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黨中,已走了好長的一大段路。
太陽已將下山,他們兩人走進了一個很大的城市,雖然暮色已開始漸漸籠罩這座城市,可是街道上仍很熱鬧。
一路上,黑衣少年似乎目不斜視,他對這一帶好象已輕車熟路。
終於,黑衣少年停住了腳步,在一家很客客棧前停下了腳步。
無情一愣,跟著也停下了腳步,問道:「到了?」
黑衣少年立即又恢復了冷漠,他淡淡地點了點頭。
無情抬起頭只見客棧的上方掛著一塊大匾,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富貴客棧」
顧名思義,既然是富貴客棧,那也只有有錢人才能進去。
的確,客棧裡面的客人都是些有錢人,從他們的服飾,臉色上都可以看出這一點。
黑衣人頭也不抬地直接走進了這「客貴客棧」。
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這店小二已在此店幹了不少年,已很會識別窮人和富人,有錢的人和沒錢的人他一眼便可以看出。
黑衣人和無情一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引起了店小二的注意,他立刻看二人決不是一般的人。
於是,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黑衣少年並沒有理會店小二,當店小二走近的時候,他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推開了店小二。
他這一推力並不大,也許應該是對他來說並不大,只是這麼輕輕一推,店小二已身不由己地向後「蹬蹬」退了數步,最後終因為控制不住自己,跌坐在地上。
店小二瞪大了雙眼,莫名其妙地看著黑衣少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客人。
黑衣少年看也不看他一眼,直走進了大廳。
廳內,有無數的客人在吃酒吃飯。
桌上,擺著的都是些山珍海味。
那些客人雖然都是些有錢人,可是吃相卻都不怎麼樣,有的人就像好幾年沒吃過炮飯一樣,大吃大嚼著。
黑衣少年人頓住了腳步,用目光向飯廳裡掃了一掃,然後又繼續向前走。
無情知道,他停住腳步,必然是想找尋什麼,但是,他並沒有找到他要找的東西。
無情沒有說更多的話,只是隨著他又一次向前走會。
飯廳的後面便是客房,客房都是些上好的客房,這裡最差的房間恐怕都要比一般客棧最好的房間好。
可見,這家客棧的「富貴」程度,這裡並不是一般有錢人可以來的。
再走幾步,無情便看到了樓梯。
黑衣少年邁步上了樓梯。
二樓…………三樓。
這裡的房間簡直一層比一層要好,待無情上了三樓,他的目光不禁為之一亮,他從未見過如此豪華的房間。
無情想到了任天狂的房間,任天狂很有錢,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錢,他非常,非常的富有,他的臥房已可以說是非常豪華了,他的房間裡珠光寶氣,雖然豪華,卻很俗氣,整間房子充滿了銅臭氣。
可是這裡卻不然,這裡的豪華和任天狂那裡的豪華截然不同。
任天狂的臥房可以用「俗」字來形容,而這裡卻只能用「脫俗」來形容,這裡的佈置和擺設可以說是超凡脫俗,簡直與皇宮仙境一般無二。
整個三樓只有一個樓梯口,也就是說這一層樓只有一戶客人住。
不用說,住在這裡的人必然是個極其富有的人。
可是,人在哪呢?
無情進了門,便看見了空蕩蕩的客廳,他轉過頭去,看了看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挺直著脊背,一動不動地挺立在門口,好象在等待著什麼?
也不知等了多久,無情終於忍不住了,又看了看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仍然面色木然。
無情張開了口,問道:「人呢?你要帶我見的人呢?他在哪裡?…
黑衣少年道:「他一會就來。」
無情有些生氣了,特別是聽了「一會」這兩個字之後,他已經等了不知多少個一會了。
他猛然轉身,走到黑衣少年面前,道:「一會,什麼一會兒,我已經等了多少個一會了?」
黑衣少年木然地看著前方,忽然衝著他咧嘴一笑,道:「既然你已等了多少個‘三會’了,那就不會介意再等幾個一會。
無情說不出話來他剛剛說的話已被面前的這個少年抓住了把柄。
他越想越不對,忽然沉下臉來,道:「你究竟想怎麼樣?是不是想戲弄我?」
黑衣人又衝他一笑,道:「你以為我會這樣戲弄你嗎?」
無情怒道:「你以為我是閒著的嗎?還有很多事在等著我去做。」
黑衣人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是什麼。」
無情一愣,忍不住問道:「是什麼?」
黑衣人面無表情,他的嚼唇卻輕輕開啟「殺人。」
他說出「殺人」這西個字的時候,就像吃豆腐一樣輕鬆,好象這根本與他沒關係,他對此早已麻木了。
無情在椅子上坐下來,他想了片刻,又猛地起來,瞪視著黑衣少年道:「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少年微微一笑,張了張口,剛要回答,只聽「喀啦」一聲,一個聲音從無情的身後響了起來。
「讓我來告訴你。」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柔美麗充滿了磁力,只需聽到這聲音,便可以想象得出擁有這聲音的那張臉。
那張臉一定是極美的。
不知怎的,無情一聽到這聲音,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甚至忘了轉過頭,去看那張臉,身後的會是怎樣的一張臉?不但對這個人的聲音非常熟悉,而且對這個人的臉也非常熟悉。
就在他離開那與世隔絕的山谷的前一段日子,幾乎每天都與這個人待在一起。
無情之所以呆愣在當地,是他未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地出現在這裡。
這時,這個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你可以摘下面具了,在這裡不需要什麼遮掩。」
無情摘下了面具,但是,他的身體仍然背對著這個人。
那聲音稍歇了半晌,又輕輕地道:「為什麼你不回過頭來,你我分別已近半載,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想見我?」緊接著,她嘆息了一聲。
這深深的嘆息,包含了無數的盼望和憂愁,無情有些感到不知所措。
終於,他回過了頭去。
面對著的,的確是一張極美的臉,美得令人窒息,的確,也只有這樣的一張臉才配住在這種房間裡。
這個女人正是無情的師姐無心。
無情雖然轉過了身去,卻仍然低頭,始終不肯抬起頭來。
無心又嘆息了一聲,問道:「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我………我真的這麼讓你討厭嗎?「
她一說完這句話,無情便起了頭,他實在不喜歡無心用這種語氣,達種口吻與他說話,如果他不抬起頭來,恐怕無心還繼續說下去。
無心見無情抬起了頭,笑了,開心地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就像彩霞,使整間屋子頓時黝然失色。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了這樣的笑臉恐怕都要被迷死。
黑衣少年看著無心的笑臉,眼中呈現出一片迷茫。
可是,無情卻一點表情也沒有,他似乎根本就未被所動,他的確是個很奇怪的男人,相反的,他的嘴唇緊閉著,雙眉皺到了一起,臉上的表情更為嚴肅了。
無情問道:「你有什麼事?」
無心瞥了他一眼,輕輕笑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嗎?」
無情的雙眉皺得更緊了,他急忙解釋道:「不,不,可是師父…………」
無心打斷了他的話,道:「這個你倒不用擔心。」
無情又低下了頭去。
無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無情,忽然間道:「好象你並不願意見到我,是不是?」
無情搖了搖頭,道:「你明知道不是的,你是我的師姐,我怎會不願意見到你呢?」
無心煩躁地伸出手擺了擺,她並不願意聽無情這些不是「發自內心的敷衍她的話,她深深地注視了無情一眼,猛地背過身去,她的神情有些異樣。
無情仍然低垂著頭,似乎渾然不覺,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隔了畢晌,當無心轉過身宋的時候,她的目光已變得嚴肅了。
她看了看無情,又看了看那黑衣少年,道:「不錯,我這次來此地是有任務的。」
無情和那黑衣少年一聽此言,一齊抬起頭,看著無心。
無心又將目光移向了無情,不過這一次的目光要嚴肅得多,她問無情道:「還記得幾年前的一天夜晚,也就是那個你第一次見到我的夜晚?」
無情點了點頭。
無心繼續道:「那晚發生了一場惡鬥,你還記不記得?」
無情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無心繼續道:「那天黑夜,來了兩個黑衣人,一男一女,他們要刺殺師父,幸而我及時趕到,才未使那一幕發生。」
無情又點了點頭,那天夜裡的事他自然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在那谷中的生活除了練武還是練武,一切都是平淡無味的,直到那一夜,那一夜發生的那麼多的事,打亂了他原本平靜而又平淡的生活。
無情一想起那一次,心中就不禁顫動一下,他的國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也就是那一夜,他曾認識的一個這個世上最親最近的人死了,這人一直把他當作兄弟,而他也一直把這人當作自己的姐姐。
可是,她卻死了。
「還記得那兩個蒙面人嗎?」無心的聲音打斷了無情的沉思。
無情茫然地抬起頭,不知剛剛無心說了什麼。
無心只得又重複了一遍。
無情又點了點頭,凡是他親眼見過的人都不會忘記的。
無心又道:「可是,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這一下,無情可不知道了,他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無心,他知道無心一定會知道的,既然無心會問出這句話來,她的心中就一定會有答案。
果然,無心看了他一眼道:「那兩人曾和我們是同門師兄弟。」
無情愣了愣,失口問道:「難道他們也是師父的徒弟?」
無心輕輕地點了點頭。
無情問道:「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師父呢?」
無心的眼中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鄙夷,道:「因為他們背叛了師父。」
無情不解地間道:「既然他們是我的同門,那我為何從未見過他們?」
無心笑了笑,道:「別說你設見過,就連我也沒有見過他們。」
無情這下更不懂了。
他不清楚無心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心看出了他的不解,解釋道:「師父有個奇怪的規矩。
他從不讓他的徒弟全都待在一起,他習慣於我們單濁待著。‘無情點了點頭,問道:「那又怎麼樣,現在你們準備做什麼?」
無心咬了咬牙,從口中吐出兩個怨毒的字來:「報仇!」
無情又間道:「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到現在才想起報仇呢?」
無心道:「你知道那一天他們為何要刺殺師父嗎?」
無情搖了搖頭。
無心嘆了口氣道:「他們逃離師門後,怕師父追殺,便拜在一個與師父誓不兩立的仇敵的門下,多次來行刺師父。」
無情點了點頭,直接了當地問道:「你說吧,要我做什麼?」
無心笑了,她整了整頭髮,道:「第一,去刺殺師父的冤家對頭。…
無情點頭問道:「那第二呢?」
無心又笑了笑,道:「第二,便是除了這兩個師門叛徒!」
無情皺了皺眉,雖然這是一個極小的動作,無心卻注意到了,她笑著對無情道:「別擔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乾的。」
「無情看了看無心,又看了看那黑衣少年,遲疑地道:」你的意思是………「無心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正是我的意思…………」
她一面說著,一面將目光移向黑衣少年,然後繼續道:「他,以後便是你的助手。」
黑衣少年的面上毫無表情,他好象早已知道了這其中的內情,他走到無情面前,伸出一隻手,友好地對無憎說道:「我叫葛鬱,憂鬱的鬱。」
無情握住了他的手,道:「我想我的名字你早已知道了,就不用向你介紹了。」
這兩個人的手只是輕輕一握,瞬即又鬆開。
無情低下了頭,看了看無心道:「我想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了。
無心見他說得這麼嚴肅,不由得臉色一整,問道:「什麼事?」
無情嘆了口氣,道:「這一次的任務,那翁白頭…………」
無心聽到這裡,已「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邊笑邊道:「這件事我已料到了,那翁白頭並非那些無能之輩可比,你能活著回來見我,對我來說已經是個奇蹟了。」
無情聽到她如此一說,臉色「咧」的一下變了,他的目光由歉疚變成了冷酷,說不出的冷酷。
他怒視著無心,道:「這麼說你早已知道我有可能會死,還讓我去幹這件事?」
他說著,臉上陰雲密佈。
無心聽了他的,目中露出無限的哀愁和無奈,良久,她才緩緩地道:「這你也怪不得我,這一切都是師父他老人家讓我吩咐你做的,做為一個龍騰族的成員,任何事情都只有唯命是從,不能有絲毫的反抗,我又有什麼法子呢?」
她說著,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無情知道自己錯怪了無心,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無心又抬起頭來,柔聲說道:「我在谷中對你實在不大放心,加之師父剛剛交待了一個任務給我,我便出來了,今天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
…:‘她說著說著,聲音已有些埂咽。
無情的心中更加不忍了,他輕輕地對無心說了聲:「對不起,我………錯怪了你。」
無心甩了甩頭,道:「算了,這也不能全怪你,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進行這項新的使命吧!…
無情問道:「我們要殺的人是誰?」
無心凝視了無情良久,朱唇輕輕開啟,從她的唇吐出了三個字:「範無吟。」
她一說出這三個字,無情和葛鬱都呆住了,只因為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實在是太響亮,自從翁白頭大位隱退之後,範無吟可以說是當世江湖上最為有名的一方霸言,儘管他的名聲不大好,可是名頭卻日愈升高。
否則的話,像無情這樣初出江湖的人又不知江湖中的險惡,也會聞之心驚!
而範無吟的名頭之九又怎能不使無情和葛鬱感到吃驚呢?
無心看著無情和葛鬱微變的臉色,又笑了,她道:「不過你們可以放心,他的武功決沒有翁白頭的高,頂多給翁白頭提提鞋而已,只要有適當的機會,你們一定可以輕而易舉地結束了他的。」
無心忽然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有一點你們必須注意,範無吟雖然武功不能算作出類拔萃孽,他的手下個個不愧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特別我龍騰族的那兩個叛逆,更是範無吟的左右手,他們倆配合默契,有他們在,恐怕不會容易得手,最好…………」
無情介面道:「先除去一個?」
無心點一點頭,道:「不錯。」
無心站起來,道:「好,我們就從現在開始準備一下,伺機下手。」
開始分散行動了。
無情和葛鬱整天去範府周圍,觀察範府人員和進出情況,至於範無吟常去的酒樓、茶座,他們觀察得更是仔細。
這一日,無情正坐在範府附近的一個酒店裡,一邊飲酒,一邊觀察,忽聽身後一個似曾熟悉的聲音響起:「雨哥!?
起先,無情並沒有在意,直到一個纖弱的白色身影站在了他面前,他才抬起了頭。
面對著這個人,無情不由得愣住。
這是一個很美的白衣少女。
也不會忘了她,就是她將無情從翁白頭的劍下救了一命,她就是翁白頭的女兒翁穎。
不知怎的,無情看到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勸,不過他還是剋制住了,他想起自己此時身負的任務。
無情只看了翁穎一眠便又低下了頭去,繼續喝他的酒。
翁穎一把抓住了無情端著酒杯的手,無情手中的酒杯裡的酒立刻灑了一桌。
只聽翁穎道:「雨哥,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穎兒啊!」
無情輕輕地推開了翁穎的手,冷冷地道:「姑娘,你認鍺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什麼雨哥。」
翁穎聽此話,面色變得蒼白,倒退了一步,茫然道:「錯了………難道真的是我鍺了?」
她呆愣了半晌,復又向無情衝去,又一次抓住了無情的手,激動地道:「不,我決不會認鍺人的。」
然後。翁穎忽又放柔了聲音,輕聲道:「不,不會錯的,麗哥,我找你找得好苦,昨天你從崖下掉下去,我和上次一樣一點也不相信,也和上次一樣到處找你,不過…………」
翁穎凝視著無情,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她接下去道: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我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你………,,她看著無情,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深情地注視著。
無情被她的一番話感動,不由自主地,他抬起了頭,接觸到了翁穎的眼神,立時,他只覺渾身一震。
一震之後,他猛然醒來,不禁暗問自己,這是在做什麼?
無情調開了眼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恢復了一副冷冷地面孔,道:對不起,姑娘,你的確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要找的那個雨哥。「他說完這一句話,忽然站起了身來,把翁穎重重地向旁一推。
翁穎站在他身邊,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推她,她的身體已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直到擅翻一張桌子,跌倒在地上為止。
她跌坐在地上,兩隻眼睛愣然地看著無情,她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下此重手。
無情見她跌坐在地,有些不忍,但終於一轉身,大步走出了酒店。
翁穎見他走出酒店,不由得急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要我的人,又怎麼這麼輕易地就讓他眼睜睜地離開呢?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也顧不上倒地的狼狽,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撇開腿便追了上去,邊追邊喊道:雨哥,雨哥,你等等我啊,你怎麼記不起來了呢?是我呀,我是穎兒呀!「
無情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和叫喊,非但沒有停下腳步,步子反而邁得更大更快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這一次被翁穎追到,不知還會有多少的麻煩事,所以現在首要做到的,就是決不能被她追到。
無情展開了輕功,他的輕功功夫不弱,很輕鬆在就將翁穎給拋在了身後,翁穎的叫喊聲離他越來越遠。
無情奔到了「富貴客棧」,這才停住了腳步,他口頭看了看身後,不由鬆了口氣,翁穎並沒有追上來。
他走迸了客棧,上了三樓,一進三樓的客棧,就見無心正斜躺在虎皮長椅上。
無情一進門,無心便問道:「你慌慌張張,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無情搖了搖頭。
無心也不追問,只輕輕地道:「你下午又去了範府的周圍?」
無情點頭答道:「是的。」
無心問道:「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
無情一愣,又搖了搖頭。
無心斜睛看著他,追問道:「真是沒有碰到什麼事嗎?有沒有遇到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無情一驚,他立刻感覺到了無心的話裡所指,他心中暗道,她怎麼會知道我碰到了一個女人?
當他再抬起眼的時候,他發現無心的身後多出了一個人,當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一切都明白了。
是葛鬱。
不用說,這一切都是葛鬱告訴她的。
無情狠狠地瞪了葛鬱一眼,葛鬱竟然沒有退縮,也回瞪了他一眼。
無心沉思了半晌,忽然張口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無情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禁問道:「什麼怎麼辦?」
無心看著他,道:「你認識她?」
無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無心不解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無情道:「她是翁白頭的女兒,這一點我知道,但我卻從未與她打過交道所以說也算不認識她。
無心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忽然意味深長地道:「也許你與她打過交道,只不過你已忘記了過去。」
「忘記啊過去」這五個字觸動了無情的心事,他低下頭。
自語道:「忘記了過去,忘記了過去,我真的忘記了過去了嗎?我的過去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呢?」
無心發覺自己說走了嘴,勉強笑道:「什麼忘記了過去,那隻不過是我隨口說說的,你可千萬不要當真。」
無情順從地點了點頭,他表面上雖然點頭了,可是實際呢?他的心中是否也把這五個字當作句玩笑呢?
無心引開了無情的思緒,問道:「這麼說那女子認識你了?」
無情聽了這話,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是應該點頭還是搖頭。
無心又間道:「那麼,你說怎麼辦?」
無情說道:「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無心看了看無情一眼,口中緩綴吐出一個字:「殺!」
翁穎就住在這城市裡的一家客棧裡,這家客棧雖沒有無情他們住的「富貴客棧」
那麼惹人注目,但也夠得上豪華富麗。
無情他們要找到翁穎並不難,沒花多少時間,他們便找到了翁穎的住所。
無情站在翁穎住所附近一個角落裡沉思了片刻,忽然轉身對葛鬱道:「你在這裡等我,我去!」
葛鬱聽了無情的話,目中閃動著半信半疑的目光,好象在問道:「你?你去行嗎?」他並不是懷疑無情的身手,而是無情注意到葛鬱的目光,卻沒有在意,口中堅定地再重複一遍,道:「你等著我!」說著,他一轉身,已進了那所客棧。
翁穎的房間很好找,就在走廊心頭,那是一間很幽靜淡雅的房間,房間裡的擺設並不多,也不豪華,但卻擺得恰到好處,使人覺得說不出的舒適。
無情毫不費力地就找到了翁穎的房間,他沒有急急地推門而入,卻站在了房門口。
翁穎的房門是虛掩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