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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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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夫人說她向來習慣走石子路,而這裡卻有她的腳印?我要弄清楚那個在說謊,所以特地細看腳印,果然有些不自然,腳跟和腳尖都深陷泥中,除非穿著鐵鞋,沒有一個人在正常情況下,腳跟、腳尖用的力量相同,而且腳印太直,且不說纏足的腳走路會不穩,一個沒有殺過人的人殺人後,還能夠不慌不亂?還有一點很奇怪,小腳印的旁邊有一列很齊整的大腳印,又被抹掉,但那人不夠細心,所以我尚能看出破綻,證實拾夫人的無辜。」

江捕頭佩服道:

「大當家好細的心思,在下深感不如。」

衛紫衣拱手道:

「趕鴨子上架罷了,若事實證明拾夫人有罪,只怕有人不依。」

說著把眼睛望向寶寶,卻見寶寶呆楞楞的望著阿竹被送上車上和卓玉棟拷在一起,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衛紫衣沒去理會,向陳耀祖道:

「由於你見事不明,致使那名奶孃遭受終身無法復愈的創傷,你該去向她賠罪,你認為呢?」

在衛紫衣凌厲目光的注視下,陳耀祖羞愧低下頭,道:

「應該的,只不知她在那裡。」

衛紫衣冷道:

「自有人救她,吾等才會明白此事,你跟著去就是。」

陳耀祖只好吩咐備車備禮,卻愈來愈覺得衛紫衣的身份很奇怪,但也沒心思去問,一連串的意外已夠他受的了。xxx

拾夫人已被衛紫衣派人送回南京,與夫子、孩兒團聚,衛紫衣認為已夠仁至義盡,但寶寶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這幾天,秦寶寶總是離他遠遠的,不像以前不時粘在他身邊,有說有笑的,衛紫衣知道有問題,忍不住問道:

「寶寶,你怎麼了?」

秦寶寶離他七八步遠,搖頭道:

「沒事,大哥的事都辦完了麼?」

衛紫衣道:

「倦鳥思巢?這次南下除了尋找拾面具,順便巡視各個堂口,可說替如秀跑了一趟,今日就可上路回去。」

「哦」一聲,秦寶寶默然。

衛紫衣上前一步,她就退一步,衛紫衣奇道:

「你怎麼回事?寶寶,你過來,咱們把事情說清楚。」

秦寶寶嘟嘴道:

「我不過去,我怕變成阿竹那樣。」

「阿竹?」

衛紫衣早把那女子忘了,這時聽寶寶說起,這又想起她痴肥瘋癲的樣子,道:

「你腦子裡又有啥古怪主意?為何提起她?」

皺皺小鼻子,秦寶寶又發怪言:

「我不希望大哥變成阿竹那樣,所以要保持距離。」

衛紫衣心知這小傢伙有時很不可理喻,於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示意寶寶坐在對面七八步遠的另一張椅子上,寶寶衡量距離,覺得夠遠,就乖乖坐下。

輕咳一聲,衛紫衣道:

「現在如你所願保持了距離,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想了想,秦寶寶道:

「這樣遠的距離,說起話來很不習慣,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只好如此。」

衛紫衣凝視道:

「這就是你要說的話?」

秦寶寶猛點頭。

衛紫衣摸摸臉,真不懂她在想什麼,道:

「你所謂的‘萬一’,指的是什麼?」

白了一眼,秦寶寶道:

「就是怕變成阿竹那樣嘛!」

衛紫衣耐心道:

「原因是怕變成阿竹那樣,所以要保持距離。」

說了半天,還是弄不出所以然,全是廢話,衛紫衣拍額大聲道:

「天爺!拜託你把事情解釋清楚,不然以後你見了我即跑得遠遠的,活似遇見鬼,人家還道衛某人虐待了你。」

秦寶寶撅起嘴,道:

「我是替你著想,你不必在乎別人的想法。」

衛紫衣沉住氣,道:

「好,不在乎別人想法,但是大哥不喜歡這樣,大哥喜歡你像以前一樣在我身邊玩鬧,你自己不感彆扭麼?」

動了動身子,秦寶寶勉強不站起來,道:

「那要怎麼辦?」

衛紫衣柔聲道:

「你過來坐在大哥身邊,嗯?」

猛搖手,秦寶寶連道:

「不可以,不可以,太危險了。」

衛紫衣真拿她沒輒,道:

「那大哥過去如何?」

秦寶寶忍住笑聲,正經道:

「結果不是一樣?不可以,不可以!」

衛紫衣沉吟道:

「我不懂你在想什麼,何以咱們接近就會變成阿竹那樣?」

秦寶寶歪著頭看人,道:

「大哥,你真的不懂?」

衛紫衣正經道:

「確實不明白,你說說看,大哥洗耳恭聽。」

證實衛紫衣真的不懂,秦寶寶義不容辭的道:

「大哥,我先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衛紫衣想也不想的道:

「當然,這有什麼不對?」

苦著臉,秦寶寶道:

「不是不對,而是很糟糕,我也喜歡大哥,大哥不是見過阿竹麼?你看她因為喜歡卓玉棟而變成瘋子,我怕以後大哥或我,有一天也會變成那種瘋子。」

忍了又忍,衛紫衣還是暴笑出來,噴著笑意道:

「寶寶,你……哈哈…………」

秦寶寶頓足道:

「我很擔心,大哥居然還笑得出來,可見你很遲鈍。」

衛紫衣身形一閃,把寶寶抱了起來,寶寶掙扎叫道:

「快放我下來,會變成瘋子…………」

捂住她的嘴,衛紫衣正色道:

「寶寶,你認為阿竹因為喜歡卓玉棟而變成瘋子,這是錯的,她的發瘋是源因父母那一代的恩怨,又跟母親相依為命,受到極大的影響才會變成那樣。」

頓了頓,看寶寶聽得入神,又道:

「此外,姑不論阿竹對卓玉棟的感覺如何,卓玉棟根本就非常厭惡她,所以不必擔心你或大哥會跟阿竹一樣。」

秦寶寶大眼眨了眨,道:

「真的?」

衛紫衣凝視著她,無奈道:

「你不要胡思亂想,不然想太多難保不成半吊子阿竹。」

哼了哼,秦寶寶嘀咕道:

「趁機取笑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衛紫衣放下她,笑道:

「真拿你沒辦法,居然會想到這些事。」

秦寶寶得意道:

「這叫愛之深,關之切。」

哈哈一笑,衛紫衣道:

「小傢伙,你懂得什麼叫愛?」

秦寶寶義正嚴詞道:

「怎麼不懂?就是……這個嘛,對了,就是大家都對寶寶很好,非常疼愛寶寶,寶寶也喜歡你們,這就是愛,沒錯吧!」

說著很為自己的論調而得意。

衛紫衣搖頭苦笑:

「你說的充其量是博愛,好比一件玉器有許多人喜愛,卻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買回家珍藏。」

看看衛紫衣,又低頭努力想了又想,秦寶寶拍手叫道:

「有了,我又想到了;我特別喜歡大哥,大哥亦待我特別寬容,這就是愛了。「一臉」

這回總沒錯吧」的神色。

衛紫衣看著寶寶,好一會,方道:

「算了,等你再長大點,現在說你也不懂。」

秦寶寶跟上去道:

「你說我不懂,可說來聽聽才使人心服。」

衛紫衣回身點點她小鼻子,道:

「你這個小淘氣,把你關在石室一個月,自然就會全然貫通,要不要?」

「不要,不要!我不想懂了。」

衛紫衣哈哈大笑出門,秦寶寶領悟上了他的當,可也不敢追上去討回公道,以免真的被關進石室反省反省。

「誰叫他是大哥,而我卻生不逢時,只有被管的份。」

生辰時日是不可能改變,寶寶只好皺皺小鼻子去整理行李,註定的事再掙扎也沒用,是英雄的,就聰明的認輸,乖乖聽人忠言而不許逆耳。xxx「子午嶺」依然屹立於天地間,宛如撼不動的山嶽。

衛紫衣一行人回來,少不了又熱鬧一番,尤其秦寶寶一身女兒裝束,更讓人佩服衛紫衣有法子扭轉這小頑固的心思,席如秀取笑道:

「寶寶,男女有別,如今可對會再頑皮了吧要」

斯文秀氣一笑,秦寶寶擦身而過,陡地──

一物跳在席如秀頭頂上,席如秀伸手捉下,即是一隻木刻的青蛙,還張開大嘴,似乎在取笑他。

群雄暴笑不已,秦寶寶更是笑眯了眼。

席如秀搖搖頭,嘆道:

「魁首早派人送來幾百只青蛙養在水塘裡,今後可好了,隨時得防範你捉青蛙戲弄人,你這小鬼真的喜歡青蛙?」

輕輕一笑,衛紫衣道:

「她那是真喜歡青蛙,只是閒著無聊找新鮮玩。」

秦寶寶負氣道:

「大哥別瞧不起人,我決定訓練一支‘青蛙狙擊隊’。」

眾人都不信的嗤笑著,席如秀報復性的戲謔:

「我相信你能成功,也預先謝謝你的努力。」

陰離魂不解道:

「為什麼?」

席如秀捉狎道:

「寶寶的‘青蛙狙擊隊’一攻來,大夥兒見一隻捉一隻,蒸煮炒炸,一蛙四吃,你們敢說寶寶貢獻不大麼?」

群雄仰天長笑,卻是針對寶寶而笑。

撇了撇嘴,秦寶寶不介意道:

「我會在真蛙中加幾隻木刻假蛙,假蛙肚裡裝些炸藥,喂真蛙吃大量瀉藥,諸位英豪將之烹而食之,可以比賽誰是‘鐵胃’,吃了一點也沒事。」

眾人為之苦笑,真搞不過她。

衛紫衣知道眾人只是開開玩笑,對寶寶的歪主意只是一笑置之,邢想寶寶真的很認真的向他請教:

「大哥,訓練狙擊隊,你是專家,教教我吧!」

「你真想訓練那些蛙子?」

「嗯,你教我吧!」

「別胡來,青蛙那聽得憧人言,再則它們天性蹦來跳去,你無法控制。」

「你不教我?」

「你是在白費時間。」

「如果我真的想試,你肯不肯教?」

「不教!」

「為什麼?」

「拿訓練弟兄的法子去玩青蛙。簡直侮辱本社兒郎。」

秦寶寶從衛紫衣這裡套不出什麼,只有迴轉」快樂小王國」自己想法子,沒注意到小棒頭的嘴撅得比天還高。

見小主人失魂落魄的,小棒頭端杯茶送上,大聲道:

「請喝茶。」

秦寶寶抬眼看她,笑道:

「好久不見了,你的嘴可愈來愈尖了。」

小棒頭忙嗚著嘴,跑去照鏡子,一看沒有二樣,明白上了當,跺腳道:

「小姐,你真喜歡捉弄人。」

喝口茶,秦寶寶哧哧笑著:

「我一回來,你把嘴翹得半天高,不捉弄你捉弄誰?」

小棒頭洩氣道:

「上次小姐答應出門要讓我跟著,沒想到你還是一個人偷溜去玩,棄小棒頭不顧。」

肚裡暗笑,秦寶寶裝出一副可憐相,道:

「如果我把事情真相說出來,你一定會慶幸沒跟著去。」

小棒頭還是那麼老實,忙問:

「怎麼?不好玩麼?」

嘆嘆氣,秦寶寶道:

「我是被捉出去,身上根本沒錢,又不敢去堂口要銀子,所以想吃飯,就頂替飯莊洗碗打掃三天,想過江,只好為船家洗刷船艙,那談得玩,唉!」

小棒頭看著小主人嬌貴模樣,真不敢想象她這些日子吃了多少苦頭,忍不住心酸,哽咽道:

「好可憐,小姐,你會洗碗麼?那些居然敢虐待妳。」

秦寶寶斜睨她一眼,道:

「所以呀,那時,我就在想,下回出門定要帶你去,吃飯沒錢時,我們可以一起替人家洗碗,多少也有個伴。」

小棒頭拍胸道:

「我會多帶些銀子,決不讓小姐受苦。」

秦寶寶心中感動,又忍不住愛惡作劇,道:

「小棒頭,你多大了?」

小棒頭細聲道:

「十九吧!」

「那不小了。」

小棒頭紅著臉不敢回話。

秦寶寶哧哧笑道:

「你這麼大了,人家說的居然信個十足十,呵呵……」

小棒頭怔了怔,恍然大悟,敢情這小頑皮又在捉弄人,什麼替人洗碗,給人洗船艙,全是一派胡言,故意騙取她的同情心,氣結道:

「小姐,你真愛使壞!」

秦寶寶笑嘻嘻道:

「站在我旁邊的就只你一人,不對你使壞對誰?」

小棒頭立刻就走,寶寶身形一閃就攬住她,道:

「妳不陪我玩?」

小棒頭已是大姑娘了,開始喜歡編織少女的美夢,已經走出玩遊戲的年齡,但主人一臉殷切,不得不道:

「玩兒什麼?」

秦寶寶不答,她看出小棒頭的異樣,訖異道: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似乎改變不少,你現在心裡最想做什麼事?」

小棒頭不假思索道:

「女紅,很棒的,三領主夫人肯教我,我已經做好一雙繡花鞋,和一隻香囊,妳要不要看看?」秦寶寶驚異的望著她,好似不認識了,誰想得到以前跟她到處玩的小棒頭,多久不見便變了個人,搖搖頭,還是不大敢相信,道:

「好,你拿給我瞧一瞧。」

小棒頭取來一隻竹籃子,籃裡有些碎布,針線什麼的,又小心翼翼拿出一個布包,開啟來,是一雙青色繡花鞋,還有一隻紅色香囊,寶寶拿著看了又看,覺得小棒頭初次做能做得這麼好,實在了不起,道:

「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小棒頭了。」

小棒頭道:

「我沒變,只是突然喜歡做這些;前次三領主夫人要小姐學做家事,小姐做不來,我想你不是真不會,而是還小,以前我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秦寶寶不願再提及上次慘痛的經驗,低頭檢視籃子裡的東西,突地發現一隻黑色鞋底,」

咦」了一聲,道:

「那有女孩子穿黑色鞋………」

小棒頭一把搶過,藏在身後,連道:

「這………哦,我想有時著男裝時用得上。」

笑得不太自然,秦寶寶那會看不出,低頭瞧她腳,道:

「那鞋底那麼大,我看你只須做一隻,二隻腳都塞得進去,一隻可當二隻穿,倒也省事,只是怎麼走路?」

小棒頭不敢回答,忙把東西都收進籃子裡,拿回屋裡放著,回來時似也想到什麼大事,神秘兮兮的道:

「小姐知道麼?紫秋如紫姑娘在我們社裡很久了。」

秦寶寶瞪大眼睛,道:

「她來看二領主夫人?」

小捧頭笑:

「二領主夫人生了千金,二領主高興得每天哈哈,逢人就提她寶貝女兒,那紫姑娘就是來陪她姐姐坐月子,還有一件事更有趣呢,聽說」神鷹堡」的堡主鐵嬰對紫姑娘情有獨鍾,時時把握機會接近紫姑娘。」

鬼靈心思一轉,秦寶寶笑道:

「我猜紫姑娘後腳進,那鐵嬰兒前腳就跟上來了。」

小棒頭點頭笑道:

「沒錯,理由很堂皇:前來答謝魁首救命之恩。」

秦寶寶忙問:

「結果好呢還是不好?」

小棒頭想起剛才被捉弄二次,頗不甘心,故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又不作興向我報告。」

狡黠一笑,秦寶寶邊走出門邊道:」那隻黑色鞋底到底是為誰而做?我猜嘛,十有十成是為了馬泰那老粗………」

「小姐──妳………」

秦寶寶跑,小棒頭追,嘻嘻哈哈聲時有所聞,整座遊園又熱鬧起來,恢復沉寂好一段時間的生氣。

只要秦小子不死,」快樂小王國」代表的就是純真與歡樂,在這裡沒有江湖險詐,每個人都很善良。」見鬼!」xxx

水塘裡有魚,如今又多了新鄰居──青蛙。

秦寶寶想把它們編成軍隊,無奈有的在岸邊蹦跳,有的立在石子上,有的在塘裡大葉子上安睡,總不能一隻只把它們捉來集合,而且水塘極寬大,青蛙想躲,地方可多著呢,只好」

望蛙興嘆」。

正感洩氣時,瞥見有二條人影向這邊走來,注目望去,卻是鐵嬰和紫秋如,心念電轉,閃入一株大樹背後。

鐵嬰和紫秋如走近水塘邊,望著幾隻青蛙到處蹦跳,紫秋如頗生感慨的道:

「聽說寶寶突然喜歡青蛙,大當家立即派人送來數百隻青蛙在此放生,他太寵她了,對別人絕不會如此縱容。」

鐵嬰立即道:

「大當家的眼光真是令人詫異,那種頑皮鬼也當寶貝,不過,這種事是很難說的,換成在下,也願意為姑娘捉來一千隻,一萬隻的青蛙。」

沉寂半晌,紫秋如悠悠道:

「我明白鐵堡主的意思,只是,我想考慮一下。」

鐵嬰眼見自己殷勤和誠意,漸漸打動美人的心,不由得高興得有些不知所措,一疊聲的道:

「當然,姑娘想考慮多久就考慮多久。」

掩嘴一笑,紫秋如道:

「如果考慮一輩子呢?」

鐵嬰怔了怔,失笑道:

「我明白姑娘在開玩笑,但我還是願意等。」

紫秋如輕」嗯」一聲,道:

「你的誠意很讓人感動,連姐姐也替你說話。」

鐵嬰高興的咧開嘴,」姐姐政策」果然有用。

在樹下觀看的秦寶寶得意的自問自答:

「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大概我的功夫有進步。

嗤,少自往臉上貼金,他們是愛昏了頭才失去警覺心。

紫秋如真喜歡他麼?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心又不是鐵做的。

嘻,以前我想撮合他們,時間都來不及,如今他二人,可自動粘在一起,這不是有緣千里來相會是什麼?

我猜妳一定很得意。

怎麼說?

想裝蒜?

以往紫秋如喜歡你大哥,你不是想盡辦法不讓她接近麼?

這下有人枯守紫秋如身旁,沒人跟你搶大哥,你會不得意?

才怪!

少來,大哥又不喜歡她。

那種色藝雙絕的女子,連白痴都會喜歡。

大哥說過,那叫博愛,好比一件玉器有許多人喜歡,都不是每個人都有興趣買回珍藏。

你知道另一層含義麼?

什麼意思。

那件玉器為什麼有許多人喜愛,必有它的價值,你大哥跟你說這話的意思很深奧哩!

我不懂。

笨!呆!那個」買回家珍藏」的人,必是認為這件玉器最適合家裡擺設,對他特別有價值,我說得這麼清楚,你明白了麼?

明白,就像喜愛的東西,我都會把它買回來。

哼,你根本就不明白,真遲鈍!」

秦寶寶沒有再想下去,因為一隻青蛙跳到她腳旁,引得她的注意,把它捧在手上,惡作劇的念頭泉湧而出。

探出頭見鐵嬰和紫秋如相談甚歡,再縮回頭望望手上的青蛙,心想把這可愛的東西送過去,一定能增進什麼調的。

當然哩,她不能現身,於是──

那隻青蛙平飛過去,正巧落在紫秋如雪白的頸項上!

粘溼的青蛙整個貼在後頸,紫秋如立刻驚覺,反手捉住,看清是什麼,微怒地丟回水塘裡,拿巾子擦拭,道:

「青蛙居然跳到人家身上,真不可愛。」

鐵嬰感到有點好笑,但沒有表現出來,道:

「此地青蛙擾人,咱們換個地方,如何?」

於是,二人離開此地。

秦寶寶笑得全身打顫,沒想到原本好意要亂點鴛鴦,卻變成棒打鴛鴦,不論結果如何,她都覺得很好玩。

衛紫衣不知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突然道:

「你又在胡鬧什麼?」

秦寶寶想說出自己的傑作,只怕衛紫衣訓人,轉口道:

「大哥也來看青蛙麼?」

衛紫衣道:

「我來便見鐵堡主和紫姑娘自這裡離去,你都在此地笑,是不是又惡作劇了?」

秦寶寶一臉無辜道:

「大哥別冤枉我,我如果惡作劇,他們會放過我麼?」

想想也有理,衛紫衣道:

「那最好,不可去打擾他們,懂麼?」

秦寶寶突然問道:

「他們似乎很好,大哥有什麼感想?」

衛紫衣故意嘆口氣,道:

「很感慨!」

圓睜大眼,秦寶寶道:

「為什麼?」

眨眨眼,衛紫衣道:

「紫姑娘是喜歡衛某人,如今卻便宜鐵xx,這麼一個十足女人的好姑娘拱手讓人,誰能不感慨呢?」

秦寶寶氣嘟嘟的。

衛紫衣見狀哧哧笑道:

「你在吃醋,寶寶?」

扁扁嘴,秦寶寶道:

「大哥真的喜歡紫姑娘?」

衛紫衣哈哈笑道:

「問問全社弟兄,誰會不喜歡?衛某人怎會例外?」

秦寶寶撅起嘴,道:

「大哥真博愛!」

「小傢伙扯大哥後腿,該不該打?」

衛紫衣恬然道:

「就祝他倆有情人終成眷屬,至於衛某人,只消看見秦xx吃醋的神氣,就覺得這種收穫也不比鐵xx差。」

秦寶寶明知衛紫衣在取笑她,偏偏不指名道姓,有點生氣,有更多的不知所措,只好使出她的絕招──轉身就走。

贏得衛紫衣朗朗的笑聲。

長大!

那有那麼容易,尤其寶寶情況特殊,又受到過份的保護,很是難脫離孩子氣,衛紫衣難道都沒有注意到這點?

也許,他不忍看寶寶一個人奮鬥?

也許,他不願寶寶失去純稚的笑?

也許,他根本就很欣賞這樣的寶寶?

也許………

那個是答案?

凡人且自求多福,隨他們自己去發展,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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