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殘劍侶》小說信息

第二十八章 將元人逐出(第2頁,共2頁)

字體:

宛星星道:「告訴你也沒有什麼要緊的,我殺了石三絕。」

雲裳怒叱一聲道:「憑你……」

宛星星淡淡的道:「信不信由你,我沒有一定要你相信的必要。」

雲裳道:「好,你跟我進去瞧瞧。」

宛星星怒叱道:「姓雲的!你是當真要吃裡扒外了,哼咱們大元帝國能夠統一宋室萬里河山,還會在乎江湖中的一些跳樑小醜不成?你如果為了那姓冷的就甘心反叛,那是太不知死活了!」

雲裳道:「你應該知道我雲裳的個性,多說廢話對你並沒有半點利益。」

宛星星銀牙一咬,身形倏地飛了起來,她並不是想逃,因為她知道雲裳既然不讓她逃,她就不會有逃脫的可能,現以她是狗急跳牆,想用她的獨門暗器為她開啟一條生路。

她縱起一丈餘高,宛如仙子乘風,姿態曼妙已極,跟著她纖掌一揚,撤出一片藍紅兼雜的細沙,方圓三丈範圍,都在這中人立死的毒沙的籠罩之下,這一手真個歹毒至極。

雲裳冷叱一聲道:「你找死!」翠袖一拂,罡風怒卷,宛星星連同那片毒沙像狂風中的落葉,一起向三就丈外摔了出去。

這位海棠花後,原是一位風姿綽約,豔麗明媚地可人兒。待她則由空中跌下之時,她卻變成了一個令人瞧了一眼後不敢再看的醜八怪。

她的臉色是紅藍相兼的,比舞臺上的大花臉要難看,而且凹凸不平,雙目全盲,通粉臂玉腿也變得同樣難看。

自食自果,是居心叵測者的下場,但她並沒有死,錐心蝕骨的痛苦,使她忍不住發出哀嚎。

「姓雲的,你殺了我吧!記著,反抗大元帝國,就是滅門之罪,冷家莊,牡丹堡,及你孃的絕情谷,咱們都不會放過的。」

她的哀嚎驚動了牡丹的,在夢鄉中的人們全都醒過來了,當雲裳瞧到冷瑤光與黃瑜聯袂奔來,她暗暗吁了一口長氣,目光一抬,向隨後奔來的石琪道:「宛星星說他殺了令兄,你快進去瞧瞧!」

石琪嬌軀一顫道:「此話當真?」

宛星星突然停止哀嚎,嘿嘿一陣狂笑道:「有什麼真不真的,我叫他順服殷王爺,他不聽,我自然要殺死他了。告訴你,只要意圖反抗大元帝國之人都得死,你們這般叛徒……」

她沒有機會說完她想說的話,毒沙的劇毒已攝去了她的生命,她死了,卻留給牡丹堡的人們無比的悲痛與震駭。

所謂興盡悲來,盈虛有數,只不過片刻之間,牡丹堡已由強度的歡樂跌入痛苦的深淵去了。

石琪以悲痛的心情辦完了惜花帝君的喪事,她代替乃兄做了牡丹堡的主人,石三絕一生風流,牡丹堡中陰盛陽衷,她這位新堡主必須有一個合理的安排。

石琪忙於整頓內部,對武林大會她隻字不提。

但時間是無情的,八月十五日眨眼就到。

在一個華燈初上的夜晚,冷瑤光、黃瑜、雲裳及崔蒙師兄弟在一處相互研究。因為限期迫近,對去留應該作一決定。

冷瑤光環顧眾人一眼,道:「牡丹堡新遭大變,我看石姑娘很難參與武林大會了。」

黃瑜道:「那怎麼行!咱們勢單力孤,靠的就是牡丹堡這一股人力,何況惜花帝君是被元人所害,同仇敵愾,牡丹堡也必須參加。」

冷瑤光道:「我知道,但石姑娘她……」

崔六三微微一笑道:「這就要看冷兄弟了,只要你去與石姑娘談一下,我想不會有大問題。」

雲裳冷冷的道:「我可不是如此想法……」

冷瑤光肅容道:「石琪初任堡主,對部屬尚無絕對統御之能,她縱然願意,部屬不見得就會遵從而且惜花帝君新喪,牡丹堡人心換散,這批人能不能替咱們賣命,實在大有問題。」

冷瑤光一呆道:「那怎麼辦?」

雲裳道:「為今之計,只有讓我爹出山了,有他老人家和瘋師伯,魔師叔,咱們再盡取絕情宮的精銳,縱然蕩平武林大會,我想不會有什麼困難的。」

冷瑤光道:「好是好的,只是會期迫在眉睫,時間只怕來不及了。」

雲裳道:「絕情谷在中條山,就是唐代司空圖隱居的王官谷,咱們由孟津渡河兼旬可達,我想會期前必可趕回邙山。」

蒙驁道:「我有一點拙見,不知雲姑娘願不願意採納。」

雲裳道:「不妨事的,你說吧!」

蒙驁道:「八月十五的武林大會,咱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對人力的運用自然多多益善。」

語音一頓,接道:「在下認為,請雲老前輩出山,自是絕對重要,但牡丹堡的龐大人力咱們也不可放棄。不如由師妹陪同雲姑娘前往絕情宮,你看如何?」

雲裳沉吟半晌道:「好的,不過我有幾句話要與瑤兄弟單獨談談。」

冷瑤光道:「那麼瑜妹妹馬上準備行囊馬匹,待我與雲姊姊談一談後,你們就可以連夜起程了。」

崔六三師兄妹三人退出房出去了,剩下的只有冷瑤光、雲裳二人,要說什麼該說了,這位一向豪放的雲姑娘,偏偏面紅耳赤,無端端的害起羞來。

冷瑤光對雲裳的性格,實在有點莫測高深。她日常對人總是冷若冰霜,有的時候也會媚態撩人表現出兩種極端相反的個性,但象現在這麼羞答答的,卻前所未見。

他微微一愣道:「雲姊!你有什麼指示?」

雲裳猛一抬頭,道:「兄弟,古人說: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對麼?」

冷瑤光不知道雲裳何以會有此一問,仍正容答道:「古人確有此一說法,雲姊問這個作什麼?」

雲裳道:「咱們相交已有不少時日了,你知道我的心麼?」

冷瑤光一呆道:「這個……咳,雲姊姊柔腸俠骨,深明大義,是武林中……」

雲裳「哼」了一聲道:「誰要你說這些了?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將我放在心上!」

現在冷瑤光總算明白雲裳的心意了,但卻驚愕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豈不證實了雲裳之言,因此,她一聲怒哼,道:「想想看,冷瑤光!雲裳那一點對不起你?那一樣配不上你?你跟索媸、黃瑜的事我不管,想撇下我再跟姓石的丫頭鬼混,哼,只要我還有三寸氣在,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估不到這位一向自視極高的雲姑娘,竟會說也如此不倫不類的話來但卻說明了雲裳對冷瑤光愛慕已久,所謂冰凍三尺,並非一日之寒。

那麼,冷瑤光如果留在牡丹堡,如果石琪當真向他提出婚嫁的要求,他又該怎麼辦呢?

拒絕石琪?牡丹堡可能變為仇人。

答允石琪?眼前的這位絕情魔女,他實在開罪不起!

顯然,留在牡丹堡,是一個絕對錯誤的決定!

因此,他咳了一聲道:「雲姊,千萬不要誤會,要不,我同你一起到絕情宮去就是。」

不提情,不說愛,只答允與雲裳同赴絕情宮,這是冷瑤光的拖延辦法。

對雲裳,他是存有傾慕之心的,所謂傾慕,只是認為她婀娜多姿,武功高絕而已。

何況,未來的武林大會,是正義與邪惡,平民與官府的鬥爭,對方是當朝王爺、武林盟主,他們可以動員傾國之兵,也能夠徵集整個武林的人力,而他們不過是一介武夫,江湖草莽,前途的兇險,自然不言而喻。

八月十五,也許是他生命的終點,翠雲峰頭,八成就是他埋骨的所在。

可是,這位有著一半元人血統的姑娘,卻一點也不願放鬆,她「哼」了一聲道:「跟我去可是你說的!他們來了,你向他們交代吧!」

果然,黃瑜師兄妹來了,還帶著拾奪好了的包裹。

不待黃瑜開口,冷瑤光搓搓手道:「適才雲姊姊跟我研究,才知道要請雲老前輩出山,必須我親身前往不可……」

黃瑜道:「為什麼?」

冷瑤光道:「因為雲老前輩曾經說過,他今生今世絕不再入江湖……」

黃瑜道:「他老人家既如此說法,你去還不是白費?」

冷瑤光道:「不,雲老前輩能夠重享天倫之樂,那是由於我發現了他老人家的修真之處,而所促成的——」

黃瑜道:「你就想要挾他老人家了?」

冷瑤光道:「我怎敢如此無禮,是他老人家許的心願,自願答允我任何一項要求。」

黃瑜道:「既然如此,確實非你不成,那你就跟雲姊姊走一趟吧,石姑娘之事,由我與兩位師兄去辦好了!」

雲裳道:「事不宜遲,兄弟,咱們走吧!」

他們立即起程,沿關洛大道直赴中條。

這一路之上,冷瑤光享盡了人間的幸福,受夠了難以出口的活罪。

雲裳變了,她不再冷傲,變得熱情如火,她像一個賢淑的妻子,對冷瑤光呵護奮至,百般體貼。

可是,冷瑤光成了一具傀儡,除了聽她的,他不能自作半點主張。

除了軟骨頭,這是任何男人所無法容忍的,但他為了大局著想,又不得不忍耐下去。

終於,絕情谷到了,冷瑤光暗暗籲出一口氣。

群山拱抱,清溪屈流,茂密的檜柏之中,參雜著絢麗的柿林,為絕情谷繪畫了一幅美麗的圖案。

但谷口龜嚴處處,險峻天成,論形勢與景物,較天殘谷還要勝過幾分。

在一個堂皇瑰麗的廳堂之內,冷瑤光見到了魔僧嘉廬,他身著輕裘,滿面紅光,再也找不出當年古洞潛修的清苦景象。

魔僧身旁,是一個身著宮裝,年約五旬的婦人,年華雖已老去,她那輪廓之上,仍能看出當年確是一個令人心動的絕代美人。

冷瑤光隨著雲裳參拜了她的父母,她並介紹他與乃母相識,自然,將愛女引上門的男友,做父母的,當然別有會心,因而冷瑤光就成了絕情谷的貴客。

魔僧嘉廬對冷瑤光確是十分感激,當他聽到冷瑤光的要求之後,便毫不考慮的一口應允,可是在一個時辰之後,魔僧的承諾,又有了意外的變化。

當魔僧向絕情宮主提出冷瑤光的要求之時,她微微一笑道:「公度!你就這麼貿然答允了,可曾想到咱們的困難?」

雲公度是魔僧的俗名,他神色一怔道:「咱們有什麼困難?」

絕情宮主道:「武林大會是殷天鑑主持的,殷天鑑是我的胞兄,你說咱們就沒有半點困難麼?」

雲公度一哼道:「為武林正義,咱們只好大義滅親了。」

絕情宮主道:「大義滅親我不反對,但咱們總得為自己打算打算。」

雲公度道:「怎樣為自己打算?」

絕情宮主道:「各人自掃門前雪,是咱們先賢古訓,要管閒事可以,總得與咱們切身有關——」

雲公度道:「咱們也是武林中人,邙山武林大會,自然與咱們有關了。」

絕情宮主道:「這隻能說稍有牽連,不能說切身有關。」

雲公度道:「我不懂,你不妨說明白一點。」

絕情宮主道:「咱們裳丫頭不小了,你不為她打算打算?如果冷少俠做了裳丫頭的丈夫,咱們再管閒事,不就與切身有關了麼?」

雲公度哈哈一陣大笑道:「這再好不過了,你何不早說?冷少俠,你同意麼?」

冷瑤光道:「裳姊姊瑤池仙品,晚輩只怕高攀不上。」

雲公度道:「你是答允了?」

冷瑤光道:「不過晚輩已有兩房妻室了……」

雲公度一怔道:「這就難辦了,王玲,你說怎樣?」

絕情宮主道:「我問過裳兒,她說嫁給無情之人作妻,不如嫁給有情人作妾,看情形,她對少俠相愛已深。」

雲公度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既如此決定,就由她去吧!」

絕情宮主道:「冷少俠!你呢?還有什麼問題麼?」

冷瑤光道:「這樣太委屈裳姊姊了,晚輩實在難以心安。」

雲公度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她自願如此,你就不必推辭了。」

冷瑤光道:「晚輩遵命,但婚期請在武林大會之後舉行。」

絕情宮主道:「為什麼?現在不行麼?」

冷瑤光道:「一則武林大會生死難卜,再則時間匆促,晚輩無法稟告家母。」

雲公度道:「這樣也好,裳兒,你出來,打鐵趁熱,咱們先定個名分。」

雲裳螓首低垂,由屏風之後姍姍走出,往日的縱橫湖海的英朗氣概不復再見,換上了一副動人心絃的兒女嬌羞。

絕情宮主道:「裳兒……」

雲裳「嗯」了一聲道:「爹孃有什麼吩咐?」

絕情宮主道:「你與瑤光的婚事,咱們已經說定了,待武林大會之後,便跟你們舉行,你爹要你們先定個名分,才呼你出來見過瑤光。」

雲裳螓首微抬,向冷瑤光投下羞赧的一瞥,隨即襝衽一禮,輕輕喚了一聲「相公」,便嬌軀一旋,像風一般的逃了進去。

名震江湖的絕情魔女應該是一個心狠手辣,難以親近的人物,現在她變了,變得如此的嬌媚,如此的可人。

接著,冷瑤光以大禮參拜了岳父母,並以限期將屆,請求立即起程。

絕情宮有一名總管,九名巡山,及六十餘名男女弟子,身手均極不凡,她們傾巢而出,間道趕往邙山。

在八月十四日的夜晚,他們趕到了翠雲峰下的清宮,這個邙山名勝之區,此時已是群雄雲集。

華山長風道長,泰山一瓢老人,這兩派人數不多,但全是各派的重要人物。冷夫人、索媸、耿橘、冷楓,及曉鳳,遏雲二婢也已到達。天殘派的長老索紹、荔夫人及冷家莊的子弟前往天殘谷的高手冷彥士、冷彥傑、冷彥開荀巨卿、溫訓等五人,也趕來助陣。

最令人興奮的是使魔道聞名的喪膽的瘋、魔、駝三僧的聚齊,世態多變,歲月不居,這三位絕世高人,也有著不勝滄桑之感。

遺憾的是牡丹堡尚未趕到,黃瑜師兄妹也音訊查然,冷瑤光不由擔憂起來。

因為他們的對手,是一群強大的敵人,天山派百葉幫鐵衫幫南海派九嶷門下,以及一些名震江湖武林的魔頭,已在翠雲峰上集中,相形之下,冷瑤光這一股俠義道力量,實在太過單薄了。

現在開發已成定論,不管是禍是福,只好付之天命了。

冷瑤光拋開一切煩惱,為冷夫人介紹雲公度夫婦,並將會見孟雙虹,以及牡丹堡興絕情谷之事,對乃母一一說明。

冷夫人沒有反對他與雲裳的婚事,只是對冷彥開被收買一事大為困惑,她命遏雲呼來冷彥開,要對他問個明白。

房中只有冷瑤光、索媸、雲裳及兩名丫環在伺候著,家門不幸,冷夫人不願張揚。

(瀟湘書院圖檔,chzhjocr)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