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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骷髏夫人顯神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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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邪人魔齊天道這一說出推脫關係的話,一聲雷甘乃常、陰陽笑雲開太、口角春秋卜來三人,心頭各自嘀咕著,極度不安。

只有甘妮卿楞小子公羊見二人不解,希望老人趕快說個明白。清虛老尼亦是有難言之隱,此事一拉開,她難免也被捲入漩渦。

老人公羊旦抬眼向眾人打了個轉,然後暗暗向窗外偷看一眼,大聲道:「好,事到如今,彼此推脫也無益處,在座的除了兩個後輩外,誰也推脫不了一份關係。……」

說到這裡,眼光又暗暗向窗外瞟了一眼,繼續大聲說道:「不如大家開誠佈公說個明白,對這件事誰個有罪,誰是無辜,憑十面觀音去判斷,去處置好了。」

他這話意,無非是說給屋外的十面觀音聽的,一面表明他清白立揚,加重十面觀音對他減輕惡感。

一聲雷甘乃常三人嚇得無話可說,百邪人魔齊天道卻一聲大笑,道:「好極,好極!小弟洗耳恭聽。」

老人公羊旦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從身上取出一個東西,託在掌中,眾人眼光立被他掌中之物所吸引,齊都注射過來。

在眾人看清老人公羊旦掌中之物時,不禁齊都驚呼一聲,面色又是大變!一聲雷甘乃常忍不住低低提起顫抖的嗓子說道:「這是‘骷髏夫人’的骷髏令?」

老人公羊旦將那骷髏放在桌上,道:「不錯,你到底是個老江湖,竟認出這是‘骷髏夫人’的骷髏令,這是用特製藥物浸過而縮小。」

伏在窗下的公羊見從窗縫中定目向那桌上看去,他自經十面觀音引用陰功,打通了他奇經八脈後,功力大進,耳目極靈,已看清那頭骷髏如酒杯大小,五官畢露,眉目如生。

他看得迷糊不解,暗忖他們所要談的是十面觀音師父之事,怎麼又拉出一個「骷髏夫人」來?這件事,愈來愈神秘了。

正沉思時,忽然右手被人攜著,他一怔的回頭看去,原是十面觀音悄然的依立他身邊。

她雖然是攜著公羊見的手,眼光卻從窗縫裡注視著大廳。她的手,似乎還有點顫動著。

這時,大廳中老人公羊旦,將骷髏放在木桌之上,眼光又向從人打了個轉,接著向對面窗注視了一眼,繼道:「要明白玉面聖母是如何的死去,就須從‘先天一氣’秘笈說起。……」

他還以為十面觀音仍在正面窗外。停一停,又向窗外看了一眼,繼道:「要從‘先天一氣’秘笈說起,就得從‘骷髏夫人’上面談來。凡是在江湖上露過臉的老一輩人物,無人不知雲南勾漏山‘骷髏夫人’威名,也無人見了這一個骷髏令不膽戰心驚!」

堅毅的公羊見側頭看了十面觀音一眼,心說,難道這個骷髏令還比十面觀音那一塊「十面觀音金牌」,更可怕嗎?看你們適才見了那一面金牌齊都沒命似地。

聽得老人公羊旦繼道:「這話說來話長,大家耐心的聽著。……」

他抬起頭向著正面窗外,道:「十面觀音你要是不耐在外面久等,不妨進來,總比立在窗外要舒服得多。」

十面觀音並未理會他,轉身輕巧的搬來一塊青’」石,半點聲響沒發,拉著堅毅的公羊見安安穩穩坐下。

老人公羊旦見窗外沒有動靜,乃繼續說道:「已死去的玉面聖母,就是雲南勾漏山‘骷髏夫人’的唯一門人,在座的人,恐怕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就是十面觀音也未必知道她是‘骷髏夫人’的一派。」

百邪人魔齊天道,見聞甚廣,聽了這話也被楞著,他也不知道玉面聖母是勾漏山‘骷髏夫人’的門徒。不禁疑惑的問道:「我確實不知道這個秘密,你的見識也未必高過於我,你的話豈可能可靠。」

老人公羊旦看了他一眼,道:「信不信在你,我是在一個偶然機會里,發現了這個秘密。我適才說過,要得知聖母如何死去,必須要從她的師父‘骷髏夫人’說起,你要是再打岔我就不說了。」

百邪人魔齊天道碰了一個釘子,只好悶不作聲。老人公羊旦見他不語,這才接著正題說下去,道:「記得某一年,老朽正行俠在川滇道上,一日在威寧縣官道上忽發現大批騾馬,騾馬之上裝載著的盡是箱籠之物。凡是在江湖上行走之人,一見便知箱籠之內,不是金銀就是珠寶。

……」

百邪人魔齊天道忍不住笑道:「大概你這個俠盜見了眼紅,欲思染指?」

老人公羊旦面色一紅,道:「當時,你也會疑心這批獻身物,定是某一個告老還鄉的貪官所有,也必起下劫富濟貧之念,那時我確有染指之意。」

堅毅的公羊見始終不相信那老人,真是他父親公羊旦,他親眼得見他父親死去,那還會假?因此,對這老人印象極其不好。

那老人公羊旦繼道:「那一批騾馬只是一批不會武功的腳伕趕著,並未見一個江湖及鏢行朋友護押著。騾馬之上也沒見什麼特殊標幟。」

「在那一批騾馬之後,只有一輛極其華貴的篷車,珠簾繡幔低垂,我雖然沒得見車內是什麼人,但一猜想定是官眷無疑。」

「我那時在江湖上行俠作義,向來獨來獨往。我單身一人取這一批無武林朋友押解的金銀珠寶,當然是手到擒來,不會費半點手腳。」

「可是我沒有這樣做,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上公然搶劫,總覺得有礙我聲譽,當下就暗地綴了下去。」

百邪人魔齊天道又忍不住笑道:「你沒有搶,便實施盜了?」

老人公羊旦並未理會他,乾咳兩聲,又道:「那天,這一批騾馬進入距威寧縣二十里一個山谷大莊院裡。我心想,難道這告第官宦已到了家?即使到了家,我俠盜公羊旦也要動手。」

「可是我想錯了,那山谷莊院,並不是這官宦的老家,只是一個臨時落腳處。」

「我跟躡著暗暗進入莊院一踩探,奇怪得很,那一批騾馬除了腳伕,就不見他們的主人。連那篷車裡坐著的內眷是老是少,是美是醜,我也沒有得見。」

「在我偷進莊院之內時,那些大箱小籠,齊已堆積在一個大廳之中,大廳除了那一批箱籠外,那一輛篷車,居然也拉進在大廳停放著。仍是繡幔低垂,靜悄悄沒有一點聲響。」

「這所莊院,十分廣大,雖然陳舊,但並不破落,一切陳設也都齊全。可是,這莊院裡,除了這一批新來的騾馬腳伕外,就沒見一個外人。」

「我當時對這事透著有點古怪,怎麼既不見這批騾馬主人,又不見這莊院主人?」

「可是奇怪的事,卻接踵而來,那一批腳伕,至少有十來個,而這些人,竟沒有聽得一人開口說過話,好像都是啞子似的。而且每個人面孔都是繃得緊緊地,不帶一絲笑容。」

「各位以為不開口說話,臉上不帶一絲笑容,就奇怪嗎?不,這還不算奇怪,奇怪的是這十多個人面色都如棺木中拖出來的死人一樣,不但面色蒼白得可怕,而且個個兩眼發直,行動僵硬,直如一具行屍走肉的殭屍。

「在官道上,我沒有接近他們,故未發現他們這種神態。現在一發現他們如死人一般,那時又當黃昏,卻不禁令人有點全身發毛!」

老人公羊旦說到這裡,聽的人都不禁被他所動有點異樣神色,連伏在窗外的十面觀音握著公羊見的一隻玉掌,握得更緊了。堅毅的公羊見只是感覺詫異,可並不驚恐,津津有味的默然聽下去。

那老人停一停,繼道:「那些腳伕都在大廳外兩邊走廊上做著晚飯,他們不但不開口說話,連彼此都不看一眼,面對面如同陌生人一般,除了他自己外,似乎不知身外尚有別人存在。」

「當時我納悶得緊,以為這一批人,定是押著金銀財寶被江湖中人暗地做了手腳,下了什麼迷藥,連他們主人也在內,都上了暗算,只等待時機一到動手。」

「我這樣猜測,是十分合理的,凡是老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懂得這一點。」

「當時,我認為猜測得很對。暗忖這人手腳做得這麼幹淨技巧,決不是個平凡之輩,必定大有來頭,我十分慎重的不敢下手。」

「我伏在暗處也不甘心就此放手離開,呆到二更時分,那些腳伕在大廳之外兩邊廂房鼾聲呼呼,大廳之上及那輛篷車之中仍是靜悄悄,似乎內面根本沒有人。」

「我想此刻月黑風高,正是那暗中做下手腳之人該動手的時候。這時我不再對那批腳伕及那輛篷車感覺神秘,卻對那個暗中做下手腳高人,生出無比的玄妙與欽佩。而且還急於想看看是那一號的人物,巴不得那人立刻現身。」

「那知我耐心的等到三更,卻半點影兒沒有,我再也忍不住跳進大廳了。」

「我心頭雖對於那一批箱籠所裝的金銀珠寶。怦怦心動,但對篷車之內悄無聲息,也湧起極度的好奇。我沒有去開啟箱籠,先奔到篷車之旁,輕輕地掀起繡幔一角,向裡一偷看。各位請猜篷車裡是什麼?」

廳內眾人聽到這裡更是緊張起來,連窗外的十面觀音也跟著激動。只有堅毅的公羊見仍是淡然的聽著,沒有什麼表情。

只有楞小子冒失的自作聰明,介面說道:「當然是一個,或兩個三個被迷藥迷昏了的女眷。」

百邪人魔齊天道,附和著道:「這娃兒說得很對,那篷車之內的女眷,定被暗中的朋友下了迷藥,不然怎會不見人出來,也沒有動靜?」

老人公羊旦雙手一攤,道:「猜錯了,篷車內什麼也沒有!」

他這一說,大家雖都噓了口長氣,但接著又湧起一陣迷糊,不成這一批載著金銀珠寶的騾馬,連一個主人都沒有?

老人公羊旦停一停,抬頭向正面窗外看了一眼,道:「十面觀音,我這故事,只是一個開頭,還長得很,你最好請進大廳,何苦呆在外面哩?」

他仍以為十面觀音仍呆在正面窗外,十面觀音並未理會,老人見沒有反應,乃道:「好,那你就在外面聽我說下去吧!我當時見那篷車之內空無一人也被楞著。半晌,我卻醒悟了,暗想,原來這批金銀珠寶的主人早已被暗中朋友暗地給毀了,他又將這些腳伕下了迷藥,迷失本性,替他將這一批財物運到他的秘密之處。這些腳伕本性已迷失,一則免在途中洩露秘密,再則也不會中途逃走。我想這些人,到了他那秘密之處時,一個也活不了,都會被那人殺以滅口。」

「我一想到這裡,正義之氣突生,心想,我俠盜公羊旦可對不起,要先搬一部份財物去救濟那些窮苦的人了。」

「心意一定,我便動手去翻開箱籠。我打算那些金銀太笨重不去取它,專揀那些貴重的珠寶!」

「在我翻動一個精巧的檀木箱子,扭斷了鎖,開啟一看,啊,天啦!……」

百邪人魔齊天道,笑道:「你可發財了,裡面定是滿箱奇珍異寶?」

這時大廳之內眾人,全被老人公羊旦動人的故事所吸引,忘記了本身的危難。都瞪著大眼,望著公羊旦期待他說出箱內是些什麼寶物。

金銀珠寶吸引力太大了,凡是人沒有那個不喜愛,即使這是口述故事,眼前不見珠寶聽來也夠令人欣喜。

公羊旦頓一頓,眼光向眾人一掃,神秘的說道:「各位定以為是滿箱珠寶吧!當時我也十分肯定那箱內是珠寶無疑。」

說到這裡又頓了下來,眾人心頭嘀咕著,那麼不是珠寶是什麼?大家神態又緊張起來,期待公羊旦趕快說下去。

始終沒有開口的陰陽笑雲開太,不自主插上嘴道:「我知道,那不是珠寶,而是一箱——」

他伸出手臂指著桌上的那一個酒杯大的骷髏,接道:「是一箱像這樣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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