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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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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何?」

「本來家兄在外面佈置得很嚴密,飛賊絕不可能摸進來。可是剛才被她一打攪,不但驚動了屋裡的人,使得外面的佈置也亂了,飛賊可能就利用這個混亂機會溜進來。」

幾個女孩嚇得張大了嘴,差一點又要叫出聲來。

韓瑛嚴厲地道:「你們可不能再叫了,假如你們再鬧,剛好給他造成第二次機會,那樣萬一出事,可不能怪我防護不力。」

這幾句話很有力量,那些女孩子果然都拼命咬緊嘴唇,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然而有幾個人卻口中發出了得得的輕響,那是由於驚恐過度,牙齒對碰所致。

湘雲很不自然地笑了一笑,輕聲道:「韓小姐是故意嚇我們吧,飛賊的膽子再大,見了這內外的佈置和防備情形,也會嚇跑了,哪裡還敢偷溜進來呢?」

韓瑛淡淡地道:「這可不一定,這傢伙犯案累累,既不為財,又不為色,假如不是瘋子,就是為了一個特別的目的。這種人最危險,定然是個置生死於度外的亡命之徒,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什麼危險都嚇不了他。」

寒湘雲的臉色輕輕一動,笑道:「韓小姐好像對飛賊很瞭解!」

韓瑛道:「我出身於一個武林世家,兄長又幹了這份差使,自然懂得多一些,這完全是按照情理推測出來的!」

沈小姐異常緊張地問道:「韓小姐,我們不想知道飛賊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想知道他今天晚上會不會來?」

韓瑛笑笑道:「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不過各位若是能保持肅靜,我敢保證飛賊就是來了,也無法接近這座樓房。我從小就開始練武,而且都是在晚上用功,所以耳目特別靈敏,三十步之內,一根針掉在地上我都能聽得見,同時我的袖箭也很準,只要聽見一點聲息,我就有把握不叫他逃出去!」

明珠忍不住讚歎道:「是啊,我剛才根本沒瞧見你出手,已經把那個老婆子射傷了,你到底是怎樣練出來的?」

韓瑛微微一笑,道:「武功、暗器都是靠耐心練出來的,只要肯專心,並沒有什麼了不起!」

明珠好像是起了興趣,還想多問一點練武的情形。

寒湘雲卻擺手道:「咱們快別說話了,韓小姐顧慮得很好,萬一那飛賊真摸了進來藏在暗處,咱們就太危險了,還是讓她專心防賊吧!」

給她這麼一說,大家都不開口了,韓瑛站了起來,由於她的身份已經搗穿,也沒有再掩飾的必要,所以她乾脆全身裝備起來,雙刀交叉插在背上,用一根布條緊緊地束著,英姿颯爽,倒使大家安心不少。

她慎重地挨在窗欄上,利用窗簾的隙縫朝外面觀察,這時窗外一片漆黑,連淡淡的一點目光,也給浮雲掩住了,只有輕風吹著樹葉的輕響,越發增加了夜的恐怖!

她不禁長嘆一聲,道:「月黑天高,正是作奸犯科的好時刻,老天爺好像在幫他的忙呢!」

寒湘雲忍不住道:「韓小姐,你光是憑聽覺,不會弄錯人嗎?外面還有令兄的手下巡邏呢!」

寒湘雲也不響了。空氣變得十分靜寂,只有韓瑛在四周來回巡邏,可是她的腳步很輕,輕得沒有一點聲息。

※※※※※※

也不知過了多久,擁擠成一團的女孩子都因為過度的疲倦,東倒西歪地躺下又睡著了。

只有明珠仍是精神奕奕。眼睛一直跟著寒湘雲的動作看,等待著驚心動魄的好戲登場。

寂靜,仍是死一般的寂靜。

忽然,在人堆裡發出了一陣鼾聲,起初還是輕輕的,接著越來越響,而且還很有節奏,呼嚕呼嚕像打悶雷。

韓瑛皺眉望去。

看見打呼的竟然是寒湘雲,她歪在一堆繡墩上,半坐半臥,頭偏向-一邊,滿頭的秀髮垂直披散下來,身上原來蓋著一條薄綢被也因熟睡掀開了,皺亂的長裙下斜撐出兩隻天足,睡姿倒是很嫵媚呢。

明珠「嗤」的一聲輕笑,道:「這麼一個斯文的女孩睡相怎麼這么不老實,你聽聽這呼聲,簡直像打雷,將來最好嫁個聾子丈夫,否則一夜都別想睡安穩覺!」

剛說著,寒湘雲又翻了一下身,將臉埋進了枕頭的繡墊,身子整個地扭了過來。

明珠瞧著又笑遭:「你瞧瞧這睡相,要是著風扭了筋,明天可有得受了!」

韓瑛瞧著也笑道:「格格,麻煩你替她移動一下,蓋上被子,後半夜著涼,最容易感受風寒!」

明珠無可奈何地站起到了寒湘雲的身邊,伸手想拉那條被子。

可是有一半壓在她身子底下,她拉了半天,仍是拉不動,忍不住喊道:「寒小姐,你醒醒!」

韓瑛連忙用手指壓在唇上道:「別叫,好容易大家都安穩下來,猛然吵醒了又是一場大亂!」

明珠退後兩步道:「我簡直想不透,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身體會比一條死豬還沉!」

韓瑛笑了一下,並沒有為這句話感到驚奇。

人在熟睡的時候會重一點,雖然再重也不會超過她八九十斤的體重,但是對於嬌生慣養從不拿重物的明珠來說,那可以算得很重了。

於是她走過去,用一隻手輕輕托起寒湘雲的嬌軀,一隻手抽出那條薄被,然後將寒湘雲放平下來,使她調整到一個很舒服的姿勢再輕輕地替她蓋上被子。

明珠在旁羨慕地道:「韓小姐,你的力氣真大!」

韓瑛笑了一笑,遠處傳來隱約的雞啼,她不禁吁了一口氣道:「雞叫了,天也快亮了!」

明珠十分失望地道:「白熬了一夜,什麼事都沒有!」

韓瑛寬慰地一笑道:「沒有事最好,老實說我也不希望有事,雖然沒捉到飛賊,但至少從此天下太平了!」

明珠熬了一夜,先前因為心情緊張,倒不覺得累,此刻心情一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韓瑛道:「明珠妹妹,你也睡一下吧!」明珠在寒湘雲的身邊歪了下來,道:「奇怪得很,我在家裡和表哥練功幾宵也不睡都撐得住,今天怎麼不行了!」

韓瑛倒是沒有回答,因為她自己也感到非常疲倦,精神有點不支。

明珠閉上眼睛低聲道:「湘雲不知道用的什麼香料,香得這麼迷人!」

韓瑛只覺得頭有點昏昏的,所以沒有答腔。

明珠一個人自言自語道:「這香味真醉人,有點像蘭花,又有點像麝香,明兒我得問問她是怎麼配的……」

韓瑛心中忽地一動,連忙彎腰湊在寒湘雲的身上嗅了一下,卻聞不出什麼特殊的香味來。

於是她飛快地跳起來,首先將窗簾拉開,然後將茶爐上的冷茶倒了一杯,從自己的頭上淋下來。

她這奇特的動作把明珠驚醒了,連忙坐起來問道:「韓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韓瑛倒了第二杯冷茶灑在她的臉上低聲道:「快起來,我拿賊去,你等在這兒,發現有人上來,你就大聲喊人,千萬別慌張,我就在附近!」

說完,也不等明珠回答,她已竄出了門口。

明珠被冷茶一激,神智完全清楚了,還沒有弄清是怎麼回事,兩邊的窗簾忽地一掀,一個身穿黑衣,臉蒙黑布的男人手執寶劍已掩了進來。

明珠知道他一定是那個飛賊,不由失聲驚呼,道:「你到底溜進來了。」頓了頓又道,「我姐姐是不是你劫走的?」

那蒙面人長劍一伸比著她,沉聲道:「不許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明珠天真爛漫,倒是沒怕,道:「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面佈下了天羅地網都擋不住你?」

蒙面人冷笑一聲道:「那些佈置只能捉兔子,我是一頭兇猛的豹子。「說完,目光又移到那一堆女孩子身上,又轉到明珠的身上,冷笑道:「你這小姑娘膽子不小,倒和你姐姐有點像!」

明珠一驚道:「我姐姐真是你擄走的嗎?」

蒙面人忽地將長劍在她眼前一晃道:「你少羅嗦!」

明珠「呀」的驚呼一聲,嚇得連退幾步,撞到一張椅子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蒙面人被她惹怒了,舉起長劍似乎就要刺過去。

門口無聲無息射來一枝小箭,恰好釘在他的手臂上。

接著韓瑛舞著雙刀撲了進來。

那蒙面人也夠狠勁的,將長劍變到另一隻手上,不聲不響,就和韓瑛交戰起來。

兩口刀,一柄劍。

三件兵器碰觸到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雙方的攻勢都很急。

明珠一心想看熱鬧,可真正的熱鬧來了,她反而嚇得大叫起來。

叫聲沒吵醒別人,卻把熟睡中的寒湘雲驚醒。

她坐起身子,剛打了一半哈欠,又是一聲驚呼。

蒙面人連攻了幾手殺著,都被韓瑛的雙刀_架開了。

寒湘雲卻顫巍巍地爬起來要到窗子上去叫人。

韓瑛急叫道:「不要動!」寒湘雲嚇得果然不敢動了,可是那蒙面人卻趁韓瑛開口的疏忽,一劍劈開雙刀,兩腳一蹬,從樓上跳了下去。

韓瑛正想追出去,樓下已傳來兵刃交觸的聲音,大概是被別人攔住了。

韓瑛追到樓窗旁,只見秋莫離飛舞著寶刀,已與那飛賊戰成一團。

她正想下去幫忙,卻被寒湘雲拉住了道:「韓小姐,你別走,嚇死我了。」

秋莫離在底下一面迎敵,一面也叫道:「妹妹,你別下來!」

樓上的燭光也不知什麼時候被風吹熄了,一片昏黑。

韓瑛怕飛賊還有同夥,為了保護這群女孩子的安全,只得守在上面不下來。

明珠和寒湘雲一左一右央在身邊,三個人一起焦灼地看秋莫離和那人廝拼。

無黑得厲害。

邵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時光,朦朧中只能看見兩條影子一來一往地交錯著。

由於秋莫離也穿著黑衣服,簡直分不清誰是誰,只能看見兩條黑影一來一往地交錯著!

明珠道:「那些人怎麼不出來,燈也不點!」

韓瑛道:「四下裡都埋伏了弓箭手,點上燈,暴露了位置,反倒更利於那個飛賊逃走了!」

明珠興奮地道:「那傢伙今天是逃不掉了?」

韓瑛沉聲道:「除非他能生上翅膀,從天上飛出去,否則一定逃不了!」

下面的兩人仍在捨死忘生地拼鬥著,刀劍交觸時,不斷髮、出火花與激烈的金鐵交嗚聲。

明珠又道:「這飛賊的本事真不錯,秋大人也厲害,兩人打了半天,還是分不出勝負來。」

韓瑛道:「幸虧我一箭射傷了他的右手,逼得他用左手應戰,動作略受影響,否則我二人還打不過他!」

明珠看了一陣,道:「韓小姐,你上哪兒去了,剛才真把我嚇死了,他拿著劍要殺我呢!」

寒湘雲道:「他不會的!」

韓瑛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的?」

寒湘雲低下頭,道:「我只是聽說練過武功的人決不會殺死無抵抗能力的女人!」

明珠道:「我也聽表哥這麼說過,所以也不太害怕。我跟這人談了幾句,誰知他後來舉起寶劍,竟是真的想殺我,幸虧韓小姐來得快,否則我一定被他殺死了!」

「韓小姐,那時你到哪兒去了?」

韓瑛一笑道:「我就在門口。」

明珠一怔道:「你在門口?」

韓瑛笑道:「是的,這傢伙太下流了,居然用起下五門的迷魂香想迷倒我們。虧你提起什麼香味,使我提高了警惕,所以我故意出去,誘使他現身……」

剛說到這兒,底下交鬥忽然有了變化,一條人影似乎腳下不穩,絆跤跌了一跌,另一條人影舉兵器砍了下去。

寒湘雲忍不住叫道:「秋大人糟了……」

因為兩人纏鬥的地方靠近一叢花樹,一個跌倒,一個低身攻擊,兩條人影都被花叢擋住。

所以寒湘雲驚叫後,明珠也吃驚地道:「秋大人被飛賊殺死了!」

只有韓瑛笑道:「你們都看錯了,絆倒摔跤的是飛賊,跟著追殺的才是家兄!」

明珠不通道:「離得這麼遠,又沒有亮光,你怎麼看得清楚?」

韓瑛微笑反問道:「你們既然看不清楚,怎麼就知道家兄吃虧了呢?」

明珠朝寒湘雲一指道:「我是聽她先喊的!」

寒湘雲連忙道:「我也沒有看清楚,不過我當然關心秋大人,忍不住就叫起來!」

韓瑛一笑道:「寒小姐要是關心家兄,怎麼沒有看清楚就認定吃虧的是家兄?」

寒湘雲頓了一頓,才道:「我根本沒經過考慮,完全是憑直覺喊出來的,事實上我當然希望秋大人能殺死飛賊,韓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絆倒的是飛賊呢?」

韓瑛道:「家兄用的是刀,飛賊使的是劍,我是從他們的兵器上分出來的。」

明珠也道:「不錯,秋大人的寶刀光亮比較明顯,剛才是秋大人的寶刀跟著追擊,經你這一說,我也看出來了!」

忽地她又道:「可是過了這麼久,他們怎麼還不站起來。」

韓瑛也是一怔,道:「也許家兄是要捉活口問口供,所以不殺死他。剛才一定是用刀背把他砍傷了,現在正在捆綁他……」

明珠想了想也對,道:「這傢伙把我姐姐劫走了,不知弄到哪裡去了……」

寒湘雲奇怪地道:「這半天,綁人也該綁完了,怎麼還沒動靜?」

韓瑛也怔住了,道:「是啊,這可有點怪,二位留在這裡別動,我瞧瞧去!」

寒湘雲連忙道:「真相未明前,韓小姐千萬不可輕離!」

韓瑛還沒開口,樹叢中忽地站起一人道:「秋大人已經把賊拿住了,你們還不過來把人抬走?「

四周埋伏的暗哨也等得不耐煩了,因為沒有得到允許不敢過來。

聽見那人招呼後,立刻燈光通明,一起湧了出來。

樓上的寒湘雲吁了一口氣,道:「到底拿住了!」

韓瑛也似乎鬆了一口氣,可是遠處牆上突然有人叫了一嗓子,道:「大家都站住了,不許過去!」

韓瑛聽得是席如秀的聲音,心頭不禁一動。

遠處一條人影已經像飛鳥似的飛了進來,在人群中亂找著,同時喝問道:「剛才是誰在說話?」

十幾個捕快都是幹練之才,自然都認識他是金龍社的席領主。

吳六忙上前去道:「席領主,是你老人家!」

席如秀急急地問道:「剛才說話的是誰?」

吳六怔了一怔,才道:「回席領主,那人穿著號衣,多半是衙門裡的兄弟!」

席如秀沉聲道:「你認識嗎?」

吳六一怔道:「不認識,好像沒見過!」

席如秀道:「蠢才,自己的人還不認識?」

一言將大家都提醒了。

吳六失聲道:「糟了,那傢伙八成就是飛賊,誰看見他上哪兒去了?」

一個捕快道:「好像往內院去了……」

席如秀厲聲道:「不能好像,你必須確定……」

吳六著急地道:「那還用問嗎?咱們的人都在這兒,席領主,你快去追吧!」

…個人又叫道:「秋頭兒躺在地上,看樣子是受了傷!」

席如秀本來想追向後院,聽見叫聲後又止住了腳步,改向叢林中跑去。

韓瑛在樓上聽說秋莫離受了傷,忙著又想跳下去。

寒湘雲提醒地道:「韓小姐,飛賊已經脫了網,你守衛的責任更加重了,這兒可不能再出事!」

一句話把韓瑛又拉住了。

她回頭看看臉色蒼白的寒湘雲和明珠,再看看地上橫七豎八、已經睡熟而又中了迷香的一大堆女孩子,急得直跺腳。

她不敢再離開,便高聲叫道:「席領主,我哥怎樣啦?」

席如秀已經走到樹叢中彎腰檢視秋莫離的傷勢。

然後他高聲叫道:「不要緊,可能是中了毒藥暗器,右腕腫了起來,性命無礙,你守著原位別動!」

吳六跟著過來道:「席領主,秋大哥交給我們好了,你還是快去追吧!」

席如秀仍是握著秋莫離腫起的那隻手,仔細看了看,鼻子裡冷哼一聲道:「我該幹啥用不著你來教!」

吳六連忙恭身道:「老爺子,小的怎敢要求你老人家幹什麼?這完全是……」

席如秀冷笑道:「拿賊是你們吃公門飯人的事!」

吳六哈著腰道:「是,你老說得對,只是小的本事有限。你知道飛賊有多厲害,小的就是全去了,也是白送性命……」

席如秀沉聲道:「你們的性命值錢,我這兄弟的性命更值錢,難道你要我擱下他追賊去?」

吳六一聽大驚道:「你不是說秋大哥不要緊嗎?」

席如秀嘆道:「那是我為了讓韓瑛安心,實際上我連莫離中的什麼毒還沒有清楚!」

這群人和秋莫離的感情很深,聽席如秀一說,個個心情都沉重起來。

他們不敢開口,靜默片刻後,倒是內院中來了一隊人。

吳六看清楚後,低聲道:「寒大人來了!」

寒慕自還穿官服,可見他也是一夜沒有睡。

他手裡抓著一個小瓷瓶匆匆地走來,對席如秀連客套都免了,急急地道:「聽說奠離受了傷,這藥管用嗎?」

席如秀一抬頭,寒慕白已經把瓷瓶遞了過來。

席如秀接過看了一看,又開啟瓷蓋聞了聞,道:「這是什麼?」

寒慕白詫異地道:「不是你指定要的冰麝散嗎?」

席如秀怔道:「冰麝散?我什麼時候說過!」

寒慕白更為奇怪地道:「下官剛才接獲下人報告說莫離中了天荊刺,只有冰麝散可解毒!」

席如秀一怔道:「對了,只有天荊刺才有這種現象,我早該想到的,大人府上怎麼會有冰麝散?」

寒慕白道:「下官徵西時,曾經吃了回人不少虧,因為他們所用的箭頭上都附著毒藥,人中後立刻昏迷不醒,一個時辰後不治身死,下官研究很久,才知道那是回疆特有的天荊刺毒,只有冰麝散可解其毒。下官幕中幸虧有一位精通岐黃的先生曉得冰麝散的配方,大量配製,才算制服了回民的毒箭。戰事得以勝利,是以下官尚存有餘藥。」

席如秀沉聲道:「這藥散如何使用法?」

寒慕白忙道:「一半外敷傷口,一半內服!」

席如秀叫人將燈火移近,在秋莫離的手腕上找了一陣,終於在脈門上關尺處起出一根細如牛毛、長約寸許的小黑色刺。

寒慕白叫道:「正是這玩意了,這是回疆的毒黑,飛賊怎麼也會使用?」

席如秀將瓶中的藥散給秋莫離半敷半服後,才道:「大人如何得知莫離受傷了?」

「一個下人來報告的!」

「誰?」

「不知道,捕房的人事都是莫離直接轄治,下官很少認得。」

頓了一頓,他又道:「不過那人穿著號衣,多半是衙門的!」

吳六打了躬,問道:「大人,那人還在嗎?」

寒慕白道:「不知道,他報告完了就離開了,下官忙著送解藥來,無暇多問。咦,那傢伙怎麼樣?」

吳六怪聲道:「那傢伙就是飛賊!」

寒慕白一驚道:「飛賊不是讓莫離拿住了嗎?」

席如秀擺擺手,阻止了吳六的開口,然後道:「大人是否又是聽那個人說的?」

寒慕白點頭道:「不錯,他說莫離與飛賊爭鬥的,將飛賊擊傷成擒,只是自己也中了天荊刺,必須急送解藥。」——

武俠屋掃描ocr,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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