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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功成名就吐揚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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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甘乃常一番解釋,怒氣消失,當場再次銷魂,春風二度。

因此,當雲開太為她輔助導引行功時,發覺她真氣散離,心神不定,很久很久才恢復正常,卻感覺她的體力消耗過鉅,甚是納悶。

他那知她剛剛非但沒有調息行動,反而消耗體力,透支了精氣呢?

直到卜來也為他行功之後,才稍見好轉。

他們在此一連住了五天,雲、卜二人盡力為她輸出辦力,她卻和甘乃常顛鸞倒鳳,大肆消耗。弄得雲、卜二人筋疲力盡,卻不知所以?

白婆婆當然心裡清楚,又不揭穿,她倒是能體諒這位女主人,這些年來獨守,又正是狼虎之年,她年輕時也守過寡,知道那滋味。

白婆婆家鄉有一位因守寡四十年而奉旨立過貞節牌坊的寡婦,也是她的遠房表親,兩人私下一談,才知道這貞節牌坊來得不易。

有一次,二人挑燈話舊,那位得過貞節牌坊的老寡婦才出示她之所以能得此榮耀的「成績」。兩條大腿根處疤痕累累,原來是自己用椎子戳的。

五天已過,陸娟娟的功力大致已復,可把雲、卜二人累慘了。但是,當他們要離開時,正發發現了他們正欲知道的事,或者正要找的人。

那就是一個老叫化子帶路,兩大漢抬著一乘便轎,自這房子前小路上通過。這本來無什稀奇,那知這老叫化子邊走邊回頭低聲道:「老偷鬼,你要遷就點,到了地頭,咱們要好好地吃喝一頓……。」

陸娟娟正好聽到了這些話,六人一商量,決定派出一人盯上,看看小轎要去何處?轎中是不是公羊旦?於是由卜來暗暗跟著,原來此鎮另一邊約七八里外有一莊院,是武林名宿,武當派俗家徒子趙振南的住處。

此人甚少在江湖上走動,也不授徒,只是個住在鄉野卻又不務農的人。小轎由大門抬入,直達大宅中心地帶的中央院落。

閉上院門,轎伕才把轎中的人弄了出來,放在廳中的太師椅上,而此人,正是已失去了功力的公羊旦。

能如此擺佈他的人,自然是武林名家了。不錯!當那老化子進入精舍中,坐上迎門的太師椅上時,一個紅光滿面的中年人匆匆趕來,進門納頭便拜,道:「不知師父今夜蒞臨,未能遠迎,弟子該死!」

老叫化道:「起來吧!你似乎不信為師能把他弄來,那是因為你不知道為師在那石洞中被困十七年,練成了‘須彌天罡’……」

「是的,師父!要不,師父不可能弄斷那麼粗的鐵鏈而脫身。」

老叫化道:「現在人是弄來了!為師的玩藝兒,今生已經夠用,不必再學什麼‘先天一氣’,也不想什麼寶藏,你要就和他談談條件吧!」

趙振南起來端上茶點,送上水菸袋,老叫化一連吸了三袋煙,這才開始吃點心喝茶。

趙振南道:「公羊旦,現在你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說出‘先天一氣’秘笈在何處以及寶藏地點。」

公羊旦萎頓地癱在椅上道:「趙振南,你完全誤會了!

我是既不知秘笈落入何人之手?也根本沒有什麼寶藏。」

趙振南道:「公羊旦,你當然可以這麼說,除非你還想多活幾年。」

公羊旦道:「老夫已活了六十三歲,死了也不算夭壽。

但老夫必須說明,為什麼一般人都以為我有寶藏——」

趙振南厲聲道:「這些話你不必說了!」

公羊旦還挺有骨氣,道:「老夫以為,你還是先聽聽吧!信不信那隻好由你了。昔年老夫好色,在接近女人時,往往會許下諾言,聲稱老夫有寶藏,將來都是她們的,其實老夫乃是義盜,盜來之財物隨手散去,根本沒有積蓄。」

趙振南道:「師父,這老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推得一乾二淨。」

老叫化子淡然道:「我說過,只為你把他弄來,不管別的事,寶藏我不想,武功嘛!老夫以為也夠用的了……」

趙振南道:「老賊,你不說是不是?」

公羊旦道:「趙振南,你本是武當派上代掌門人清風道長之首徒,令師對你期望甚高,想不到我公羊旦的行徑有辱俠名,你比我更惡劣,真是太可惜了!何況,你出身武當,卻又長投此人門下,已背叛了師門——」

「啪」地一聲,趙振南摑了他一個耳光,道:「告訴你,不說實話,我叫你死不了也活不成。」

公羊旦知道多說無用,乾脆閉上眼睛不出聲。

這工夫老叫化子道:「振南,有客人來哩!」

趙振南推門而出,站在院中道:「朋友們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待茶吧!用不著藏頭露尾的。」

這工夫院牆那邊,躍進了六個人。

原來卜來發現小轎抬入此莊,立即回去報告,他要是跟到這中心地帶來,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趙振南一看,冷笑道:「師父,你猜是誰?」

老叫化子道:「不用猜,一定有不成氣候的‘五華三義’在內吧?」

趙振南道:「是的,師父,另外還有……」

甘乃常道:「這位女士是俠盜公羊旦的夫人陸娟娟……」談到「夫人」二字,陸娟娟臉上一陣燒熱。她早巳不是公羊旦的妻室了,而且剛剛還背叛過他。

人往高處爬,水往低處流,雖說人要墮落像水往低處流一樣地容易,但墮落之後,大多立刻就感到悔不當初了。

陸娟娟這此年來常常發狠,有合適的她要改嫁,或找個男人。這種心理主要是解除寂寞,其次才是報復公羊旦。可是現在,她覺得報復別人則未必,受傷害最大的卻是她的自尊。

因為自尊受傷像患了重病一樣,此刻才知道沒有病是多麼幸福了!

那知趙振南道:「原來這就是公羊夫人。公羊旦,據趙某所知,你只有一位夫人叫做‘掃眉扁鵲,步步生蓮’陸儀鳳,沒聽說還有個夫人哪!」

公羊旦在屋內病懨懨地道:「不錯,老夫昔年雖然風流,都不下流。不可能連那個女人是不是我的老婆都不知道吧!可是老夫聽這口音,老夫可沒有這麼一個女人。」

陸娟娟氣得發抖,說:「是公羊老鬼在屋裡吧?真是報應!」

公羊旦道:「老夫承認這是報應,可是你的報應一旦來臨,恐怕要比老夫還要慘得多哩!」

陸娟娟揮揮手道:「不必和這老東西磨牙,姓趙的,你是交不交人?」

趙振南道:「交什麼人哪?」

陸娟娟厲聲道:「你少裝糊塗,我要的就是公羊旦。」

趙振南作為難狀道:「陸女士,剛才公羊旦已表明了態度,他根本就不認識陸女士,你這一要人,會不會鬧笑話,而騰笑武林呢?」

陸娟娟知道對方在消遣她,怒叱聲中,撲向趙振南。

趙也是用劍,出身武當,自然是太極劍了,可是他又學了這老人的武功,就很不好調理了。

白婆婆再掄拐撲上,可惜她自己調息,不如陸娟娟恢復得快,她上不上都差不了多少。

白公羊見一看不妙,也掄鞭加入。三人鬥一人,也沒見顯著的優勢。

甘乃常已是陸娟娟的入幕之賓,還正在蜜裡調油,打得火熱的檔口,想不到年輕時沒有到手的,如今老了反而嚐了甜頭,自然痛癢相關。

此時此刻,他豈能閒著。

甘乃常一上,雲、卜二人可就不便袖手了。

趙振南的身手再高,也接不下這麼多的人,不出十二三招,就手忙腳亂起來。

這工夫老叫化在室中道:「振南哪!你見過這種陣仗嗎?如今晚見,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臉皮可真厚啊!不過話又說回來哩!六個打你一個,你這一下可出了名羅!」

趙振南道:「師父……徒兒快不成哩!」

老叫化慢騰騰地踱出來,道:「好吧!你到一邊涼快去,我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物?」

他的兵刃是根銅鍋、鐵桿、翠玉咀的旱菸管,長僅兩尺二三。也不見粗大,可是一齣手,就挑飛了卜來的金背刀。

陸娟娟大吃一驚,道:「尊駕何人?」

老叫化道:「告訴你也不妨,老夫‘窮仙’劉大德……」

陸娟娟又是一驚,此人在三十年前即已成名,但失蹤了數十年之久,看來如今現身武林,武功又大有進境了。

她那裡知道,她把「十面觀音」及黑公羊見等人藏匿的石洞,正是這老叫化昔年被七大掌門人聯手擒住,鎖在該洞之中。七大掌門人告訴他如他能掙開鐵鏈而去,即是他的出頭之日。

這即表示,根本不想放他。這是因為老叫化昔年殺孽太重,且專找七大門派的麻煩,因而激怒了名派掌門人。

這工夫雲開太的兵刃也脫了手。而白公羊見又被一掌砸了個跟斗,陸、甘二人已有怯意,白婆婆又被一旱菸管戳中了「儒臂穴」,半邊身子已不能動了。

白婆婆知道今夜非栽個大的不可,道:「這位前輩請聽奴婢一言,我們是來找公羊旦的,實在無意冒犯。」

老叫化道:「少放這種馬後炮,趙振南事先已打過招呼,你們似乎以為他是個好捏的軟柿子,今夜老夫要把你們全部拿下!」

白婆婆道:「前輩,殺人不過頭點地,老奴代主人向您賠禮就是了!」

老叫化道:「老虔婆,你倒是對她忠心耿耿,可惜這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地眷顧!」

白婆婆道:「前輩乃世外奇人,就算把他們都打倒了,也未必是一件光彩的事!」白婆婆反正是馬下了臉,求人無所謂,她對陸娟娟真是忠心不二。

可惜這老賊一點也不開面,道:「老夫在洞中耽了十七年,什麼苦都受了!出來之後,就不斷地找那些倒霉鬼出氣,老夫未找你們,你們卻找上門來,也是命中註定的——」

「噹噹」兩聲,陸、甘二人的兵刃又已脫手。他們自然不知道「須彌天罡」的厲害,這世上只有一種類似的玄功是它的剋星。

陸娟娟是何等跋扈、潑辣的人物?但久聞這老賊手段奇狠,正所謂神鬼怕惡人,尷尬地站在一邊,不敢出聲。

甘乃常的右臂被震得幾乎抬不起來了!

「窮仙」道:「陸娟娟,你以為公羊旦有寶藏呢?還是他以寶藏為藉口,專門引誘女人?」

陸娟娟道:「晚輩昔年聽他提過寶藏之事,經前輩一提,他以寶藏引誘女輩,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趙振南道:「那秘笈呢?」

陸娟娟道:「秘笈已落十面觀音之手,據說另一公羊見也學過此學,也就是公羊旦另一妻室所生的兒子。」

趙振南道:「關於武林中出現了一個年輕的公羊見,許多數十年前早已成名的人物如齊天道及朱貞等人都非敵手,至於‘鐵算盤’商震、‘大刀神’韓壽以及‘劍痴’喬莊等人,就更不必談了,有這回事嗎?」

甘乃常道:「正是!其實此子非但擊敗過這些人,即使齊天道、朱貞,甚至加上另外一些高手,也都奈何他不了!」

劉大德道:「你們把那小子誇張得太過份了吧?不是老夫狂妄,當今武林絕頂高手,能接下老夫五十招的,恐怕沒有了!」

這工夫白公羊見道:「爹,你要是真有寶藏,就說出來吧!好歹我也是你的骨肉啊!」

公羊旦喟然道:「同是我的兒子,你這小子就一點氣節都沒有,可見一個賤人生不出個有骨氣的兒子來,你比那小子可就差得太多了!」

白公羊見道:「爹,我要求你,是為救我娘和幾位前輩,有什麼不對?」

公羊旦道:「小子,設若你們現在是勝的一方,恐怕你這小子的語氣就不同了。老實說,我現所擔心的是我另一個小子,他將來一定比我這做老子的有出息!」

趙振南道:「廢話少說,陸娟娟,你要是不說實話,我要先拿你的兒子開刀!」

陸娟娟道:「趙振南,我說的都是實話,為了寶藏,我曾上過‘滄浪客’白素心的當,喏!這是他告訴我的地址——」

她取出白素心寫的字條,交給趙振南看了一下,說了-切。她道:「白素心的話自然屬實,至少連他也不知道那寶藏在何處?甚至有沒有寶藏?」

趙振南道:「依你看,公羊旦老鬼的話可不可靠?」

陸娟娟道:「這老鬼為了哄騙女人而胡亂許願,也並非不可能之事,於是一傳十,十傳百,訊息不脛而走。」

趙振南道:「至於那秘笈,你是說在十面觀音手中?」

陸娟娟道:「不錯,因為十面觀音的武功固然厲害,但主要是倚仗她的歹毒‘蝕骨消肌丹’。只是近幾月來,她的武功又大有進境,顯然是練了‘先天一氣’秘笈上的絕學,而另一公羊見大抵也是如此的。」

趙振南道:「另外傳說,玉面聖母的遺體曾出現過……」

陸娟娟道:「這事我曾見過,‘鐵算盤’等人在一小廟中拍賣,結果被‘骷髏夫人’強自弄走。」她說了當時的情況。

趙振南道:「師父,‘骷髏夫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窮仙」道:「她當然死了!連骨頭敲起來也‘啷啷’地響哩!不知是什麼人冒充她弄走了玉面聖母的遺體。」

趙振南道:「聽說玉面聖母的身上有‘先天一氣’秘文,可有此事?」

陸娟娟道:「傳說如此,也只有得到那遺體之人知道了!」

趙振南道:「師父,您老人家請指示下一步該如何處置他們……」

「窮仙」大為不耐地道:「你這小子白活了這把子年紀,把他們折騰了半天,你以為要如何處置他們?」

趙振南臉上閃過一絲兇芒,道:「陸娟娟,公羊旦在此,他已失去了武功,你和他也曾夫妻一場,乾脆和他一道走吧!」

陸娟娟大吃一驚,正要和「五華三義」交換眼色,拚死一戰,那知有人在院外道:「姓趙的,就憑你和‘窮仙’老鬼兩塊料子,就敢大言不慚,把他們六人留下嗎?」只覺一面金牌落在場中。

趙振南一震道:「來者何人?」

外面的人道:「沒有把‘窮仙’放在心上的人,你猜猜看還有何人?」

由於是女聲,趙振南面色大變道:「莫非是十面觀音?」

「咯……」一陣冷笑道:「算你聰明!」

趙振南看了「窮仙」一眼,發現窮仙十分篤定,且有不屑之色時,心情稍定,道:「姑娘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你和‘窮仙’老鬼,都生了一隻髒眼,別汙染了我的身子。」

「窮仙」冷冷地道:「十面觀音雖然響亮,老夫還沒有放在眼裡!」

十面觀音道:「當然!因為你很快就看不到,聽不見什麼了!」

「哈……」「窮仙」狂笑一陣,道:「十面觀音,你今夜會大開眼界的。」

十面觀音道:「老賊,你已經在數著時辰苟活了!」

「窮仙」道:「你已經下了毒是嗎?」

十面觀音道:「不錯,我已下了蝕骨消肌丹,當今武林,無人能免。」

趙振南以及陸娟娟等人略一試運內力,同時失色,個個坐地運功逼毒。

可是十面觀音的毒,迄今尚無人能無她的解藥而能自療治療的。

可是「窮仙」又「哈哈」大笑一陣,道:「十面觀音,你還是進來和老夫折騰百招吧!你的蝕骨消肌丹,只怕對老夫是無效了!」

外面靜了一會,果然一道窈窕身影冉冉自外院飄了進來,

包括「窮仙」在內的一干高手,見此輕功,不由暗暗佩服,別的不說,光是這身法就少有人能及了。

而十面觀音仍是如此年輕,嬌嬈,實在大出任何人之意料。

十面觀音掃視一匝,目光又落在老叫化臉上。

老叫化道:「十面觀音,你可知老夫為何不怕你的劇毒嗎?」

十面觀音默不出聲。

「窮仙」道:「老夫在洞中苦修十七年……」

十面觀音道:「老賊,別往臉上貼金啦!那是被困,不是苦修!」

窮仙道:「被困也好,苦修也好,反正老夫是在那洞中十七年練成了‘須彌天罡’,此玄功可以百毒不侵!」

十面觀音道:「那也未必!」

窮仙道:「十面觀音,老夫今天要挫盡你的銳氣,把你生擒!」

十面觀音道:「老賊,你一生作惡多端,所以我才下毒,你能暫時支援,足見你功力不弱,但也已中毒,只是尚能穩住而已!」

窮仙道:「十面觀音,老夫自會要你心服口服!」

十面觀音當然知道,即使僅僅能暫時穩住而和她動手,已經是絕無僅有的了。

她撤下了極少用的螭龍短劍。

此劍約二尺四五,幾乎和老怪的旱菸管長短相若。

窮仙當然也不敢大意,此女在武林中造成震撼,當然有其過人之處。開了門戶,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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