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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喜結良緣(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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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冰豔好生感激,正想上前說幾句說話,卻發現年輕人已走下了樓,竟準備走了。

她不是不知禮的人,別人幫了她而不去感謝,她會覺得很過意不去的,於是她急忙跑過去,叫道:「公子,等一等!」

年輕人微笑轉身,明亮的眼睛頗為動人,他道:「姑娘喚在下有何指教?」

梅冰豔這才發現年輕人的個子很高,其實這裡的人沒有小個子的。年輕人的相貌很俊秀,臉上帶著書卷氣,這一點很難得,甘肅地處偏僻,民風粗獷,讀書人根本就沒有幾個,年輕人算是個例外,出於這幾種原因,加上代付酒錢一節,梅冰豔對年輕人生出了好感,在說話時,心裡不知想什麼,竟連臉都漲紅了,她道:「公子高姓大名?小女子日後一定登門拜謝。」

年輕人一擺手,道:「姑娘不必介意,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走江湖本該相互幫助才對,天知道以後在下會不會有求於姑娘呢!」他又溫和地笑了一笑,下了幾層梯子。

梅冰豔急了,一個鷂子翻身,從年輕人頭上飛過,落在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一愣,隨即笑道:「姑娘這是……」

梅冰豔的臉又紅了紅,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年輕人面前為何會心慌意亂,她鼓足勇氣道:「公子一定要留下名字來,否則小女子會心中不安的。」

年輕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在下蕭傲雲。」

※※※

「蕭傲雲和梅冰豔成親了?」寶寶睜大了眼睛:「這是真的嗎?大哥不許騙我。」

衛紫衣一指桌上的大紅喜帖,笑道:「大哥有幾個膽子敢騙寶寶,寶寶看一看喜帖不就知道了嗎?」

寶寶走過去,拿起喜帖看了看,吁了一口氣,道:「果然是真的,這我就放心了。」

衛紫衣皺了皺眉頭,很奇怪地道:「寶寶這句話怪怪的,梅姑娘和蕭公子成親,你放心什麼?」

寶寶眨了眨眼睛,笑道:「梅姑娘孤身一人,挺可憐的,現在有了歸宿,寶寶當然放心了。」

衛紫衣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看著寶寶,忽地又大笑起來。

寶寶惡狠狠地瞪了衛紫衣一眼,道:「大哥壞,大哥壞,大哥壞透了,就知道取笑我!」

衛紫衣更是禁不住大笑,秦寶寶被笑得實在不好意思,忽地拿起桌上的帖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衛紫衣不料寶寶有這一手,連忙追出去時,寶寶已跑得沒有影子了。

正在奇怪寶寶的行為,不一會兒,已見席如秀喜氣洋洋地跑了過來,手中揮舞著喜帖,大老遠就叫道:「大當家,這個祝賀的差事可一定得由我去。」

衛紫衣這才明白寶寶拿喜帖是做什麼去了,想了一想,不由也笑了,道:「席領主辦這種事再好沒有了,這件事就交給席領主去辦吧!」

席如秀走過來,擠眉弄眼地道:「大當家,寶寶現在學會了吃醋,又學會了耍心機,大當家以後的日子可要難過了。」

衛紫衣臉一紅,道:「胡說八道。」

席如秀笑道:「不是嗎?寶寶怕大當家去吃喜酒見到老情人,所以寶寶連忙找到我,讓我去。」

衛紫衣笑道:「酒也讓你吃了,話也讓你說了,你這人怎麼佔了便宜還賣乖。」

席如秀一抖帖子,笑道:「這個喜酒吃得沒意思,不知何時吃大當家的喜酒?」

衛紫衣索性不去理席如秀了,扭頭看著天邊,其實也禁不住怔然心動起來。

天上浮雲飄過,露出籃籃的天,空氣也格外的清爽,衛紫衣的心情正如那白雲,不知哪處方是歸宿?

席如秀仍舊笑道:「大當家是該準備準備了,寶寶漸漸長大,馬上就十五歲,一眨眼就會十六歲、十八歲。」

衛紫衣轉移話題,笑道:「席領主可要快點從甘肅趕回來,莫忘了一過年就是馬泰和小棒頭大喜的日子了。」

席如秀笑道:「好事總少不了我的,馬泰的大喜日子,我拼了命也會趕回來,不鬧得這小子人仰馬翻,我就不算他上司。」

衛紫衣笑道:「誰當你的下屬,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

新春一過,馬泰和小棒頭的婚事如期舉行。

「金龍社」上上下下兩萬多兄弟,在子午嶺上擺滿了酒席,馬泰穿著大紅吉服,傻呼呼地在酒席間穿來穿去,無論誰和他喝酒,他仰起頭來就是一杯。

殷大野是馬泰的師父,坐上席,遠遠地瞧見馬泰像飲水一樣地喝酒,不住地搖頭,嘆道:

「這傻小子,酒量再大也不能這樣喝法,到時候恐怕未入洞房就醉了。」

戰平在一邊神秘地一笑,道:「你放心,馬大哥再怎麼喝也不會醉的,最多多上幾趟茅房而已。」

殷大野一愕,道:「這是為什麼?」

戰平笑道:「殷師叔可看見為馬泰提酒罈的小廝了嗎?」

殷大野仔細一看,一下子跳了起來,大驚小怪道:「那不是秦寶寶嗎?這還得了,這小子一天到晚害人,若是別人倒還好說,若是寶寶,可就慘了。」

衛紫衣在一邊笑道:「殷老兄為何對寶寶有這麼可怕的印象?」

殷大野一指席如秀,席如秀剛從甘肅趕回來,見殷大野指著他,便站起來道:「你指我幹什麼?」

殷大野笑道:「你是清楚寶寶的厲害的,你說寶少爺是不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席如秀大搖其頭,憤憤道:「這是什麼話?寶寶明明是最乖巧、最聽話的孩子,怎會像你所說的那樣。」

殷大野大奇,道:「寶寶聽話?乖巧?喂,你不是酒喝多了吧,怎麼滿嘴胡話?」

席如秀道:「我滴酒還未沾呢?大腦也清楚得很,並且知道殷大野這個混蛋是男混蛋不是女混蛋。」

殷大野道:「那你怎麼說寶寶是個大好人呢?」

席如秀道:「寶寶本就是個大好人,你看他為馬泰提的酒罈,那裡面可一半是水,一半是酒。」

殷大野拊掌笑道:「寶寶果然是個大好人,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馬泰正在和一個看上去已喝得差不多的人喝酒,那人一舉杯,道:「馬泰,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喝醉不算好漢,來來來來,我陪你喝上三杯。」

馬泰大大咧咧地道:「寶寶,斟三碗酒來。」

寶寶嘻嘻笑道:「來了!」立即斟了三碗酒,放在馬泰的面前。

馬泰舉杯就飲,一到肚中,不由大叫道:「啊,怎麼是酒?」

幸虧別人沒聽清楚,寶寶卻湊過來,冷笑道:「對我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小廝,哼,非得教訓教訓你不可!」

馬泰心中叫苦,但酒在杯中,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將杯中酒喝下肚去。

那人一挑大拇指,讚道:「好,好,夠意思。」

寶寶嘻嘻一笑,道:「這位兄弟,馬大哥今天開心,還想和你喝幾杯,馬大哥酒量大,就喝三杯吧,你就喝一杯吧!」

於是馬泰又喝了三杯,幾杯酒一下肚,馬泰可招架不住了,連忙告饒:「寶少爺,寶祖宗,你就饒了馬泰吧,馬泰過了這一關,以後為寶寶做牛做馬也是心甘情願。」

殷大野正在遠處連連點頭,道:「嗯,寶寶現在果然變好了,待會要好好謝謝他。」

話音剛落,殷大野突然看見馬泰滿面通紅,大驚道:「馬泰,你喝的不是水嗎?怎麼就醉了?」

馬泰苦苦笑道:「我……我……我……」

寶寶搶上前來,一拉殷大野,殷大野不由被他拉起,走到門外的酒席中,殷大野正感莫名其妙,寶寶已大聲道:「眾位大叔、阿姨們,你們聽了……」

大家都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寶寶,寶寶一指殷大野,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呀?」

「誰嗎?」眾人問道。

秦寶寶道:「他就是今天新郎官的師父,也可以算是馬泰唯一的親人。」

殷大野還聽不明白,只聽寶寶又道:「馬泰今天是新郎官,喝醉了可就要大煞風景,新娘子豈不是恨我們一輩子?不過呀,沒有新郎官喝酒,大家也覺得沒意思。」

眾人笑道:「寶少爺有什麼話就說吧!」

寶寶笑道:「寶寶想了個好辦法,馬泰的師父酒量很大,號稱‘千杯不醉’,大家敬他酒就像敬馬泰酒一樣,大家不好意思灌醉馬泰,灌醉馬泰的師父也是一樣的。」

說罷不待殷大野反應過來,一溜煙地跑開了,殷大野嚇得一頭冷汗,連忙想溜走時,早被眾人拉住了,殷大野長嘆了一口氣,心裡可把個秦寶寶恨得咬牙切齒。

寶寶一回到主賓席,發現大哥衛紫衣不見了,連忙問席如秀道:「席領主,大哥呢?」

席如秀笑道:「你大哥受不了這種刺激,到花園去了,寶寶還不快去安慰他。」

寶寶連忙跑到了花園。

衛紫衣正站一叢鮮花前,凝神細思,臉上忽地出現笑容,又忽地唉聲嘆氣。

寶寶走過去,輕輕拉起衛紫衣的手,柔聲道:「大哥,是不是有心事啊?」

衛紫衣轉身笑道:「大哥怎麼會有心事?今天是馬泰大喜的日子,大哥自然很開心。」

寶寶搖搖頭,道:「大哥不要騙寶寶啦,既然開心,怎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衛紫衣笑道:「大哥只是多喝了幾杯,不想在眾人面前難堪,所以偷偷地溜了出來,散散步,解解酒。」

寶寶一撇嘴,道:「大哥內功深厚,內力可以將酒化去,又怎麼會醉?大哥又在騙我。」

衛紫衣心中輕嘆了一口氣,其實,他的確是有心事的,寶寶的確對自己很好,但那隻不過是兄弟之情,寶寶對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產生那種男女之情呢?

衛紫衣雖然明白,寶寶現在還小,還不到了解男女之情的時候,假以時日,寶寶漸漸長大,也漸漸會明白的。

但不管怎麼說,馬泰和小棒頭的婚事還是刺激了衛紫衣的神經,他一時坐不住,便悄悄地溜了出來。

如今,面對秦寶寶的問話,他又怎麼回答呢?

衛紫衣笑了一笑,攬住寶寶的纖腰,柔聲道:「寶寶能答應大哥永不離開嗎?」

「我答應。」寶寶堅決地回答,臉上樂開了花,大哥如今說出這種話來,寶寶擔心的事已不用擔心了。

衛紫衣心中湧起一陣幸福感,輕撫寶寶的長髮,目中充滿了愛憐和喜悅之情。

寶寶忽然問道:「大哥,小棒頭現在可是馬泰的夫人啦?」

衛紫衣道:「是的。」

寶寶道:「小棒頭當了馬泰的夫人,就可以永遠和馬泰在一起了嗎?」

衛紫衣道:「是的。」

秦寶寶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紅暈,緊抱著衛紫衣的腰,柔聲道:「那寶寶也要當大哥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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