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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虞爾詐難見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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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必須找一位女性頂尖高手,才能治好十面觀音的病,就要找個隱秘的地方安置她。

他們快到黃河北岸時,正是向晚時分,擺渡已在過河途中,大約要等一個時辰左右才能回來,一條山路上來了一輛篷車。

車子在擺渡口的小木屋後面就停下了,除了一個車伕,仍坐在車輛上,也沒有一個人出車。

十面觀音道:「看得出路數嗎?」

徐展圖自小木屋後窗望出去,不一會就縮回頭來,道:「葉姑娘,車子十分沉重。」

十面觀音道:「不知道是人還是貨?」

徐展圖道:「看不出來,只看出車輪輾過的土地上留下很深的痕跡。」

十面觀音道:「可能車內有人。」

黑公羊見道:「葉姐,如果車內有人,他們會是為了咱們而來的嗎?」

十面觀音點點頭道:「八成如此。」

徐展圖道:「如果是為二位來的,此刻這小擺渡碼頭上沒有人,不正是他們行動的大好時機嗎?」

十面觀音道:「依我猜想,可能他們尚不動手的原因有二,第一是發現我們有三個人,他們車上雖有三五人或七八人,仍感實力不足,所以等待這次擺渡自南岸回來,帶來援手的人再下手。」

徐展圖道:「可能如此。果真如此,咱們為什麼不先下手呢?」

黑公羊見道:「人家未招惹我們,我們不可主動惹人家。」

十面觀音道:「見弟,你的仁慈是很感人的,但是,如果仁慈會換來殺身之禍時,仁慈就不足取了!」

徐展圖道:「師父,我可以上去搭訕一下,看看車中是否有人?」

十面觀音道:「千萬小心,他們是暗的,你是明的,車內要暗算你,你是不容易閃避的。」

徐展圖道:「葉姑娘,我會小心的……」

徐展圖哼著小調,分手走出小木屋繞到後面來,向那車把式揮揮手道:「老鄉,有火鐮沒有?」

車把式漠然道:「要火鐮幹嘛?」

徐展圖道:「擺渡嘛!大約還要一個多時辰才回頭,媽的!在這兒枯坐好無聊,抽袋旱菸嘛!」

車把式道:「有,你過來我為你燃個紙煤就是了!」

徐展圖道:「老鄉,真謝謝你哩……」蝦著腰走了上去。車把式自腰上取出一個小竹筒,又自竹筒中抽出一根紙菸(用馬糞紙捲成,一頭已燃過而有紙灰。火石的火星濺上紙灰即燃,撮口一吹即起火苗。)

車把式又取出火鐮及火石,道:「老兄是幹那行的?」

徐展圖乾笑聲道:「老鄉別見笑,兄弟是屠戶,去為人家殺豬宰羊,唉!幹這行此刻可是淡季羅!」

車把式看了他一眼道:「是啊!你這一行,到了年終歲尾,家家都殺豬宰羊過年,你的生意可就興旺哩!」

徐展圖道:「對對,不過,五月節和八月節也有點生意,一年之大節嘛……」說著伸手一撩車篷的前簾,一隻護手鉤疾伸而出,堪堪鉤向他的手腕。

要是庸手,這隻手是保不住啦!但徐腿圖手一縮,道:「老鄉,車子裡是牲口吧?」

車把式把紙煤給他道:「不不,是貨,」

徐展圖道:「幹這行的鼻子很靈,車內好像有豬糞的味道……」他的身子微挫,手微抖。忽然後面兩匹馬狂嘶一聲,向前猛竄。

這是由四馬拉的篷車,後面兩匹狂竄,前面兩匹也受了驚,車把式差點被摔下來。急忙抄住韁繩,但怎麼控制也不成。

篷車順著黃河邊狂馳而去。

原來徐展圖剛才以袖箭射入馬的肛門中,那兩匹馬自然是痛得狂馳了。

這工夫黑公羊見道:「怎麼回事?」

徐展圖說了,黑公羊見見道:「馬又沒有招惹你,它們豈不是無辜的,怎麼?證明車內有人了嗎?」

徐展圖道:「有,師父。」

黑公羊見向那邊望去,篷車已被制住,後面兩匹馬已被擊斃,那車把式把兩匹死馬解開拖到一邊,並沒有回頭找場的趨勢。

那篷車仍然靜悄悄地停在那兒。

十面觀音道:「徐展圖,怎能證明車內有人?」

徐展圖說了剛才車內伸出一隻護手鉤的事。

十面觀音道:「咱們猜得一點沒錯,他們在等人。」

徐展圖道:「葉姑娘,我以為不必等到他們的援手到了再出手,現在就應該把他們收拾了。」

黑公羊見道:「目前我們只是猜測,怎麼可以僅憑猜測就向人下手呢?就算車中有人,也說不定是女眷,不便拋頭露面呢!」

徐展圖道:「師父真是菩薩心腸,在江湖上走動,這是吃虧的。你就是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葉姑娘想想呀!」

黑公羊見道:「誰想碰葉姐一下,那就要先過我這一關。」

十面觀音道:「俗語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要是來幾個像齊天道那等高手,試問你們二位既要迎敵又要照料我,成嗎?」

黑公羊見道:「葉姐,你的意思是……」

十面觀音道:「本來我也不怕他們,因為必要時我有‘蝕骨消肌丹’,誰向我下手,誰就要倒楣,可是由於見弟反對我用這歹毒的東西,所以姐姐就不願用了。」

徐展圖心頭一動,當今之世誰能使這女煞星不用「蝕骨消肌丹」?恐怕只有師父一個人了。看來男女間的一個「情」字,無阻無礙,無堅不摧了。

黑公羊見道:「葉姐,我早就說過,你的心地良善,只是脾氣不好罷了!既然葉姐不用那歹毒的玩藝兒,小弟過去看看。」

徐展圖道:「有事弟子服其勞,師父在此保護葉姑娘,我過去看看即可。」

徐展圖又施施然走了過去,道:「老鄉,怎麼?牲口有毛病哩?」

車把式沒吭聲,待徐展圖近在兩丈以內時,忽見車篷撩起,車內足有六七人之多,至少有四個人同時揚手射出了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暗器。

大致有棗核鏢,、沒羽箭、火龍梭或白骨針等。

這些他都不在乎,只有火龍梭他心中不免嘀咕。

「火龍梭」吳烈已死,除了他的子弟及門下,武林中沒有使用這種霸道火器的。那麼此人必是吳烈的親人了。

這只是瞬間的事,本來他要躍起閃避,但經驗告訴他,既有一支火龍梭,或者後面還有,就絕對不可上躍,而要挫下或滾動。因為這火器爆炸是自地面呈扇面形向上炸開的。

果然,他在滾動中,火龍梭炸開,而且又射來一支,要不是他深知此火器的特性,必被炸得焦頭爛額。

既然徐屜圖沒有被攫倒,只是衣上有些焦孔,有的還在冒煙,他可不能輕饒這些人,在煙硝塵霧中躍起的同時,射出十餘支袖箭。

車上的人只願以暗器傷人,倚仗人多,卻忽略了別人也會以暗器回報,尤其是在一連串的各種暗器射出,而火龍梭爆炸的瞬間。

一陣驚呼聲中,已有三人受傷,紛紛躍出車外,而徐展圖已經撲上,此刻就不得不撤出稱手兵刃短蛾眉刺了。

原來又是上次在小廟中參與拍賣的一些人物,如「劍痴」喬莊、「大力神」韓壽及「海里怪」等人。只是又多了「五華三義」三人。

甘乃常道:「原來是你這個無名小卒。」

那知「大力神」韓壽道:「甘當家的,快別讓人笑話哩!他是無名小卒嗎?他是昔年名噪一時的‘追星趕月水上漂’徐展圖呀!也就是近年來行蹤詭秘的‘荒冢屍僧’啊!」

這工夫「大力神」硬接了徐展圖一蛾眉刺,居然勢均力敵,韓壽不由心驚。

「劍痴」喬莊以劍術下功夫頗深而成名,有日才吃飯時都以筷子來比劃劍招,所以他想以招術試試徐展圖的道行。

這兒雖有六七人之多,還沒有聯手齊上,都想以個人的拿手的絕活揚名立萬。一式「野渡橫丹」,向徐展圖攻出。

徐展圖拜黑公羊見為師,黑公羊見本不接受,但他意志堅定,絕不更改,所以黑公羊見過意不去,就把「反手功」及「先天一氣」傳了部分給他。

徐展圖乃是一流高手,領悟力特強,融會貫通之下,發揮了至大的威力。

所以平平凡凡的一式「蘇秦背劍」,既是「反手功」

又蘊含「先天一氣」的心法,「當」地一聲,「劍痴」的長劍差點脫手,踉蹌退了四五步。

這些人當中沒有人敢再單挑出鋒頭子。

尤其「五華三義」對公羊旦的「反手功」早已見識過,深知厲害,一交眼色,三人合力攻上。

其餘諸人也沒閒著,六個高手招呼一個,只有車把式還站在車轅上觀戰。

徐展圖自然感到無儔的壓力,這些人的武功各有專長,路數各異,而他所學的「反手功」,及「先天一氣」也只是少許皮毛,一用再用就不大靈了。七八十招之後,已有力不從心之感。

尚幸這六人小有三人中了袖箭,傷雖不重,多少也受點影響,一時尚不至於落敗。

此刻,過河的擺渡已經在回程中,遙遙已可看到。

這工夫黑公羊見不放心,陪著十面觀音來到打鬥現場上。因為十面觀音已經自療過,真氣雖仍然不暢,卻已能行走了。

只是不能動手,而動手也無威力罷了。

十面觀音道:「剛才是誰在用火龍梭?」

一語提醒了黑公羊見及徐展圖。

「五華三義」不會用,「劍痴」喬莊不會用,「大力神」

韓壽也非吳家的人,這六人都不是「火龍梭」吳烈門中之人。

那麼是誰用的火龍梭呢?

就在諸人一怔之間,車篷內竄出一個三十多歲紮了滿身小布袋,顯得沉甸甸的漢子。人一出來,雙手就自身上綴著的一些小布袋中摸出了八支五六寸長,約拇指粗的烏黑東西,每手指縫中各夾了四支,大叫一聲「上」!

「上」字喊出,他們方面的六個人卻各自現場中急退。

只是退的方向並非一致,有的向左,有的向右,總之,他們疾退出現場中心點,然後倒地向前滾。

在此同時,尋子手中的六支黑黝黝的東西,又向十面觀音及公羊見等人擲來。那聲「上」自是報警暗號。

而十面觀音早已低聲對黑公羊見說了一句活。這句話徐展圖也聽到了。

兩人頓時身子在半空飛旋,雙手齊抄,價展圖抄住兩支,黑公羊見抓住四支,一齊向那漢子丟去。

那漢子火龍梭出手,以他的經驗,八支火龍梭,絕對可把三人炸成肉醬,正自蹲下來觀察成果。因為火龍梭不碰上東西是不會爆炸的。

絕未想到,對方是禮尚往來,竟然一支也末漏,全部抓住又向他擲回來,

而且這次的擲法不同,對方就是去接也無法接到,那是蹲下來距地面只一尺左右擲出,而在那漢子的-步外著地。

「轟轟」聲乍起,有如天崩地塌,煙塵瀰漫。由於對方六大高手中的大力神韓壽,及陰陽笑雲開距那漢子較近,大力神被炸得混身焦黑,已受重傷,雲開太好些,也變成張黑臉了。

煙塵逐漸落空,大家都在搜尋那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此人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只有篷車的篷布卜及車輪上,黏了一些黏糊糊的半熟爛肉,足以證明那漢子已變為肉醬了。

其實失蹤的還有一個,那就是車把式,他坐在較高的車轅上,本要下來,沒想到六支火龍梭不是在對方那邊炸開,而是在車邊那漢子身邊炸開。車把式的身子被支解,大約十丈以外,可以找到他的上半身和分開來的下肢。

當十面觀音和公羊見等回頭向河面望去。本已快要攏岸的擺渡,卻又掉頭向南岸駛了出去。

三人不由一怔,五華三父等人也心裡有數,顯然是船上的援兵發現這邊的人一敗塗地,而十面觀音也在,且站在那兒像好人一樣,只好掉頭,免找晦氣。

五華三義到此地步,也只有認栽,把傷者弄上車由海里怪駕車,就要離開現場。

徐展圖道:「慢著!朋友們要走.總要留下幾句狠話呀?就這麼走了!不是虎頭蛇尾嗎?」

甘乃常道:「姓徐的,殺人不過頭點地。兄弟們已經認栽,你還要怎麼樣?」

徐展圖道:「栽了就裝孫子,一走了事?姓甘的,你們五華三義可是蹩腳到家哩!」

口角春秋卜來道:「徐大俠,古往今來,本就是成則為王,敗則為寇。這有什麼了不起?你大俠要不是栽了,會變成一位年僅十八歲的青年人之徒。」

徐展圖冷笑道:「這道理對你們說,等於對牛彈琴,姓卜的,那擺渡快要靠岸又突然回頭,船上都有些什麼人哪?」

卜來吶吶道;「這話可就問得怪哩!船上裝了些什麼客人?我卜來既無未卜先知之能,也沒有千里眼,這不是多此一問?」

雲開太道:「是啊!朋友,你們夠神氣哩!別太過份哪!」

徐展圖扭頭對十面觀音道:「葉姑娘,你的‘蝕骨消肌丹’可是好久沒有使用哩!今天這場面你要是不用,人家非但不領情,還以為你連施毒的力氣都沒有了呢!」

十面觀音道:「其實我正在斟酌,該施多少量呢!」

黑公羊見信以為真,低聲道:「葉姐,這些人雖壞,罪不及死,何必弄得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十面觀音道:「我以為作啥壞事都無妨,只要能痛悟前非就成,可是這些傢伙以為我只是唬唬他們罷了!」

甘乃常深知厲害,道:「十面觀音,其實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告訴你就是了。」

十面觀音道:「說不說在你,用不用‘蝕骨消肌丹’卻在我。」

甘乃常道:「那擺渡上有三個人,一是在下的小徒古田,‘粉面狐’谷華和‘九頭鷹’孟宗海等。」

徐展圖道:「只有這三個人?」

甘乃常道:「正是,在下沒有隱瞞的必要。」

卜面觀音道:「你們志在除掉我以及得到‘先天一氣’秘笈對不?」

甘乃常喟然道:「天下至學,那個不想?至於說要除去你?在下不敢興此念頭。」

十面觀音冷厲地一笑,道:「你有什麼不敢?你不過是怕公羊見不饒你罷了!甘乃常,你們走吧!最好告訴你們那些同黨,別再異想天開了!不妨捫心自問一下,如果‘先天一氣’秘笈落入你們這些人的手中,天下會不會大亂?」

甘乃常等人驅車而去,黑公羊見扶著十面觀音返回小木屋,道:「葉姐,甘乃常說,那擺渡上的三入之一有‘九頭鷹’孟宗海其人,這可能嗎?」

十面觀音道:「有何不可能?」

徐展圖道:「葉姑娘,上次在那小廟中拍賣令師遺體時,‘骷髏夫人’出現之前,‘九頭鷹’孟宗海曾以‘骷髏令’作價千萬兩換取令師的遺體,不久,‘骷髏夫人’現身,雖未看到,猜想可能是她,因為當今武林除了她,無人能在一招不到之下擊斃‘火龍梭’吳烈等人。那麼孟宗海既為‘骷髏夫人’的人,他怎會和‘五華三義’等人在一起?」

十面觀音道:「我猜想‘骷髏夫人’必是假的,而孟宗海和這位假‘骷髏夫人’也不會有什麼淵源。我只是猜想,那‘骷髏令’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孟宗海無意中在什麼地方撿到的,乃臨時起意,想以‘骷髏令’訛詐家師的遺體。但未想到,不久來了個高手,制服了孟宗海,奪去了‘骷髏令’,弄走了家師的遺體。鑑於那位假‘骷髏夫人’沒有為難‘九頭鷹’孟宗海,所以我認為自己的猜測大致沒錯。」

黑公羊見道:「葉姐是說,猜到那假‘骷髏夫人’是誰了?」

她點點頭。

徐展圖道:「葉姑娘可否暗示一下,這位假‘骷髏夫人’是正道還是邪派人物?」

卜面觀音道:「正派人物。」

黑公羊見和徐展圖互視一眼,都想不出是誰來?

徐展圖道:「白道人物中當今還健在的有這麼一位絕頂高手嗎?」

十面觀音道:「我說過這是臆測,但我自信有七八成以上的可靠性。」

黑公羊見道:「葉姐,能不能說出來?」

十面觀音道:「現在說了為時太早,對大局不利,反正不久就會明朗了。」

三人剛返回小木屋,剛坐下來等那擺渡,忽聞後面有奔跑聲,且有人呼叫道:「假小子,你在那小屋中嗎?」

黑公羊見一聽就知道是白公羊見,數日不見這小子,還有點想他呢!道:「小子,我在這兒。」

白公羊見牛喘著出現小木屋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找到你就好了!可真不容易呀!」

黑公羊見道:「小子,這幾天你在幹啥?」

白公羊見道:「我還能幹啥?和我娘及白婆婆走散了1正在找她們,可是……」

徐、葉二人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兩個公羊見有點相像,但口黑公羊見較憨厚,且有種純樸的男性美。

徐展圖道:「小子,你怎麼知道公羊見在這兒?」

白公羊見道:「我在路上遇見了甘乃常那些人,他們說你可能還在這河邊的擺渡小木屋子裡……」

黑公子見道:「小子,你找我有啥事?」拍拍白公羊見的肩膀,看得葉、徐:人暗暗點頭,弟兄畢竟是弟兄,這份親切是裝不出來的。

白公羊見道:「我發現了一件秘密,一定要告訴你。」

黑公羊見道:「是什麼秘密?」

白公羊見道:「好像是王面聖母的遺體,藏在一個山洞中。」

葉面觀音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要用‘好像’二字,你沒見過玉面聖母的遺體嗎?」

白公羊見道:「是呀!我是見過,可是……想那一定是。」

十面觀音道:「怎見得一定是呢?」

白公羊見道:「我看到一個女人,輕功奇高,扶著一個長布袋進入山洞中,大約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走了。我進洞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後來在洞內石壁上用力一扳,掉出一塊比拳頭大一點的石頭,伸手進一摸,嘻……」

十面觀音臉一寒,道:「混帳!有什麼好笑的。」

白公羊見立刻收斂笑容道:「我一摸正好摸在一個像大饅頭似的東西上,我相信是個女人,也猜想是玉面聖母……」

徐展圖道:「葉姑娘,照這說法,十分可能。」

「慢著!」十面觀音道:「小子,你是知道,你娘對玉面聖母的遺體勢在必得,你有此發現,為什麼不告訴你娘,卻告訴公羊見?」

白公羊見楞了一下,道:「我娘很貪……最近我看出來,她為那遺體及秘笈比對我更重要,我要是把那遺體告訴她,她就更不會關心我了!可是這假小子不同,他不貪,他很關心我,他永遠沒有壞心眼,所以我決定把這秘密告訴他……。」

十面觀音點點頭,心想,這小子的心地還不錯,要是有個好娘,大致和這黑公羊見差不多,只是資差略差一等。道:「你還記得那山洞嗎?」

白公羊見道;「是啊!就在邛山中,頂多有五六十里路。」

十面觀音道:「小子帶路。」

於是又由黑公羊見背起十面觀音,由徐展圖斷後,向邛山奔去。他們猜想,那輕功極高的女人,大概就是假‘骷髏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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