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王」隋鋒乃是晉朝人,他在留下此冊之時,便慮及閱冊人未諳武,所以,他以通俗文字作詳細的敘述著。
阿晉仔一看再看,越看越入門啦!
不知不覺之中,天色巳暗,他卻毫不知情的反覆默閱小冊之內容,怪的是,他未引燃火燭,卻仍瞧得見文字哩!
他根本不知此怪事,他不停的看著及想著。
終於,東方泛白,雄雞長啼啦!
「哇操!夭壽喔!」
他匆匆持冊生入柴間,便將它塞於一困柴下及拎增魚簍。
若在昔日,他早巳在此時賣光魚啦!
他匆匆奔到江邊,便剝衣持簍躍入江中。
不久,他巳游到佈網之處,立見大魚正在網內掙動著,他迅速上前邊挑大魚邊塞入魚簍內啦!
不久,他巳塞滿簍,便放走其餘之魚。
他熟練的又架妥網,便游上岸。
他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未擰乾衣褲及毛巾,他一看天色尚未全亮,於是,他拿起上衣便匆匆奔走啦!
入城之後,路上漸有行人,阿晉仔奔跑更快啦!
他衝返家中,便換上衣褲及持巾拎簍離去。
不久,他頂著滿頭的水加一身的汗水一奔入市場,立見三名魚販正焦急的等候,另有八人則在旁等候。
「哇操!失禮!失禮!」
他迅速的倒魚入三個魚筐啦!
三名魚販自動遞來碎銀,便上前配魚。
阿晉仔又道歉,便匆匆離去。
他一返家,立即在井旁沖洗身上的汗水。
良久之後,他輕鬆的入市場用膳啦!
接著,他出城搭船赴梁山伯廟啦!
他仍先合掌一拜,再到廟前椿樹下就座。
鬼月將過,八月二十一日乃是梁山伯的生日,每年皆有大批的香客湧來上香,所以,今日有人在挑土鋪廟前之地面。
阿晉仔見狀,立即上前挑土啦!
這批人皆姓梁,他們世代在此默默工作,阿晉仔亦每年自動協助幹活,反正他除賣魚之外,以往皆閒著呀!
如今,他雖開始接觸武學,卻仍礙不了他的熱心。
當天中午,他便由他們招待取用菜飯啦!
膳後,他便和他們在樹下歇息。
半個時辰後,他們又開始幹活啦!
日落之後,他在他們致謝聲中離去啦!
他搭船一返城,便先去用膳。
接著,他返家沐浴閱書啦!
這回,他不敢貪看書,一個多時辰後,他便上榻歇息啦!
寅中時分,他便拎走二個魚簍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已拎回二簍魚,便赴市場賣光一簍魚。
接著,他以繩系妥六條大魚.再拎魚簍離城啦!
不久,他先送船家六條大魚,再欣然登船。
船一靠岸,他便拎簍離去。
沒多久,他已將整簍魚交給梁遠啦!
梁遠今年已是六十高齡,他乃是目前粱家子孫的首腦人物,梁山伯廟便一直由他指揮眾人維護著。
不久,阿晉仔巳入廟臺掌一拜及自行開始挑土啦?
由渡口到粱山伯廟頗遠,沿途之路經過風吹雨淋及入踩,難免會有損壞,所以,梁家子孫每年皆在此時補路。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補路工程終於大功告成啦!
阿晉仔乃是唯一的外人而且是最受歡迎的外人,他今年仍如往昔般送六十條大魚供眾人加萊啦!
半個時辰後,阿晉仔在眾人致謝聲中,拎二個魚簍離去啦!
他一返家,便入房研閱那本小冊啦!
他經過這段期間的夜讀,如今更有心得啦!
他已開始按圖形練習啦!
可是,精招畢竟是精招,他這種門外漢按圖摸索練習,不但練習不順,而且經常險些扭腰及傷腿哩!
不過,他不死心的練著。
一個多時辰後,他便上榻歇息啦!
寅時來到,他便巳拎走二個魚簍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賣光二簍魚啦!
由於香客將自八月一日起逐日增多,所以,魚販如往年般請阿晉仔加倍供應,阿晉仔亦有求必應啦!
不到一個時辰,他巳坐在梁山伯廟前榕樹下啦!
今日乃是黑虎十日約期之最後一日,所以,阿晉仔在樹下等候及瞧著來來去去的香客們之虔誠析拜情形。
梁家子孫循例在廟前設攤出售各種祭品及麵食,廟內亦派專人看守油香櫃,因為,這是他們的外快呀!
午前時分,梁遠含笑邀阿晉仔到右側攤上用膳啦!
膳後,阿晉仔也仍返樹下等候著。
夕陽西沉之際,阿晉仔終於瞧見黑虎,他便起身揮手招呼。
不久,黑虎攜他入右側林中深處道:「吾險些誤時哩!」
「虎哥守時,佩服!」
「哈哈!吾申虎一向言而有信呀!」
「虎哥姓申呀?」
「不錯!那套步法練得如何啦?」
阿晉仔稍退,便熟練的運走三遍步法。
「哈哈!很好,汝可以練習猛虎出柙啦!」
說著,他立即取出一張紙。
阿晉仔乍見紙上書著六個人形,立即大喜。
黑虎便按圖解說及比劃著。
阿晉仔更樂的忖道:「哇操!原來如此呀!」
他舉一反三的領悟不少三一王的招式啦!
天黑之後,黑虎道:「吾尚有事,汝先行練習吧!」
「是!虎哥何時再來?」
「不一定,汝仍在原位候吾,吾若未見妝,必會刻字留話。」
「好。」
「記住!勿向任何人道出汝跟吾練武。」
「是!」
黑虎向四周一瞥,便掠向林內深處。
「哇操!虎哥會飛哩!罩呀!」
阿晉仔更具信心啦!
他便欣然赴渡口搭船返城。他一入城,仍先用膳再閱冊,不久,他開始練習猛虎出柙啦!
又是八月一日,一年時光乍逝,如今的阿晉仔已經不一樣啦?
他不但已經練熱那招猛虎出柙,三一王的三個殺招也可以順利施展,可惜,黑虎一直未再露面。
阿晉仔仍每日賣魚後赴梁山伯廟拜拜及在樹下坐半個時辰,即使是下大雨,他仍然如此,因為,他要貫徹其父的作風呀!
八月三日上午,阿晉仔搭船離開粱山伯廟之後,他一上岸便欲入城,那知,他剛走近城郊許家村,便聽見一陣婦人哭叫聲。
他怔了一下,便循聲行去。
立見不少入圍在路旁,一座舊木屋內不但傳出女人的哭聲,更傳出砰砰連響及碗盤破碎聲:
他立即向一位青年道:「春哥,怎麼回事?」
「阿晉仔,你怎麼來啦?」
「我好奇而來呀!怎麼回事?」
「還不是那種事,要賭債啦!」
阿晉仔向內一瞧,立道:「此戶好似外地人哩!」
「是呀!」
立聽「哎唷!」一叫,一名中年人已被推出門外,立見—名青年追上來,便連連踢向中年人及乾乾連罵不己!
中年人縮身捂臉連連求饒啦!
圍觀之人紛紛偏頭或閉眼不敢多看啦!
阿晉仔卻激動的瞧著。
不久,站在門前之中年人沉聲道:「住手!」
青年立即收腳道:「三爺,屋內無值錢物品。」
「是嗎?姚風!」
灰頭土臉又鼻孔冒血的中年人立即趴跪叩頭道:「三爺,你行行好,你再寬限一些時日,小的一定湊錢還你。」
中年人哼道:「汝已從六月底拖至今,汝前天尚拍胸脯保證將於昨夜還錢,為何避不見人呢?」
中年人叩頭道:「小的一時籌不到錢,三爺恕罪。」
「住口!汝今日再不還錢,便只有二條路。」
中年人駭然叩頭遭:「三爺饒命。」
「哼!汝欲保命,只有一途!」
「請三爺吩咐!」
「父債女還,懂嗎?」
「啊,不可!不可!小的一定儘快還錢。」
「住口!大爺我沒耐性再候下去啦!押人!」
「是!」
房內立即傳出婦人哭叫道:「饒命啦!」
砰—聲,婦人巳慘叫一聲。
立見一名布衫少女低頭被一名青年拖出。
中年人叩頭道:「三爺饒命,小的一定在今日日落前還錢。」
「住口!誰肯再借錢給汝,押走!」
立聽一聲住口,一名布衫青年巳匆匆由房內奔出。
立聽婦人叫道:「龍兒,退下!」
青年稍頓,卻續奔到中年人面前道:「放人!」
「放人?嘿嘿!行!還錢!」
「這……可否再寬限幾日?」
「住口!沒錢免談,滾!」
「汝欲押吾妹赴何處?」
「嘿嘿!小子,妝是真的不懂,還是水仙不開花——裝蒜呢?吾押汝妹入娼館賣身還妝父之債啦!」
「住口!王法何在?汝豈可在光天化日之下擄人及道良為娼?」
「王法何在?哈哈!」
另二名青年亦不屑的笑啦!
立見一名婦人滿頭亂髮的前來道:「龍兒,下去!」
「娘!妹她……」
「下去!」
「這……」
「汝若是吾子,汝便須立即下去。」
青年一咬牙,便匆匆低頭入房。
婦人向趴跪的中年人道:「相公!問明期限?」
中年人怔道:「什麼期限?」
婦人傷心的哭道:「圓兒賣身的期限呀!」
中年人羞慚的抬頭道:「三爺……」
「哼!汝何時還錢,吾何時放人!」
「這……這……」
「押走!」
二名青年便上前拉住少女。
婦人趴地大哭啦!
中年人羞慚的低頭啦?
阿晉仔瞧至此,終於忍不住的出面啦!
他一入內,便含笑欠身道:「三爺,你好!」
中年人怔道:「阿晉仔,汝來幹什麼?」
「他欠三爺多少錢?」
「幹嘛?」
「我可否先替他還債?」
「這……汝發什麼神經呀?姚風和汝又無關連,汝為何要替他還債,汝之銀子賺來不易。下去吧!」
「三爺幫個忙吧!」
中年人稍忖,便取出一張紙道:「共計一千五百七十兩。連同利錢共二千一百二十五兩,汝吃得下嗎?阿晉仔!」
「利錢這麼多呀?」
「此乃行規!」
「好!我還!」
「什麼?汝瘋啦?」
圍觀之人群紛紛議論啦!
一直低頭不語的少女立即抬頭望向阿晉仔啦!
阿晉仔乍見她,立即忖道:「我一定要救她。」
他立即點頭道:「我沒瘋!」
三爺點頭道:「念在汝平日為人不錯的份上,吾給汝一次面子?」
「謝謝三爺,如何還?」
「銀票!」
「是!三爺在此稍候吧!」
「行!」
「三爺先放人吧!」
「行!放人!」
少女便匆匆上前扶起婦人。
阿晉仔一轉身,便匆匆奔走啦!
他一跑回家,便挖土取出那張一千兩黃金存單及六個大罐,不久,他以筐挑六罐前往銀莊準備兌換銀票啦!
阿晉仔乃是銀莊內最受歡迎的客戶,因為,他只存不領,而且偶爾贈魚,他一入銀莊,便有人打招呼啦!
「平哥,先給我一張二千一百二十五兩的銀票。」
「幹嘛?」
「先別問,拜託,快點!」
「行!稍候!」
立即有三人上前取走存單及六罐啦!
不久,他巳取走一張銀票啦!
他一奔近木屋,便見屋前已空無—人,三爺則獨立於屋前,他立即上前行禮道:「三爺,請過目,謝謝!」
三爺一接銀票,便望向金額。
他立即點頭道:「行啦!」
「謝謝三爺,沒事了吧?」
三爺遞出那張紙道:「暫時沒事啦!不過,狗改不了吃屎,再過一段時日,仍然會發生這種事的!」
阿晉仔怔道:「為什麼?」
「姚風仍會再賭!哼!」
「三爺別讓他踏入門,拜託!」
「哼!本城共有十八家賭場,汝去一一拜託吧!」
一聲冷哼之後,中年人巳昂頭離去啦!
阿晉仔剛怔,立見青年出房道:「兄臺有請!」
阿晉仔頗欣賞青年方才之抗議,便含笑遞出那張紙道:「燒掉吧?」
「謝謝!家母有請!」
「好!」
阿晉仔—跟入,便見屋內一團亂,破損物品散落—地,婦人則立即下跪,少女及青年亦迅速下跪。
「哇操!快起來!別為破片刮傷啦!」
婦人仍跪道:「謝謝公子賜救!」
「哇操!我不是公子,我叫阿晉仔,沒事啦!」
他拋下那張紙,便匆匆奔走啦!
青年邊追邊叫,不久,他只好無功而返啦!
不久,阿晉仔—入銀莊,掌櫃的便含笑道:「阿晉仔,此乃汝剩下之七百五十三兩白銀存單,收下吧!」
「哇操!還剩如此多呀?」
「不錯,金子目前頗值錢,加上這些年來的利錢呀!」
「謝謝掌櫃!」
「小事一件,汝幹嘛支用巨銀?」
「幫忙一位朋友,謝謝!明日再表達謝意。」
「哈哈!先謝啦!」
阿晉仔便欣然挑著空罐離去啦!
他一返家,便先埋妥存單及喝口開水。
他自認為做了一件好事,便欣然入房練掌啦!
午前時分,他入市場用膳,便聽店家低聲道:「阿晉仔,聽說汝替一名賭鬼還了二千多兩白銀,真的呀?」
「哇操!你的耳朵真尖哩!」
「真有此事呀!汝真傻!」
「客人來啦!別提此事啦!老規矩,滷肉飯,小菜!」
「傻!你真傻呀!」
他又搖頭幹活啦!
不久,阿晉仔匆匆用過膳,便付帳離去。
哇操!受不了,沿途的熟人皆攔住他及詢問此事啦!
他連連被人罵傻啦!
他卻一直含笑承受著。
當他接近家門時,倏見那名青年,立即含笑道:「有事嗎?」
青年深深一揖道:「你果真住在此地?」「是呀!入內再說吧!」
「請!」
不久,二人一入廳,青年便問道:「你獨居此地呀?」
「是的!」
「在下姚龍,謝謝你今日援賜之大恩!」
說著,他又下跪啦!
「哇操!別如此啦!小事一件啦!起來呀!」
姚龍抬頭道:「在下自街坊的口中探知你每夜入江捕魚及售魚,想不到卻將多年之辛苦錢浪費於今日!」
「你先起來呀!」
「是!」
姚龍便起身入座。
阿晉仔問道:「房內整理妥吧?」
姚龍臉紅的搖頭道:「在下一家四口遭房東逐出……」
「哇操!那有此事?誰是房東?」「你息怒,此事啟於吾家,吾家已欠租三個月矣!」「這……你們今後欲往何處?」
「另租他處,不過,恐難有人肯租矣!」阿晉仔激動的道:「暫時搬來我這兒吧?」
「啊!方便嗎?」
「方便啦!此地有八間房哩!」
「謝謝你又賜助!」
「小事啦!對了!欠多少房租?」
「不足一兩白銀!」
「哇操!小事,稍候!」阿晉仔一離廳,便入房取出一把碎銀予以包妥,再交給姚龍道:「先買些急需用品,若是不夠,再來找我。」
姚龍雙目一溼,咽聲道;「謝謝你!」
「小事啦!快去接來親人吧!」
姚龍行禮離去啦!
阿晉仔雖花錢,卻覺得挺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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