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里,不過一個時辰就到了。
這山洞並不太隱秘,但附近沒有路徑可通,可見也是人跡罕至之處。山洞也不太大,剛剛可以直腰進入。
此洞深不過四五丈,快過彎就到了盡頭。
四個人停下來,打量這盡頭處的石孔,那是白公羊見所說他伸手入內摸到遺體之處,但十面觀音仔細打量,這盡頭處的石壁,卻像是剛堆砌起來的。只是石頭極大,每塊都有數百斤重。
徐展圖道:「傻小子,就在這兒?」
白公羊見道:「是,是,徐爺。看到沒有?那個比拳頭略大的洞,就是我不久之前伸入摸過的。」
十面觀音道:「我來摸摸看。」
黑公羊見道:「葉姐,你的行動不大方便,還是我來摸吧!」
徐展圖本要代師父來摸,可是一想,那是十面觀音師父的遺體,自己去摸,有點不妥,就沒有啟口。
黑公羊見走近,先向內看看,似乎有個大物體放在裡面,但看不大清楚,伸手一摸,突然面色一變,發出一聲驚噫。
徐展圖道:「師父,怎麼了?」
黑公羊見大聲道:「小子,我時時將你當親人看待,你居然把我誆來,暗算我……」
十面觀音和徐展圖同時一驚,道:「你怎麼哩!」
黑公羊見道:「我已被人拉住脈門了……」
徐展圖回頭望去,已不見了白公羊見,往外一探,忽見陸娟娟及白婆婆站在洞口,一邊一個,白公羊見站在陸蝸娟背後。
徐展圖破口大罵道:「陸娟娟你這個爛婊子,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陸娟娟得意地笑了起來,道:「這不是多此一問嗎?
看來我兒子表演得還不錯哪!」
徐展圖道:「爛女人,據我所知,儘管你一直仇視我師父公羊見,他卻一直不怪你,你要是計算我,姓徐的當年好事作得不多,倒也罷了!你的心肝被狗吃了?為什麼單單地要害他?」
陸娟娟和白婆婆相視大笑,白公羊見在後面道:「把假小子制住,十面觀音是個廢人,只你一個不是,就好拾奪了?」
徐展圖心頭一驚。的確,估量自己的身手,和陸娟娟相差不多,可能還略遜半籌,若是加上白婆婆,定輸不贏。
此刻最是窩囊的是十面觀音,她本來有點懷疑,還沒提出可疑之點,黑公羊見已把手伸了進去。而現在,人家居然把自己當作了廢人。
曾幾何時?她所到之處,聞名喪膽,就連「百邪人魔」齊天道之流都不例外。
陸娟娟道:「十面觀音,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出的鋒頭也夠了。幾次要這小子引那小子和你上鉤,都沒成功,這一次你終於上了當。」
十面觀音道:「陸娟娟,昔年我只知道你很跋扈,卻未想到你是如此的陰險,我不妨告訴你,我死了算不了什麼,卻會有人連本帶利收回去。」
陸娟娟冷笑道:「你是完了!就讓你口頭上佔點便宜吧!徐展圖,你是乖乖的聽我擺佈,抑是要動手試試運氣?」
徐展圖道:「爛女人,無怪公羊旦昔年把你休了,你果然不是個玩藝兒!不信數數看,你有多少男人?公羊旦不算,還有齊天道,你們差點結合,就連‘五華三義’都還對你色迷迷地大有胃口哪!你他孃的不折不扣是個武林中的潘金蓮!」
陸娟娟手一撩道:「玉霜,先把這傢伙抓起來……」
說著,和白婆婆聯手攻上。
十面觀音低聲道:「見弟,那面的人還扣住了你的腕脈?」
黑公羊見道:「不,葉姐,我被扣住不久,就被鋼鏈鎖在鐵柱子上了!」十面觀音有時候足智多謀,此刻卻想不出一個辦法救她的見弟,此刻要是她能以死換取見弟的自由她一定幹。
可是此刻能想出什麼辦法?唯一的反擊就是「蝕骨消肌丹」!她道:「見弟,我雖曾對你發過誓,但是現在我必須毀誓了!」
黑公羊見道:「葉姐,你有解毒丸嗎?」
十面觀音道:「有,正好三顆了!」
黑公羊見心頭一沉,只有三顆就只能解他們三人之毒,陸娟娟母子及白婆婆之毒,恐怕是無救了。他道:「葉姐,此物太歹毒,能不用最好別用。」
十面觀音長嘆一聲道:「見弟,今天我才真正瞭解你,你真是菩薩轉世,人家把你整到這般地步,你還要為別人著想。」
黑公羊見道:「葉姐,我可以求她不要向你下手……」
那知兩人交談早被陸娟娟聽到,一掠而至,制住十面觀音,此刻的她,和一個普通人無異,陸娟娟制住她弄出洞外,自她身上搜去了「蝕骨消肌丹」。
這工夫白婆婆中了徐展圖一蛾眉刺,白公羊見掄鞭撲上。黑公羊見道:「小子,我真想不通,你為什麼如此絕情?」
白公羊見道:「假小子,有你在,我是什麼也沒有份的。」
黑公羊見道:「我真不懂,我什麼地方妨礙你了?」
白公羊見道:「先說女人吧!我喜歡甘妮卿,可是她喜歡你,我本來以為她恨你的,我和她是不會有問題了!
可是我娘說,她越是恨你,就表示她還是喜歡你。」
黑公羊見道:「不!不1我不喜歡她,她喜歡我有啥用?」
白公羊見道:「我娘說,你不死,我是不會有辦法的。」
黑公羊見喟然道:「小子,一個男人自己要有主張,況且我們是兄弟呀!」
白公羊見道:「我娘說,我們不是同母所生,她說你娘不是好人,你也不會是好人。我娘說,你死了之後,我可以娶甘妮卿,也可以獨自繼承我爹的寶藏。」
此刻徐展圖以一對二,仍佔點上風,陸娟娟點了十面觀音的穴道,丟在一邊,這一代煞星此刻真有尋死的念頭。
陸娟娟一加入,徐展圖就攻少守多了。
黑公羊見道:「小子,快別頭腦簡單了!那裡有寶藏?
那不過是謠傳罷了!」
白公羊見大聲道:「誰說沒有,我娘說……」
陸娟娟怒叱一聲,白公羊見急忙打住,差點說溜了嘴。結果徐展圖撐了百餘招,終被陸娟娟掃倒,點了他的穴道。
白公羊見拍手道:「娘,這下子成功了,還是娘行,不過,殺了這假小子,我總覺得不忍……」
陸娟娟道:「你這麼大了!作事還是三心兩意,真沒有出息。告訴你,要想娶甘妮卿以及繼承老鬼的遺產,非殺了他不可。」
陸娟娟趾高氣揚,不可-世地又道:「十面觀音,你張狂的時代過去了!現在輪到了我。你想知道黑小子是如何被制住的嗎?有些事一旦說穿了是十分簡單的。」
她走入洞的盡頭,大力一推,此大石倒下,看到了對面的景物。原來這是一個活洞,也就是對面有個較小的出口。
但這道假洞壁的另一邊,有一根鐵柱,是有碗口多粗,下面深入土中三四尺,上面深入洞頂石中三四尺,可以說固如磐石。鐵柱上有一根粗大的鐵鏈垂下,鎖住了黑公羊見。
陸娟娟道:「這兒過去曾經鎖了一個人,洞壁上刻有字跡,大致可以相信,但那被鎖的高手在被困十七年,練成了‘須彌天罡’之後,斷鏈而去。於是我就利用此洞,苦思數日,想了這個辦法,騙了你們,我先在那邊扣住你的脈門,鎖在柱子上,然後再繞過來一網打盡。」
徐展圖大罵道:「陸娟娟,你這個爛女人,我的死活無所謂,只要你放了我師父就成了!」
陸娟娟道:「那很簡單,只要你說出「先天一氣」秘笈在何人手中,或者公羊旦的寶藏地點,我一定放了他。」
徐展圖道:「陸娟娟,‘先天一氣’秘笈不是在玉面聖母的小腹上嗎?那遺體落入了‘骷髏夫人’之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陸娟娟道:「胡說!玉面聖母小腹上已經沒有什麼文字,在你那荒冢之中,你就把那秘笈揭了下來。徐展圖,我相信你已把那東西交給了這小子,或者交還了玉面聖母之徒十面觀音。」
徐展圖道:「陸娟娟,老實說,我得到玉面聖母的遺體時,小腹上就沒有任何文字,只是因為昔年我也崇拜過她,希望她的遺體不至於受辱。」
陸娟娟冷冷地道:「你這雜碎還罵別人爛,你有沒有照照鏡子?你當年戀過玉面如來,而玉面如來至少和公羊旦平輩,你自然也和她平輩,而你卻又拜這小子為師,你不是把輩份攪亂了?」
徐展圖道:「我以為各交各的,沒有什麼不可以,又不是近親,所謂輩份只不過是以年齡作為依據罷了!老實說,你拜他為師,他還不要你呢!」
陸娟娟道:「徐展圖,仍然是說不知道秘笈在何人手中?」
徐展圖道:「當然,也有可能,已被‘骷髏夫人’收了回去。」
白婆婆道:「不給他點苦頭吃,他不會說實話的。」
徐展圖道:「近來有人傳說,玉面聖母的遺體落在你的手中,也有人說,那‘骷髏夫人’就是你冒充的,因為當今女中高手,除了十面觀音也就數著你了!」
這話陸娟娟聽起來很舒服,道:「怎知那玉面聖母的遺體,不是在十面觀音的手中?」
徐展圖道:「你們想想看,‘先天一氣’秘笈,為曠世絕學,包羅永珍,設若十面觀音獲得了秘笈,她的走火,是絕對可以自療的。」
這話當然有理,十面觀音的功力本來就十分了得,要不,怎能很快地把黑公羊見的武功恢復了?
白婆婆道:「娟娘,別信這賊的話,十面觀音能恢復那小子的武功,這份功力就非同小可。也許她收回了秘笈還未來得及學呢?」
那知十面觀音道:「陸娟娟,你到底是想要秘笈,成為武林第一高手呢?還是想得到公羊旦的寶藏,成為武林中頭號財主?」
陸娟娟道:「如不能兼而有之,我寧取秘笈。」
十面觀音道:「那好辦,你把公羊見和徐展圖放了,我可以把秘笈交給你。」
白婆婆獰笑道:「娟娘,咱們太馬虎了!竟沒有搜他們的身。秘笈在她身上,咱們用得著和她談條件嗎?」
陸娟娟道:「不錯!玉霜,給我搜!」
十面觀音也不出聲,等她們搜過之後,一無所有時才道:「告訴你們,東西不在身上,而是在腦子裡。」
陸娟娟厲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十面觀音道:「這不是很單純嗎?秘笈看過之後牢記在心,已經焚化了!」
陸、白二人面色一變,陸娟娟道:「你要是不說,我把你的心肝挖出來。」
十面觀音道:「把心肝挖出來也是死,把所有的東西都挖出來也是死,反正你們不放他們二人,休想要我吐出一個字來。」
白婆婆道:「娟娘,這賤人的話未必可靠,那麼重要的東西她會燒了嗎?萬一忘了其中某一段怎麼辦?」
陸娟娟道:「玉霜,這是很可能的,背熟了之後,一炬成灰比放在身上安全些。」
十面觀音道:「總之一句話,不放他們兩人,休想要我合作。」
陸娟娟道:「十面觀音,你也知道公羊旦的寶藏地點嗎?」
十面觀音道:「你們不是知道了嗎?何必問我。」
白公羊見道:「我娘只是怕我爹不只一處寶藏。」
陸娟娟道:「玉霜,咱們放人。」
白婆婆道:「娟娘,俗語說:‘擒虎容易縱虎難。’尤其那小子身手了得,一旦放了,恐怕他不易制服。」
陸娟娟道:「我們可以再廢了他們的武功,放他們走。」
十面觀音道:「如果是那樣放人,你們還是把我宰了吧!」
陸娟娟厲聲道:「你想得倒天真,放了這小子好讓他向我們下手再把你救走?」
十面觀音道:「陸娟娟,你大概也不只一次見到這個公羊見吧?也該看出,他和你生的公羊見根本不同。他忠厚、老實、誠懇而守信,他許下的願,絕不會反悔或改變的。」
陸娟娟冷笑道:「就算如此,有那徐展圖在一邊出主意,也難保他不毀約反撲。你別作夢了!」
十面觀音道:「陸娟娟,那你就看著辦吧!」
陸娟娟道:「玉霜。這辦法也可以考慮,那小子固然不易調理,但十面觀音已殘,在我手中,他一動我就斃了十面觀音。」
白婆婆道:「娟娘,這辦法我也曾想到過,可是有一點你卻疏忽了。萬一秘笈在那小子的肚子裡,根本不是在十面觀音的肚子裡,這小子走後,十面觀音反正已經殘了,她寧願為師門犧牲,那怎麼辦?」
陸娟娟道:「玉霜,還是你設想得周到,秘笈在這小子的腦子裡也並非沒有可能,要不,這小子近來怎會突飛猛進呢?」
白婆婆道:「我只是這麼猜想,娟娘,我看把十面觀音宰掉算了!她是不會合作的。」
黑公羊見道:「白婆婆,她根本不知秘笈在何處?」
陸娟娟道:「誰說的?反正她一定知道,她不說,我就廢她一隻手,再不說就廢她一條腿。」
她們主僕二人嚷嚷著要折騰十面觀音,也是因為看出他們兩人已有深厚的情感,而黑公羊見又極為心軟、慈悲,必然不忍,或能妥協。
十面觀音怎會看不出這一點,深恐黑公羊見不忍她致殘而說出秘笈上所載文字,急忙接著道:「陸娟娟,你們只要把公羊見解下鐵柱,點了他的昏穴,放在一邊,我就先說出秘笈上的心法。」
黑公羊見道:「葉姐,你不能妥協。」
十面觀音道:「算了!你也不必為我操心,這是本門的秘笈,我有權處理的。」向公羊見使了個眼色。又道:「不過,我剛得到秘笈,剛學到身法,還沒涉獵到輕功及招式。」
陸娟娟道:「先教心法也成。」
十面觀音道:「你先把公羊見弄開鎖鏈,點他的‘五樞穴’也就夠了,任何高手,也不可能在被點‘五樞穴’之後,三個時辰之內自解穴道的。」
陸娟娟冷冷一笑。上去先點了黑公羊見的「五樞穴」
及「步廊穴」,然後再為他開啟鎖鏈,放在一邊。
十面觀音道:「陸娟娟,你為什麼還要再點他的‘步廊穴’,此穴在‘王大臺’附近,時久有不治的危險。」
陸娟娟道:「放心!你教我心法,一個來時辰應可結束,在這短短時間之內,他不礙事的。」
十面觀音道:「這心法很難,你們兩人都要聽著,同時試驗,我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我可不想再說第二遍。」
陸娟娟道:「玉霜,你也聽著,兩個人一齊學,萬一有一個人忘了某一點,另一個人截長補短,可以湊合起來。」
白玉霜道:「娟娘,我也注意聽著就是了!」
於是陸娟娟叫白公羊見守在洞口,她和白玉霜都坐在十面觀音面前,而且把十面觀音鎖了起來,這樣她們才能放心。
陸娟娟道:「十面觀音,可以說了!」
十面觀音邊想邊說,陸娟娟和白玉霜,就邊聽邊做,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陸娟娟和白玉霜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怪哼。
陸娟娟身子大震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睜開眼來,發現白玉霜已倒下,混身抽搐,知道是近似走火現象。
陸娟娟當然相信是十面觀音故意把「先天一氣」秘笈上的心法作了更改,才會使她們走火的,只是陸娟娟底子厚,反應快,剛覺得逆血上衝,真氣在下田橫衝直闖,就知道上當,立刻停止。
她一躍而起,怒罵一聲:「賤人,等會我再收拾你……」一掌砸昏了十面觀音,急忙去照料白玉霜。
這工夫白公羊見也奔了進來,道:「娘,白婆婆怎麼哩?」
陸娟娟道:「那賤人亂說,使她走火入魔,快扶著她,我為她試著打通逆滯的氣和血……」
白公羊見扶起全身痙攣顫抖的白婆婆,陸娟娟雙手交疊向白婆婆背上一摟,白婆婆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尖叫--聲蹦了起來,狂喊著向洞外疾奔。
陸娟娟追出,白公羊見回頭看了一下,也跟著走了。
只聞陸娟娟邊奔邊呼叫著:「玉霜……玉霜……」聲音在原野的蒼穹中迴盪。
洞內又恢復了原來的沉寂。
徐展圖和黑公羊見躺在地上,但黑公羊見卻是眼皮微動,似要醒過來的樣子。
十面觀音倚在鐵柱上昏迷不醒。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輕飄飄地自洞的另一端進入,那美妙的步伐,超絕的輕功,真是美極了。
她先走到黑公羊見面前時,一試他的脈,就面呈喜色,喃喃地道:「有此造詣,必是葉小妹的功勞,暫時讓他們自己歷練去吧!……」
這婦人走到十面觀音身邊,吐氣開聲,拉斷了粗大的鐵鏈,扶起十面觀音,道:「昔年你也幫過我的忙……來而不往非禮也……只是你的行徑和作風……我是不便苟同的……」
回頭又看了黑公羊見和徐展圖一眼,有如一縷輕煙沒於洞口。
不久,黑公羊見睜開眼來,四下掃視一會,立即坐起,首先發現鐵柱邊的鐵鏈已斷,十面觀音已不見,不由大驚,一躍而起,大呼道:「葉姐……葉姐……」
在洞口呼叫數聲,又回來解了徐展圖的穴道。徐展圖道:「師父,陸娟娟被你打跑了嗎?「
黑公羊見道:「不是,我自解穴道醒來後,就不見了葉姐。」
徐展圖大奇道:「那陸娟娟母子及白婆婆呢?」
黑公羊見茫然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在我似醒未醒的時候,我隱隱聽到有人自語的聲音。」
徐展圖道:「是男聲還是女聲?」
黑公羊見道:「是女聲,好像在說‘昔年你也幫過我的忙……來而不往非禮也……只是你的行徑和作風,我是不便苟同的……。’」
徐展圖想了一下道:「師父,這好像對十面觀音說的呀!」
黑公羊見道:「我也這麼想,可是陸娟娟等人呢?難道是這自語的人把她們攆走了?」
黑公羊見又道:「有些事真叫人想不通,要說是陸娟娟把葉姐帶走的,她會讓咱們兩人活著?似乎不可能吧?」
徐展圖道:「當然不可能。依我推測,她們還是被自語的人攆走了。可是,來人能救走十面觀音,為什麼不救咱們?萬一陸娟娟等人去而復返怎麼辦?」
黑公羊見道:「由於我是快要醒來時聽到那人的自語,也許她知道我即將醒來,所以放心離去了。」
徐展圖道:「倒是師父被點中了‘五樞’及‘步廊’二穴,不到一個時辰即能自解,看來師父的功力又有進境了。」
黑公羊見點點頭道:「我每次打坐調息,都會有進境,其實我也沒有專心地去學那‘先天一氣’秘笈上的心法和武功。」
徐展圖道:「那是因為師父的功力深厚,而你必竟看過那張人皮,且牢記在心,不知不覺就心領神會,潛移默化了!」
黑公羊見道:「也許是的。不過,葉姐失蹤,我總是放心不下。」
徐展圖道:「師父,我以為她必是有驚無險的。」
黑公羊見道:「在沒有找到她之前,我如何能安心呢?」
徐展圖道:「師父,你想想看,以陸娟娟和白玉霜的狠毒,不論她們有未獲得什麼?都不會輕饒咱們而離去的,我相信葉姑娘是被救走的。」
黑公羊見喟然道:「葉姐近來流年不利,竟遭遇這一連串不順心的事。」
徐展圖道:「如師父不放心,怕葉姑娘回來也擔心你的安全,可在石壁上留字示意。」
黑公羊見以為這辦法不錯,留了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