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傑心知有異,立刻問道:「有什麼不對嗎?阿姨!」
王小萍冷笑道:「沒有,沒有,你好乖!」
許傑有些後悔喝下那藥,心中懊惱極了。
王小萍心虛地趕緊離開,正所謂惡人無膽。
她可不敢看許傑死在她面前!
王小萍走後。
許傑用手指扣喉嚨。
想把剛剛嚥下的全部吐出來!
吐了半天,也只是一些苦水而已。
那碗藥汁已經全部到了肚中。
「幹!這下我可慘了,幹!不知奸臭賤人在藥中下了什麼毒!」
許傑躺回床上生悶氣!
沒多久。
他那種飢渴,喉嚨乾熱的感覺又來了!
許傑想到了血!
但良知又告訴他不可這祥。
飲血是野獸的行為!
「我不可以那樣做!」
他想忍耐那種衝動。
一股嗜血的強力衝動。
可是,他卻發現全身疼癢,有如萬蟻齧咬!
許傑寧願死掉也不願忍受這種苦楚。
——血!我要血!
許傑從床上跳下。
他隨便挑了件外衣。
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向廚房,
廚房的食物是很多。
也有很多豬、羊肉,上面猶帶著血跡。
許傑拿起了嗅了嗅。
立刻又廢棄到了一旁。
血!新鮮的!
他要的是溫熱的血!
許傑衝到後園雞圈。
他就近捉了一隻雞!
不由分說,就咬住雞的脖子!
咕嚕,咕嚕喝起鮮血來!
然後,他才吁氣回到自己房中。
回到屋中後。
他開始想吐!
許傑拿著桌上的花瓶,吐到花瓶之中!
他原以為會吐出剛喝下去的雞血。
沒想到,他吐出的竟是那堆藥汁。
許傑將整碗藥汁都吐在花瓶裡。
花瓶中的花沒一會兒便凋謝落下。
葉子也轉為枯黃,焦黑。
許傑失色咒罵道:「幹!果然有毒!那賤人!」
他先是咒罵,髒話說個不停。
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愣道:
「不對,藥汁有毒,我方才喝了,怎麼沒事?」
「難道我不怕任何劇毒,再也死不了嗎?」
許傑想了想,喃喃自語著:
——我的身體因為喝了鮮血,就會變得堅強,連毒藥都不怕嗎?
他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
他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自己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了……
許傑腦中好一陣子空白……
******
王小萍看奴婢—樣送早餐到許傑房間。
她不禁問道:「五少爺還好嗎?」
「很好啊。」
「什麼?他……他還能吃東西?」
「對啊!他還開玩笑地說他見過吸血鬼哩!」
王小萍聞言,差點沒暈倒!
她趕忙抽空把這件事告訴了吳老彬。
吳者彬拍桌道:「你說他沒死?」
「是啊!好可怕呀……」」除非他沒喝下那藥汁……」
「有,他喝了。」
吳老彬懷疑道:「你親眼見到了嗎?」
「我見到他喝下去了呀!」
「他一定沒喝,用了什麼障眼法騙了你。」
王小萍道:「那現在怎麼辦?」
「一不作,二不休。」
「你要我再下毒?」
「沒錯。」
吳老彬又取出二包藥粉道:
「這二包更毒更烈,他只要喝下,一個時辰內必會大量流血而亡!」
「好!就再試一試!」
「除非他不是人,否則他非死不可!」
王小萍道:「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出錯了。」
吳者彬說對了。
許傑現在巳根本不是人類。
普天之下,再也沒能毒死血魔的毒藥。
******
昨天晚上。
許傑又生飲了九隻雞、鴨的鮮血。
不過那也不能再滿足他。
他想,飛禽鳥獸的血比不上動物的血好喝。
許傑打算喝些狗豬牛羊之類的血。
「今晚去找看看吧!」
外面又有人在敲門。
「誰呀?」
「阿杰啊,是我!」
「進來!」
許傑心中暗罵道:臭賤人,你還敢來?哼!
王小摔又端了一碗草藥進來道:
「阿杰,該吃藥了,這次的藥特別好而且貴呢!」
許傑冷笑不語。
——哼,該說是特別毒吧!幹你媽的,臭賤人!
許傑佯裝笑喜道:
「好,我吃,我要快些好起來。」
王小萍親自目睹許傑仰首飲下。
許傑道:「阿姨,我喝完了。」
「嗯,好乖,你休息吧……」
許傑笑了笑,點頭道:「阿姨,謝謝你,明天你再來陪我聊聊天好嗎?」
王小萍哼道:「好,只要你能起來的話。」
許傑笑道:「會的,我一定會的。」
許傑確定王小萍走遠後,披了件外衣站起。
他不怕那些毒的。·
但是他需要喝些血來逼出毒性。
許傑臨走前,道:「順便把花瓶的毒水拿出丟吧。」
他隨手帶著花瓶出去。
行徑廚房時。
他見到吳老彬和王小萍的兒子在廚房偷吃糕點。
「才一歲多,就這麼偷吃,哼!」
許傑心中實在討厭那個小雜種。
「喝—些你娘做的‘甜水’吧!」
許傑將一些花瓶的毒水,加在那小雜種的稀飯中。
他邪氣地笑了笑。
帶著報復式地快意離開。
許傑並不認為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對付狠心的人,我定要比他狠上十倍才成,臭賤人,你等著看好戲吧,哼……」
******
許傑剛吸食了一頭山羊的鮮血。
得意地回到自己的房中。
沒多久。
許府中起了喧鬧,吵囂。
那個小孩吃了他的娘王小萍的毒藥。
沒多久便七孔流血而亡。
死的時候,兩眼瞪得老大。
全身發紫,指甲烏黑。
許傑躲在被中偷笑不已。
——臭賤人,這下你知道害人害已吧!
——我看你這下還笑得出來不?哼!
全宅中,吵得喧鬧不已。
連官差都到府裡來追查了。
但是,誰也想不到許傑就是兇手。
那一夜。
許傑睡得特別舒服。
******
現在,許傑在夢中終於看到那個紅衣人了的面目了。
那個紅衣人雖然削瘦。
但面目實在英俊!
英俊得不像是人類。
簡直就像是用筆畫上去的!
對方的雙眼很奇特!
眼珠是紅色的!
許傑訝異問道:「你的眼珠——」
對方答道:「這也是你的眼珠!」
「不!我不要有紅眼睛,那是妖怪!」
「你錯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許傑顫抖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紅衣人噙起一絲冷笑道:」我是——血魔!」
許傑在夢中驚醒!
他雙手掩臉,抓住自己的頭髮!
夢中的情景歷歷在目!
許傑喃喃自語道:
「不,我不要成為妖怪,我不要!我不要成為血魔,不要啊……」
他的痛苦沒有結束。
許傑更震驚的發現——他的左、右手掌心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印記!
紅色的印記!
許傑心中煩燥起來。
喉嚨也逐漸火熱難受!
血!
我要喝血[
許傑迫切地想喝血!
他匆匆地捉來一頭小黑狗!
將狗頭扭斷,吸吮其熱血。
喝完之後,他的心情才又平靜卞來。
許傑冷眼瞧著掌心的印記。
那之間,他作了一個決定。
一個深沉又悲哀的決定。
許傑打算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在自戕之前。
他要先殺掉吳老彬和王小萍那對狗男女!
「黃泉路上,我要你們同行,幹!」
******
許傑向爹提出道:「我想回山中小屋。’’
「你的傷還沒好!」
「所以,我到那兒養病!」
「這……」
許大麟彷彿一下豐蒼老於十年。
他才剛死了一個兒子,現在連許傑也要離開。
許傑笑道:「爹,你不必擔心啊……」
「可是——」
「家中發生這麼多事,我不想讓您老人家再操心!」
許大麟傷感道:「你真要走?」
「對。」許傑堅定地道:「爹,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叫丁源過去照顧我。」
「這……也好吧!」
許傑叫丁源收拾一些衣物。
兩人第二天一早就離開許宅。
丁源在路上納悶問道:「五少爺!」
「是小少爺。」
許傑糾正他道,皺起眉頭。
「小少爺,他的死——」
丁源吞吞吐吐地,許傑冷笑道:「你想問是不是我殺死了那小雜種的,對不對?」
「唉……我是有些不忍心吧。」
許傑面色冷酷地道:
「我告訴你,始作俑者是那賤人,是小雜種的親孃害死他的!」
「怎麼會?」
「不用懷疑!」許傑語重心長地道:
「不需多久時間,他們的狐狸尾巴就會露出來了……」
「小少爺,你在指——’
「我要你來,就是要你作證人,讓你親眼目睹他們的真面目!」
「我不懂小少爺的意思……」
許傑冷笑道:「現在不懂沒關係。」
「……」丁源不語。
「反正不會太久了。」
所有的仇恨,就要解決了。
許傑相信吳老彬和王小萍不會放過自己的。
當然,自己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山上那間屋子,就是解決仇恨的所在。
******
許傑回到木屋。
他看到自己手上的印記已經到了手臂上。
而身上的紅腫也越來越多。
甚至已蔓延到脖子來。
許傑哭了,他躲在綿被裡哭泣。
丁源問他道:「小少爺,是不是不舒服?」
「滾開!不要來煩我!」
「小少爺……」
許傑嘶吼著道:「你滾!你滾!」
丁源只得嘆氣離開。
許傑一人啜泣不已。
——為什麼要再死一次呢?
——寧願上一回就死在山溝中,也不用弄得今天要變成一個妖怪了。
許傑在飲泣中睡去。
夢裡,他又見到血魔!
許傑氣喊道:「你快走!我不想看見你!」
血魔的聲音像是風中的刀那樣銳利道:「我們是—體的。許傑!」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
許傑搖頭恨道:「你撒謊!撒謊!我不是你,不是!」
「是的,你是!」
血魔目透紅光道:「看著這個印記吧!」
血魔的雙眉眉心之間,有一個血色印記!
就跟許傑掌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血魔緩緩道:「你的印記會慢慢爬到你的眉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許傑驚駭道:「不!我不要!我不要變成你!」
「註定好了!一切都註定好了!」
「求求你。你找別人吧,求求你!」
「許傑,踏入魔界是你的榮幸啊……」
「我不想成為妖魔!不想……」
血魔冷冷地道:「傻瓜!天生萬物予人,人無一德以報天,進入魔界吧.許傑!」
許傑搖頭哭泣道:
「我只想做個人,一個平凡人,求求你,血魔,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血魔冷然道:「來不及了!」
「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元神已經和你的肉體合為一體了!」
許傑突然恨聲道:「我那就毀掉我自己!」
「哼!愚蠢的人類!」
許傑慘笑道:「只要我一死,你也就不能寄生在我身上了!」
血魔狂笑道:「許傑啊許傑!你不要作些無謂的反抗,告訴你,那是沒用的!」
許傑冷冷道:「只要我死了,就一切都好了……」
血魔道:「你不想殺掉那對狗男女嗎?」
「想!」
血魔慫恿道:
「只要你成為我,就是無上魔力!你要殺死他們,比殺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許傑道:」我先殺掉他們,再毀掉我自己!」
血魔怒道:「無知小輩,你太令我失望!」
血魔袍袖一揚!
許傑立即被血海探淵所吞沒!
他十分痛苦,像是有人在撕裂他的身體一般!
******
現在,他要喝三頭羊的血才足夠,否則他就非常的痛苦!
等到連動物的血也不能滿足自己的時候。
又該如何呢?
「難道要我喝人血嗎?」
許傑奮力搖頭。
像是極力想甩開這個可怕念頭一樣。
他不想再愈陷愈深了。
每天生啖鮮血的過日子,與魔鬼又有什麼兩樣?
許傑面露殘酷的神色道:
「即使要喝人血,也要喝吳老彬和王小萍那對姦夫淫婦的血!」
就在許傑貼著—頭羊的脖子吮血的時候——
丁源恰巧從外頭回來!
他手中的食物、藥材散落掉地,震驚道:「你在幹什麼?」
許傑緩緩抬頭,瞄了丁源一眼。
他也不想多作解釋。
又逕自低下頭去吸血!
丁源過來抓著許傑道:「小少爺,你在於什麼你知不知道?」
許傑慘笑道:「我在吸血!你沒看到嗎?」
「天哪,你不要嚇我!」
許傑吸乾了最後一滴血,冷冷地道:「看看我的嘴和牙齒吧!」
上面的鮮血怵目驚心。
而那乾癟的羊屍,也已說明了一切!
「小少爺,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許傑道;「我要活下去,就得喝鮮血!」
「我不能相信……」
許傑突然敞開自己的上衣!
上面密佈著紅色的腫塊。
就像是許傑自己的另外一層肌膚一樣。
「這你該相信了吧,丁源!」
「啊……」丁源瞪大雙眼。
許傑冷然再道:「或許,你再看看這個!」
許傑指著身上的紅色印記。
「那是——」
許傑接答道:「血魔的印記!」
丁源像是如遭電殛地楞立在當場。
他不能也不願接受這個殘忍事實!
許傑冷冷地說道:「這個印記到了我眉心的時候,我就是魔界中無所不能的血魔了!」
丁源雙腿一麻,軟趴在地上。
許傑冷冷地道出一切。
從他遇見吳老彬開始,到無意中窺見吳老彬和王小萍之間的姦情。
一直到他被殺棄屍于山溝,最後才又復活——