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穎就坐在房門附近的窗前,托腮沉思,她那雙大大的眼中似乎蒙了一層水霧,一股難言的憂愁緊緊地鎖在她的眼中。
她那副嬌弱,哀愁,無力的樣子,讓人無比的憐借,說不出的心動。
無情透過門縫,看著翁穎,不由得呆住了。
他低下頭暗問自己,難道真的要殺這個女孩嗎?而殺她的原因,只不過是為了這個女孩認識他而已。
一念之下,無情有些於心不忍。
他實在不忍心對這個善良,無辜的女孩下手。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出現在他的腦中,那是無心,他的師姐。
那是一張冷酷無情卻美著天仙的臉,這張臉正冷冷地凝視著無情,好象在警告無情,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忘了他的身分,他的使命。
無情心中一顫,他猛地驚醒過來,這是怎麼了?他自問殺人無數,也從未因為殺一個人而皺一皺眉頭,可是現在,他卻為何如此手軟呢?
猛然間,無情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劍柄,另一隻推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翁穎一驚,抬起了頭茫然地向門外看去。
剎時之間,她目中的茫然變成了驚喜,翁穎雀躍著叫了起來:「雨哥,你……
…你終於來了。」
說著,她的淚已忍不住流了下來。
無情心中一軟,突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剛剛變得溫柔的目光又恢復了原來的冷酷,如野獸一般的冷酷。
翁穎已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陰得怕人的目光,不由心中一驚,顫聲問迫:
「你………你怎麼了?」
翁穎的目光從無情的眼睛移向了無情的手,持劍的子,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她似乎預見到無情此行的目的,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口中驚道:「你想幹什麼?」
無情努力使自己變得陰冷,道:「你難道看不出我想做什麼嗎?」
翁穎的臉上滿是疑慮的神情,她遲疑地間道:「難道………你想殺我?」
無情點了點頭,也低下了頭,他實在不敢正視翁穎的臉。
翁穎的臉色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她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聽錯,又艱難地問了一次道:「你想殺我?」
無情猛然抬起頭,直視著翁穎,毫無表情地答道:「是的,不錯。」
剎那問,翁穎的眼中出現了絕望的神情,整個人猶如已經死了一般,她凝視著無情,久久地凝視,她的目光很複雜,也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感情。
忽然,她向無情衝了過去,想抓住他的衣襟。
無情一拂手,翁穎硬被甩倒在地,她並沒有就此罷休,仍然抬起頭,嘶聲問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無情搖了搖頭道:「只因為你不該認識我。」
翁穎聽了他的這句話,沉思半晌,卻不知是何含意。
無情的心頭忽然有了一股莫名的衝動,他嘆了口氣,低下頭,而翁穎卻一直凝視著無情,默然無語。
忽然,只聽「味」的一聲。一縷寒光從窗外射來,射向無情。
無情正低著頭,似乎沒有察覺,翁穎卻看到了。
她大叫一聲,向無情撲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寒光的去路。
那寒光便毫不留憎地射入了翁穎的背脊。
翁穎倒了下去,軟軟地倒了下去。
無情一把抱著了翁穎正在倒下去的身體,急退到牆邊,他的一雙眼睛碰地向外尋視,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忽然,門一聲響,一個人已衝了進來,無憎不及細看,擇劍向來人刺去,哪知來人並未揮劍抵抗,反而退了數步,同時奇問道:「你瘋了嗎?」
這是葛鬱的聲音。
無情這才收住了劍,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葛鬱看了看無情,又看了看無情懷中的翁穎,緩緩答道:「我聽到叫聲,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便進來了。」
他的言下之意好似在說並未發生什麼事,果然他接下去道:「看來並未發生什麼事。」
無情搖了搖頭,道:「不,你錯了,的確發生了一件事,有人想暗算我。」
葛鬱冷笑了一聲,道:「在我看來並沒有什麼人要害你呀,反倒是你們………」
他用目光瞟了瞟翁穎一下。
一提起翁穎,無情的心情更加凝重,他沒有料到有人要暗害他,當暗器射向他的時候,他已感覺到了,卻沒有過於在意,他相信自己完全有把握對付它。
誰知,他意料不到的事卻發生了,翁穎以為他沒有發覺這枚暗器,不顧一切地用自己的身體為他去遮擋。
無情被深深地感動了,他實在沒想到翁穎會對他心目中的雨哥情深如此。
剎那之間,他倒真希望自己便是那個翁穎口口聲聲提起的雨哥。
無情聽了葛鬱的話,知道他誤會了,但此刻,無情已不在乎別人誤會什麼,他現在心裡所想的,只是翁穎怎樣了。
無情翻過翁穎的身體,此時翁穎的臉已變得灰白,雙目緊閉。
葛鬱站在一邊,看著翁穎的神色,也覺得有些不對了,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怎麼了?」
無情低聲道:「她幫我捱了那枚暗器,受了傷。」
葛鬱心中一震,他有些將信將疑,不禁向前走了幾步。
無情將翁穎的身體輕輕地放在了床上,將她的身子翻轉了過去。
在翁穎的背部,有一點暗紅色的血跡,血色發黑,翁穎本就穿著白色的衣衫,使這一點暗紅變得更加明顯。
無情的臉色變了。
葛鬱的臉色也變了。
毒!
劇毒!
翁穎的背上的那一處的血已越變越黑,無情知道此刻已顧不得許多,伸手撕開了翁穎背部的衣衫。
立刻,那雪白的脊背便露在無情面前,那本該是一個極為誘人的脊背,可是此刻卻變得無比恐怖,讓人見了,會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在那雪白的肌膚上,有一個墨黑的小點,而且黑色正緩緩地向四周擴散。
無情回過頭去,看了看葛鬱,間道:「你見過如此厲害的毒藥嗎?」
葛鬱搖了搖頭。
無情皺了皺眉,又不甘心他說道:「應該有解藥的?」
可是,他甚至連這毒藥的名字叫什麼他都不知道,又怎麼才能弄到解藥。
冷靜下來。無情做了第一件事,將射人翁穎背上的那枚暗器,帶著劇毒的暗器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隨後、「他點了翁穎的幾處大穴,以防毒氣攻心。
可是,再接下去,應該做什麼呢?無情有些不知所措了。
翁穎漸漸地從昏迷中醒來,她睜開雙眼,立刻看到了無情。
翁穎的唇邊露出了一絲微弱的笑,輕輕地道:「雨哥…………」
無情不知該如何是好,結巴地解釋道:「我不是…………」
翁穎悽然一笑道:「到了現在,你還不承認嗎?」
無情不願再看到她那傷心失望的模樣,低頭嘆了口氣。
不再言語。
翁穎也沒有再說話,只是一味地凝視著無情。
良久良久,無情才抬起頭,柔聲對翁穎道:「謝謝你。」
翁穎抬起了一隻手,無力地掩住了無情的嘴,輕聲地道:「不,不要這樣說,如果再出現這樣的情況,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無情心下大是感動,下定了決心,對著翁穎堅定地道:「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翁穎絕望地一笑,道:「算了,我知道自己中的毒,如果爹爹在,九姨在,還會有可能,可是現在…………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閉上了眼。
一顆晶瑩的淚珠立刻從她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無情只覺心中一陣痠痛,他又一次堅定地道:「不,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翁穎嘆了口氣,道:「有你這句就夠了,雨哥,我終於又找到了你,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忽然之間,翁穎的臉變得灰白,一陣劇痛,使她暈了過去。
無情拿起了剛剛從翁穎背上取出的那枚暗器,那是一根針,細如縫衣針一般的鋼針。
他暗暗地想,著要找到解藥,就必須先找到這根針的主人。
可是剛才他困為注意翁穎,連那個人的人影都未見到,又該如何找起呢?
那個人的目標是衝著無情來的,就必然與無情他自己有點仇怨,可是,無情來到這裡已數月,他自認每次殺人都很隱秘,誰又見到他的真面目呢!
一時之間,無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一旁的葛鬱已在提醒他:「時候山不早,我們該早些回去,否則………」
無情猛然從沉思中驚醒,他抬頭向窗外望去。
果然,外面已暮色降臨,他向床上緊閉雙目的翁穎看了一眼,遲穎地道:「回去?那她怎麼辦?」
無情知這翁穎是絕對不可以跟他們一起回去的。
葛鬱想了想,道:「當今之計,只有先為她請個醫生,看護她一夜,或許我們明天還可以再見到她。
無情聽到或許二字,心中一驚,葛鬱只說出了它的一個可能,它的另一種可能呢?就是翁穎過不了這一夜。
無情實在不想走,可又不敢忘記他所身負的任務,他沉思半晌,長嘆了一聲,只得叫來了店小二,給了他兩錠重約五十兩的銀子,吩咐他去辦這件事。
店小二看著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笑咪咪地走了。
無情仍在望著床上的翁穎,葛鬱只得催促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無情又看了看翁穎~眼,霍然轉身出門。
當無情和葛鬱回到「富貴客棧」的時候,已早華燈初上。
無心正備著酒笑咪咪地等著他們,無情和葛鬱一進門她很快地注意到了兩人的神色。無情和葛鬱的面色都是無比的凝重,特別是無情,從來未見過無情有過這般的臉色,發生了什麼事?
無心想著,口中也隨之問了出來,不等無情他們回答,她又問道:「失手了?」
無情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這一下,無心可看不懂了,她不禁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無情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伸到無心的面前,又慢慢地伸開手掌。
無心的目光落到了他的手掌上,猛地,無心失聲呼道:「林語香!」
無情看著她那驚訝的神情,不禁追問道:「你說什麼?」
無心失態片刻,又恢復了平靜,她間無情道:「這是哪來的?」
無情並沒有提及翁穎,只是答道:「有人想暗算我!」
無心向那鋼針瞥了一眼,又問道:「用這個?」
無情點了點頭。
無心低下了頭,哺哺自語道:「沒想到他們先下手為強了。」
無情的心頭驚然一動,忙問道:「你認識這根鋼針的主人?」
無心緩緩地點點頭。
無情一下抓住了無心的手臂問道:「是誰?」
無心抬起頭,看了看他,奇怪地看了看他,她不知道灰什麼無情會這麼激動。
不過,她還是將那人的名字告訴了無情:「她叫林語香。
是範無吟的人,也是我龍騰族的叛逆。「
無情不禁問道:「難道她也是老鬼的徒弟之一?」
無心點了點頭,道:「不錯,她是,她和她丈夫都是。」
無情一楞,失聲道:「她丈夫?」
無心點了點頭,道:「不錯,她丈夫的綽號叫翻江龍。
至於他真正的名字叫什麼,恐怕這世上知道的人也不多了,他們倆就是範無吟的左右手。「
無心又向他們說了一些關於翻江龍與林語香夫婦的情況,可是無情卻一個字也聽不聽去了,他心中盤算的是如何從那個叫林語香的女人手中得到解藥。
這一夜,無情輾轉反側,他一直在惦記著翁穎的傷勢。
翁穎究竟怎樣?她的傷勢是否惡化了?
長夜是漫長的,無情恨不得立刻飛到翁穎的面前,可又怕無心對他產生懷疑。
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夭亮。
天剛一矇矇亮,無情便出去了,嚮往常一樣出去了。
只不過,他平常要去的地方是範府周圍,而今天卻是翁穎那兒。
無情的腳步走得飛快,不一會,便到了翁穎的房門前。
無情並沒有立即去推房門,只是站在門外,側耳聽了聽。
屋晨什麼聲音也沒有。
無情那高懸起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安靜總歸不是壞事。
如果翁穎出了什麼事的話,這屋子裡面絕對不會這麼安靜的。
無情想了片刻,終於用手指在門上輕釦了幾下。
屋內沒有一點動靜。
無情皺了皺眉,心道:「這醫生睡得可真死。」他又在門上扣了幾下,這一次聲音要比剛才重了許多。
可是,依舊沒有聲音。
無情的心又提了起來,怎麼會這麼久屋內連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呢?
他有點擔心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無情不再敲門了,他伸出一隻手去推了門。
他本以為門是拴好的,沒想到在他的輕輕一推之下,門竟然開了。
隨著「吱呀」一聲門開,無情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
他的眼睛直接落在了床上。
床,竟然是空的!
這是怎麼回事?
無情躍了過去,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想走近些看看。
可是,床上仍然是空空的,除了一個枕頭和一床零亂的被子。
無情望著這空蕩蕩的一張床,心中暗自後悔昨晚不應離去。
忽然,從一個角落裡傳來了「哈,晤」的聲音,聲音很輕,很細微,但無情還是聽到了。
他霍然轉頭,發現在牆角處坐著一個人,他一動也不動,顯然是被人點了穴道。
這人一副醫生模樣,無情心道:「這人莫非就是昨晚讓店小二請的醫生?」
翁白頭的心中又有了一線希望。
無情身形一晃,又到了那人的面前,間道:「你可是昨晚請來的醫生?」
那人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無情見他承認,心中大喜,一把抓住地人胸前的衣襟,急問道:「那昨晚的那位讓你照看的姑娘呢?」
那人低頭了頭,無情催促道:「快說!」
可是無論無情怎麼催,那人也不吐一言。
無情急了,一把將那人拎了起來,那人「晤,晤」地叫了兩聲,無情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一急之下,忘記了那人還被點著啞穴,根本不可能說話。
他不覺一笑,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好笑,無情將那人放將下來,說了聲:「對不起。」伸手便解開了那人的穴道。
那人長長地吐了口氣,這才回答道:「那姑娘被一個白頭髮的老頭子帶走了。」
無情一聽白頭髮的老頭子,先是一愣,後又一喜,連忙問道:「那老頭對姑娘可好?他叫那姑娘什麼?」
那醫生道:「那老頭子叫那姑娘作什麼穎兒,待那姑娘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無情這才放了心,原來翁穎是被她爹爹帶走了。
無情只覺心中一陣快慰,繼而他又間道:「那姑娘被帶走時情況怎樣?」
那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我看是沒什麼希望了,她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毒,那老頭子進來時,他已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無情的臉色黯然,聽了這醫生的幾句話,他的心已沉以了谷底,他暗自在心中發音道:「阿穎,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無情轉臉看了看四周的一切,覺得自己再留在此處已沒什麼意思了,便猛一轉身,走出了房門。
當他走出客棧時,只覺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之感,翁穎的安危與否始終困擾在他的心頭。
無情暗問自己,難道他只為了翁穎救他而生命垂危,心情才如此沉重嗎?細細想來,似乎並不只因為這些。
如果翁穎沒有救自己而同樣生命垂危的,他也一定會感到心頭沉重的,可是,這究竟是為什麼呢?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種心情呢?
無情搖了搖頭,難道是自己動心了?怎麼會?他的名字本就叫做無情呀!
無情,無情,難道他真的沒有一點情感嗎?
回去的步子就不如來時匆忙,無情漫步在街道上,心裡卻是思緒萬千。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回到了「富貴客棧。…
到了三樓,進了門,只見無心正臉色肅然地坐在椅子上。
一見他回來,無心立刻迎了上來,道:「我們的計劃提前了,我剛剛打聽到那範無吟明日將去廣寧寺捐一筆錢,正是你們下手的好機會,到時,你的任務就是將那範無吟給一劍刺死,我和葛鬱負責引開其他人。」
無心說完看著無情道:「怎麼樣,你行嗎?」
無情皺著眉點了點頭。
說實在的,無情已開始有些厭倦他的殺手生活,可是他又不知該怎樣脫離這樣的生活,對於上頭交下來要辦的事,他從來就是盲目的去做,不問緣由。
可是這一次,他不禁在暗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麼事?為什麼要這樣?不過,問自己是問不出答案來的。
無心似乎對無情很關心,無情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不會逃過無心的眼睛,她看到了無情的眉頭,不禁問道:「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無情立刻勉強一笑,搖了搖頭道:「為,沒什麼。」
第二天,是個好天。
天空中萬里無雲,連一絲風都沒有,鳥兒不停地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似乎在告訴人們今天是個好天氣。
每逢天氣好的時候,街上的人總是特別多,像今天這樣的好天氣,人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逛街的好機會隊特別是廣寧寺的附近,更是遊人如雲。
他們都知道今天是特別的日子,那個大名是鼎鼎的範無吟要在今日向寺裡捐贈一大筆錢財,所以,今天看熱鬧的人特別多。
無情就夾雜在這些人群中,他抬頭望了天空,不禁皺了皺眉,這麼好天殺人實在是太煞風景。
可是,沒有辦法,他是龍騰族的成員,上面交代下來的事他不得不做。
廣寧寺門口的人越來越多,人已達到了一種熙熙攘攘,走不動路的地步。
無情不禁嘆了口氣,心道:「天氣雖然不適合殺人,可是這機會卻絕對是的好機會,這樣的日子也就註定了範無吟要死。」
無情正在低頭想著,忽然道路前面一陣大亂,一大群人群擁著一個身材魁梧之人向廣寧寺走去。
不用問,那個群擁之人必是範無吟無疑了。
無情的雙目緊緊地盯著範無吟,他要將這人烙在自己的腦中,不至於匆忙之間殺錯了人。
眾人擁著範無吟向廣寧寺走去。
無情低下了頭,他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對他來說看一眼已經足夠,範無吟的外貌特點已牢牢地印在無情的腦中。
現在一切都已就緒,所缺的正是成熟的時機。
人越來越多,人與人之間的空隙變得越來越小。
無情預感到最好的機會已將來臨,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劍柄。
他又開始抬起了頭,向四周張望,他在找無心,無情知道無心一定在這附近,因為無心不但是這次行動的策劃者,也是主持者。
可是,他有些失望了。附近的人大多,大人、小孩。男人、女人,實在是有些眼花瞭亂,讓人花了眼。
不過,他還是看到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出乎意料,完全是在他意實之中的。
這兩人就站在範無吟的身邊,像範無吟的影子一樣,無論範無吟走到哪裡,他們便跟到哪裡。
這兩個人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的粗壯魁梧,女的纖細瘦弱,嬌豔動人。
無情一見到這兩個,便想起了無心對他所說的兩個人。
林語香和翻江龍。
難道他們就是本門的兩個叛逆?
這一男一女兩個人絕對就是他所料的那兩個叛逆!
林語香和翻江龍如鬼鬼一般,如影隨形地跟在範無吟的身後,現在範無吟的安全與否已和他們成為密不可分的一體。
下意識裡,他們已把範無吟看作了自己唯一的靠山,他們並沒有忘記數年前自己叛變師門所種下的惡果,他們也知道他們的師父雖決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的。
雖然近年來一直相安無事,但他們明白師父遲早坐對他們的叛逆做出殘酷的懲罰的。
為了這一天,他們一直心驚肉跳,為了到時能有一個與他們師父旗鼓相當的人出來為他們撐腰,他們選擇了師父的死對頭一一一範無吟。
範無吟自然也很願意收下他們,他正希望能有人真心誠意地為他賣命,而且為他賣命的人必須是武功高強之人,而林語香和翻江龍正是武功,又全心全意投靠他的人。
因此,這兩人正合範無吟的胃口。
於是,範無吟留下了林語香和翻江龍,把他們留作了自己的心腹。
他們倆也沒有讓他失望,記他一次又一閃地避過了仇家的追殺,而他的仇家卻一個又一個地死於林語香和翻江龍的劍下。
自此以後,範無吟更加看重這兩個人,非特別的場合,重要的行動不會帶著他們出場。
對他來說,幾乎所有的仇家都駝兩個人消滅了,此時僅剩的只有一個人一一一林語香和翻江龍的師父。
消滅這個人成了他們所共同的目標——
ocr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