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掌震江湖》小說信息

第四章 五華洞內遇險情(第2頁,共2頁)

字體:

她一想到這裡,心頭可「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

青黃女神對她的神色,可又看在眼裡,但她沒有十分去注意,轉頭向老父說道:「十面觀音雖然傳說功力超凡入聖,但昨夜我們所見,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

言下之意,可有點不相信十面觀音的武功,不如江湖上傳說之厲害。

一聲雷甘乃常眼一瞪,道:「你這娃兒能懂什麼?單憑她那變化多端的面像,也夠震懾著你神經錯亂,遑論武功?」

甘妮卿也有點同意青黃女神的看法,接著道:「昨夜那個黑衣女人年齡不過二十三四,也許不是十面觀音本人,是她的徒弟也說不定?」

甘乃常一愕,慢吞吞地道:「她的徒弟?也許是?但江湖上沒有傳說她有門人。」

三人談論一陣,兩姐妹各自離去。

甘妮卿回到香閨,朝繡榻上一看,心頭頓湧起那個堅毅倔強的公羊見陰影來,她嘆了口氣,心靈上彷彿失去了個什麼!

隨後,她又想起懷中那一份地圖來。

地圖上所指「五華古洞」,定必是個藏寶之處,從昨夜十面觀音的語氣聽來,她尋找公羊見分明同這份地圖有關。

如果十面觀音同這份地圖有關,那她是處於極危險之境了,這魔頭一得知,她的一命那能活得成?

既然這地圖落在她手中,也只好暫將危險丟開,決定夜晚偷偷的依圖前去踩探一番,再作計較。

說不定那「五華古洞」所藏的是天下稀罕之寶,或是武功秘笈一類之物,這樣冒著生命危險也是值得。

意念一定,不再去多想,登上繡榻擁被而眠。因奔騰了一夜,一閉眼便鼾入睡鄉。醒來時,已是華燈初上。

在她入睡時,青黃女神可暗暗竄來踩探數次。

青黃女神因見甘妮卿同父親談話時,神情有點恍惚,她以為甘妮卿失去了公羊見,又對師哥古田惦念起來。

因為她已下定決心,要將師哥奪到手中,不令甘妮卿同古田結合一起,所以她對甘妮卿行動十分留意。

甘妮卿一覺醒來,吃了點東西,將門窗緊閉,在窗下取出地圖又仔細的看了一陣,將路線記熟。

轉眼到了二更。

甘妮卿將地圖裝在黃綾封套內揣在懷裡,結束停當,背上長劍,竄出莊外,向後山峰飛馳而去。

由山莊到後山峰,這一條路徑她極其熟習,用不著去細加察看。

翻過後山峰,依照地圖的指示,應從一條羊腸小徑往下竄,沿著山麓向東迂迴過去,到達山峰之下一個谷底,「五華古洞」便在那裡。

那個深谷,是人跡罕到之地,甘妮卿雖然居於山峰之前,相近咫尺,可從未來過那個深谷。

甘妮卿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這才循著小道竄下山峰。

在她竄下山峰,正待依著山麓向東轉過去,忽聽得立身之處左邊,微微有呻吟之聲發出來。

她一愕的停身不動側耳聽去,那呻吟之聲繼續發出,似離身邊不遠。

那呻吟之聲,是一個人發出。她又驚又愕,拔腿向那發聲之處奔去。

走不數步,發現一座崖石之下,有個洞口,呻吟之聲,即從那崖洞內發出。

在這深山野壑絕無人跡的地方,居然有人,這不能不引起甘妮卿的注意。她愕一愕,便朝崖洞內奔去。與其說這是個崖洞,勿寧說是個崖穴來得恰當,因為裡面並不像一個洞的形狀,而是崖石嵯峨的形成一個崖穴,大小僅能容人。

在她剛進入穴口,驀地那呻吟之聲,變成低吼,聽在她兩耳裡,心頭一動!腳步加快的順著交錯的崖石轉了過去!

甘妮卿功力不弱,眼力也不平凡,黑夜之間,丈遠內卻能視物。

在她一轉身過去,定眼朝那低吼之人看去,可不正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那人是誰?那是被甘妮卿偷在香閨失去那個堅毅倔強的公羊見。

她這一發現,又是驚喜!又是詫異!

這個公羊見,怎會在此地哩?

公羊見是蜷曲在崖石的一角,全身傷痕累累,緊閉著雙眼低吼著。

他仍是穿著一條血跡斑斑的藍布短褲,上身雖然仍是赤裸著,可有一件女人所穿的青衫蓋在身上。大概因他翻身轉折,那襲女人青衫只是蓋著半邊身體。

公羊見似乎進入昏迷狀態,人已是不清醒。

甘妮卿蹲下身子,伸也玉掌在他頭額上一摸,熱如火燙,原來他是發著高燒!

甘妮卿玉掌隨著向他身軀上撫摸去,身軀上亦是炙熱得燙手,那一條一條的傷痕,上面不知塗著什麼藥物,已然結了疤。

她一抬眼,得見公羊見身旁有兩個破瓦罐。一是裝著清水,一是裝著像漿糊一樣的黃色藥末。

她趕緊拿取裝著清水的瓦罐,抬起公羊見的下頜,將瓦罐湊到嘴邊。

公羊見人雖迷糊,心裡可明白,瓦罐一觸到他嘴唇,低吼一聲,喉頭咕嚕地連連輕吼,接著沒命似地一口氣,便將那一瓦罐清水吸乾。

飲完清水,人仍然沒有清醒,只是不再發出吼聲了。

甘妮卿又拿起黃色-藥罐,知道公羊見身上的藥物,是這瓦罐內暗黃色藥漿塗抹的。

她很耐心的立將黃藥塗在他那傷痕上面。

一面塗抹,一面不斷地怨恨伯父甘乃常心腸太過狠毒,竟然將這少年打成這個樣子。

她奇怪她伯父平時為人,雖然性情急躁一點,對人可從沒有如此狠毒過,殘山山莊上上下下的人,對他知之甚稔,誰都知道他是個面惡心善之人。

若從他對付公羊見的手段看來,難道果如十面觀音所指責,他是個故裝性情急躁,以善面來掩飾噁心嗎?

這時,公羊見已呼呼大睡,她輕撫著這個堅毅倔強少年亂髮,及結實的身軀,手指每觸到那一條條的傷痕,心頭便湧起無限地憐憫,與愛意!

她確被這個堅毅倔強的性格少年所傾倒、心醉!雖然這少年生得並不好看,可說還有點醜陋之態,可是他卻具有一種潛力,含有新鮮刺激,撩人情思的力量!令她去尋找寶物的事也忘諸腦後了!

她正對著公羊見一面憐憫一面喜愛的欣賞時,驀地聽得崖穴外有腳步之聲傳來。

她一驚的抬眼向四周一打量,見公羊見蜷伏著的崖石後,有個隙縫,她沒有多餘時間去考慮,一閃身便藏在那崖石後隙縫裡。

身形剛藏好,來人已進入崖穴內。

甘妮卿雖聽得來人已進入崖穴,因為身前有那一座石擋著,只聽得腳步聲,不能得見其人。

這時,她一顆芳心亂雜得緊,不知道來人是誰。不過,她可斷定那人定是將公羊見救出來的那個人無疑。

如果是救公羊見的那個人,當然不會加害公羊見,這一點,她大可放心了!

她屏息定氣,不敢稍有大意,深恐怕被來人發覺行蹤。

那人,似乎已走到公羊見身邊,半晌,聽得那人輕輕叫喚了兩聲:「喂!喂!」

公羊見已是呼呼入睡,而且微起鼾聲。

那人一頓,輕輕地道:「他已好轉許多了,可憐的孩子!」

伏在崖石後的甘妮卿雖瞧不著人,對她所說的話,卻聽得一清二楚。原來,來人是個女的,這才醒悟蓋在公羊見身上那一襲青衫,原是這女人之物。

這女人是誰?她聽不出是誰來。

那女人取出一堆食物,然後拿取瓦罐出外灌了一瓦罐清水,放在公羊見身邊。

甘妮卿始終屏住呼吸,不敢吐口大氣。

那女人見公羊見仍是鼾睡未醒,似有焦急不安之狀。

聽她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孩子已昏睡了一天一夜,看來,不到天亮不會醒轉來。現在傷勢是沒有妨害了,索性讓他再休息一天,再帶他離開此地吧!」

甘妮卿聽得大吃一驚!她那捨得公羊見被那女人將他帶走?

她又想到,聽這女人的聲音,年齡不大,怎麼這樣賣老,口口聲聲叫公羊見孩子哩?這女人是誰?難道從我臥房中將公羊見救出,而又將那個楞小子換在秘室裡,就是她嗎?

她正想著,又聽得那女人說道:「好吧!讓你好好睡一睡,天亮時我再來,無論你傷勢如何,我得帶你走了!」

語氣十分肯定,說完,竄出洞外而去。

甘妮卿心頭忽有所感的想到,原來,這女人也是愛上了這個倔強夥子。我甘妮卿為什麼這麼苦命?愛上了一個師哥,卻被妹妹使盡手段的要搶奪過去。

現在我愛上這個倔強的小夥子,橫裡又殺出一個人來干擾。師哥因生得極美,被人強奪尚有可說,但這個公羊見,只是身體生得結實,個性倔強,面貌一點也不驚人,怎麼也有人來搶奪?

這次,我既然再度遇上他,決不放手。

但那女人看來武功絕高,以那個楞小子的身手,尚被她所制,人不知鬼不覺的囚在我殘山山莊秘室裡,那我更是不敵了!

既不能敵她,我何不乘她離去,在公羊見昏睡未醒之際,將他擄走哩?

這個辦法,倒是很對,不過她又想起一個難題來了。

那就是將公羊見擄往何處安身?殘山山莊是決不能容公羊見存身的,那無異是羊入虎口了。

她想來想去,忽想得一個辦法,那就是將公羊見擄在「五華古洞」內藏身。那個地方極其隱秘自不待言,候他傷好後,尋得寶物或是武功秘笈,雙雙就在那裡潛修,豈不賽過天上仙侶?

想得高興,便竄了出來。

她還怕公羊見醒轉來叫喊,伸手又點上了他睡穴,然後背在背上。

在她將公羊見一背起,「嘩啦啦」一聲響,公羊見左手腕那條六尺多長的鐵鏈仍套在腕上。

她沒有時間去取掉他那隻鐵鏈,只得挽起鐵鏈連人背在身上竄出崖穴,按照地圖上的指示,順著山麓向東迴轉過去。

這條路,極盡曲折,兩邊低矮的雜樹荊棘叢生,根本看不出路徑來。

走一陣,看一看地圖,約走了一個多更次,時已至四更。

明月皎潔,星光閃爍。甘妮卿身上揹著一個人,高一腳低一腳,不免累得有點嬌氣微喘了!

因為這條路徑,極其難走,高低不平的顛簸著,不知怎地便將公羊見的睡穴解開,接著他就醒了轉來!

公羊見因為在殘山山莊受了甘乃常的毒打,皮肉受傷不輕。他人雖是堅毅,但卻十分倔強,因此一急一氣,加之創傷發炎,人便數度昏了過去。

在甘妮卿給了他一瓦罐水喝後,將內火壓了,創傷又經過藥物塗抹,人即舒服的安然睡了過去。

此時,人一醒轉來,立即低吼一聲,道:「放我下來!」

甘妮卿那防備公羊見穴道會解開?不在意的經他一聲喝,嚇得雙腿一軟,人便跌倒在地上。

她立身之處,正是一個斜坡,人一倒地,接著二人隨著斜坡,骨碌地直往下滾去!

一直滾了三十多丈遠,到達下面谷底才停止下來。

這時,兩人均已昏迷過去,可是甘妮卿雙臂仍牢牢地抓著公羊見未放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