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無雨又愣住了,他沒想到老人會認錯,他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老人,不知道老人為什麼會有如此的轉變。
老人又說道:「對不起。」
郭無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一個老人會向別人道歉。
郭天雨道:「你為什麼現在會這樣說呢?」
老人緩緩地道:「沒有一個殺手會像你這麼傻的。」
郭無雨「哦」了一聲,仍不大相信。
老人又嘆了口氣道:「其實,並不止這些,不過最主要的卻是這一點,那條魚裡並沒有毒,只不過是我騙騙你的,你之所以會暈倒,實在是因為你的身體大虛弱的原因,看來你已餓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是不是?」
他緩緩地神出一雙手,在郭無雨的肩頭拍了拍,說:「我誤會你了。」
他這樣一說,郭無雨反倒不好意思了。他吶吶地道:「不………不………沒什麼,沒什麼的。」
老人抬起頭,眼中滿含笑意。
郭天雨看著他那含笑的眼神,奇怪萬分,他不明白為什麼老人會滿含笑意。
老人忽然又道:「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我喜歡你這種倔強的性格。
郭無雨又問道:「我仍然不懂,你為什麼會突然想到你誤會了我。」
老人仍然答道:「沒有一個殺手會寧可自己性命不要也不殺自己要殺的人,就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說完之後,他又笑了笑道:「我實在沒想到你的性格竟是如此的倔強,寧可自己捱餓,受凍,也不願向我這邊移一步,唉,其實,我從那時起就喜歡上了你。」
忽然,他話鋒一轉,道:「孩子,告訴我,你是怎麼過來的?」
郭無雨將自己進來此地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忽然抓住了老人的雙手,連聲喊著道:「你告訴我,告訴我,我的師父真的殺了我爹爹嗎?告訴我,你快告訴我呀!」
老人撫摸著郭無雨的頭髮,輕聲地道:「我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是怎樣的,但我要告訴你一句話:在沒弄清楚事情的真正緣由之前,千萬不要妄下定語。」
老人緩了緩,又道:「那場比武我是親眼目睹了,至於其中的內幕究竟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那本該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比武,在比武之前,江湖上早已人人皆知,無人不談,無人不講,不過…………」
老人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
郭無雨忙問道:「不過什麼?」
老人緩緩地道:「不過,這場比武還沒有別人想象的那麼激烈…………」
郭無雨急不可耐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為什麼?」
老人嘆息道:「其實那天,我也覺得有些古怪,你師父只和你爹爹交了兩三掌,你爹爹便倒下了,你師父抱起了你爹爹,臉下滿是焦急和疑慮,他似乎也不相信自己的對手會這麼快就體力不支倒下。」第人稍停了片刻。
「然後又發現了什麼?」郭無雨著急地問道。
老人接著說道:「然後,我又見你爹爹和你師父說了幾句話,你師父先是吃驚,後又點了點頭,你爹爹向他笑了笑,便故去了。」
郭無雨疑聲道:「你的意思是…………」
老人急忙擺了擺手,道:「我沒有什麼意思,當時我站得比較近,看得比較清楚,我所說的也是我看到的。」
郭無雨道:「那你認為我師父會不會殺我爹爹呢?」
老人搖了搖頭,道:「我認為事情的真相併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那場比武大多數的人都是在看熱鬧,不過我卻看出了最重要的一點,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其實,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的。」
郭無雨急急地問道:「你說呀,你看出什麼?」
老人嘆息了一聲,良久,良久,也未說一句話。
郭無雨抓住老人的臂,急急地催問道:「老爺爺,你快告訴我呀!」
老人憐惜地看了無情一眼,終於道:「本來我就不願就此事說三道四的,但我又實在不忍你這樣,唉,那我就告訴你吧,但有一點,我今天所說的這一切絕對是我看到的,你相信嗎?」
郭無雨點了點頭,老人這才道:「那天,我覺得特別奇怪,你想,你爹爹的武功和你師父的武功早就平分秋色,就算有差距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你爹爹怎會只和那翁白頭對了兩三掌後,使體力不會而倒地身亡呢?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郭無雨又點點頭,沉思不語。
只聽那老人又遭:「我早已看出了其中有完,當你爹出第一掌時,我全是清清楚楚地看出來了,常言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師父當時正集中精力和你爹爹對掌,自然不會發覺,但我卻是在旁觀看的人哩,你爹爹出掌時,實際卻軟綿綿的全無一點勁力,我本以為你爹爹是在要什麼詭計,哪知我卻想錯了。」
他嘆了口氣,接著又道:「事後,我仔細地想了想此事,覺得只有一個原因才會造成那種比武的結果。」
郭無雨忙問道:「什麼原因?」
老人道:「你爹爹在與翁白頭比武之前,一定與別人比過武了,那場比武必定耗盡了他的全力,換句話說,與他比武的人必是一個武林高手,比武之後,你爹爹自命清高,不願將此事告訴你師父翁白頭,才會有那種悲慘的結果。」
郭無雨黯然失色,難道他真的想錯了嗎?他真的誤會了翁白頭?
郭無雨抬起頭,看了看老人。
老人也在看著他,老人的目光堅定而又真誠,面對這樣一種目光,他又怎會對這話的真實性有什麼懷疑呢?
郭無雨低下頭去,此時,他後悔萬分,萬分的後悔,他海不當初,他後悔自己的過分衝動。
如果他當時能夠耐下心來聽翁白頭的解釋,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他也就不會流落到這種地方。
如果他能上去,回到家裡,和翁白頭、穎兒重新住在一起,那該多好!
想到這裡,郭無雨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抬眼望著老人,忽然問道:「老爺爺,你說我們怎樣才能上去呢產‘老人一愣,失聲問道:」上去?去哪?「郭無雨垂下頭去,不好意思地道:「我………我想回家。」
老人想了想,道:「回去只有一條路。」
郭無雨大喜,忙問道:「哪條路?」
老人冷冷一笑道:「你從哪條路進來的就從哪條路出去。」
郭無雨聽了這句話,一顆跳動不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良久,他才低聲疑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老人似乎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道:「是的,我的意思是無法上去了。」
郭無雨下子待立當地,他的眼睛又紅了,他喃喃低語道:「難道,難道,我就要一輩子都待在這了?」
老人看著他那可憐的樣子,輕聲道:「其實,你可以從那條路試試的,說不定能上去也未可知呀!」
郭無雨搖了搖頭,道:「不,不行的,不行的。」他整張臉都沒有一點活力,全是消沉的樣子。
老人大怒,道:「不行?怎麼不行,看來我看錯了你,我本以為你是個倔強的,堅強勇敢的,卻未想到你竟如此膽小怕事,你又沒去試,知道不行呢?」
郭無雨解釋道:「你不知道的,並不是我膽小怕事,只是………只是………」
他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老人喝問道:「只是什麼?為何如此婆婆媽媽?」
郭無雨垂淚道:「老爺爺,你可知我為何會進入此洞嗎?」
老人一愣,隨即又瞪眼道:「這我怎知道?還不是你失足掉下崖後,正好落在這個地方!」
郭無雨搖了搖頭,便將自己遇到那黑衣人的經過說了出來。
老人先是漫不經心地聽著,後來不知怎的忽然變得專心起來。
郭無雨說完後,抬眼望著老人,當他看到老人的眼睛時,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老人的竟是陰森可怖的,像野獸一般似乎要吃人。
郭無雨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爺,你…………你怎麼了?」
老人「哦」了一聲,這才驚醒過來,他瞪眼看著郭無雨,道:「你說的那人可是瘦瘦高高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衣?」
郭無雨點也點頭,驚異地問道:「你怎會知道?」
老人眼中的目光更加可怕了,他咬牙切齒道:「我又怎會不知道?我現在的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郭無雨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就是老人口口聲聲唾罵的他,不禁又問道:「你說的那個將他當作親生兒子,而他卻對你忘恩負義的人?」
老人冷冷地道:「不是他又是誰?」
郭無雨更加弄不懂了,他奇道:「我又沒得罪他,他又為何要害我?」
那老人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輕聲道:「孩子,你過來。」
郭無雨不知老人是何用意,又不敢違背老人的話,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那老人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又輕輕地敲了敲他的腿,最後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自言自語地道:「不錯,果然是塊好材料。」
郭無雨更加奇怪了。
那老人沉聲道:「他並不是想害你,他只是想收你為徒。」
郭無雨失聲道:「收我為徒?難道他說的話是真的?」
老人點了點頭,道:「不錯,因為你的資質奇佳,是塊難得的練武好材料。」
郭無雨低下了頭,又搖了搖頭,道:「不,我不會認他做師父的,他不是個好人,再說我也有師父了。」
老人忽然沉聲道:「抬起頭來。」
他的表情帶著嚴肅。
無雨一驚,立刻抬起了頭,問道:「做什麼?」
老人扳著臉,一字一句地道:「絕不可拜他為師。」
郭無雨不明白老人為什麼把這件事看得這麼重,雖然他已說過他不可能拜那黑衣人為師,這老人為何又要如此嚴肅地提出來?「老人的嚴肅激起了郭無雨的好奇,他不禁問道:「為什麼?」
老人道:「他要做你的師父,決不是因為他珍惜你這樣練武的好材料,他要教你武功,是因為他決不會將你當作他的徒弟。」
郭無雨聽了這幾句話,更加摸不著頭腦了,他問道:「你是說他不會教我武功?」
老人搖了搖頭。
郭無雨又問道:「那是為什麼?」
老人道:「他會教你武功,而且會將處局勢全部功夫都教你你,只是他決不會將你當作徒弟看待。」
郭無雨問道:「那會當成什麼?」
老人冷聲道:「一件物品,屬於他的一件物品,也許這個比喻不對,應該是一條狗,一條聽他話的狗。」
郭無雨聽得有些毛骨驚然,他道:「真的這麼可怕嗎?」
老人搖了搖頭,嘆氣道:「我只怕我說得太輕了,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對於他性格,我真是太瞭解了,你知道他的外號嗎?」
郭無雨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老人接著道:「他的外號叫冷血殺手王,殺手之王,知道嗎?」
郭無雨怔怔地聽著,聽著老人所說的每一個字,每句話,他無法不仔細地聽,無法不集中思想去聽。
老人所說的話已緊緊地將他的心給拴住了。
此時,老人已不是在和他說話了,應該說他在自言自語,他在不沉思,更是在回憶,回憶他那慘痛的往事。
只聽老人道:「冷血,你知道冷血的意思嗎?一個人的血都變冷了,那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
老人的目光充滿了悔意,他低聲道:「今天的他都是我造成的,可以這麼說,我今天的下場也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當初我不是那麼放縱他,他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遲了,一切都遲了。」
他長長地嘆息了聲,嘆息中滿是無限的悔意。
郭無雨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老人開始說起他的往事:「任狂是個城府極深的孩子。」
「當我第一眼看到他時,他還是個像你這麼大的小乞丐,穿著破爛的衣服在街上乞討,又被一群地痞無賴打傷,我見他可憐,」便將他帶回家裡撫養。「「起初,我只將他當作我的一個書童,並不讓他做什麼重活,因此他的空閒時間也不少,每當我練武的時候,他總在一旁默不作聲地觀看。」
「一天夜裡,我睡不著,便起身到花園散心,忽然聽到花園裡一陣聲響,便停住了腳步,靜心觀看。」
「你猜怎麼?那任狂正在花園裡練武,他所練的武功竟是我白天所練的,那每一招一式,竟和我白天所練的相差無幾,我大吃一驚,同時也暗暗驚歎他資質。」
「我突然走了出來,他見了我大驚失色,當即跑下來求我恕罪,我實在是愛惜他的才華,也沒有責備於他,反倒誇獎了他兩句,他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不過我當時也並沒太注意。」
「從此,我再也沒把他當作我的僕人,只將他當作我的兒子,我的弟子,我將我的武功幾乎都傳給了他。」
「他並沒讓我失望,他學得很快,領悟得更快,短短幾年功夫,他便將我的武功學得差不多了,雖是如此,他還是很刻苦,每天練功都練到很晚的時候,我見到他那勤奮的樣子,也不禁為他高興。」
「就這樣,過了十幾年,有一天,他忽然擺了一桌筵席,我當時覺得奇怪,便問他這是為什麼?」
「他對我說,我教了他這麼多年,他為了感謝我,特地準備了這一桌菜。」
「他和我說話時,目中閃著狡黠的光,我當時十分高興,又怎會去在意他的眼睛,我只覺我幾十年來所花的心血是值得的。」
老人說到這裡,不覺深深地嘆了口氣。
半晌,他又繼續道:「我高興之極,一連喝了許多酒,可是喝了沒多久,便覺一陣天旋地轉,我大為奇怪,以我平日的酒量,這點酒根本算不上什麼,為什麼今天卻是這樣?」
「就在這時,那任狂忽然笑咪咪地問我,他的武功能否算天下第一?我便答道,你的武功已算一流,但要勝過老人,只怕還不是那麼容易。」
「他聽了不動聲色,又問我怎樣才能超過我?」
「我道,除非用迷藥將我迷倒,再將我的武功廢了,才算超過了我,他又問道,除此之外,有沒有其他辦法。」
「我道,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再不就是等我死。」
「任狂突然長身而起,哈哈大笑的說他等不及了。」
「我聽了此言,不覺大驚,想揮掌過去,但手卻軟綿綿提不起力來。」
「只見那任狂笑著跪了下去,向我磕了三個頭道,多謝師父指點,徒兒照這法子做了。」
「我驚怒之一上,暗暗提了一口氣,護住心脈,畢竟我練了這麼多年的功力,並不是那迷藥一時可以迷倒的,我便藉著那暫時的功力與他交起手來。」
「若在平時,我打敗他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我當時卻中了迷藥,我越打越覺頭腦昏沉,手足無力,最後,我被他的掌力逼得連連後退。」
「當時,那藥力發作。我實在支撐不住了,便暈倒在地。」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只覺手足劇痛,便產以發生了什麼事。」
說到這,老人傷心過度,沉默不語。
郭無雨卻不解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人的目中滿是悲哀,他嘆息一聲道:「那畜牲已將我的手足之脈割斷,廢去了我的武功!」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周圍冷颼颼的,直冒寒氣,這才發覺自己就躺在那懸崖邊上,而那畜牲正笑眯眯地站在我的身旁。」
「我怒極,但那時卻沒有說一句話,我後悔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若不是我的眼睛瞎了,又怎會看上這種人,並教他武功呢?」
我怒視著他,沒想到他卻笑嘻嘻地道:「對不起,師父,我也並不想這麼做,只是我太想做武林第一人了,從我十歲那年起我便開始這樣想了,而你,卻成了我走向成功的一個障礙,我必須將你除掉。」
「說著,他便獰笑著向我走來。」
「我閉起了眼睛,等著他來殺死我,可轉念一想,我就是一死,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上,但怎麼辦呢?我一回頭,就立刻看見這懸崖的下面,那深不可測的崖底,當時,還好迷藥藥力早失,我猛地就地一打滾,便滾下了這懸崖。」
「哪知,我命不該絕,竟落在了外面的那個平臺之上,天緣巧合,讓我又找到了這個世外桃源,我便從此在這裡住了下來,這一住便又是五年。」
「這五年裡,我沒有見過一個人,直到你闖入了這裡,因為這地方不會有人知道,就算是知道,那也只有可能那畜牧知道,所以,我全是以為你是那畜牲派來的,真是冤枉了你。」
說著,他朝著郭無雨微微一笑。
郭無雨雖然還是個孩子,但聽完了老人這一段悲慘的經歷也不禁面目變色,義憤填膺,他未想到這世上竟還人有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不過,義憤之中他也有疑色。
老人已看了出來,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郭無雨抓了抓,道:「我實在想不出,像你這樣高大的人怎能鑽進那一點點小的洞中?」
老人點了點頭,道:「問得好,問得好,在我的武功中,有一門叫縮骨功,而這門武功也就是我唯一沒有教給任狂的,因為這縮骨功本是好些雞飛狗盜之輩所使用的,平日裡我根本不屑使用,因此也沒沒有將它教授給那任狂,可沒想到卻是這門功夫讓我一直活到了今日。」
他黯然一笑,道:「也許武功根本就不該有什麼好壞之分,關鍵就在於看各人如何去用它了。」
忽然,他又朝郭無雨笑了笑,道:「你是個好孩子,我決不會看錯人,決不會第二次看錯人的。」
郭無雨道:「為什麼?」
老人道:「我萬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對你說我在魚中下了毒藥之後,你也未起殺我報仇之心。」
他說著,忽又冷笑一聲,道:「否則的話,嘿嘿…………」
他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郭無雨問道:「什麼?」
老人道:「不然的話你早已在陰間作鬼了。」
郭無雨大驚,問道:「為什麼?你不是說你功力全失了嗎?」
老人道:「我雖說我武功全失,可並未說我不能恢復武功呀,那畜牧也太小瞧我了,我全身被人廢了武功,還是有辦法恢復的,我之所以告訴你我失去了武功,是不想讓你死得太快而已,任狂把我作弄成如此模樣,我又豈能讓他派來的人好好地死去?」
郭無雨聽著老人的話,心中一陣陣的冒著寒意,只覺這老人的方法也太過惡毒了。
他正想著,只聽那老人道:「你是否覺得我這樣做太過惡毒了?」
郭無雨一驚,立刻口是心非地搖了搖頭,道:「不,不是。」
老人微微一笑,道:「小娃娃這點心思又怎能瞞得過我?
你一定是覺得我太過殘忍了,是不是,可是你為何不想想當初,當初那任狂是怎樣對我的?「
郭無雨無話可說了,是呀,這老人曾將那人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可沒想到卻落得如此下場,這又難怪他變得如此殘忍,如此孤僻。
郭無雨看著那老人,吞吞吐吐地道:「那………你………你是不是也想殺了我?」
那老人愣了,隨即又笑了起來,笑聲中卻充滿了慈愛,他邊笑邊道:「傻孩子,真是個傻孩子,你和我無冤無仇,我為何要殺你呢?」
郭無雨愣愣地道:「可是,可是你剛才說的…………」
老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道:「是的,我剛才是說過一些話,可是不是針對你說的,除非你是他派來的人,你是嗎?」
郭無雨輕輕地搖搖頭。
老人慈愛地看著他,又道:「雖然我的功力已恢復,但我的手足卻再也不能練功了,不過,我還可以將我的絕技傳授給你。」
郭無雨眼睛一亮,道:「什麼絕技?」
老人口中輕吐出三個字:「縮骨功。」
郭無雨一聽不覺又生氣了。
老人微微一笑道:「這一門武功雖然沒什麼用,但卻是救命的功夫,我相信,你總會用上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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