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傑對眼前的景象是不敢置信的。
他跟蹤後孃王小萍一路來到一間瓦房。
許傑躡手躡腳,躲到一旁的窗邊下偷窺。
屋子內傳來男人的聲音,粗渾低啞的。
許傑一聽這語調。
立刻就認出這人一定是上次拗痛他手指,同時打聽王小萍下落的人。
許傑還來不及有第二個想法。
由窗洞中,他已看到那男人一把摟住王小萍的腰枝。
「他們想幹什麼?」
答案很快就有了。
那男子快速而且粗暴地脫去王小萍的衣服。
王小萍也迫不及待地拉下那壯漢的褲子!
男子狠狠地將王小萍雙腿抬到自己肩上,然後挺身向前,身子來回地動作著。
王小萍而因興奮而舒服地浪哼著:
「好……好……不要停……」
這是一幕活生生的妖精打架,人肉大戰。
許傑在窗外,看得面紅耳赤,心頭狂跳!
一時之間。
他也沒有了主意。
他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少年,幾時又曾見過這般令人心猿意馬的場面?
許傑一直等到兩人結束後,仍留在那兒不動。
他要聽聽這一對狗男女到底是什麼關係。
只聽見王小萍道:
「吳老彬,你好壞,一走就是一年多……」
原來那男人叫做吳老彬。
吳老彬道:
「這—年來。我要躲避官差的追緝,還要躲避仇人的追殺,逃命都來不及……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打聽到你的下落。」
王小萍淫笑道:
「不管怎樣,這—次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吳考彬遭:「許大麟那老頭有多少家財?」
王小萍咯咯笑道:
「除去房屋、地契不講,光是珠寶就有好幾箱!」
「真的嗎?」
「老孃都是你的人了,還會騙你嗎?真是……」
「那你就去偷一些來花花吧,我最近手頭緊得狠……」
王小萍瞪他一眼,道:
「偷什麼偷?你胡說什麼?」
吳老彬話聲轉狠道:
「怎麼?你不肯?別忘了,你以前就是個女騙子,偷拐搶騙哪一樣沒幹過?現在還在老子面前裝清高,我呸!」
這惡漢動不動就露出兇殘本性,出言恫嚇!
王小萍口氣放軟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
「哼,你又是什麼意思?」
王小萍啜吻那吳老彬的粗黑孔頭一口後,淫蕩笑道:
「你要銀子,我可以給你,用不著用偷的。」
「哦?」吳者彬靠近些。
吳老彬眼睛一亮,邪笑道:「你有什麼打算?」
所謂物以類聚,蛇鼠一窩。
吳老彬搓揉著對方的乳房道:
「你這淫娃,告訴我,現在又跟哪一個男人廝混呀!」
「就是許大麟那老不死的。」
許傑在窗外聽到王小萍口出穢言,羞辱自己的父親,忍不住在心頭咒罵道:
「王賤婢!你不要落在少爺我的手中……」
王小萍在屋中放肆地笑道:
「老彬啊,你就不知道那姓許的老頭子,根本就是銀樣燭槍中看不中用,者娘我雙腿一閃,他就一邊喘氣去,哪比得上你胯下這傢伙……嘻嘻……」
那對姦夫淫婦在屋中嘻笑個不停。
王小萍在吳老彬面前,一再地說著許大麟是如何的沒用,如何的軟弱,根本不能滿足她的性慾需要。
又說,她之所以肯待在許家。
完全是看在許家財產的份上。
許傑在屋外嗤笑忖道:
「哼!有本少爺在,你的奸計休想得逞!」
吳老彬和王小萍兩人手來腳去,互相挑逗的,說的盡是些不堪入耳的下流穢語。
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像吳老彬這樣的惡漢無賴,自然就和王小萍這樣的淫娃蕩婦鬼混在一塊。
王小萍坦白道:
「我正打算謀奪許家的全部家產!」
「你果然夠狠夠毒!」
「所以,我要你暫時忍耐,放長線釣大魚道理,你應該比我明白才對……」
吳老彬陰惻惻地笑道:「你想怎麼做?」
王小萍道:
「許家的最小一個兒子,就是我生的。」
「哼,提那雜種做什麼?」
「唷,你當真以為是那老王八的種嗎?」
「難道不是?」
王小萍捉住吳老彬的陰具。淫笑道:
「老實告訴你罷,是你的種,好哥哥……嘻嘻……」
許傑在窗外,聽見這話。
全身起了不可抑制的顫動,發抖。
許傑因為過度氣憤,才會有這種反應,事實上,他恨不能向前去撕爛王小萍那張爛嘴!
但他知道目前得忍耐下來。
他打不贏那惡漢的。
吳老彬茲牙咧嘴笑道:「你是說,那小孩是我的。」
「騙你做什麼?」
「可是,你不是和那許大麟睡過覺了?」
「哼,他呀,他的‘東西’才這麼大——」
王小萍伸出小指比了比,蕩笑不已。
吳老彬也笑得抱著肚子。道:「那還算個男人?呸!」
「所以,我說他呀,根本不行,三兩下就洩氣了……老彬,你再算算孩子的出生時候,十個月前,我們兩人不是正在狼埡口打得火熱嗎?」
吳老彬想了想。點頭道:「不錯。」
「那男孩是你的,錯不了!」
吳老彬得意地笑道:
「這一來,許家財產你就可以參一手了,小萍。有你的……」
王小萍冷哼道:
「我這還不是為我倆打算,著想?可是你先前還懷疑我,哼!」
「別生氣了,小寶貝……」
******
吳老彬現在開始討好王小萍,用舌頭舔遍她的全身,就跟一頭狗沒兩樣。
門外的許傑因為憤怒,緊握的雙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如果他有刀,一把利刀。
他會找機會,衝進去割掉那對姦夫淫婦的項上人頭!
許傑一直想法子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件事非同小可。
他必需讓他爹和家人知道。
吳老彬又說話了:
「小萍,聽說那老王八有五個兒子,對不對?到時候分財產的人又多又幾個。你有沒有算過,我們的兒子還能分到多少?」
主小萍不擔心地道:
「他的五個兒子中,最小的那一個名叫許傑,根本就沒出息,我不擔心他。」
「其他還有四個呢?」
「哼,其他四個只是會唸書,什麼也不懂,我會有法子應付的……」
吳老彬和王小萍兩人一邊聊天又一邊按捺不住,開始做起交動作來,猥褻至極。
許傑已經看不下去了。
他要告訴其他人,—道來這兒捉姦。
只要有人證。
到時候,就可以將這對狗勇女在大街上斬首示眾。
許傑打算回到賭檔。
那兒人多,他可以花錢,多請一些人來緝拿這對姦夫淫婦。
說做就做,許傑緩緩退步。
卻一不小心——
撐在地上的右手,壓到一尾蜈蚣!
一股刺痛閃電般地傳過來!
「啊!」
許傑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他趕緊將手上那尾蜈蚣扔到一邊。
右手掌心已立刻浮起—團腫麻。
等他再拾頭時——
赫然發現窗外那二對凌厲目兇惡的目光!
王小萍和吳老彬發現了許傑!
許傑心中暗道不妙,要糟。
王小萍惡毒地道:「這個人必須除掉!」
「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就註定該死!」
王小萍接道:
「他就是許大麟的第五個兒子,今天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否則我們的計劃要功虧一簣了。」
吳老彬獰笑道:「他活不了的!」
許傑突然站起,指住窗內二人叫罵道:
「操你孃的,操你爹的,有本事就過來宰我!」
他迅速拾起地上的石塊扔進去!
「唉唷!」王小萍被擊中,嬌撥出口,鮮血流出。
許傑有一股報復的快感,啐罵道:「幹!」
許傑立刻拔腿狂奔!
主小萍在原地潑婦罵街地嘶喊道:
「殺了他,殺了他,這死小子竟敢毀了我的面容,殺了他呀!」
吳老彬緊盯著,一路追過來。
許傑一直跑了半天。
心知跑錯了方向,卻也來不及挽回。
他應該朝鎮集方向跑的。
鎮上人多,吳者彬還不敢當街殺人滅口。
可是,他剛剛只顧逃命,竟往山中荒野處跑來。
愈跑,地愈崎嶇,樹木也愈多。
吳老彬就是殺了許傑,再將許傑藏於林中,也斷然不會有人知道。
許傑沒命地跑著。
他只要一停下來.就會立即死在吳老彬手裡的。
吳老彬也不會放許傑干休的,為了許家的龐大家產。
吳老彬在後頭叫道:「臭小子,你跑不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許傑頭也不回地叫罵道:「去你孃的,你這婊子養的,幹,幹,幹!」
「你停下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讓你死得痛快些……」
許傑回罵道:「你做夢!我一定要把你的陰謀告訴官差!」
兩人一跑一追。
就這樣跑了大半個山頭。
愈到山中荒野處。
許傑的一顆心就愈往下沉。
這樣下去,他根本就是甕中之龜,逃生無門了。
可是不跑的話,他又沒有對付吳老彬的法子。
再過半個時辰。
兩人都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許傑究竟年紀較小,體力不比對方。
先前他又賭了好長時間,心身俱疲。
能夠跑到這兒。
他幾乎是使盡吃奶力氣了。
再向前跑了百尺左有,別說他已沒有力氣了。
就是他有力氣,也無法再跑下去。
前頭是一道山溝。
又深又高,亂石叢生,荊棘遍佈。
吳老彬氣喘吁吁地獰笑道:
「哈!哈哈哈!你插翅也難飛了,納命來吧!」
許傑把心一橫,決定拼命。
當下,像一頭小蠻牛似地衝撞過來!
吳老彬捉住許傑的身子,兩人在地上滾爬打鬥起來。
許傑的拳頭沒有吳老彬大。
可是他可以用牙齒咬,用指甲抓,亂打一通。
剛開始,許傑還能咬傷吳老彬身上幾處。
一等到吳老彬拳頭擊下的時候,許傑立刻疼得苦水由肚中往外吐!
許傑抓起地上的石塊、泥抄扔向吳老彬。
他是毫無目地亂丟亂擲!
這並不能傷了吳老彬,反而激起吳老彬殘暴的性情來!
吳老彬毒罵道:「我非要將你的骨頭扭斷不可,臭小子!」
許傑又丟了—塊巴掌大的石頭,朝吳老彬頭擲去!
「咚」地一聲——
他竟又擊中吳老彬的額頭,鮮血迅速滴下。
許傑心中暗道:「他孃的,打死你。」
他不敢得意太久,趁這時候,立刻拔腿再跑。
可是跑沒幾步,他竟自己跌了一跤,像是被樹枝之類的東西給絆倒了。
他媽的真是該死透了。
偏偏在這個要命關頭跌倒,幹!
許傑連滾帶爬地就要再跑走,但是——
他聽到一陣空氣激盪的聲音,向自己接近。
那是有人揮刀和拳風引起的呼嘯聲。
可是即使他聽見了,本能卻告訴他,他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吳老彬持刀逼近——
許傑唯一能做的事。
也只是把自己全身拼命繃緊,向地上撲倒,來減低對方的打擊的衝力。
幾乎是不分先後的。
那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從許傑的肩頭直達胸口!
吳老彬一刀得手!
隨即再拔出刀子!
刀子拔出剎那——
鮮血箭也似地標射出來,濺得吳老彬頭臉都是。
吳老彬嚎叫道:「我要殺死你、我要殺你!」
許傑血液中不肯服輸的韌性,使他在劇痛之餘,仍不忘撿起地上的樹皮,狠狠地戳向對方的陰囊!
「哇!」
吳老彬像頭花豬般地淒厲尖叫,手中刀再也握不住掉地。
許傑想過去撿起刀子,補上對方几刀。
可是他竟發現自己力氣也使不出來。
他的手腿竟似完全不是自己的,再也不聽自己使喚。
他還看得見。
看得見吳老彬雙目宛如似要噴火般地—步步走近,許傑大力喘氣,拼著力氣要移動。
可是他根本移動不了多遠。
血印兒滴得—地都是!
鮮血早已溼透他的半身了。
許傑意識到自己就快要死掉,儘管他是那麼不甘心!
吳老彬走到許傑身旁。
一手提起了許傑。再狠狠地踢一腳!
這一腳的力量是如此之巨大。
許傑的整個身子被踢飛!
飛在陰暗的夜空,飛向一個黑洞。
含糊的想法閃現著:「我是不是快死了?我會因此死嗎?」
內在的聲音回答道:「是的,這可能就是死亡的感覺了……」
許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他親孃的慈祥模樣,像是在召喚他一般。
等到許傑身子重重地再落地後。
他連皮帶肉被荊棘劃開的劇痛和肩上、腹部的狂痛交匯在一起,他最後憋在喉間的那口氣就再也撐不住地由喉管噴出,夾著血絲血塊!再下來就是黑暗……
黑暗。
消退。
******
許傑躺在那山溝底下,很久很久。
他的血在二十時辰之前就該流乾,流盡的。
但是此刻的許傑面色殷紅,猶有氣息。
不但沒有斷氣。
相反地,他身上破裂的血肉,正在快速地癒合之中。
再仔細一點看的話。
許傑的身旁,有一團紅霧。那團紅霧似乎是有一個人形的模樣。
怪的是卻看不清五官、長相。
接著,那團紅霧竟由許傑的天靈蓋竄進!
許傑的臉色因此更加鮮紅,紅豔得像鮮血!
******
與之同時。
遠在天涯一方的殷鴻飛,夜觀星象,喟然嘆道:
「七星連珠,七星連珠,江湖中將掀起漫天的腥風血雨來!唉……」
一旁的凌美仙納悶道:
「七星連珠是兇象,殷大哥你究竟看出了什麼?」
蛇郎君代答道:
「血魔轉生之時,也是七星連珠之日!」
凌美仙脫口驚呼道:「血魔!」
******
五百年前。
「血魔」大鬧江湖,震驚三界。
屁毗谷,「血魔」大戰「通天教主」。
那一場戰役,風雲變色。
「通天教主」終究技高一籌,陰騰「血魔」。
然而「血魔」並來因此甘心臣服,自損百年功力,以化血分身大法逃逸。
臨走前,「血魔」立下毒咒道:
「七星連珠之日,我將重現江湖,和你通天教主再決雌雄,哈哈……哈哈……」
如今,咒言成真。
許傑的鮮血,喚醒蟄伏的「血魔」元神。
血魔藉機和許傑的肉體合而為一。
許傑隨時都將化身血魔,以血魔面目再度轉世。
故事情節發至此,進入另一高潮。
******
殷鴻飛和凌美仙將如何面對江湖兩大魔頭一「通天教主」和「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