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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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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四天是京師最緊張的日子,官府的公人們忙得焦頭爛額,而五湖鏢局的範亦武亦回絕了上門的生意,緊急召回局中的好手,表面上看來似乎很平靜,其實暗中已風雨滿城。

第五天。

韓瑛卻出奇的鎮靜,把她的雙刀擦得雪亮。

袖箭、鐵胎弓、梅花針、金錢鏢,以及那一囊穿目彈都準備好了。

為了保密,寒大小姐湘雲的帖子到中午才發出去,邀十一位同年的官府小姐來府參加手帕會。

各家的父母當然是事先通知的,卻瞞著那些女孩子,怕她們受不了驚嚇。

過了晌午,總督寒慕自派人把韓瑛接了進去。

在總督府衙門後進的花園中有一棟大樓,四周雕樑畫柱,原是作為賞花宴遊的地方,今天卻是寒大小姐歡宴十位手帕女友的場所。

樓上釵搖鬢紛,寶氣珠光,洋溢著一片鶯聲笑語。

連韓瑛在內,恰好是十位佳麗。而且連韓瑛在內,恰恰都是十九歲。

韓瑛借穿了寒湘雲的新衣,剛健婀娜而又透著嫵媚,與寒湘雲的嬌豔柔弱成了個強烈的對比。

這佳麗中還確一個。女孩亦是美麗絕代,她就是向總督大人報失的錢老闆的二女兒,嘲名明珠。

她的嬌憨、可愛。更甚旁人,其他的雖然也是京師有名的美人。但和她一比。似乎遜色了不少。

這十位佳麗,除了韓瑛外,不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閨秀。就是闊戶富賈的千金小姐。就是錢老闆也有個兒子在外省做官,因此互相都是常往來,彼此十分熟絡。

韓瑛以寒湘雲表姐的身份赴會,因此她們都十分詫異因為寒湘雲從來也沒有說過有表姐妹,寒家的親戚在京

師中寥寥可數,而且都是顯宦,假如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姑娘,她們應該早就認識。

其次是韓瑛本人所表現的風度使她們著迷。她豪放、率直,不管是講話行動,都帶有一股強烈的男子氣概。

而且,她見聞廣博,談吐風趣,完全不像是閨閣中的兒女,使得大家忍不住要跟她親近。

尤其是明珠,差不多一步都不肯離開她,追在她的身邊問長問短。

最令人奇怪的是做主人的湘雲小姐,她臉上一直罩著愁雲,呆呆地想著心事,而把招呼客人的事讓給了表小姐韓瑛來負責。

當韓瑛走到這一邊的時候,湘雲就走到另一邊去了。

是她們表姐妹之間鬧彆扭嗎?

這也不像。

寒湘雲對這位表姐十分恭敬,當她們兩人偶爾交談一兩句時,寒湘雲總是唯唯地答應著,好像還有點怕她。

完全是女孩子的聚會到底安靜多了,她們只是安靜地坐著喝茶,嗑瓜子,聊天,偶爾也用一點素食,時間終於磨到了晚上,僕婦們開上飯來,菜很豐盛,只是沒有酒,大家草草地用了一點就撤下去了,仍然圍著桌子在聊天。

這也是異常的現象,闊人家的宴會向來只是一個形式尤其是小姐出來應酬,最多用一兩道菜就應告辭了。

可是今天很特別,從下午聚到晚上,沒有一個客人告辭。

雖然她們都很疲倦,有的還直打哈欠,卻沒有一個人表示出想走的意思。

這自然都是經過事先協商的,可是除了寒湘雲和韓瑛外,都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她們只是接到父兄的指令,今天到寒家作客,主人不送客,她們就不許走,必要時留下來過夜都可以。

有幾個人實在想回家休息了,今天可能是有生以來最累的一天。

可是寒湘雲沒有表示,她們就只好再挨下去。

花園裡連打更的都趕走了,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寒湘雲見大家都是一臉倦容,實在撐不住的已經用手肘撐在桌上打瞌睡了。

到了這時,她只得宣佈道:「各位姐妹,今天一聚實在太難得了,小妹相信各位也有同樣的感覺……」

大家心裡都在暗罵著,卻又不得不打精神聽下去。

慕小姐笑笑又道:「今天我們能這樣無拘無束地在一起聊聊心裡話,也許大家不覺得有多少意思。可是過一段時間,有幾位姐妹出閣了,再想過今天的生活就難了……」

這句話倒是引起一陣低低的輕笑。

因為其中確有兩位小姐許了人,而且都是在下個月出閣。

這雖然沒有什麼了不起,可是在闊小姐心目中卻又不同了。

這是她們一輩子的大事,也中唯一能做笑謔的資料。

嬌小可人的明珠嘴最快,馬上搶著道:「不錯,林姐姐和魯姐姐下個月就是新娘子啦,要是出來這麼久,新郎官恐怕會急得在家跳腳的!」

笑聲擴大了,兩個被嘲謔的女孩子要去擰明珠的嘴。

明珠則一面告饒一面躲,氣氛立刻輕鬆起來!

湘雲皺皺眉頭,一點也沒有笑的興趣,勉強等笑聲靜下去才接著道:「盛會難再,小妹實在捨不得放各位回家去,因此想留各位在這兒歡聚一夜!」

這是預期的結果。那批女孩子心裡並不願意,卻也沒有反對的餘地。

魯小姐身子最弱,忍不住道:「湘雲姐姐,我實在撐不住了,你帶我上睡房去吧!」

寒湘雲苦笑一聲,道:「舍下屋子本來就小,各位還帶著身邊的人,恐怕沒有這麼多的客房能招待大家!」

魯小姐驚叫道:「雲姐姐,你要我們一夜不睡覺?」

寒湘雲連忙道:「小妹知道大家都沒有熬過夜,自然不敢勉強諸位,只想在樓上鋪上褥子,大家聯床共枕,抵足談心,這樣不能使今天的手帕會具有更深的意義?」

此刻,只要能躺下休息,大家都很心滿意足了。

明珠似乎意猶未盡,低聲道:「我覺得還是醒著熱鬧點,反正明天回家去,可以好好地補上一覺!」

韓瑛坐在她身邊低聲道:「你要想熱鬧,還是先養好精神,假如真睡著了。也許會錯過真正的熱鬧!」

除了寒湘雲,誰也不明白這番話的含義,可是明珠居知很聽話,不再反對了。

於是湘雲叫了幾名僕婦上來動手搬開桌椅。準備開鋪。

韓瑛很仔細,連那些僕婦都十分注意,一直留心她們的動作。

看了一會兒,她突然朝一個濃眉大眼的傭婦走過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道:「站住,你是哪兒的?」

這僕婦雙手各提著兩個瓷墩,用力一掙,居然從韓瑛的手掌中掙脫了。

寒湘雲臉色微微一動,連忙過來問道:「表姐,什麼事?」

韓瑛手指那個僕婦道:「她是幹什麼的?」

寒湘雲笑笑道:「這是我爹在徵西時帶回來的一個蠻子,她力氣很大,留著幹粗活倒是很得力,表姐認為她有什麼不對嗎?」

韓瑛笑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她的力氣大得奇怪,這些瓷墩每個足足有四五十斤重,她用一個手指頭就勾住了,而且雙手還能合提四個,一點也不吃力……」。

寒湘雲道:「她就是力氣大,不過人很傻,笨手笨腳的,到我家十多年了,連話也聽不懂幾句……」

韓瑛略略思忖一下才道:「既然她在你家十幾年了,大概不會有問題,你叫她走吧!」

湘雲這才朝那僕婦嘰咕了幾句,把她打發走了。

韓瑛笑道:「表妹,你說的是什麼話?」

湘雲臉上微紅道:「是塞外的土話,這傢伙名字叫阿囡。」

韓瑛笑笑道:「表妹,你真能幹,什麼地方的土言都能說,簡直成了一頭小百靈鳥了!」

湘雲紅著臉道:「表姐,你別拿我取笑,我跟著父親征過西,自然會說幾句土話!」

韓瑛忽然緊逼著問道:「你剛才對她說什麼?」

湘雲神色平靜地道:「我叫她出去在下面伺候,不要在這兒礙手礙腳的討人厭!」

韓瑛想了一下道:「其實讓她留在這裡也好,有一個力氣大的人在這兒,多少可以幫上一點忙!」

湘雲道:「那就叫她進來吧,不過我想那沒有用,她只是有點蠻勁,又聽不懂話!」

韓瑛道:「今天一屋子全是女孩子,大家膽子都很小,受不起驚嚇,你讓她在門口,也好壯壯膽子!」

明珠馬上道:「有你在這兒還怕什麼?」

韓瑛一笑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在這兒實際上也沒多大用處,因為我相信沒有人敢在此搗鬼。不過萬一真有什麼事,我一個人可照顧不了那麼多,有個人幫幫忙也好!」

其他的女孩子因為太疲倦了,不等地鋪弄好就橫七豎八地倒下去,沒有留心聽她們的談話,而且韓瑛的聲音放得很低,所以沒有驚動她們。

湘雲果然又把那個阿囡找來,吩咐了幾句。

明珠卻興致勃勃地道:「姐姐,我想跟你躺在一起,你不會嫌棄吧?」

韓瑛笑道:「姑娘假如想安靜,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明珠道:「不,我不怕,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她低聲道:「其實,我也學過幾天功夫呢!」

韓瑛詫道:「你是跟誰學的?」

明珠臉一紅,道:「和我表哥!」

「你表哥是誰?」

明珠的臉上顯出一片光芒,道:「楊逍!」

「風流劍客?」

風流劍客楊逍,韓瑛曾約略聽人說過,聽說此人風流成性,劍法出奇,相貌姣好。

韓瑛對這種「風流」二字甚是討厭,因此也沒有多打聽。一個處處留情的人是不負責任的人,韓瑛壓根兒就對這種人瞧不起。

不過,看明珠的神態似乎對楊逍愛慕異常。

當然,一個處世不深的女孩子是容易上這種色狼的當。

楊逍已在韓瑛的心目中變成了色狼。

韓瑛想勸勸明珠,但時間不允許,只好忍住不說,待今夜事過了再說。

她到裡間搬出一個長形的布包作為枕頭,在靠樓的地方躺下去道:「明珠妹妹,你要和我一起睡我自然歡迎,不過得離我稍遠一點!」

明珠笑道:「我曉得,我不會妨礙你的行動的,不過我萬一睡著了,你可記得叫醒我啊!」

韓瑛笑了一笑,朝呆立在燈前的寒湘雲道:「表妹,你把燈熄了,也來睡吧!」

湘雲思忖了一下道:「要熄燈?」

韓瑛道:「不錯,熄得一點亮都不剩,我現在對屋子裡的情形已經很熟悉,閉著眼睛也能行動,亮著燈反倒是方便了人家!」

湘雲將燈火吹熄了,然後走到另一邊躺下。

※※※※※※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樓窗外有點淡的月光透過簾籠,約略可以看見屋中的情形,另外幾個女孩子早已入睡,發出輕微的鼾聲,偶爾還有一兩句呢喃的囈語。

明珠在黑暗中看見韓瑛的眼睛像兩顆明亮的星星,忍不住伸手摸摸她頭上的布包道:

「這裡面是你的兵器嗎?今天可得開開鋒了!」

一面說著,一面捏住雙刀的刀柄,信手朝外一抽。

韓瑛為了取用方便,早已將刀柄處的片簧退出了鞘口韻齒筍,所以立刻有半截刀鋒出了鞘,而且還發出輕微的吟聲。

韓瑛飛快地用手壓住。

可是這輕微的聲響驚動了兩個人,睡在靠門處的湘雲立刻坐了起來。

門外也有一條人影像狸貓般地躥了過來。韓瑛的動作也夠敏捷的,人影剛撲到面前,她的手朝前一探,身子跟著躥起。

來人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身子朝前一跌,韓瑛已經抽出一口刀對準那人砍了下去。

那人似乎沒有料到韓瑛的出手如此迅速,微亮中看見刀光一閃,身子急忙一滾,韓瑛的刀就劈了個空。

可是她身手奇快,底下跟著一腳踢出去,結結實實踢在那人的腰上,那人發出了一聲痛嗥。

這聲痛嗥將睡熟的女孩子都驚醒了,一個個都坐了起來。

韓瑛恐怕在忙亂中有怕閃失,飛快地趕過去用力再度下劈。

那邊寒湘雲已經叫道:「韓小姐使不得……」

韓瑛也怕在此地將賊人殺死會嚇著其他的女孩子,故面臨時煞住了手,只把刀鋒壓住了那人的脖子。

明珠興奮地道:「韓小姐,你拿住飛賊了?我點起燈來,瞧瞧是什麼模樣!」

湘雲來不及喝止,她已經用火石和絨繩敲擊出火花點燃了紙媒子。

原來她為瞧熱鬧,早將發火用的工具準備好了。

火花中只見韓瑛用刀壓住一個人的脖子,一隻腳還踏在那人的身上。

那些女孩子幾時看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尖叫聲大作,嚇得擠成一團。

湘雲連忙叫道:「大家不要怕,沒有什麼事,完全是誤會!」

為了使大家安心,她只好將燈拿過來點上。

大家一看,原來是一箇中年的僕婦,就是剛才那個叫阿囡的婦人。

韓瑛也不禁一怔,連忙把刀拿開,伸手將她提起來。

可是樓上一陣大亂,早將外面驚動了,燈籠、火把照得如同白晝。

樓窗上忽然又跳進一個操刀的男人,將那些女孩予嚇得尖叫起來。

這次幸虧湘雲鎮定,道:「大家別害怕,這是總督府的總巡捕秋大人。他是京師第一號大英雄。有他在這兒,你們還怕什麼?」

秋莫離是被上面的叫聲引來的,因為上面鬧得厲害。他以為是飛賊摸上樓了,情急之下,只好跳上樓來。

他見到樓上的情景,也不禁怔住了,再加上湘雲這麼一說,他反而有點訕訕不是味兒了。

可是湘雲這幾句話倒相當有用,秋莫離任職總督府有五年了。

五年中有不少的事蹟。譬如說如何獨力遏止兩家有勢力的家將的械鬥,如何折服了京師第一有名的惡少一孔武有力的兵部梁大人的次子。將他送進刑部的大牢……,這些事幾乎是家喻戶曉。

即使是這些閨閣中的一千金,巴聽過一些有關他的事蹟。

而且傳到她們的耳中時,更經過繪聲繪色的渲染,將他描繪成一個傳奇性的人物。

因此當她們聽見這個身材軒昂的漢子就是秋莫離時,一個個都用好奇的目光盯在他的身上。

秋莫離被看得侷促不安,連忙轉向韓瑛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瑛臉上一紅,不知如何回答。

明珠嘴快,搶著道:「我們剛睡下不久,這個老婆子就撞進來了,韓小姐以為是飛賊,便將把她拿住!」

秋莫離見阿囡的肋前還釘著一隻小袖箭,血跡已從箭桿處滲透出來,不禁皺著眉,帶著責備的口氣道:「你怎麼不看清楚就出了手?」

韓瑛臉一紅,道:「黑暗中我怎能看得清楚?」

秋莫離雖然不想讓妹妹下不了臺,可是她用袖箭將慕府的下人射傷了,無論如何也得對主人有個交代,只得不著痕跡地道:「我知道你的責任重大,可是一個老婦人與飛賊總是該分得出來的。」

韓瑛冷笑道:「一個老婦人?我想一個真正的飛賊,身手也不過如此,她撲過來的時候,就像一隻大蝙蝠…」

明珠也證實道:「不錯,我覺得人影一晃,比飛的還快。」

秋莫離又是一怔。

湘雲連忙解釋道:「這個僕婦是回人,力氣很大,行動也很快,是韓小姐叫她在門口幫著守衛!」

韓瑛冷道:「我可沒叫她不聲不響地撞進來!」

‘湘雲連忙道:「韓小姐不要誤會,我只是向令兄解釋她為什麼會在此地,並沒有怪你傷她。」

韓瑛沉聲道:「那你最好再解釋她剛才摸進來是什麼意思?」

湘雲不敢正視她的目光,低下頭道:「這個小妹也不知道,必須要問問她!」

說著又對那回婦嘰咕了幾句。

阿囡的目中一直閃著仇恨的光,瞪著韓瑛。

聽到湘雲的問話,才嘰裡咕嚕地答了幾句。

湘雲笑著道:「她是進來幫著拿賊的!」

韓瑛冷笑道:「她一進門就朝我撲來,是拿我當賊了?」

湘雲又道:「韓小姐誤會了,她是聽見你在那兒拔刀,以為你發現了動靜。」

明珠這才不好意思地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可得怪我了,刀是我拔出來的,我只是為了好奇,才拔到一半,這傢伙就闖了進來……」

湘雲忙道:「是呀,這傢伙的腦筋最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本來不想用她的,可是韓小姐叫她守在門口,替大家壯膽子,我想她耳目還靈敏,也許能派上用場,所以才沒反對,誰知就闖了禍。」

秋莫離吁了一口氣,道:「幸好是一場虛驚,寒小姐,我叫人替她把袖箭撥出來,敷點藥就行了,這傷不重!」

湘雲笑笑道:「傷不要緊,她自己會治,家父從回疆帶來的傷藥很靈,驚動了秋大人真是對不起得很!」

秋莫離苦笑一下道:「我倒沒什麼,只怕正堂大人現在正在著急呢,我得趕緊回話去。」

湘雲道:「不錯,家父今夜定然是枕不安席,好在沒有出什麼事,秋大人快去通知家父一聲吧!」

秋莫離正要下樓。嬌弱的林小姐卻著急地問道:「大人,此地鬧賊嗎?」

秋莫離忙道:「沒有,在下只是想謹慎一點,保護各位小姐而已。」

林小姐顫聲道:「我瞧著不像!」

秋莫離一皺眉。

韓瑛笑著對他道:「你走吧,這裡有我呢,你還是趕緊叫樓下的人散開,四處巡視一下。

經過這一鬧後,那些暗哨卻露了底,那個飛賊趁機摸進來也不一定!」

秋莫離一聽這倒有可能的事,急忙下樓去了。

韓瑛對那些啼哭的女孩道:「各位都知道我是秋大人的妹妹,有我家兄在此,大家儘可放心睡大覺!」

沈小姐擦擦眼淚道:「難怪家父叫我不得允許不得回家,原來是這個緣故!」

湘雲嘆道:「其實早就廢對各位說明了,只是家父顧慮到各位受不起驚嚇,才瞞住你們,倒反而害大家受了一場虛驚!」

沈小姐憂慮地道:「那飛賊真的會來嗎?」

湘雲道:「外面有秋大人守護。裡面有韓小姐保駕,我想飛賊就是吃了豹子腿,也不敢前來。」

韓瑛笑道:「不錯!就是他敢來,今天也一定是他的末日!」

湘雲連忙道:「韓小姐的保證一定錯不了,我們還是睡覺吧,阿囡,你還不治傷去,站在這兒幹嘛?」

那個中年僕婦一直盯善韓瑛,聽到湘雲的呼喝後,才悻悻地走了。

湘雲將被褥重新整理了一下,請大家安歇。

那些可憐的女孩哪還有心思睡覺,一個個擠成一團。好像飛賊就在她們身邊似的。

湘雲請了幾遍,沒有一個人肯躺下來,於是笑了一下道:「不睡也好,大家就坐著聊到天亮吧,現在恐怕已過午時,等天一亮,大家再安心睡覺!」

韓瑛卻凝重地道:「不睡可以,可不能說話,也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否則你們擾亂了我的聽覺,讓飛賊摸上樓來,那就太遲了!」

湘雲道:「秋大人在外面守著,飛賊還敢進來嗎?」

韓瑛忽然一笑,道:「假如那個阿囡不是跟了府上十幾年,我倒要懷疑她是飛賊的內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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