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武林少寶》小說信息

第八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怒鯊」之名其來有自,生平最厭惡長得白白淨淨,中看不中打的繡花枕頭,小時便因出手打傷地方富紳的嬌貴兒子,入獄二年,出來遇上名師練就一身好功夭,脾氣還是不改,不過以前只會打傷人,現在卻會打死人。

牛空中,一團身影凌虛撲下,秦寶寶那有不驚,氣他魯莽,性子一起,不顧身受內傷,拍掌迎上!

「不可」」」

蕭傲雲厲嘯,一溜寒光急射向朱狂腰際,寶刀寒芒閃爍,斜刺裡,綠杖橫格,狄化龍在此際如強使矢射道。

在一片尖嘯聲中,秦寶寶受到「怒鯊」朱狂沉重的掌力,驚得膽跳,卻不肯認輸對上,有一剎那的光景,他雙瞳中閃過絕望的光芒,緊接著跟前一片黑,暈過去了。

白馬「一點紅」彷彿知道變故,載著不醒人事的秦寶寶往來路飛馳而去,「怒鯊」朱狂餘氣未消,自一雙破布袋捉出一條遍體通紅閃金光的小蛇,射向白馬,「一點紅」遭襲全身震動,啡叫連連,依然放蹄奔去。

哈哈狂笑,朱狂道:「好強硬的畜生!」

蕭傲雲怒火中繞,邊打邊道:「虧得你是成名人物,卻重手打傷一名後輩,還用毒蛇傷馬,真是無恥!」

朱狂笑謔道:「你又能將老夫如何?」

狄化龍也感到朱狂做得太過份了,但他是前幫主的老臣,實在不好說話,只好道:「朱長老,請過去吩咐弟子放了唐門的人回去。」

朱狂不以為然道:「他們不把丐幫放入眼裡,你倒含糊他們?」

狄化龍面一色一整,道:「朱長老,遵令辦事!」

朱狂只好答應。

蕭傲雲和狄化龍,一個用刀,一個用杖,居然打得不分上下,蕭傲雲冷道:「幫主的功夫似乎未臻上乘,難怪朱狂對你不敬,看來你這個幫主,做來並不威風。」

狄化龍也不生氣,道:「功夫好,就能使全幫弟子心服口服?」

蕭仿霎一窒,默然。

狄化龍突然撤杖卓立道:「你請吧!」

蕭傲雲冷然一笑,飄身上馬,策轉馬頭時道:「朱狂已經為丐幫豎下一個可怕的敵人。」

狄化龍皺眉道:「真有「軒轅絕地谷」?」

蕭傲雲道:「或許有,或許沒有。」

心中卻不禁黯然,如果「軒轅尉芹」真是秦寶寶,願望不是又將落空?

轉頭目及唐容四人喑器毒沙亂飛,並未停手,道:「不是說要放他們走麼?」

狄化龍大步走近那邊,厲叱道:「通通住手!」

丏幫弟子奉命撤下,臉上卻多不忿之色,因為唐容等一把毒沙飛出,就有許多人倒地唉嚎不起。

「朱長老,在下的命令沒有傳達麼?」

朱狂大剌剌道:「說了,但姓唐的欺人太甚,不肯交出解藥。」

唐虎第一個忍不住吼道:「俺操你這老不死,叫人住手,自己卻猛攻爛打,俺還道是那家瘋人谷跑出來的瘋子,你一打,其他人全擁上,哪,幾十個打四個,還跟你們客氣個鳥。」

狄化龍道:「朱長老宣佈停手後,貴方才用毒沙。」

唐虎大聲道:「不錯!」

想起大堂兄在側,道:「大哥,你跟他們討個公道回來。」

唐容滑得像泥鰍,道:「不用了,朱長老運抗幫主命令,這是他們的家務事,相信狄幫主會秉公處理,我們走吧!」

唐卓道:「軒轅兄弟呢?」

距離遠,又受人攻擊,唐容等人都不知寶寶的事,朱狂得意大笑:「那小白臉恐怕進鬼門關了。」

唐卓混身一震,道:「你殺了他?」

朱狂擰笑道:「差不多了。」

狄化龍道:「朱長老言詞請多三思。」

朱狂道:「幫主還是替中毒弟子要解藥要緊。」

狄化龍真是左右為難,心中怒道:「這結果還不是你盼望的。」

朱狂見他不語,嘿嘿笑道:「幫主若是辦不到,就由屬下代為討取。」

「慢著!」

狄化龍道:「朱長老,能夠不用武力討取麼?」

朱狂驀然大笑,道:「又不是辦家家酒,說幾句話就能成交。」

唐容冷眼旁觀,看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道:「如果朱長老能向我等四人賠不是,解藥立刻奉上。」

朱狂怒道:「跟你們這些小畜生賠不是,老夫寧可咬舌自盡。」

唐容瞟了四下倒地的人,悠悠道:「你身為一幫長老,為弟子軟語二句,又有什麼損失?

甚至可獲得他們的感激。」

朱狂獰笑道:「殺了你們,再取你們櫰中解藥,他們一樣會感激老夫。」

唐容點頭笑道:「有道理,簡直是他媽的有道理極了,只是,朱長老,不知你是不是見多識廣,連唐門的多樣解藥都分得清?」

朱狂一怔,隨叫道:「那老夫殺了你們,也算對得起他們了。」

狄化龍不悅道:「長老怎可將弟子的性命視作草芥。」

朱狂反問逼道:「難道你要老夫的顏面任人踩踏?」

狄化龍不再理他,同唐容道:「唐公子要怎樣才肯給解藥?」

唐容一指唐卓,笑嘻嘻道:「問他,解藥在他身上。」

唐卓見到狄化龍懇求的眼神,心中佩服他肯為手下而求人,又感他不以武力相逼,原想奉上解藥,但朱狂一句「那小白臉恐怕進鬼門關了」,改變他的想法,冷道:「狄幫主,貴門人亂殺人你敢負起責任麼?」

狄化龍道:「一切由在下承當。」

唐卓道:「好,軒轅兄弟是我等朋友,如今生死不明,你在半月之內查他的生死,若生,傷重不重?若死,就由你償命。」

吸口氣,又道:「你有二種選擇,第一,我給中毒的貴門下服以暫時解藥,半月後有好訊息,再一次解毒;第二,由你服下一顆毒丸,一個月內生命無礙,等待訊息是好的,奉上解藥,如果他有不幸,哼……幫主肯吃藥,現下就奉上解藥。」

狄化龍道:「毒丸呢?」

丐幫弟子叫囂道:「幫主,不可以」」」

「我們跟他們拚了。」

「丐幫幫主豈能受人要脅?」

「我們寧願死,也不要幫主為我們犧牲。」

朱狂冷笑,假笑道:「幫主,這不是開玩笑的。」

唐卓冷視他,道:「由朱長老代吃,似乎更適合。」

大家目光全望向朱狂,有的期盼,有的幸災樂禍。

朱狂臉不紅氣不浮的笑道:「幫主決定的事,誰敢違抗?」

白蓮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冒出來:「你好像到現在才這麼懂事,知道上頭還有位主兒。」

丐幫人不好相互取笑,唐虎卻「噗哧」笑了出來。

朱狂有點惱怒,卻強自按捺。

狄化龍道:「中毒的弟子只怕快支不住了。」

唐卓取出一顆黑色丹丸,交給狄化龍,道:「希望牛個月內有好訊息,不然,你只剩半月時間辦理後事了。」

狄化龍亳不遲疑服下黑丸,道:「解藥呢?」

將一紙小紙包給狄化龍,唐卓道:「用水化了,服下即解。」

朱狂插嘴好心道:「幫主小心,不會是半吊子解藥吧?」

狄化龍將紙包交中一名弟子去救人,道:「放心,唐門是珍惜顏面的。」

唐容四人都朝他感激的笑笑,抱拳一禮,就欲離去,狄化龍道:「在下要如何和你們聯絡?」

哂然一笑,唐容道:「狄幫主太過矯情;我四人後腳走,貴幫的探子前腳就踩上了,不是麼?」

狄化龍哈哈一笑,目送他們離去。

朱狂哼聲道:「都走光了,幫主真會做好人。」

狄化龍冷道:「在下忝為丐幫龍頭,朱長老何以不遵號令。」

朱狂怪叫道:「你當了幫主就可以胡作非為?幾個小毛頭欺負到咱們頭上,都厚著臉皮忍了?」

狄化龍喝道:「在下是請問你為何故意同唐門的人打起來了?」

朱狂怒火中燒,道:「狄化龍,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夫幫你登上寶座,你便過河拆橋,教訓起老夫來了?」

「你簡直不知所云。」

狄化龍道:「幫有幫規:敵人來犯,你不從幫主號令,該受什麼罰責?」

雙目噴火,朱狂道:「你說呢?」

猛吸口氣,狄化龍道:「刑堂的石長老未克親臨,且等回太湖總舵再作定奪。」

朱狂冷笑不語,形色卻不在乎。

狄化龍望著零散四坐的弟子,心裡感到沉重,好好一個聚會,卻因來了一個不講理的小子而亂,還遺下不小的麻煩,甚至會賠上他一條命。

誰知道「軒轅絕地谷」所在?軒轅尉芹又是什麼來歷?

他輕喟一聲,一個更大的隱憂沉重地壓著他。

該來會集的弟子最少二三百名,為何只到百來人?

有什麼事情將會發生?

狄化龍扭頭望著窯黑的朱長老,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朱狂安慰道:「弟子已盯上唐門的人,即使查不出那小白臉的死活,還怕逼不出解藥。」

狄化龍道:「這一來,又豎下一個強敵。」

朱狂哈哈大笑:「丐幫會含糊他唐門?」

狄化龍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誰都知道唐門的人最擅於使毒、暗器,如果明著一刀一劍打,自是不怕,最怕唐門的人抽冷子,說他們流於邪派,名門正派用暗器的所在多有,誰也不用說誰。

朱狂有恃無恐,膽氣豪發:「老夫便不將那些小玩意放在眼裡,方才他們也傷不著老夫絲毫,可見唐門暗器不是無法可破,天下無雙。」

狄化龍沉默片刻,道:「唐門的實力到底如何,很難估計,最好不要與之結怨,犧牲大家的性命。」

鄙夷一笑,朱狂道:「恕老夫放肆,你不是擔憂得不到解藥吧?」

狄化龍恍若無聞,道:「高師叔這次又沒來,對我不滿麼?」

朱狂道:「何不去問他?」

狄化龍道:「我相信他老人家必有大事纏身才會如此。」

朱狂逼視道:「你真這麼想?」

狄化龍不畏他的目光,道:「難眉朱長老有更好的解釋?抑是他老人家曾要你轉告不來的原因?」

朱狂嘿一聲,道:「老夫跟他是打死不相來往。」

狄化龍自知為什麼,故意道.:「自己人,生疏了反而讓人笑話。」頓了頓,又道:

「朱長老,請繼續那六名小兄弟未來時的話題。」

四下弟子也聚攏過來,其中一名五代弟子起身道:「據說本幫弟子暗中破壞「金龍社」

長江下游生意,是真的麼?」

朱狂嗯了一聲,道:「沒錯,而且衛紫衣已經南下來解決。」

狄化龍道:「是誰指使弟子這麼做?」

朱狂反問道:「不是幫主?」

斷然搖頭,狄化龍道:「是誰投下火苗,想引發丐幫與「金龍社」火拼?目的何在?朱長老,可曾調查出所以然?」

朱狂嘿嘿一笑,道:「怎麼個調查法?一靠近,那些兔崽子就看我們穿破衣的不順眼,照老夫看來,也許是別的幫派想挑起本幫和那條龍的爭鬥,派人扮成本幫弟子興風作浪。」

狄化龍道:「衛紫衣下榻何處?」

朱狂道:「查不出。」

狄化龍一怔,道:「難道他會隱身術?不想正面澄清一切?」

朱狂不以為然道:「幫主,衛紫衣的作風是十分狠硬,你以為他會相信我方片面之詞?」

狄化龍正氣凜然:「不管他信不信,我一定要正面跟他說清楚,丐幫不能背這個黑鍋,還有暗中的卑劣者,一定要捉出來嚴懲。」

朱狂冷笑不已。

xxx「見我?」

衛紫衣凝視面前二名穿老乞丐裝的漢子,冷笑道:「他一定說這些事都跟他無關了。」

左邊右唇有顆黑痣的叫尚仁,右首是他的兄弟尚義;尚仁躬身道:「啟稟魁首,屬下看得很清楚,狄化龍不像在說假話。」

衛紫灰沉吟道:「我相信你兄弟倆說的,但是鎮江分社關了數十個被捉來的丐幫弟子,均一口

咬定是狄化龍出的主意,嚴刑逼供也套不出其他訊息,這作何解釋?」

尚仁、尚義互望一眼,尚義道:「魁首,丐幫內部不和,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衛紫衣明白他的意思,道:「你很機伶,懷疑是丐幫中人假幫主命令,那些俘虜自然眾口一聲,令狄化龍處於不利的地位,只是,誰有這個權利?嘿,你們二人記住,心中不可先存成見,不然就真的掉入他們的陷阱了。」

尚仁、尚義躬身答應。

衛紫衣冷著臉,自語道:「這狄化龍,是條龍?還是條蟲?」

尚仁、尚義大氣不敢喘一口,這位大當家容貌宛似少年,其老練、機警、果斷、陰狠,常使他的敵人不寒而顫。

好一會,衛紫衣才又開口道:「你們還探到什麼訊息?」

尚仁道:「「怒鯊」朱狂時常有意替丐幫結仇,如打傷寶少爺,抗令與唐容四人動手,門下弟子多人受到毒沙之毒,唐卓要求狄化龍服毒,在半月內查清「軒轅尉芹」生死,才肯解毒沙之毒,一口氣替丐幫招來二個強敵。」

衛紫衣冷笑道:「原來是朱狂重傷寶寶。」

尚仁、尚義心中一凜,他們在「金龍社」為探子多年,早知魁首的手段,朱狂重傷秦寶寶,聽說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衛紫衣的憤怒,誰都感覺得到,衛紫衣愈是強抑不發作,他們愈感到可怖。

「我要讓朱狂也在生死邊緣掙扎!」

衛紫衣心中這麼決定,道:「你們繼續回去臥底,我會隨時給你們指示,另外,尚仁,要密切注意狄化龍的行蹤,尚義,盯住朱狂的去向,隨時回報。」

尚仁、尚義躬身答應。

「去吧,小心讓人發現。」

「是,魁首,屬下告辭。」

衛紫衣等他們走了,召來戰平道:「傳我命令回總壇,要三領主立即帶領一百名好手過來支援。」

戰平一愕,道:「魁首,要向丐幫開打麼?」

「不是。」

衛紫衣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記得要席領主浩浩蕩蕩的來,非逼得那群不開眼的東西現出原形。」

見戰平還不太懂,又道:「這是鬥智,至於對手,嘿,還藏頭不露面。」

領悟一笑,戰平道:「魁首可是得知真相?」

衛紫衣望著這位多年忠心的護衛,笑道:「還拿不準,就等進一步的訊息。」

戰平不再多言,躬身退下,去執行命令。

xxx三十六名身穿破衲衣,或赤腳,或穿破草鞋,手持竹棒,高矮不等,胖瘦不一,年齡卻差不多二十來歲的年輕乞丐,跨上五級寬敞的背石階,進入這楝高大華麗的廳堂裡,都被這間富麗堂皇的屋宇驚住了。

這是前丐幫幫主師弟,現任幫主師叔「獨目金雕」高土典的老家,很多人都知道高土典未入幫前是大富人家的子弟,入幫後照規矩散盡父母留給他的財產,但他的兄弟依然是地方上有名的富紳。

這座莊院是他二弟的別莊,如今他就居住在此。

破衣、破鞋,顯示他沒有因住在這兒而忘了自己的身份,「獨目金雕」高士典坐在黑亮鑑人的酸枝太師椅,瞎掉的左眼以黑市罩住,陰沉的臉色不變,總之,他給人的感覺,陰壞陰壞的。

三十六名奉命而來的年輕弟子好像分成二派,這邊十八名弟子見到高士典即恭敬行禮,另十八名弟子卻不太甘願的微微躬身,彼此互相仇立似的,但三十六雙,七十二隻眼睛,卻均詫異的盯住高士典手中的綠玉杖。

高士典陰沉的聲音道:「老夫看得出你們都很驚奇,不過,老夫要特別宣告,這一切全出自幫主授意的。」

沒有人出聲,表情已傳達他們所不信和訝異。

「棍裡乾坤」狄化龍和「獨目金雕」高士典素來不合,只是狄化龍表面上很尊敬這位師叔,但高士典卻每每同他作對,以至弟子們地分作二派:今日三十六名弟子,半數是擁護狄化龍,半數則緊靠高士典這邊,私底下都分得很清楚,而今齊聚一堂,彼此間的猜忌是不可免的。

擺擺手,高士典道:「不必懷疑,狄賢侄十分中意長江下游水陸生意,可是「金龍社」

的勢力已根深蒂固,為了丐幫全體弟子的利益,老夫答應跟他合作,手中的綠玉杖就是最好的證明,為避免你們互相猜疑,以丐幫綠玉杖下令:後天午時,有一艘商船橫渡長江到鎮江,在「風渡口」停船,你們埋伏在暗處,等船甫靠岸,搶進放火燒船,最好多殺幾個人,這樣一來,「金龍社」的聲譽就日漸下落,沒人敢請他們保護,慢慢就由本幫滲透接管。」

三十六人互望一會,一人站出來道:「傳聞本幫弟子暗中破壞「金龍社」生意,均是高長老的指示麼?」

高士典冷道:「不,全是幫主授意,你們敢違抗?」

三十六齊聲道:「弟子不敢,謹遵幫主號令。」

高士典陰笑道:「去吧,事成幫主將重賞。」

有綠玉杖發令,誰也不敢違抗,紛紛答應離去。

高士典注視綠玉杖冷笑不已,自語道:「來吧,大隊人馬開過來吧,衛紫衣,你終於上當了,哈哈………」

「哼!」

一聲不屬於這裡的聲音,迥蕩在空闊的大廳。

「是誰?」

高士典大喝:「誰這麼大膽子,闖進老夫地盤?」

「是你的地盤麼?」

聲音低沉,似乎從四面八方傳來,使人弄不清來源。

高士典自是識貨,人家能把聲音分散,宛如空谷迥音,內功修為已是深不可測,遂冷靜下來,道:「閣下既然來了,就現身一見!」

低沉的聲音又有如空谷迥音的傳來:「不了,我的來意是想警告你,不許接近朱狂,不然你的下場會和他相同。」

高士典驚道:「你把朱狂怎麼了?」

來人只有冷笑傳來,高士典又道:「殺了?」

低沉的聲音道:「沒這麼便宜。」

高士典一震,那人的意思他懂,就是朱狂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禁對來人多了份戒心,運功戒備著。

「你不必緊張,時辰未到,閻王也拘不走人。」

高士典陰狠道:「你到底跟丐幫有什麼深仇大恨?」

「沒有!」聲音從八方傳來,充滿詭異:「倒是你,嘿嘿……,心理有鬼吧!哈哈……」

笑聲愈來愈遠,高士典追了出去,又那見得到人,不由打個寒顫,忖道:「好可怕的人,是那方的間諜?不,不可能,那種功夫與威嚴的聲音,絕不是肯屈居人下之輩,會不會是他?」

彷彿從亂麻中捉出頭緒,冷森自語:「若是被他看穿我的計謀,事情就不妙了……」

這時,一名小廝跑進來叫道:「大爺,門外躺了一個老乞丐,好像受了很重的傷,小的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的人,所以進來回報大爺,指示要如何處理。」

高士典第一個就想到那人說的話。

「會不會是朱狂?」

快步出了大廳,穿過幾個廳堂,大門口果然躺著個黑瘦老者,不是朱狂還有誰,臉色透著死灰,十分痛苦的樣子,平時的狂妄傲氣盡喪。

高士典檢視他受的傷,赫然是「怒鯊」朱狂最得意的絕技「截心掌」。

一名高手想習得一樣獨門絕技,絕不是容易的事,朱狂的成名掌力「截心掌」,雖不是隻此一家,但要練到這種收發自如的程度,除了朱狂,江湖上還沒有出現第二人。

現在卻出現了。

而且顯然不在朱狂之下,剛剛好,只剩一口氣,暫時死不了,能不能活還是未知數,這樣茍延殘喘,身受的痛苦,就非局外人能體會。

朱狂突然微微張開眼,高士典半扶起他,一掌貼在背心,正想輸進內力幫他活命,想起剛才那可怖的聲音警告他不可多事,試問道:「朱長老,能開口麼?」

朱狂痛苦的張開嘴想說什麼,始終心有餘而力不足,又昏迷過去。

在一旁的小廝小心道:「大爺,要不要抶這位爺進去?」

高士典沉思一會,道:「小伍,你找二名親信把他抬到沒人的地方。」

小伍遲疑道:「大爺,他不是你們的人麼?」

高士典陰冷的笑道:「很快就不是了。」

他看出朱狂活不過三天,而且沒有內家高手犧牲功力或靈丹聖藥,絕對好不了。

小伍不敢反抗,召來二名大漢,抬著朱狂走了。

「記著叫他們守口如瓶,若敢洩漏半句,就如此石!」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