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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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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著好玩,卻也明白不能在席如秀面前說出。

卻說張子丹此行去濟南,目的是調解「金龍社」一家大賭場與另一家賭場發生的衝突,及夾帶三條人命,道:「郝七那邊損失一名兄弟,對方損失二人,司漢中不肯善了,定要我方賠償三萬兩,而且宣告日後雙方生意有所爭執,利益當歸對方……」

話未完,席如秀已拍案叫道:「什麼話?司漢中當我們這邊全是蟑螂地鼠,可以讓他吃得死死的,在北六省,有幾個在「金龍社」的地面上開場設賭,敢不和咱們打一聲招呼,他就是一個,魁首睜隻眼閉隻眼,我們也不好說什麼。

如今利益銜突,他們死了人值三萬兩,咱們死去的弟兄,他又作何打算?」

衛紫衣脥脥眼,笑道.:「有什麼值得你發火?如秀,難道子丹會白讓他吃。」

席如秀悻悻然道:「我就是氣不過那廝,完全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衛紫衣示意張子丹往下說,張子丹道:「如秀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但司漢中的脾氣卻十分狠硬,碰上這種人,只有動手擒賊擒王,將他的賭埸挑了。」

席如秀道:「辦得好!真痛快!」

衛紫衣倒也不表示什麼,道:「司漢中呢?」

張子丹道:「重傷而亡。」

微微皺起眉,衛紫衣嘆道:「太剛必折,司漢中就是一個好例子,吩咐下去,不許濟南的弟兄為難他的家屬。」

屬。」

張子丹道:「魁首放心,司漢中的遺產已全轉交他的家人。」

點點頭,衛紫衣道:「他的賭場呢?」

張子丹突然有了忸怩之態,衛紫衣好笑道:「發生了什麼事?」

席如秀賊兮兮道:「是不是司漢中的老婆或女兒有古怪?」

張子丹吸口氣,大聲道:「司夫人聲言要接管丈夫的事業,司漢中的手下也表示支援,這乃他們的家務事,屬下不好阻止,只好答應,那司夫人……」

卻說不下去了,衛紫衣很瞭解這位夥伴的性情,道:「我知道了,就隨他去,只希望那位夫人不要惹事。」

張子丹喜道:「魁首已知道她的要求?」

衛紫衣若有所思道:「去年我曾去一趟濟南,對司漢中及其夫人有過一番打聽,那司夫人乃薑桂之性,愈老愈辣,雖畏懼「金龍社」勢力,表面上絕不肯認輸,她要接收賭場是可預料,只是沒想到她居然不顧大世家體面,拋頭露面與你抗衡。

早知她肯豁開一叨,就應派如秀去對付,再適合不過了。」

張子丹素來不喜與女子打交道,聞言直點頭不迭。

席如秀沒好氣的直翻白眼,道:「為什麼碰上女人的差事,就非我不可。」

衛紫衣悠悠道:「因為大夥兒都比不上你有女人緣。」

席如秀明知這話信不得,卻忍不住心中得意,正卻吹噓兩句……「魁首──發生怪事了──」

馬泰急衝衝趕來,衛紫衣叱道:「這麼大個人了,遇事還不知鎮定。」

面上一赤,馬泰吶吶道:「這事實在太古怪,不由得屬下不急。」

衛紫衣緩和道:「什麼事?」

馬泰呼吸又急促起來,道:「寶寶喜歡的那匹白馬「一點紅」,自己跑上嶺,嶺下弟兄想阻止也不能夠,古怪的是馬主哈大卻被馱於馬上:已經沒氣了。」

衛紫衣一驚,張子丹卻道:「我此行回來,也遇上這件怪事,在嶺下見著「一點紅」在徘徊不前,正想接近它,它卻一陣煙似的消失,如今怎麼會自己跑上來?」

衛紫衣似乎已嗅到一股血腥味,平靜的日子將被破壞,舉步朝「龍吟廳」前的廣場走,眾人忙跟在身後。

未至廣場,馬嘶聲已不斷傳來,衛紫衣聞聲忖道:「畜生比人更重感情,尤其是具靈性的良種,若非它的主人遭受到極不平的事情,啡叫聲怎會透出沉重的悲傷。」

白馬「一點紅」似乎已感覺到衛紫衣的來臨,突然安靜下來,馬眼定訂望住衛紫衣。

額上的色血毛依然鮮豔,衛紫衣再見到它,再次暗贊它是難得的好馬;看見哈大還伏在馬背上,吩咐人將他放下,誰知一接近,「一點紅」四蹄跳動,根本無法近身,直奔到衛紫衣跟前,衛紫衣這才明白它要他親自抱下哈大,轉身問馬泰:「你怎麼知道哈大已斷氣。」

馬泰搔搔耳根子,道:「因為他一直伏在馬背上,動也不動,瞧他側臉的氣色卻不像身受內傷,所以懷疑他沒氣了,卻不知怎麼死法。」

衛紫衣笑了笑,自「一點紅」背上抱下哈大,平放於地,探他口鼻的確已無氣息,面色紅潤,身上酒氣甚濃,偏體無破傷瘀腫,倒像大醉而死。

眾人心中大惑不解,據上次寶寶之事,張子丹奉命徹底調查哈大的底細,知道他亦不酗酒,如何會醉死?

「請季大夫過來。」

馬泰答應而去。

衛紫衣命人將哈大抬進「龍吟廳」,撫著「一點紅」的鬃毛,自語道:「也許你知道主人遭遇的事,可惜你不會說話。」

心中十分奇怪,為什麼「一點紅」會上山找衛紫衣?

難道哈大之死與衛紫衣有關?

還是無處可去,只好直奔哈大帶它來過一次的「子午嶺」?

衛紫衣見季大夫臃腄的身子冒著熱汗趕來,命人牽著「一點紅」到馬廄飼養,這次它倒沒有反抭的跟著去。

季大夫醫術十分閒名,與哈人檢驗時,發覺死者口中、衣服上酒味甚濃,疑是酒醉而死,再細觀死者外表,身上卻無醉甚者之嘔吐穢跡,衣衫仍潔淨。

衛紫衣等江湖高手,也早看出哈大不是受掌力重內傷而亡,心中更狐疑,於是,一個想法在他們心中閃過:中毒!

季大夫於此表現他高深的學養,道:「啟稟魁首,中毒有分「生前中毒」及「先害命偽造服毒」。生前中毒的,遍身作黑青色,若經久皮肉腐爛見骨,其骨、心、牙根、十指尖俱黑色;將人害死後,而將毒藥置於日內假充中毒者,皮肉與骨仍為黃與灰白色。

且觀這位死者,面色紅潤,疑是酒醉而死,卻又無醉酒者嘔吐的穢跡,委實奇特,令我好生不解。」

季大夫不解,衛紫衣等人更不解,展熹道:「或許是極厲害的毒物,李大夫查驗看看。」

自藥箱取出一根銀釵,方以銀釵探其口鼻,亳無異狀,季大夫對衛紫衣等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中毒跡象。

當時沒有現代的「解剖」技術,衛紫衣雖然心中疑心未能盡除,他只好以「醉死」之名將哈大予以厚葬。

難道「一點紅」來此的用意只是想有人安葬哈大?

二天來,衛紫衣心中盤旋著好幾個疑點,可惜「一點紅」性雖通靈,畜生畢竟是畜生,無法開口說話。

也許馬有馬的語言,只怪我們聽不懂吧!

而且殷大野一直未送訊息來,這也令衛紫衣心疑。

「不管發生何等大事,殷兄也該先捎個訊息回來,難道寶寶正處於危險困境中?」

一想及此,衛紫衣心中一緊,想想又不可能,殷大野名震關外,即使無法打退敵人,也能保護寶寶周全,甩甩頭,決心暫時不去想這些。

「金龍社」經營的生意多,無論正當或不正當,只要營利豐潤就會.進-腳,千然如何養得起上萬名兒郎?

這麼一來,為了爭地盤再加上江湖上的雜七雜八事,大事雖沒幾件,小事卻天大不斷,若是處理不好,或是為了顏面問題不能退讓,小事慢慢變成大事,終於訴之武力解決。

司漢中之死,便是一個例子。

如今大領主展熹交到衛紫衣手上的又是一個例子。

看著手上這份資料,衛紫衣簡直忍不住要生氣了」」

長江下游的水陸生意,「金龍社」成立不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跟不少幫派火拚爭鬥,才把那份肥厚的利潤奪到手。

其後雖有像「七煞幫」那不開眼的東西見利眼紅,想分一杯羹,均不討好去,多年來,一直由「金龍社」穩當經營著,現在卻有人暗中破壞他們的生意,想將「金龍社」的勢力擠出長江下游。

丐幫!

不管在那個大城顉,都有乞丐的蹤跡,由此可見丐幫的勢力有多浩大。

只是丐幫被江湖人列為正派。

正派豪傑就不應該奪人家的飯碗。

丐幫的人懂得這道理,現在卻忽然不懂了。

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的二個幫派,看樣子快正面對上了。

展熹道:「魁首有何指示?」

衛紫衣冷靜道:「他們只是暗中壞我們生意?」

展熹頷首,卻苦笑著。

誰想得到丐幫居然會做出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衛紫衣沉吟道:「你不感到奇怪?」

展熹道:「丐幫雖被列入正派,卻也難免良莠不齊。」

衛紫衣點點頭,道:「據探子調查,丏幫自毛幫主嚴慶去世後,便分列為二人勢力,一是現在幫主「棍裡乾坤」狄化龍一派,若無「血丐」孫淨及數位長老支援,只怕登不上幫主寶位。

另一派就是嚴慶的師弟,也是狄化龍的師叔「獨目金雕」高士典,及一群附和他的弟子,二派極不和睦,當年高士典曾有意奪幫主位,終因勢力略差而不能如願。」

展熹迶:「魁首之意,是認為這事是高士典那派所為?」

衛紫衣起身道:「不,事情尚未有個頭緒,心中不可先存成見,以免掉入別人的陷阱裡。」

展熹笑道:「魁首高明。」

哈咍一笑,衛紫衣道:「自己人怎麼捧起自己人來了?」頓了頓,又道:「丐幫近來有什麼舉動。」

展熹自懷裡取出一疊厚厚的信,尚未拆封,顯然是剛送上山的。

衛紫衣撕開封口,取出一大張素箋,攤開放平於桌面,和展熹逐句看下,甫一打眼,便變了臉色。

「二根綠玉杖。

狄化龍手持一根,神秘的「軒轅絕地谷」小主人軒轅尉芹帶著另一根出現,易於「血丐」

孫淨,後遭哈大劫走,不知下落。

丐幫內部風雲四起,二派對峙轉惡,全因綠玉杖之謎。

…………」

後面細述細節,及長江下游的狀況,以及「軒轅尉芹」的長相性情,唐容四人和蕭傲雲的出現。

仔細看完。衛紫衣道:「老天爺,寶寶惹禍的本領可一次比一次精純,他打那兒得來另一根綠玉杖?

怎麼會捲入丐幫的內部糾紛?」

雖說寶寶出門前,衛紫衣已有心理準備要替他收抬善後,卻萬萬想不到他會招惹上丐幫,萬一處理不當,引發幫派之戰,將又是一場浩劫。

展熹道:「殷大野沒來訊息,可能因寶寶惹的事不克分身,如今看來,事情不簡單、魁首可要親自走一趟?」

衛紫衣斷然道:「我須去問個明白,綠玉杖的來處?還有哈大之死也太可疑,綠玉杖曾被他劫走,但屍身上並無這件東西,如此可知他帶著綠玉杖去某一個地方,卻遭殺身之禍,是真酒醉而死?抑是某種為人不知的死法?綠玉杖的下落呢?

道不同不相為謀,丐幫的家務事,我們無須插手,卻須找狄化龍問個明白,他當作個交代才行。」

展熹頷首道:「綠玉杖絕不可能有二根,到底那一根是假的?」

衛紫衣道:「這事牽上寶寶,那小傢伙必不肯放棄東西遭人劫走,又如哈大曾是丐幫弟子,因此纏住丐幫不肯放手,是想奪回失物,他又怎知天高地厚呢?」

言下不勝煩惱。

展熹安慰道:「寶寶褔緣深厚,遇事當逢凶化吉,魁首不必太擔憂,只消跟他分剖事情利害,寶寶聰明人就不會再陷下去,惹上無謂的麻煩。」

衛紫衣苦笑道:「我怕他會要求我替他奪回綠玉杖。」

展熹默然,他從來都不敢承認他了解寶寶。

誰若自以為了解秦寶寶,誰就要倒霉了。

除了他爹和悟心大師,只有衛紫衣例外,寶寶在他大哥面前乖得像一隻小貓,但是衛紫衣轉眼不注意時,他就立刻變成小野貓、小狐狸、小淘氣、小搗蛋…衛紫衣都拿他沒辦法,還有誰奈何得了他?

而且喜歡他的人,都發現自己無法拒絕他的要求,所以衛紫衣要開始想一大堆拒絕的話,亦警告自己要狠下心。

一-一158一一一秦寶寶最大的財富就是他的笑容。

甜甜一笑,衛紫衣鋼鐵般的心也會被融化。

也所以,衛紫衣將目光盯在展熹臉上。

展熹立即變了顏色,他寧可面對殺人惡魔,也不願在寶寶鬼主意一大堆時,去拒絕寶寶的要求,那後果……他不敢多想,趕緊道:「魁首出門前,想必要多休息,屬下先行告退。」

微微抱拳,火燒屁股似的趕緊溜了。

衛紫衣目睹此狀,不禁苦笑:「小傢伙遇難,大夥兒爭先恐後去救他,當他玩鬧時,大家卻都唯恐被他找上,這寶寶,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安心?」

嘴上輕聲責備,心裡可愛得緊。

在屋裡踱步思量一會,喚進戰平,道:「終於要用上那東西,你可準備好了?」

戰平躬身道:「隨時等魁首啟用。」

剛好馬泰也進來,衛紫衣道:「你們兩個誰個去?」

馬泰素來好動,道:「我去!」

戰平道:「屬下也去。」

想了想,衛紫衣道:「就戰平去,馬泰先行到鎮江分社聽候我的發落。」

馬泰、戰平躬身答應。

「丐幫力量不弱,就只我們去?」

馬泰道。

微微一笑,衛紫衣道:「先查清楚丐幫的意圖,再行定奪,若是現在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過去,結果事情並沒那麼嚴重,豈非貽笑江湖?」

其實心裡明白,這事頗不簡單。

見馬泰。仍有異色,又道:「長江下游水陸生意,乃本社重要生財之路,派在那邊的弟兄,力量是不可小覤。」

馬泰這才釋然,和戰平自去辦事。

衛紫衣轉身朝房裡走,心中忖道:「軒轅尉芹的哥哥居然是軒轅芹尉,小淘氣的鬼花樣真是不少。」

搖搖頭,輕嘆氣,卻也忍不住好笑。

xxx春天是好季節,似乎連花兒都會笑。

秦寶寶很喜歡笑,因為他知道自己笑起來特別可愛。

現在,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一線了。

眯眯眼,並不表示看不見,眼光從細縫中透出,盯在唐容與白蓮身上。

他突然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少年人若是愛上美麗的少女,不知不覺就在做出一些別人看起來很可笑的事,而少女若也有意,似乎也變愚蠢了,陶醉他為她做的任何事。

唐容終於發覺寶寶可惡的笑容,道:「你長了眼瘡?」

秦寶寶︵軒轅尉芹︶嘻嘻笑道:「沒有。」

唐容捉押道:「既沒生眼瘡,眼睛怎麼好像睜不開,我看你最好找個大夫看看。」

秦寶寶笑道:「多蒙關照,但是閣下如今的心思還知道有別人麼?」

唐容尷尬極了,白蓮臉紅垂首,唐卓素來端正,要取笑也笑在心底,唐虎卻傻呼呼道:

「你的話太深了,我不懂。」

秦寶寶搖頭道:「問你大哥及未來的大嫂吧!」

唐虎也不太傻,望著唐容和白蓮,笑得怪怪的,白蓮真是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

蕭傲雲望著秦寶寶,表情古怪道:「你很愛捉弄人?」

秦寶寶白眼道:「你已經跟了少爺一個月,還不去辦你的事?」

蕭傲雲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就是不捨離開「軒轅尉芹」,就這樣跟著他東跑西跑。

不覺已過了一個月。

「我也不知要上那去。」

唐卓突然道:「你本來也是為了秦寶寶而來,不是麼?」

蕭傲雲不覺露笑意:「小乞兒真可愛,就是愛捉弄人,真希望有這麼一個兄弟。」

唐卓奇道:「你希望他是你的兄弟?」

蕭傲雲輕喟一聲,道:「可惜他先與衛紫衣結拜,而衛紫衣又是家父的仇人,這希望是很難實現。」

說著突然興奮的注視聲音很似秦寶寶的「軒轅尉芹」,一臉希冀的道:「你們相像之處甚多;今年貴庚了?」

呆子也轉出他的意思,秦寶寶眨眨眼道:「半路認弟弟?」

蕭傲雲俊臉微紅,道:「小乞兒曾說過,人與人相處要靠緣份,你我異地相逢,不正是有緣?」

秦寶寶扮個鬼臉,道:「弟弟有什麼好?」

蕭傲雲被問住了,好一會才道:「什麼都好,強勝自身一人孤單。」

秦寶寶同意的點頭,問唐卓道:「你有哥哥,也有弟弟,你認為有哥哥好,還是有弟弟好?」

不料他有此一問,唐卓怔道:「尊敬兄長,友諒弟妹,這是做人的道理;有許多事,難以對父母啟齒,兄長便是最好的吐露物件,可以共謀對策;弟妹稚小,照顧他們時,愛心便在心中滋長,對家人有愛,擴大成對世人有愛,天下不就太平了?」

表面點頭,秦寶寶心裡卻道:「這唐卓小小子,真是八股!」

口中道:「據蕭兄所言,貴派精專於喑器毒沙,都是殺人的可怕利器,仁兄期望天下太平,難道不練唐門絕技。」

唐卓一臉正氣,道:「世間惡人太多,沒有人以本事制服他們,將有更多無辜者受迫害。」

哼了哼,秦寶寶道:「好大的口氣!唐家堡眾丁以拯救世人為使命?」

唐卓回答不好,不回答也不好,一時口拙,唐虎已大聲的插進來:「那當然,俺見到不平的事,就非管上一管不可。」

蕭傲雲脫口道:「小乞兒也是這般。」

原來他想起寶寶在甘肅夜市為老人打抱的舉止,非要蕭傲雲替老人出氣不可,跟唐虎不同處是假他人之手。

秦寶寶聽他喜歡自己之意甚是真誠,心裡感動、嘴裡卻又是另一番語氣:「你念念不忘小乞兒,還耽在這兒做什麼?」

蕭傲雲道:「小乞兒說我們無緣,可是我不信。」

秦寶寶眨眨眼道:「所以你偷溜出境,為的就是再見他一面?」

蕭傲雲頷首,眼睛也發亮了。

秦寶寶故意刁難:「令尊與他拜兄是仇人,又怎肯讓你們見面?」

蕭傲雲在秦寶寶注視下,把心裡的話都吐出來了:「本來我已打定主意要硬闖上「子午嶺」,現在不必了,見到你就好像見到他一樣。」

秦寶寶冷道:「少爺不願做別人的替用品。」

蕭傲雲急道:「這不是替用品,而是……」

不給他說完,秦寶寶起身抽掉身上的泥屑,抬頭看看天氣,道:「丐幫的人應該到了,這回可不能再讓老卑鄙逃脫,不過,天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這裡是江蘇省江都大鎮的郊外,越過長江,就是「金龍社」總管長江下游水陸生意的鎮江分社,此處也沒有分壇,不過須聽命於鎮江分社,這些秦寶寶是不會管的。

他只有一個想法,逼「血丐」孫淨找回綠玉杖還給他,這傢伙挺死心眼,說什麼也不肯放棄他的綠棍子。

「血丐」孫淨從來也沒遇上這麼纏人的傢伙,躲之唯恐不及,更何況他身後跟了一大捆「粽子」。

丐幫每半年一次,各地的重要份子都會齊聚一地討論這半年的得失,今年便選中這江都大鎮郊外的針木材。

探得這訊息,秦寶寶預先到此埋伏,不是想知道丐幫的秘密,只希望能找到孫淨,掐住他脖子,非逼他當眾答應找回綠棍子不可,不然,丐幫幫主的綠玉杖聽聞跟它一模一樣,把幫主那根奪過來充數也行。

這是他的想法,無奈天公不作美,天地愈發暗了。

傾盆大雨是可預見,白蓮是女孩子,自是不願被淋成落湯雞,破壞美感,有了打道回府的念頭。

秦寶寶揮揮手,道:「少爺無權干涉你的去留。」

春天好像後母孃的臉色,說變就變,話聲才落,豆大的雨珠已滴下來,轉眼間,淅瀝瀝愈下愈大,眾人忙找棵大樹蔭下好避雨……這時」」

一輛套著四匹駿馬的車子直奔而來。

馬車樣式雅緻,簾幔低垂,看不見車裡的人,車伕穿蓑衣戴斗笠,也無法看清他長啥模樣,一切都透著怪異的神秘。

車子所停在針木林子前。

溫和低沉的男聲喚道:「芹兒,快上車!」

秦寶寶︵軒轅尉芹︶聞呼喚聲,「咦」的發出疑問:「大哥!」

高興的蹦蹦跳跳,跳進車子裡,簾幔極快又蓋上,唐容等無一人看見車裡的形狀。

陡地」」

五把油紙傘自車裡射出,每一支都拿捏得很準,落在每人身前一尺;馬車緩緩滾動,剛才的男聲留下一句:「多謝各位照顧舍弟!」

隨著聲落,車子愈行愈快,迅速消失在眾人面前。

唐客為白蓮撐起油紙傘,頓足道:「可惜天下大雨,不然以唐門的「千里香」撒在車上,便可尋出他們的落腳處,查出他們的來歷。」

蕭傲雲失神地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突然吹哨招來神駒「黑龍」,策馬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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