雲裳,不知道她何以會如此的傷感。

最後,她恍然大悟,因為她不笨,終於猜到雲姊姊的心情。

咳了一聲,她再微微一笑,道:「姊姊,不要折磨自己了你爹是漢人,你自然也是漢人,如果你認為你是元人也不要緊,古往今來,壯士斷腕的事績很多,任何力量都拗不過一個理字。武威王他們倒行逆施,一定會失敗的,留下來吧!姊姊咱們冷家歡迎你……」

雲裳長長一嘆道:「謝謝你,媸妹子,我現在不走,你讓我靜靜的思考一會兒。」

索媸道:「那麼我去給你準備一點吃的,你待會兒就進來。」

雲裳道:「謝謝你。」

索媸轉身走向大門,剛剛走了五步,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衣襟破風之聲。

她知道這決不是雲裳,也不是一個人所能造成的音響,當她愕然回頭之時,已作了應敵的準備。

她猜的不錯,果然是來了強敵。

他們是四名勁裝的大漢,已在八尺之外立住了身形,他們每人都揹著一柄鬼頭大刀,但卻肅然默立,似乎並無動手之意。

索媸正等喝問,一名身著灰衣,面色冷肅的老者,已緩步向她們立身之處走來。

此人步履從容,看來似乎很慢,實則,數步距離,舉步即到,敢情他竟用上了縮地成寸的絕頂輕功。

索媸哼了一聲,道:「你是誰?」

灰衣老者雙眼一翻道:「我是誰,是你能問的麼?哼!叫司馬婉如出來,她自然認識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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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夫人哼了一聲道:「咱們不談這些,他找犬子作什麼?」

楊翼北道:「令郎所行所為,冷夫人應該十分明白。」

冷夫人冷冷道:「我一點也不明白,你不妨說說看。」

楊翼北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兄弟實在替冷夫人難過!」

冷夫人淡淡道:「聽閣下的口吻,又是為了誘殺王妃之事了?」

楊翼北道:「原來冷夫人也有耳聞!不過,這只是原因之一罷了。」

冷夫人一怔道:「還有什麼?」

楊翼北說道:「令郎擅闖盟主府邸,意圖對盟主有所不利,及行跡敗露之時,竟脅迫水府使女同逃……」

冷瑤光怒叱一聲道:「你竟敢顛倒是非,矇蔽聽聞,少爺先宰了你!」

冷夫人示意冷瑤光不可衝動,仍然神色安詳的道:「那位姑娘呢?水韞玉將她怎樣了?」

楊翼北道:「她犯了協助逃犯之罪,已被盟主關了起來。」

冷夫人道:「閣下相信這是事實?」

楊翼北道:「不必枉費心機了,冷夫人!你縱然問遍天下之人,只怕沒有一個回答不信。」

冷夫人冷哼一聲道:「看來這不是言語所能解決的了!」

楊翼北道:「那也並不盡然,只要令郎隨我等參與邙山翠雲峰武林大會,是非曲直,盟主必會秉公處理。」

赫連達忍不住暴喝一聲道:「狐鼠一窩,說什麼秉公處理,姓楊的,你要帶走冷兄弟,先過赫連達這一關再說。」

楊翼北道:「原來是關東大俠,楊某倒是失敬了,聽說擅闖芙蕖別院之時,閣下也是同謀?」

赫連達仰天一陣狂笑,說道:「何止是同謀,在下就是主犯,只要你能將赫連達擺平,咱們認命就是。」

楊翼北道:「與武林盟主為敵,實在是不智之舉,水盟主沒有追究赫連兄,你何必自赴絕路。」

赫連達哼了一聲道:「水韞玉果然高明,可惜在下是死心眼,廢話少說,單打群毆,你劃下道來吧!」

楊翼北哼了一聲道:「閣下既然執迷不悟,楊某隻好成全你了,上!」

他舉手一揮,兩名勁裝大漢已拔刀挺了上來,赫連達鐵拳疾吐,一股剛勁無比的拳風,呼嘯著向一名大漢奔去,另一名大漢被耿橘接了下來。

這兩名大漢在刀法上都有極深的造詣,一刀劈出,刀光便繞體而生,手法與內力,都已達到極高的境界。

赫連達譽滿關東,名馳宇內,一雙鐵拳會過不少身負絕學之士,勁裝大漢刀法雖高,他還不致放在心上。

當刀光逼近之時,他左拳一豎,勁風橫溢,硬生生將刀擋了回去,右拳同時迎胸猛搗,但見拳風怒吼,疾如勁矢,卡嚓一聲脆響,使刀大漢左肩盡碎,身軀也像斷了線的風箏,向丈外跌了出去。

他一拳傷敵,耿橘與另一大漢搏鬥也接近了尾聲。

別看耿橘只剩一條左臂,但經瘋大師刻意栽培,功力之高,與當代一流高手相較,決無絲毫遜色。

他依然用劍,卻是一套獨步武林的左手劍法,尤以最後三招可當得曠代絕藝,威力之強,很少劍法能夠與他匹敵。

因此,那位用刀的高手,算是遇到了剋星,出手一招,便被耿橘封了回去,跟著一連三劍,那名勁裝大漢的身上已多了三條血槽,第五劍傳出一聲哀號,一條執刀的右臂,被耿橘活生生的劈了下來。

這場搏鬥結束十分之快,楊翼北的同黨竟然兩戰兩敗北,這位龍泉掌門被激起真火,他厲聲怒喝道:「拒捕傷人,罪在不赦,各位上,手底下不必顧慮。」

一場駭人聽聞的血戰,在楊翼北的叱聲下展開了,他們以十倍的人力,向冷家莊留守之人展開瘋狂的圍攻。

這般人都是當今武林各派的門下,也就是一股龐大的民間潛力。他們懼於盟主之威,參加了殲滅冷家莊的行動。

冷家莊掀起了空前的戰火,喊殺之聲響成一片,只有冷夫人及瘋大師仍卓立原地,他們沒有攻擊別人,也沒有人能迫近他們五尺以內。

冷夫人向鬥場瞥了一眼,道:「大師,這不是殷天鑑父子所希望的麼?咱們又怎能讓他們這般殘殺!」

瘋大師宣聲佛號道:「老夫人雖具菩薩心腸,只怕咱們難以動搖他們對水韞玉的信心。」

冷夫人輕籲道:「雖然如此,咱們仍須試上一試。」

瘋大師道:「老夫人說的是。」

這位瘋大師的一身修為實在已達天人之境。他只是微一提氣,一聲佛門獅子吼已震吭發出。

場中那捨死忘生的拼鬥,每人都如同焦雷轟頂,心絃一陣震動,便身不由己的停了下來。

冷夫人把握這千載一時的良機,以先天真氣逼出一股內力,道:「各位可否暫時罷手,聽老婆子一點意見?」

一頓接道:「各位前來敝莊,是認為犬子殺殘王妃,及擅闖莢蕖別院之事了,但各位既不是公門中人,也沒有明瞭事實的真相,單憑一面之詞,怎能糾眾行兇!」

冷夫人說的不錯,這般參與襲擊冷家莊的各派門下,沒有一個明瞭真相之人,但他們信任水韞玉,認為這位武林盟主俠譽素著,應該相信得過。

天地之間,只有一個理字才是顛撲不破的,冷夫人與他們講理,有些人也就不願再施暴力。

這是一個轉機,但這個轉機卻像天際的流星一般,一眨眼便消失得蹤影全無。

因為人叢之中有了反應,那反應又挑起了較適才更為激烈的戰火。

他是一個面色焦黃,身材高大的中年大漢,當冷夫人語音一落之後,他那聳人聽聞的冷笑之聲也跟著發了出來。

錢塘病夫郭,在江湖道上也是一個大大有名之人,他的笑聲,很自然的就將人們的目光拉了過來。

接著,他哼了一聲道:「水盟主譽滿湖海,口碑載道,如果他的話不可信,世間還能再有可信之人?何況,冷氏子弟兇殘成性,眼前被殺的武林同道,就是鐵的事實,咱們不要中了她的緩兵之計,上!

冷氏子弟此時退到冷夫人的附近,他們排成一個圓陣,以應付四面八方的攻擊」

戰火重新點燃,敵人像怒潮一般的亡命衝殺,潮水,是不會停止的,一波未平,另一波又接踵而至。

按說,武林各派,與冷家莊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們何以會如此奮不顧身,就不能不令人大惑不解了。

因此,冷夫人眉頭一皺道:「大師!這般人竟如此為水韞玉賣命麼?」

瘋大師道:「他們之中可能有水韞玉的死黨在內,看來咱們不能再搏鬥下去了。」

冷夫人道:「好的,咱們向香山撤退,瑤光夫婦當先開路,我與瘋大師負責斷後。」

冷瑤光正與索媸雙劍聯璧,守著他們的陣腳,此時身形一轉,便向人群猛衝。

黃瑜也奔到冷瑤光的身側,雙劍一刀,殺開一條血路。

二暉玄紫劍法,是當代武林絕藝,黃瑜的刀法更是刀刀見血。無人敢正面其鋒。

他們以破竹之勢,衝出人群,直接越過香山,進入嵩山山脈,冷夫人才招呼停歇下來。

夜色悽迷,草木蕭蕭,這一群失去家園之人,難免有一份落寞之感。

良久,嶺夫人長長一嘆道:「冷氏家門不幸,還連累了許多朋友,老身實在過意不去。」

赫連達恰哈一笑道:「為江湖正義,咱們也該盡上一份心力,伯母如此說法,不太見外了麼?」

崔六三也道:「赫連兄說的是,伯母今後如何的打算?」

冷夫人道:「武威王權傾朝野,水韞玉稱霸武林,咱們碰上了這麼兩個強敵,前途艱險可想而知,今後如何,目前還難作定論。」

崔六三道:「水韞玉縱然浪得虛名,但他未經過推選,就以武林盟主自命,這是他的一項大大的失策,咱們如能聯合一些武林同道,也可能扭轉不利的局面。」

冷夫人道:「此人氣焰方張,只怕很難找到敢於反抗之人。」

崔六三道:「牡丹堡惜花帝君,與家師私誼極厚,小侄想去牡丹堡試試,縱然說他不動,總可以讓他不與咱們為敵。」

冷夫人道:「也好,你一人去麼?」

蒙驁道:「我與大師兄同去,惜花帝君與小侄也有一點交情。」

冷夫人道:「那就偏勞兩位了。」

崔六三道:「伯母,不必客套,咱們兄弟就此告辭。」

他們向冷夫人抱拳一禮,再回頭向黃瑜道:「師妹,今後行經之處,請留下本門號暗咱們不管此行成敗如何,一定要趕回來幫你。」

黃瑜咳了一聲道:「謝謝兩位師兄,不過依小妹之見,你們去牡丹堡之後,還是回山去吧,否則,爹對咱們一去不返,會感到不安的。」

崔六三輕籲一口氣,道:「師妹,你放心吧!我會帶信給師父的,如果要咱們看著你不管,咱們同樣也難以安心。」

血刀門下,雖然刀法狠毒,這師兄妹三人,可是同門情深的性情中人。

黃瑜含著眼淚,目送她兩位師兄離去,她若不是怕冷夫人不悅,她幾乎想痛哭一場。

她正要找索媸說幾句體己話兒。卻不道索媸忽然大叫起來,道:「大哥!雲姊姊呢?她怎麼不見了?」

冷瑤光一驚道:「糟了,她該不會失陷吧?娘!我想回去瞧瞧。」

冷夫人與瘋大師斷後,只顧應付追來的敵人,至於雲裳如何失散,他們毫無所知。

但如果她當真落入敵手,回頭去找也是白費,可是別人是替姓冷的賣命,置之不理嘛,又的點說不過去,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冷楓忽然向遠處一指道:「瑤兄弟!那不是雲姑娘來了?」

冷瑤光向冷楓所指之處一看,果見一條人影,向他們歇息之處急馳而來。

她果然是雲裳,她的左協之下,還挾著一個長長的物體。

眨眼之間,她已奔到他們歇息之處,將協下的物體向地上一擲道:「冷兄弟,問問他,也好知道水韞玉打的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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