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卓道:
「你玩也玩過,他們也倒過黴,不如就把東西送還,免了他們一頓刑法。」
秦寶寶也明白要處理生辰綱很麻煩,洛陽城那麼大,要把東西送回每一家,實在是不可能,這麻煩自然是落在衛紫衣身上,本想趁此打消這主意,回頭衛紫衣奇特的笑容,又懷疑他打什麼主意,扁扁嘴道:
「如果他們能找上門來,我就還給他們。」
唐卓不悅道:
「你是存心刁難人,他們如何知道是你的意思。」
秦寶寶瞋目道:
「那群官兵巴結你麼,何必替他們著急。」
唐虎插進來道:
「二哥,你跟娃娃叔公總是意見不合,不如就此算了。」
秦寶寶翹起嘴罵一句:
「目無尊長!」
衛紫衣不禁莞爾,摸摸她頭髮道:
「你是尊長麼?」
秦寶寶神氣道:
「我年紀雖小,輩份卻大唐卓小小子二輩。」
衛紫衣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像麼?我看是不像,平時你總像妹妹要搶哥哥東西似的非贏到手不可,唐卓若不合妳意,這時你才會想到要擺出‘尊長’架子,總之你佔盡便宜,這種‘尊長’,真會貽笑大方。」
眾人大笑,秦寶寶瞪眼道:
「大哥,你是不是吃了偏心藥?」
衛紫衣笑道:
「大哥是為你著想,你又想做尊長,又要不講理,這怎麼成?以後少欺負人吧!」
眼珠子一轉,秦寶寶道:
「大哥這麼吩咐,我只好聽從,以後想捉弄他二次,就改為一次,把二次的捉弄法子都在一次用玩,可以了吧?」
衛紫衣無奈搖頭,展熹笑道:
「魁首,隨她去吧,寶寶自有分寸。」
秦寶寶拱拱手道:
「大領主真是高見,寶寶很佩服你。」
衛紫衣以」傳音入密」工夫罵她一句:
「小馬屁精!」
秦寶寶情知沒有其它人聽見,也就不以為意。
吃了慶功宴﹝只有秦寶寶有這想法﹞,唐卓、唐虎表示要繼續到各地遊玩,告辭離去,衛紫衣等人則打道回嵩山,向悟心大師辭行後即迴轉」子午嶺」。xxx是日傍晚,黃河九鬼﹝只剩七鬼﹞和六女一同到楓林鎮渡口埋伏,二幫人不知怎地居然合作起來,在渡口枯候一個時辰,只見到小貓兩三隻,趙鳳山向一名老者打探訊息,才知今日只有三班船,全在午飯後過去了。
熊予恨恨道:
「我們全被‘她’耍了。」
汪世禹老練道:
「世間真有鬼麼?我覺得不大對勁。」
焦海蘋不屑道:
「你看得出不對勁,幹嘛當時不拆穿‘她’。」
白二反駁道:
「如果‘她’不是說得很像一回事,又知有生辰綱,還知價值十萬兩,我們也不會相信,你們行,怎麼‘她’走後好久都還動也不敢動。」
這可犯了眾女怒,二幫人原是為利益而合作,全無道義可言,此時眼看生辰綱無著落,那還把對方看在眼裡,均是劍拔弩張,一觸可發。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洪亮的聲音打斷十三人的怒罵,一個瘦高禿頂、死眉死眼的和尚走過來,卻是瘦僧,此時顯得一派高僧樣兒:
「眾位施主為著十萬兩而爭執,委實不值得。」
熊予喝道:
「你知道它的下落麼?不知的話少開口。」
瘦僧合什道:
「貧僧知道,貧僧此來就是想化解眾位施主的恩怨。」
十三人面面相覷,將信將疑,汪世禹道:
「請大師指點。」
長長嘆了一口氣,瘦僧道:
「真是造孽!秦寶寶自認有人保護,不知戲耍了多少江湖豪傑,而衛紫衣縱容她胡來,也是禍首之一。」
巡視眾人茫然的神色,又道:
「貧僧認識一名小女施主,名叫‘琳兒’,秦寶寶和她相識,就以她的外貌做成一張人皮面具,以‘琳兒’的身份算計貧僧,賺去兩本經書,貧僧跟蹤而來,無意在客棧發現‘她’裝鬼欺騙你們,那時貧僧思量前後,才恍然明白琳兒已不是琳兒,隨她到劉員外府,明白她和衛紫衣有所圖謀,一路跟蹤,今日中午,親眼看見他們改裝騙運送生辰綱的官兵喝一桶酒,如果貧僧沒有估錯,送生辰綱的人是上了賊船,十萬兩已落在秦寶寶手中,貧僧看不過去,專程在此等待施主,指點你們一條明路。」
秦寶寶只拿他一本經書,瘦僧轉口變成二本。
汪世禹等人面面相覷,都有七八分相信,只是每個人都一副絕望的神情,花二妹嘆道:
「既然是衛紫衣出手,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其它人縱然不甘心,也自知沒有力量去和衛紫衣爭。
陸虹妙恨聲道:
「衛紫衣這幾年不知賺了多少財富,何必再斷人財路。」
趙鳳鳴附和道:
「江湖傳言衛紫衣對黑白兩道獨來獨往的人,向不干涉人家也吃一口綠林飯,何況這裡又不是他老家,今天他這麼做,不擺明了不讓人分羹?真是太過份了。」
陸虹妙瞪他一眼,又別過頭去。
趙鳳山道:
「‘金龍社’的勢力大都在北方,不過聽說其生意有很多設在江南,畢竟江南人煙稠密,也許他有意把勢力擴充套件到南方。」
熊予怒道:
「照他這種行為,以後大家都別過活了。」
本來不睦的二幫人,經瘦僧一挑撥,又合成一氣,把目標指向」金龍社」,原來」怒氣」
也可以產生力量。
汪世禹卻看出瘦僧是有所為而來,拱手道:
「大師是世外高人,一定能指點我們一條明路,事成之後,我等不敢忘記大師的再造恩德。」
「阿彌佛陀,善哉!善哉!」
瘦僧合什道:
「貧僧無意要施主報答,只是基於義憤;也罷,貧僧最遲後天要向秦寶寶討回經書,到時施主們伺機行動,也許能要回十萬兩也說不定。」
眾人又出現一片生機,孫甘梅年紀較大,顧慮道:
「依汪大俠所說,衛紫衣不時在秦寶寶身邊保護,昨天又出現展熹和左右護衛這些扎手人物,便來只怕吃虧。」
瘦僧道:
「不妨,貧僧會相請少林俗家弟子誘她單獨出來,到時溫言相勸,任她是衛紫衣和悟心的寶貝,也得講道理。」
頓了頓,又道:
「請施主到劉家村等貧僧的訊息,最遲後天,貧僧會趕到,還有,施主們須小心行蹤,別讓衛紫衣先有警覺,以至功虧一潰。」
事情發展成這樣,群雄群雌只好相從。
汪世禹又問上一句:
「敢問大師打算請那位俗家弟子相助?」
瘦僧露出一絲笑容:
「‘探花郎’戈誦梅。」xxx
瘦僧會找上他,戈誦梅真感到奇怪,等他說明來意,戈誦梅卻動容了,道:
「就憑看見官兵喝了寶寶酒,就認定是她作的手腳?」
瘦僧也只是猜測,道:
「等官兵迴轉來,施主便可看清是不是空手了。」
戈誦梅將信將疑,留下瘦僧,自己和雷天化商量的結果,決定等他一等,好歹生辰綱關係重大,不敢轉忽。
第二天,十四名官兵氣急敗壞的來找戈誦梅,果然丟了生辰綱,戈誦梅狠狠訓斥他們一頓,然後道:
「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大鬍子將軍道:
「一路上都很平安,在渡口喝些酒,也沒怎樣的上了船,過不多久,酒意衝上來,大家都昏昏欲睡,等醒過來,卻是睡在一家客棧房裡,打那掌櫃問要行李,掌櫃說是擺渡的船伕模樣的人扶我們進去,付了房錢就走,小將趕同岸邊尋獲不著,趕著來見大爺,求大爺救我們一命。」
這一來也弄亂了戈誦梅,揮手叫他們下去,去找瘦僧,拱手道:
「大師真神人,一切果如你所料。」
瘦僧冷冷的道:
「想必施主願意不動干戈的拿回生辰綱,就好比貧僧欲以和平的方法取回二部經書。」
戈誦梅頷首道:
「這個自然。」
瘦僧表情不動的道:
「那就依貧僧的法子,你引秦寶寶單獨出來,二人勸說她交出東西,不然貧僧會親自上少林討回公道。」
戈誦梅遲疑道:
「她很倔,如果執意不交呢?或者根本不承認?」
瘦僧合什道:
「那貧僧就向少林掌門述說此事,請他代貧僧作主。」
戈誦梅沉吟道:
「如果大師能保證不傷害她,在下可以勉力一試。」
瘦僧道:
「出家人不敢妄開殺戒,何況也不願與少林結怨?」
戈誦梅既然在大比之年,以第三名高中探花,武林中人人稱奇,自有他聰穎的智慧,不會完全聽取瘦僧片面之詞,心中有很大的懷疑:
瘦僧所謂的」經書」,如果不是很重要,大可以親自向寶寶討取,寶寶做什麼事都只是一時好玩,讓他高興就會歸還,瘦僧卻要他單獨出來,不敢給衛紫衣知曉,那這經書的價值只怕不是他說的普通經書。
而瘦僧提起要不到要上少林找掌門人主持公道,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那有人眼看獵物在手而放去,反而繞一大圈子要別人幫他捕獵?
看這瘦僧光芒不露,要是他來陰的,傷害了寶寶,他戈誦梅第一個不容於少林,天下那還有藏身之地?
人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雖跟寶寶沒多大交情,總算同吃一鍋粥傷害了她,隱藏得再好,即使神鬼不知,也會良心不安,有必要為個來歷不明的人犧牲?
想清楚一切後果,戈誦梅道:
「好!就這麼說定,明早辰時在賞雪亭見。」
瘦僧道:
「晚上吧!你約她出來賞月。」
戈誦梅更加堅定自己的懷疑,道:
「晚上會讓她懷疑,反正早晨的賞雪亭上絕無人跡。」
瘦僧勉強答應,道:
「希望施主信守言諾。」
「彼此,彼此。」xxx
「什麼神仙秘籍,簡直鬼扯!」
秦寶寶在屋裡翻看」正一明威秘錄」,對於裡面記載的符咒禁忌不甚瞭解,隨手一翻,念道:
「修仙忌日,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二日,一年四日三戶神在之日,男不看女,女不看男,如見之,永不得成仙。本日應入禁室,以避見到異性。
人有三魂七魄,在庚申之日,惡的魂魄附隨三尺昇天,告訴上天其人之罪。由於這天是大帝調查人類有無罪惡的日子,因此一不謹慎,就會受到意想不到的災厄與冤罪,所以有不聞、不謂、不見三說。」
又寫一些功過格與戒律,比如拯救一條無罪的人命是五百功,致人一死是千過,由此可見立功難而有過容易。
秦寶寶愈看愈納悶:
「有這許多囉嗦的規矩,當神仙有什麼快活?」
又翻過幾頁,目誦:
「凡是甲寅之日,都是屍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所以這一天,夫妻不得同席、交談。
對於身心的清淨、沐浴,要不寢而警戒。
服藥之時,不可食用蒜、石榴、豬肝、狗肉。
服藥之時,勿向北方。
亥時不可吐口水,違背的話,則損年壽。
入山之後,必須行禹步。﹝禹步就是古聖大禹,慎重行走的步伐。﹞求仙之人,不可以見到屍骸。
三月一日,切忌與婦女同處。
怒則氣上。息則氣緩。悲則氣消。懼則氣不來。塞則氣閉。暑則氣洩。驚則氣亂。勞則氣耗。思則氣結。故應注意喜怒哀樂愛惡欲七情,及寒暑變化。」
「啪」的一聲合上書本,秦寶寶大惑無聊,忖道:
「這麼嚕唆的修仙法子也有人要?還說什麼要發大誓願,又要絕食,注意太陽,注意月亮,累也累死。
如果吃一顆仙藥就能成仙,什麼都會,不必遵守上百條的規則,倒也好玩,可惜沒這麼好的事吧?」
把書收好,見天已大亮,秦寶寶走出屋子,心想跟大哥說好今早上少林寺,把書還給大和尚叔叔,順便告辭,即迴轉」金龍社」,怎地他慢吞吞的?
正想著,衛紫衣就出現,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二個人,跟戈誦梅一起,秦寶寶很奇怪他們會一同出現。
衛紫衣開門見山的道:
「寶寶!昨日在酒樓,你說過如果有人找上門來,你就答應把生辰綱還給人家,是不是?」
「是啊!」秦寶寶道:
「其實大哥要怎樣處理,我是不會過問,反正我已經玩過了。」
戈誦悔叫苦道:
「果然,你是為了好玩。」
秦寶寶狐疑的看他一眼,衛紫衣道:
「那大哥就把它給戈兄了。」
秦寶寶奇道:
「跟他什麼關係?」
衛紫衣道:
「洛陽郡太守就是戈兒的岳父,他和雷天化負責暗中保護,丟了生辰綱,他面子上過不去,所以來請你高抬貴手。」
秦寶寶狐疑道:
「他怎麼知道是我的意思?」
戈誦梅把瘦僧的事說了一遍,衛紫衣好生感激,道:
「這件事真是多虧了戈兄美成,要不然你又會成了瘦僧的俘虜,況且你曾拿了他的書,他既已懷疑你,你的遭遇會比被海鯤捉住更慘。」
戈誦梅慶幸道:
「在下沒有相信瘦僧片面之詞,也是在下的運氣,要是寶寶落入虎口,不僅師門不容,只怕大當家就會把我逼得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秦寶寶一直在想事情,突然叫起來:
「那瘦僧真陰險,一箭雙鵰,好毒的計。」
衛紫衣道:
「你想了什麼?」
秦寶寶道:
「那夜裡我裝鬼嚇人,要走時從一處視窗看見光頭,一不留神才摔下來,現在想想就是瘦僧,他識破我的身份,能告訴探花郎,自然也能告訴黃河九鬼等人,到時我交出生辰綱,探花郎少不得要鬥鬥黃河九鬼,瘦僧可以專心對付我了,而你即使想幫我,也是分身乏力,算來算去,就是瘦僧佔便宜,瞧他清高樣子,真看不出有這麼深沉的心機,大哥!你說該怎樣才好?」
衛紫衣溫和道:
「你同戈兄去賞雪亭赴約,大哥隨後保護,如果沒有異舉,咱們就順路上少林,要是有人亂來,就請瘦僧跟咱們一同去見悟心大師。」
秦寶寶拍手道:
「好極了,三個全收了,大和尚叔叔就可高枕無憂。」
衛紫衣笑道:
「大師若真想高枕無憂,趕緊送還書才是真的。」
商議定,秦寶寶戈誦梅來到賞雪亭。
所謂賞雪亭,不過是用木頭搭成的小亭子,原是給趕路的人躲雨避雪而建,為何取名」
賞雪」,不得而知,但江南多文雅之士,取再文雅的名字也不奇怪。
等了好一會,才見瘦僧自林子走出,顯然早躲起來監視,確定真的無人跟蹤,才出來會合。
秦寶寶劈口道:
「排骨和尚,你如何知道你的書是我拿的?」
瘦僧震了一震,問戈誦梅道:
「你把一切都告訴她了?」言下不勝氣憤。
戈誦梅道:
「我只答應帶她來,而她也來了,並無失約。」
秦寶寶嘻嘻笑道:
「探花郎不是說謊的好手,他編的法子不高明,只好說實話,我反而好奇的自己來了。」
瘦僧四望無人跟蹤而來,才放心道:
「我既看出你不是琳兒,當日說的我自然懷疑,拷問琳兒的爹,一切便真相大白,書自是你拿去,快交出來!」
露出本來面目,也不再自稱」貧僧」了。
秦寶寶刁鑽道:
「那書是你的麼?你打那兒來?你冤我拿你二本書,出家人說謊下地獄會拔舌。」
瘦僧冷道:
「書是我的,你快歸還。」
一個念頭閃過寶寶腦際,喝道:
「瘦僧,張岑道長是不是被你殺了?那本書原本是道長的,你殺了他才得到的是不是?」
這念頭她原本沒想到,這時信口說出,愈覺得有此可能,愈加聲嚴厲色了:
「張岑道長為了光揚道教而不辭辛苦,你卻為一己之私而殺人,他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才託夢給我,不然我也不會找上你取回經書。」
瘦僧連連變色,喝道:
「小妖人別想惑亂人心。」
秦寶寶捉住把柄:
「惑亂誰的人心?莫不是你還約了其它幫手?」
瘦僧一揮手,黃河九鬼和六女也走出樹林,施展輕功,瞬間來到賞雪亭外,十三雙眼睛都盯在秦寶寶身上。
戈誦梅反問瘦僧:
「你也不守信諾,這些人都是打生辰綱的主意,你誘他們來,可是用來對付在下?」
瘦僧不置是否,道:
「秦寶寶!你交還書,我保你什麼事也沒有。」
秦寶寶道:
「那生辰綱的事,你怎麼擺平?」
瘦僧想了想,道:
「你交出來吧!貧僧替你分配。」
戈誦梅怒道:
「好大膽子,官家的東西也敢要。」轉身向黃河九鬼和六女拱手道:
「在下戈誦梅,是少林俗家弟子,洛陽郡太守乃在下岳父,這事江湖上很少人知道,卻是事實,請諸位英雄高抬貴手,另外尋找目標。」
汪世禹等人面面相覷,心中氣憤辛勞來回奔波,結果什麼也得不著,都心有未甘,不置一詞。
秦寶寶斜睨瘦僧.道:
「看你怎麼分配法?」
瘦僧道:
「把生辰綱交出來,誰打贏了就誰的。」
秦寶寶嗤笑道:
「他們打成一團,你再坐收漁翁之利麼?」
瘦僧哂然道:
「我對生辰綱沒興趣,只是幫他們找到真正的生辰綱下落,餘下的問題就由他們自己解決,我只想得回經書。」
秦寶寶刁蠻道:
「是我拿的沒錯,可是又不是你的,怎個歸還法?」
瘦僧怒道:
「自我身上得到,自該歸還我。」
秦寶寶瞪眼道:
「誰說我從你身上得來的?」
瘦僧道:
「不然怎來的?」
秦寶寶幌著腦袋道:
「我要人把你綁起來,結果書就掉在地上,我從‘地上’撿起來的,可不是自你身上搜出來的,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般下作?」
她要歪曲事實,瘦僧又能如何?
見人生氣,秦寶寶反而笑咪咪的道:
「你如果想證明書是你的也成,書的內容是什麼,背幾段出來聽聽吧!」
瘦僧日夜與肥僧在一起,根本沒有機會偷瞄幾眼,只好慎而重之的包藏,打算收集二冊在遠走海外修練,這次卻老奸巨滑道:
「書的內容是非常機密,說出來等於洩漏天機,你要我背上一段,是不是你看過了?那非殺你滅口不可。」
嗤的一笑,秦寶寶道:
「殺了找,你永遠得不到經書,鬼才信你的恐嚇。」
瘦僧狠厲道:
「總之我今日非拿回經書不可。」
「等等!」秦寶寶道:
「排骨和尚,只有一冊書也是沒有用的,要想上下湊全,只有上少林寺找我大和尚叔叔,我看你是不敢。」
瘦僧寒笑道:
「想激我上少林寺自投羅網是沒有用,我不像海鯤和肥僧那麼蠢。」
秦寶寶鄙夷道:
「原來你早知道,由此可見你這人無情無義,不似肥僧重手足之情,而你們自小一起出家,也不去救他?」
瘦僧臉上有點遲疑,但隨即一閃而逝,道:
「少林寺不會對他們怎麼樣,我一個人即使想救也無能為力,你這娃兒害我們好慘,這時倒來說風涼話。」
秦寶寶冷哼道:
「出家或修道,都首重無慾念,你們奪人財物又傷人性命,繼而威脅於我,這樣的心境與胸懷,再練個一千年,也是一個俗物。」
她說」修道」,在瘦僧聽來卻是」修仙」,冷道:
「妳都知道了?」
秦寶寶道:
「是又如何?想捉我呀?小心又犯禁忌。」
戈誦梅擋在寶寶身前,道:
「瘦僧,我們說好以不傷害寶寶為前題。」
瘦僧怒道:
「如果不是你告訴她一切,她無心理準備,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逼她吐出經書和生辰綱,易如反掌。」
戈誦梅喝道:
「昨日你說的又與今日不同,而且既與我合作,就不該再約其它人,你想讓我們自相殘殺而趁機擒拿寶寶,簡直死有餘辜。」
瘦僧冷厲道:
「丟了生辰綱,你在岳父和夫人面前抬得起頭?」
戈誦梅道:
「十萬兩還拖不垮我,我再蠢,也不會傷害自己人而不容於師門,我之所以答應你帶寶寶前來,是感激你的報信,但如果你欲不利於她,我同樣不容於你。」
瘦僧氣極反笑:
「她這麼捉弄你們,你還不恨她?」
瘦僧的話,讓戈誦梅一嘆,道:
「你的失敗,就在你不瞭解寶寶,她有少林寺和衛大當家的護持,又怎會看中銀錢,她只是覺得好玩就去做,事先並不知有我的關係,今早我向她說明來意,她毫不隱瞞的承認,而且已答應歸還生辰綱,何恨之有?要怪也怪你們的出現,讓她知道有生辰綱這回事,單怪她一人不公平。」
秦寶寶在他身後拍手道:
「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腦子比這些胡塗蟲好上千百倍,而且深明大義,換別個人,只怕全怪我胡鬧,那知我做事時常都是含有深意。」
熊予在亭外指著她,發悍道:
「妳有何深意?只是仗勢戲耍人。」
秦寶寶好整以暇道:
「在龍門山的夜裡,我迷了路,如果你們走時招呼我一聲,表示你們尚有善心,我會暗中幫你們一把,可是你們不顧我有被野獸拖走的危險,棄我於不顧,這樣壞心腸的人若能發財,老天也無眼。」
眾女雖怒,卻也無話可說。
花二妹鬢邊紅花顫動,道:
「那又關我們什麼事了?」
挪開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秦寶寶道:
「殷小七和風老九為你們打前鋒,因誤會受海鯤打成一死一重傷,梁阿森發現劉員外的小廝抬風老九去埋葬,通知你們後,照說你們該上門問問為什麼?替他們報仇,再到少林寺接回送傷的殷小七,可是你們不聞不問,只怕還暗中得意少了兩個分贓的人,如此不顧江湖道義,讓你們發財,也只會成為做惡的工具,再說,你們的出現,使我吃過不少苦,說什麼也不讓你們如願。」
白二道:
「妳管的未免太多了吧?」
秦寶寶扁扁嘴,道:
「事情落在我的手上,我不愛管就丟開,如果有了興趣,那隻好算你們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