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一步步逼近魏辰,慘笑道:
「你害死了我,嗚……我死得好慘啊……」
殷鴻飛面色凝重,站在當場沒有表示。
魏辰作賊心虛,面容青白,搖頭哺哺道: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收了你的三魂七魄……你不應該出現的!」
女鬼哀嚎道:
「天道好還,天網恢恢,閻王爺讓我來揭穿你的真面目……」
魏辰連退幾步,急促吸著氣道:
「不可能,你不應該存在的,你早已元神俱滅了……不可能!」
殷鴻飛突然開口道:「你承認了?魏辰!是你殺了那些女子的?」
「我——」
魏辰急忙掩住口,驚覺失言,倉惶不知所措。
女鬼卻再向前一步,探出白骨嶙嶙的血掌,欲掏住魏辰的咽喉!
魏辰瞥見女鬼在地上的影子!
——大白天,哪來的冤鬼?
——如果是鬼,又怎會有影子?
魏辰然醒悟叱叫道;「裝神弄鬼,你該死!」
他雙掌一分一合,拍出兩道火圈!
火圈罩向那女鬼!
女鬼身影一飄,退回殷鴻飛身邊,讓開那逼人火圈!
女鬼轉了個身子,立即還她原來面貌。
美豔脫俗,冷若冰霜的紅衣女子——桃花女。
桃花女智誘魏辰承認自己殺人事實。
殷鴻飛微笑對桃花女道:「你做得很好。」
桃花女輕掠髮鬢,輕笑道:
「他如果不是殺人太多,也不會露出馬腳了……」
事實至此,真相大白!
魏大人一張臉又怒又氣,脹成豬肝色!
李亮三和眾捕快個個表現出驚訝和痛恨之神色,將魏辰團團圍住!
殷鴻飛道:
「魏辰,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魏辰惱羞成怒道:
「殷鴻飛,你行,你有種!」
「哪麼,你的罪行,你都承認了。」
「哼!我倒要看看這妖女是何方鬼魅!」
魏辰口中唸唸有詞,左右雙手食、中二指浮現金光念道:
「幻海天象,給我法眼!」
魏辰的雙手拂過眼睛,頓時雙目精光畢露!
他想窺破桃花女的原形,以便對付。
殷鴻飛袍袖一揚!
立刻將桃花女收到袖中。
魏辰即便有法眼,也莫奈何,不禁咆哮怒道:
「殷鴻飛,你敢跟我作對!」
殷鴻飛閒然笑道:
「不!我不是和你作對,我是來收服你,將你繩之於法,奠祭死去的冤魂!」
魏辰粗聲道:「那就要看看你夠不夠份量了!」
話甫畢。
魏辰右手一比一對蜈蚣勾已然在握!
在場除了殷鴻飛,沒人看清魏辰是如何變出那對暗褐蜈蚣勾的!
「要動手嗎?別濫傷無辜!」
殷鴻飛朗笑聲中,飛入雲端!
魏辰提身追趕,步步高昇,亦竄入白雲之中。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由地面鬥法到半空。
魏辰身形飄忽,蜈蚣勾連取殷鴻飛身上三十六要穴。
螟蚣勾勾身深褐,分明淬上烈毒,只要劃破一絲肌膚,便立即毒發身亡。
殷鴻飛足點天罡七星步。
身如迴風舞柳,瀟灑又輕妙地讓過對方蜈蚣勾!
魏辰雙勾大劈,大揮,大砍,隱含刀斧之威勢。
看情形,是非將殷鴻飛砍得血肉橫飛才甘心。
殷鴻飛取出白玉尺。
幾乎同時白玉尺幻化成一柄白玉劍。
「白玉劍」連線「蜈蚣勾」十三擊!
劍勾交擊「蓬」、「蓬」一連出十三抹火花。
兩人如天馬行空,雲霧中互不相讓!
魏履的蜈蚣勾。招式怪異,全走偏鋒。
殷鴻飛的白玉劍綿密順暢,宛如行雲流水。
百回合下來。
魏辰已經滿頭大汗,卻傷不了殷鴻飛分毫。
殷鴻飛仍然氣定神閒,攻守有序。
顯而易見,殷鴻飛技高一籌,控制了整個戰局。
桃花女在兩人較技之初,已從殷鴻飛袖中飛出。
美目顧盼,桃花女在一旁笑忖道:
「殷公子劍術出神入化,端的無懈可擊,那惡人雖然頑強兇狠,始終要敗在殷公於劍下!」
桃花女和殷鴻飛相處愈久,愈覺殷鴻飛法術高強。有如瀚海深淵,廣大無邊。
魏辰吼道:「看勾!」
他丟擲「蜈蚣勾」!
那對「螟蚣勾」暴長數倍。
居然生成兩隻活生生又長又粗,而且十分醜陋的綵線蜈蚣,撲噬而來!
殷鴻飛沒有遲疑,手中「白玉劍」又變回「白主尺」。
「降魔玉龍!」
白玉尺變成一條通體晶芒的白玉龍!
白玉龍一齣現。
那兩尾綵線螟蚣像是十分懼怕似地不敢稍動。
玉龍吞下了那兩尾毒蜈蚣,飛回殷鴻飛手中。
魏辰見狀大駭,自知非敵,慾念隱身訣而逃逸——
桃花女適時射出桃花鏢,打傷魏辰。
魏辰一連疼痛難當,身形不穩,墜下雲梯!
殷鴻飛待魏辰落地後,現身在對方面前,厲聲道:
「你連殺數人,甚至連幼童都不放過,罪無可赦,其心可誅。」
魏辰摔傷後,哀求道:「殷鴻飛,你饒過我吧!」
「饒你不得!」
殷鴻飛不再多費唇舌,一掌擊出!
熱氣呼嘯,洶湧而至!。
魏辰避無可避,身形如斷線風箏拋起再掉下。
落地時,魏辰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望著口吐汙血的魏辰,桃花女道:
「殷公子,你怎不取這惡賊狗命?」
殷鴻飛道:
「我方才用烈焰掌震斷他的法脈,他的道行已經全毀和常人無異,將他交給李捕頭等候王法處置,以慰死者。」
桃花女頷首道:
「桃花明白公子的心意,讓這惡賊在眾人面前伏誅授首,可以提倡王法,重振天道,以昭炯戒!」
殷鴻飛淡然笑道:「我們這就將這惡賊帶回縣衙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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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美仙雀躍笑道:「殷大哥,你果真捉到那兇手了!」
殷鴻飛微笑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那兇手什麼時候該砍頭呢?」
「日後午時,東街斬首。」
凌美仙芳心大快道:
「太棒了,真是惡有惡報。」
殷鴻飛飲下一杯洛神茶,潤潤喉道:
「那魏辰空有一身本領,可惜用錯了地方,專門殘害婦孺.今天有此下場,可說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凌美仙笑道:
「那袒護他行兇作惡的狗官呢?」
她指的是縣官魏大人,也是魏辰的生父。
殷鴻飛道:
「已經被撤職,判刑六年。」
「對,像他哪種人,根本沒資格當人民的父母官,坐牢六年夠便宜了。」
殷鴻飛笑道:
「好了,好了,女孩子家別那麼多話,快回到你自己的屋子打坐修禪吧!」
「那殷大哥你呢?」凌美仙問道。」我要替幾位患者診治,這些日子又有不少人患了傷寒。」
凌美仙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道:
「有件事……我想……」
「吞吞吐吐的,有事就快說啊!」
「有個壞蛋欺負我,弄蛇來嚇我,你替我報仇,教訓教訓那個人好不好?」
殷鴻飛楞了片刻道:
「蛇?你說有人拿蛇嚇你?」
凌美仙張口咬齒,怒嗔道:
「對啊,你就不知道有多氣人……」
於是,凌美仙將她和蛇郎君相遇之事,統統說了出來。
她繪形繪色,將那蛇郎君說得十分厲害似地,不僅能夠呼御群蛇,還能飛天遁地哩!
聽完凌美仙的描述後,殷鴻飛搖頭笑道:
「你就是愛亂跑,如今遇到高手了吧……」
凌美仙吃驚道:
「殷大哥,你不認為應該教訓一下那蛇郎君嗎?」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你不是說對方很厲害……」
「可是你更有本事啊,殷大哥!」
殷鴻飛啼笑皆非道:
「天下之大,我去何處找蛇郎君?」
「這……」
「再說,蛇郎君也沒有傷人之意,對於那些好色之徒,只是略施小懲而已,我認為他沒有錯。」
「可是,他也用蛇嚇我呀!」
殷鴻飛哈哈笑道:
「這是在教你,功力太淺就不要隨意亂跑,尤其是在深更半夜,你還是個姑娘家啊,別忘了……」
凌美仙覺得十分委屈地道:
「那我就白白被‘汙辱’了嗎?」
「不要亂用詞語,什麼‘汙辱’呢?這只是個教訓。」
「那……太氣人了,那些人還被嚇得流口水,像個白痴,這又要怎麼算?」
「這不難。」
殷鴻飛拿起桌上的毛筆,沾了些墨汁,立即在白紙上寫下解方,交給凌美仙道:
「這個藥方服下後,三天之內就可以恢復正常。」
凌美仙喃喃念道:
「地漿水、翠豆汁、雞屎白?」
看到這兒,凌美仙忍不住噗哧笑道:
「雞屎白?是雞大使嗎?」
「是。」
「天哪,我快笑死了……」
凌美仙笑得前翻後仰,撫著胸口喘氣道:「幸虧我沒得失心瘋,否則要我吃雞屎白,我不嚇死才怪哩……」
殷鴻飛搖頭苦笑,心中忖道:
「真是個孩子氣,長不大的姑娘啊……」
現在,故事發展到另—條主線,另一個主角。
許傑相信沒有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會像他那麼討厭回家。
他認為在那個家中,他絕不會比—張桌於,或是一隻椅子受到注意,也不會比小貓或小狗得到重視。
那算是家嗎?
他是最小的一個。
就算他是他爹許大醋最小的一個兒子,也沒有得到太多的疼愛。
因為,許傑和他五個哥哥,長得完全不一樣。
哥哥們,一個個聰明伶俐,一個比一個俊美,好看。
高挺的鼻子,面如冠玉,齒白唇紅,甚至比姑娘家還漂亮。
許傑是個例外。
他的鼻子不夠高,不夠直,面色黑得像黑炭,嘴唇又厚,眼睛也小。
和前面五個哥哥相比,他實在是一隻醜小鴨。
許傑得不到他爹歡心的,並不完全是他怪異的長相。
還有一半原因,再歸於他天生的頑強個性。
前面五個兄長,個個飽讀詩書,用功聽話,令人欣慰。
許傑最叛逆,最不聽話,也最愛惹禍。
他從小到大就是個令人頭疼的孩子。
他跟誰都合不來。
誰也管不了他。
許家在鎮上也是個首富,家中的管家、僕役一見到許傑,莫不遠遠地避開。
只有他娘,許傑的親孃,是許傑最愛也最願意聽她的話的人。
許傑對他娘,始終非常孝順。
可惜,半年前他娘死後。
許傑就失去了他最親愛的人了。
那之後,他愈來愈討厭回來。
他不能忍受,他娘還死不到半年,他爹就又娶了一個後孃過門。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哼!」
許傑從來不肯喊對方「娘」,只稱做「那個女人」。
他不想回家。
便把一身多餘的精力,往外面發洩。
他不愛念書,認識的字也有限。
不過,他總認為他只要看得懂「許傑」兩個字就夠了。
那一天。
許傑又和鄰近的村鎮孩子打架。
打完架後,許傑揉揉鼻芋,竟揉出血來。
他猜一定是鼻骨斷了,才會流這麼多血!
許傑先將頭仰著,等到血流得緩一些後,才急忙跑回家。
許傑從自家的後門圍牆翻進。
走後門有一個好處。
至少不會遇見爹,省得被嘮叨,念個不停。
「反正,他也不疼我,只有娘疼我。」」霍」地躍下牆!
許傑輕巧地溜回自己房間,像是隻狸貓般。
他的房間其實並不小。
裡頭的擺飾、用具也一樣不缺。
許家在這鎮上畢竟是個大戶人家。
可是,他的房間就是非常亂!
而且亂得令人頭疼。
許傑用小刀在檀木桌上刻了許多圖案,奇奇怪怪地。
他還將綿被捆成一個肉棕般,枕頭亂丟在地上,雪白的牆壁填滿了狗爬似的文字。
尤其有甚者,他還在床底下養一些醜陋的晰蠍和蛇之類的東西。
許傑不讓其他傭人進他房間打掃。
他娘在世的時候,許傑偶而還會整理一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